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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 120 章 哥,你怎麽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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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 120 章 哥,你怎麽也來了?

一轉眼就到了裴母生日這天。

下班後, 辛弦先去附近的花店挑了束花。雖然裴灝說過不必準備禮物,但空手登門總歸失禮。

等老板包裝時,她順手把定位發了過去。

不多時, 裴灝那輛銀灰色的跑車就停在路邊, 辛弦抱著花束從花店裏出來, 坐上副駕駛。

裴灝側目看她, 眼裏浮現出笑意:“辛小姐平時就很好看, 但今天格外漂亮。”

畢竟是參加長輩的生日宴, 辛弦難得稍作打扮,換了身正式些的衣服,順手化了個淡妝。

她彎了彎嘴角,應下他的誇獎。

夜色漸濃,街燈次第亮起。跑車穿過市區, 最終停在江畔一棟獨棟別墅前。

江風凜冽, 剛下車,辛弦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裴灝自然地站到迎風的一側,為她遮擋寒風, 朝別墅大門擡手示意:“辛小姐,先進屋吧。”

辛弦點點頭,跟著他走進門內。

門剛推開,暖意就混著淡雅的香氛撲面而來。

客廳經過精心布置, 鋪著暗紅色絲絨桌布的長餐桌上, 擺滿了精致的點心和酒水。

辛弦掃了一眼在場賓客, 統共不過十餘人, 衣著也都隨意自在,三三兩兩站著或坐著閑聊,氣氛松弛——的確與她想象中的豪門盛宴不太一樣。

目光掠過人群, 她一眼便看見了身著黑色絲絨連衣裙的姜盈,心頭微微一松。

還好,沒白來。

聽見開門聲,眾人紛紛回頭。一位挽著長發、氣質溫婉的女人迎上前來,目光在裴灝臉上停留片刻,隨即落向辛弦:“小灝,這就是你提起的那位朋友?”

女人看起來很年輕,眉眼間與裴冕、裴灝兄弟有幾分神似。

辛弦想起裴灝提過他們還有位姐姐,一時拿不準對方的身份,只得先微笑頷首。待裴灝叫了聲“媽”,她才將手中的花束與裴灝提前備好的禮盒一並遞上:“阿姨好,我是裴灝的朋友,辛弦。”

作為今天的主角,裴母沒有過多打扮,只穿著一條剪裁得體的純色連衣裙,搭配簡單的首飾,卻自帶一股不凡的氣度。

她含笑接過花和禮物:“真難得,小灝還是頭一回帶朋友來參加我的生日宴呢,快進來坐吧。”

客廳那頭傳來一個帶著調侃的女聲:“裴灝帶朋友回來有什麽稀奇,要是裴冕帶人回來,才算新聞呢。”

辛弦循聲望去,說話的是位留著長卷發的女士,比裴母更年輕些,面容與裴家兄弟更為相像——不用問,這位一定是裴家長姐了。

新鮮面孔的出現很快吸引了在場眾人的註意。話題不知不覺從“這個項目到底值不值得投”轉到了辛弦身上,你一言我一語地問她“今年多大啦?”“哪個學校畢業的?”“在哪個公司工作?”。

辛弦心說原來有錢人也逃不過八卦的宿命,僵笑著逐一回答了大家的問題:今年26警察學院畢業在警署工作裴司長我當然認識他是我的上司和藹可親平易近人大家都很尊敬他。

裴家長姐忽然插話:“說到裴冕,他今年怎麽連束花都沒送來?”

裴母擺擺手:“估計工作忙,忘了吧。”

一直沈默的裴父皺了皺眉:“臭小子,一天到晚忙忙忙,好像榆城離了他就不會轉了似的。”

“算了算了,隨他去吧。”裴母溫聲打圓場。見妻子這麽說,裴父這才不吭聲。

這段小插曲過後,話題終於又回到了國際經濟走勢上。

辛弦暗自松了口氣,朝裴灝遞了個眼神。裴灝會意,領著她走到姜盈面前:“姜姨,我這位朋友有點事想向您請教,不知道您現在方不方便?”

“這孩子,跟姜姨說話還這麽客氣。”姜盈笑了笑,轉向辛弦:“小姑娘,有什麽事嗎?”

辛弦低聲對裴灝道:“能不能給我找個安靜點的地方?”

裴灝擡手示意,將兩人引至無人使用的書房,輕輕帶上了門。

“姜女士,其實我來找您,是想了解一些當年霓虹夜總會的事。”

姜盈略顯意外:“霓虹夜總會?”

“蘇蔓的事,您應該聽說了吧?”

蘇蔓遇害在榆城商界掀起了不小波瀾,同在一個圈子,姜盈自然知曉。她點點頭:“我知道。但聽說案子已經結了。”

辛弦不便透露案件細節,只道:“程序上是結了,不過我還有些個人疑問,想借這個機會請教您。”

姜盈放下茶杯:“你想知道什麽?”

“當年您為什麽突然離開霓虹?”

姜盈目光微微閃爍,頓了好一會兒才說:“蘇蔓接手公司後推行了很多改革,跟我之前的一些理念發生了沖突。但那時公司實權在她手裏,我說話不算數。正好別的俱樂部向我拋來橄欖枝,我就順勢離開了。”

辛弦追問:“可以再說詳細些嗎?”

姜盈微微一笑:“這還不夠詳細?”

“姜女士,這裏只有我們兩個人,霓虹的事也過去這麽多年了。”

姜盈沈默片刻,輕輕嘆了口氣:“本來這些舊事我不願再提,但看在小灝的面上,我可以告訴你。不過你要保證,不會給我帶來麻煩。”

辛弦:“這點您可以放心。”

得到承諾,姜盈沈吟良久,才緩緩開口:“當年蘇蔓接手後,借著改革的由頭,引入了一些……不那麽光彩的新項目。”

“比如什麽?”

“她招了很多年輕漂亮的女孩,讓她們陪客人喝酒、跳舞,甚至提供……更進一步的服務。”

在那個年代的娛樂場所,這類灰色產業並不罕見,不止霓虹一家這麽做。

辛弦:“應該還有點別的吧?”

姜盈笑了笑:“小姑娘,你挺敏銳。的確,不止這些。”

她捧起紅茶,目光落在裊裊升起的熱氣上:“當時她還租了幾棟別墅,把這些服務轉入更隱蔽的私人模式,並且對客戶層層篩選,只對核心圈開放。至於具體內容……我並不清楚,但我知道那裏的水一定很深。我離開霓虹,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為了自保,不想去蹚那趟渾水。”

她話說得含蓄,但辛弦聽懂了。對客戶層層篩選、僅限核心圈開放——這意味著那些客人絕非普通富商,而是身份特殊、地位顯赫、絕不能曝光的人物。

書房的門被輕輕敲響,裴灝的聲音透進來:“兩位女士,廚師準備上菜了。”

辛弦應了一聲,轉向姜盈:“姜女士,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她調出手機裏那顆糖果的照片:“這種糖,您見過嗎?”

姜盈接過手機,仔細端詳片刻:“有印象。這種糖當年不算便宜,也不好買到。霓虹夜總會會大批量采購,放在包廂和大堂供客人隨意取用,也算是一種彰顯財力的手段吧。”

這種糖果然與霓虹夜總會有關!

難道往蘇蔓喉嚨裏塞糖的人,正是當年的知情者?而某個身居高位者,因為害怕舊事曝光危及如今的地位,才千方百計阻撓調查?

姜盈打斷了她的思緒:“走吧,晚餐要開始了,別讓一桌子人等我們。”

說得也是。雖然她此行的目的是向姜盈打聽消息,但今晚畢竟是裴母的生日宴,總不好讓所有人幹等。

辛弦推開書房門,與姜盈一同回到客廳。長桌兩側已坐滿了人,裴灝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在自己身旁的座位。

剛落座,裴灝便傾身湊近,壓低聲音問:“怎麽樣,問到想知道的了嗎?”

辛弦點頭:“算是吧。”

雖然姜盈仍然有所保留,並沒有全盤托出,但她至少確認了一點:蘇蔓喉嚨裏的那顆糖,確實與霓虹夜總會的過往有關。

裴母含笑開口:“既然人都齊了,那就上菜吧。”

裴灝笑道:“媽,您今天是壽星,不說兩句?”

“生日年年過,有什麽好說的。”裴母擺擺手:“大家能來,我就很高興了。”

裴父點頭:“那就先動筷吧,今天的大廚是我特意從米其林餐廳請來的師傅,融合菜做得很好,大家都嘗嘗。”

眾人剛拿起筷子,門口忽然傳來動靜。裴母站起身,有些驚喜:“裴冕怎麽回來了?”

辛弦循聲望去,只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挺拔地立在門邊,手裏還抱著一大束花。

她瞳孔地震:???!!!

今天明明是工作日,裴冕怎麽也來了?

即便在家人面前,裴冕的語氣仍帶著慣有的清淡:“好幾年沒陪您過生日了,今天提前處理完工作,特意趕過來。”

不是去年,不是明年——為什麽偏偏是今年!

辛弦恨不得立刻鉆到桌子底下,可眾目睽睽之下只能強作鎮定,下意識低下頭,欲蓋彌彰地用手遮住半邊臉。

“真是難得。”裴母接過花,將他拉到餐桌邊:“對了,今天巧了,小灝的朋友也在,還是你們警署的同事。”

裴冕聞言調轉視線,目光落在裴灝身旁的辛弦臉上時,眉頭微微一皺,眼中的溫度驟然降了幾分。

辛弦如芒在背,硬著頭皮迎上他的目光,嘴角擠出一個勉強的弧度:“裴司長。”

坐在辛弦另一側的長姐雙手一合,體貼地讓出位置:“既然你們認識,裴冕就坐我這兒吧,你們正好聊聊。”

辛弦欲哭無淚,姐姐其實你可以不用那麽善解人意的姐姐!

裴冕一言不發地拉開椅子,在她身邊坐了下來。桌上的其他人並未察覺這邊的低氣壓,紛紛動筷,邊閑聊邊品嘗著佳肴。

裴灝往後一靠,越過辛弦朝裴冕眨了眨眼:“哥,你怎麽也回來了?”

裴冕連眼皮都沒動一下:“我媽過生日,我不能回來嗎?”

裴母斜了他一眼,輕聲嗔怪:“裴冕,你看看你,怎麽就不能跟弟弟好好說話呢?”

裴灝陰陽怪氣地重覆:“就是,怎麽就不能跟弟弟好好說話呢?”

裴冕:“……”

裴母看向夾在兩人中間、神情略顯局促的辛弦:“辛小姐,別介意啊,我這兩個兒子性格天差地別,從小就不對付。”

辛弦幹巴巴地笑了兩聲:“哈哈,沒關系。”

米其林廚師的手藝無可挑剔,擺盤精致,色香俱佳。可身旁那團無聲的低氣壓,讓辛弦食不知味,每一口都咽得極其艱難。

好不容易熬到晚餐結束,眾人陸續離席,端著酒杯回到客廳繼續閑談。辛弦坐在寬大的沙發上,總能察覺到一道目光如影隨形,只覺得渾身不自在,於是尋了個空隙起身,走向長廊盡頭的洗手間。

關門上鎖後,她才堪堪松了口氣,對著鏡子調整呼吸,準備待會兒回到客廳後找個借口先告辭。

當她打好腹稿,推開洗手間的門要離開時,一只手臂忽然橫在面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她渾身一僵,下意識擡起頭——裴冕正站在門外,目光沈冷地註視著她。

“裴司長?”

話音未落,裴冕已握住她的肩,將她帶回了洗手間內。門在身後輕輕合攏,“哢”一聲上了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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