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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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空心
“你是……在勾引我嗎？”
忘川地處魔界和凡界的交織處，也是凡人靈魂的歸處，一道身影走在水邊，腳下沾了點河水。
她孤零零的身影好似隨時會被忘川河吞沒。
李敞遠遠就看見了安愫，他靜待著，面上一絲表情也無。
“你怎麽在這裏？”安愫皺了下眉頭，“誰讓你在殿外晃了？”
李敞嚇了一跳，連忙縮回去：“我、我擔心……”
“沒什麽好擔心的。”安愫撇了撇嘴，是不耐煩的表現。
“您已經好幾日沒有回殿裏了，按照要求，我應該為您檢查身體。”李敞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安愫心裏卻湧起陣陣煩躁——不過是檢查她肚子裏的孩子而已。
“你回去吧，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再來找我。”安愫只留下這一句，就加快腳步離開了。
她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裏，很快就被從天而降的忘川河吞沒，不知道要去哪裏，更不知道會不會回來。
“……不回來嗎？”李敞眼中的情緒褪去，緘默半晌，才緩緩離開。
他一個人走回熾霞宮，不出所料，遇上了幾個不懷好意的。
“餵，等一下！”一個魔族男人出現在他身後。
六界中，身高體型平均最高大的就是魔族男人，李敞冷冷仰頭，盯著不自己高出兩個頭的生物。
“你從忘川過來的？要去幹嘛？”
另一個魔族男人開口：“老大，我親眼看著他從熾霞宮過來的。”
“熾霞宮？”男人恍然大悟，“把他給我押下！”
瞬間，幾個魔族人移動到了自己面前，李敞被團團圍困，一時間，屬於魔族人身上的臭味鉆進他的鼻子裏。
“怎麽不說話？說話啊！”男人冷笑一聲，“熾霞宮的人，那正好，幫我給安愫帶句話。”
李敞腳下的地開始顫抖，那臨近忘川河的堤壩開始震蕩，他已經站不住了。
“你、你想要幹什麽？”李敞仰頭，看著那群人，“你們瘋了？”
“動不了安愫，就拿安愫的男寵來洩洩火氣！”男人們獰笑幾聲，其中一個把刀紮進土地，本就不穩固的地裂開，遠處的忘川河眼看著就要逼近了！
“隆隆”聲不絕於耳，那是土地受不住忘川的力量，正以排山倒海的氣勢襲來。李敞藏在暗處的手緩緩握拳，正猶豫著要不要對這些人動手。
這些人都是安愫的子民，若是他失手殺了他們……
安愫的身影猛然出現在面前，一股巨大的力量把李敞抱起來，她跳到半空中，咬牙罵道：“廢物，你好歹也是神族的，連點反抗招數都不會！？”
李敞睜開眼，看向地上，他站著的那塊地已經被忘川淹沒。
忘川水包含著歷史長河所有凡人的痛苦哀怨，沖擊力可以瞬間沖散一個煉虛期的靈魂，更不要說是一個小仙君。安愫心中後怕，抱緊了李敞。
“多、多謝尊主！您又救了我……”李敞抿唇，站在地上。
安愫看也不看他，鋒利的眼神掃過在場的幾個男人，“什麽雜魚，報上名來。”
男人們一楞，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哈哈大笑：“原來真有用！安愫，你終於出來了，回來一個多月，連面都不敢露？”
“今日一見，果然如此，天天藏在熾霞宮，原來是大了肚子！”說這話的男人話音剛落，就被一巴掌扇在地上，臉上的肉都嘩啦啦掉在了地上。
“臭娘們——啊！”
安愫踩在他完好的另外半張臉上。
魔族的人最是崇尚武力，安愫三萬年沒回來，不服眾倒也情理之中，安愫居高臨下，問道：“痛不痛？”
男人臉色一僵，“你現在一個肉體凡胎，拿什麽服眾！？”
安愫腳下用力：“老娘問你，痛不痛？”
旁觀的幾個男人紛紛呆滯在原地，不敢上前，只聽得到同伴的嚎叫。
忽然，幾個男人反應過來，拿著刀遲疑道：“打、打她肚子！打她的肚子！”
下一瞬，安愫腳下的男人發出一聲慘叫，那脖子瞬間被扭斷，她把人踢開，“下一個。”
“……”
李敞跪在地上——因害怕而無法站起。
他看著視線裏的安愫一步步向自己走來，而她身後一個受傷的男人正準備偷襲。
“安、安愫！”李敞瞪大了眼睛，聲音猛然尖銳起來，他撲過去，抱緊了安愫。
安愫楞了楞，被他抱在懷裏轉了一圈，猛然避開了那刺攻擊。
安愫踢開那人，連忙看向李敞，“你、你沒事吧？”
李敞搖搖頭，“只是手臂擦傷了。”
他原來受傷的那條手臂還沒好，現在又加深了這道傷口，“別動，回去給你用藥。”
李敞：“可魔界沒有我能用的藥。”
“給你從神界買回來了。”安愫走在前面，忽然說：“你剛剛叫我什麽？”
李敞臉色變了變，跪下來：“是我一時著急，叫了您的名諱，請尊主饒恕。”
安愫沒再說什麽，只是覺得那道急迫的聲音和記憶裏的岐曄對上了。
忘川水患年年都要造成魔界大規模死傷，是魔界最大的災害，三萬年過去更嚴重了。
“尊主在看什麽？”李敞看向安愫，後者眼神落在忘川上，眼神深處有些憂傷。
“走吧。”安愫搖搖頭，剛走出沒幾步，就聽李敞微微抽氣的聲音，“你怎麽了？”
李敞連忙站直了身子：“許是方才受了點冷風，不礙事的。”
安愫嘆了口氣：“你們神族就是弱。”
“那魔族的人呢？忘川水此等兇險，魔族的人卻臨水而居。”李敞忽然道。
安愫偏頭，覺得奇怪，“忘川水自然兇猛，但魔界本就地處狹小，忘川邊上又沒有猛獸靠近，反而是宜居之地。”
兩人並肩走著，不知覺竟然走到了下游。
忘川河下游，一個魔族村莊靜靜坐落在那裏，能明顯感覺到魔力微弱，但民生安定。
“地處狹小？可魔界……”李敞猶豫片刻，才斟酌道：“小人平日都在神界深居簡出，並不了解魔界的情況。”
“你……罷了，你也是神族的平明百姓，那我再問你一句，你認為，本王想要打神族，是對還是錯？”安愫偏頭盯著李敞。
男人瘦小的身影精瘦挺拔，根骨裏的力量壓根扛不住她一擊，安愫笑了下：“罷了，我怎麽會問你這種——”
“尊主為己則是錯，為魔族百姓則是無可厚非，為天下民生則是道大莫容。”李敞緩緩說道。
燈火闌珊，冷清安靜，四下無人，安愫的房門緩緩打開，一道身影映在了窗欞上。
幽藍燭火在青銅燈盞裏跳了太久，已經倦了。光暈一圈一圈地縮，縮到只能勉強照見床榻的輪廓，照不見殿頂那些描金的纏枝紋樣。
帷幔垂著，一層疊一層，白天是煙霞色，夜裏就成了沈沈的灰紅。
她倚在榻上，發冠歪了，幾縷發絲垂下來，蹭著鎖骨。
安愫沒睜眼，只動了動唇瓣：“你來幹什麽。”
李敞腳步很輕，踩在地毯上沒有聲音，只有袍角掃過帷幔，帶起一陣若有若無的淺香。
不遠不近的距離，她能感受到李敞的氣息，他法力低微，藏不住自己的氣息，倒是有些擾她心煩。
過了會兒，他忽然跪下來，脫掉了上衣。
“你……”安愫腦海中的霧霾一掃而光，“你想做什麽？”
“……尊主飲酒了嗎？”李敞從下往上仰視她。
安愫低頭，手掌輕輕打開擱在膝上，“不是你的給我送來的酒？”
今日他不知從哪裏弄來的藥酒，說是自己家鄉的特產，聞起來還不錯，安愫就喝了半杯。
酒氣盈盈，撲在鼻尖，混合著身上的香氣，一時間分不清是誰的。
下一刻，李敞彎腰，側臉貼上她的手，這個角度讓他一雙眼睛恰好跌進了兩顆藍火。
安愫想，神族人的眼睛確實好看，瞳仁溫溫軟軟的，亮亮的。
她放在身後的那只手拿出來，一點點放在他胸口，一道細小的疤痕在心口，“這是怎麽弄的。”
李敞：“忘記了，尊主是在心疼我嗎？”
下一刻，李敞清晰地感覺到胸口一熱，她竟然順著傷口的位置，手指輕輕紮了進去，溫熱的血乖順地包裹她。
“原來神族人的構造也是這樣，被弄破了心臟，也會死嗎？”安愫懶散道，收回了手。
李敞任由她把血擦在自己身上，閉著眼睛。
他唇角帶著笑意——女人的手指只差幾分就會碰到他的心腔，她就會發現，那是空的。
“你是……在勾引我嗎？”安愫擡眸，盯著爬上自己床的男人，赤裸的身軀上留下了鮮紅的畫作，更添幾分誘惑。
“可是……我沒有喝醉。”安愫一把攥緊他的脖頸，掌心的脈搏跳得很快。
李敞轉開話題：“酒好喝嗎？”
安愫笑：“你要嘗嘗嗎？”
她盯著李敞，這個男人不知死活，竟然在勾引她，“可惜了，你出身不好，長得也一般，我不缺比你更好的床伴。”
話音剛落，李敞探頭親了上去，像是不懂輕重的毛頭小子，弄痛了她，安愫沒躲開。
他順著女人的唇瓣親上去，小心翼翼避開了肚子，手指也撚過她身上的玉珠，那是他今早親自戴上的。
大概是嫌夠了，安愫一把推開他，卻沒推動。
“尊主讓嘗的。”李敞聲音含糊，舍不得分開一點，“臣還沒嘗出來。”
男人這種東西，要不是肚子裏有孩子，她回來這麽久早就去物色新的了，不是李敞，也會是別人。
不過，若是他也不錯，至少是個知根知底的。
“啊……”
層層疊疊的紗幔落下來，仿佛是碰到了什麽地方，她渾身哆嗦了一下，被他一寸寸吻過。
把愈小的燭火擋在床外，最終收走了所有光亮。只剩下厚重、濃烈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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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川地處魔界和凡界的交織處，也是凡人靈魂的歸處，一道身影走在水邊，腳下沾了點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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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敞遠遠就看見了安愫，他靜待著，面上一絲表情也無。
“你怎麽在這裏？”安愫皺了下眉頭，“誰讓你在殿外晃了？”
李敞嚇了一跳，連忙縮回去：“我、我擔心……”
“沒什麽好擔心的。”安愫撇了撇嘴，是不耐煩的表現。
“您已經好幾日沒有回殿裏了，按照要求，我應該為您檢查身體。”李敞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安愫心裏卻湧起陣陣煩躁——不過是檢查她肚子裏的孩子而已。
“你回去吧，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再來找我。”安愫只留下這一句，就加快腳步離開了。
她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裏，很快就被從天而降的忘川河吞沒，不知道要去哪裏，更不知道會不會回來。
“……不回來嗎？”李敞眼中的情緒褪去，緘默半晌，才緩緩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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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等一下！”一個魔族男人出現在他身後。
六界中，身高體型平均最高大的就是魔族男人，李敞冷冷仰頭，盯著不自己高出兩個頭的生物。
“你從忘川過來的？要去幹嘛？”
另一個魔族男人開口：“老大，我親眼看著他從熾霞宮過來的。”
“熾霞宮？”男人恍然大悟，“把他給我押下！”
瞬間，幾個魔族人移動到了自己面前，李敞被團團圍困，一時間，屬於魔族人身上的臭味鉆進他的鼻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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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敞腳下的地開始顫抖，那臨近忘川河的堤壩開始震蕩，他已經站不住了。
“你、你想要幹什麽？”李敞仰頭，看著那群人，“你們瘋了？”
“動不了安愫，就拿安愫的男寵來洩洩火氣！”男人們獰笑幾聲，其中一個把刀紮進土地，本就不穩固的地裂開，遠處的忘川河眼看著就要逼近了！
“隆隆”聲不絕於耳，那是土地受不住忘川的力量，正以排山倒海的氣勢襲來。李敞藏在暗處的手緩緩握拳，正猶豫著要不要對這些人動手。
這些人都是安愫的子民，若是他失手殺了他們……
安愫的身影猛然出現在面前，一股巨大的力量把李敞抱起來，她跳到半空中，咬牙罵道：“廢物，你好歹也是神族的，連點反抗招數都不會！？”
李敞睜開眼，看向地上，他站著的那塊地已經被忘川淹沒。
忘川水包含著歷史長河所有凡人的痛苦哀怨，沖擊力可以瞬間沖散一個煉虛期的靈魂，更不要說是一個小仙君。安愫心中後怕，抱緊了李敞。
“多、多謝尊主！您又救了我……”李敞抿唇，站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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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娘們——啊！”
安愫踩在他完好的另外半張臉上。
魔族的人最是崇尚武力，安愫三萬年沒回來，不服眾倒也情理之中，安愫居高臨下，問道：“痛不痛？”
男人臉色一僵，“你現在一個肉體凡胎，拿什麽服眾！？”
安愫腳下用力：“老娘問你，痛不痛？”
旁觀的幾個男人紛紛呆滯在原地，不敢上前，只聽得到同伴的嚎叫。
忽然，幾個男人反應過來，拿著刀遲疑道：“打、打她肚子！打她的肚子！”
下一瞬，安愫腳下的男人發出一聲慘叫，那脖子瞬間被扭斷，她把人踢開，“下一個。”
“……”
李敞跪在地上——因害怕而無法站起。
他看著視線裏的安愫一步步向自己走來，而她身後一個受傷的男人正準備偷襲。
“安、安愫！”李敞瞪大了眼睛，聲音猛然尖銳起來，他撲過去，抱緊了安愫。
安愫楞了楞，被他抱在懷裏轉了一圈，猛然避開了那刺攻擊。
安愫踢開那人，連忙看向李敞，“你、你沒事吧？”
李敞搖搖頭，“只是手臂擦傷了。”
他原來受傷的那條手臂還沒好，現在又加深了這道傷口，“別動，回去給你用藥。”
李敞：“可魔界沒有我能用的藥。”
“給你從神界買回來了。”安愫走在前面，忽然說：“你剛剛叫我什麽？”
李敞臉色變了變，跪下來：“是我一時著急，叫了您的名諱，請尊主饒恕。”
安愫沒再說什麽，只是覺得那道急迫的聲音和記憶裏的岐曄對上了。
忘川水患年年都要造成魔界大規模死傷，是魔界最大的災害，三萬年過去更嚴重了。
“尊主在看什麽？”李敞看向安愫，後者眼神落在忘川上，眼神深處有些憂傷。
“走吧。”安愫搖搖頭，剛走出沒幾步，就聽李敞微微抽氣的聲音，“你怎麽了？”
李敞連忙站直了身子：“許是方才受了點冷風，不礙事的。”
安愫嘆了口氣：“你們神族就是弱。”
“那魔族的人呢？忘川水此等兇險，魔族的人卻臨水而居。”李敞忽然道。
安愫偏頭，覺得奇怪，“忘川水自然兇猛，但魔界本就地處狹小，忘川邊上又沒有猛獸靠近，反而是宜居之地。”
兩人並肩走著，不知覺竟然走到了下游。
忘川河下游，一個魔族村莊靜靜坐落在那裏，能明顯感覺到魔力微弱，但民生安定。
“地處狹小？可魔界……”李敞猶豫片刻，才斟酌道：“小人平日都在神界深居簡出，並不了解魔界的情況。”
“你……罷了，你也是神族的平明百姓，那我再問你一句，你認為，本王想要打神族，是對還是錯？”安愫偏頭盯著李敞。
男人瘦小的身影精瘦挺拔，根骨裏的力量壓根扛不住她一擊，安愫笑了下：“罷了，我怎麽會問你這種——”
“尊主為己則是錯，為魔族百姓則是無可厚非，為天下民生則是道大莫容。”李敞緩緩說道。
燈火闌珊，冷清安靜，四下無人，安愫的房門緩緩打開，一道身影映在了窗欞上。
幽藍燭火在青銅燈盞裏跳了太久，已經倦了。光暈一圈一圈地縮，縮到只能勉強照見床榻的輪廓，照不見殿頂那些描金的纏枝紋樣。
帷幔垂著，一層疊一層，白天是煙霞色，夜裏就成了沈沈的灰紅。
她倚在榻上，發冠歪了，幾縷發絲垂下來，蹭著鎖骨。
安愫沒睜眼，只動了動唇瓣：“你來幹什麽。”
李敞腳步很輕，踩在地毯上沒有聲音，只有袍角掃過帷幔，帶起一陣若有若無的淺香。
不遠不近的距離，她能感受到李敞的氣息，他法力低微，藏不住自己的氣息，倒是有些擾她心煩。
過了會兒，他忽然跪下來，脫掉了上衣。
“你……”安愫腦海中的霧霾一掃而光，“你想做什麽？”
“……尊主飲酒了嗎？”李敞從下往上仰視她。
安愫低頭，手掌輕輕打開擱在膝上，“不是你的給我送來的酒？”
今日他不知從哪裏弄來的藥酒，說是自己家鄉的特產，聞起來還不錯，安愫就喝了半杯。
酒氣盈盈，撲在鼻尖，混合著身上的香氣，一時間分不清是誰的。
下一刻，李敞彎腰，側臉貼上她的手，這個角度讓他一雙眼睛恰好跌進了兩顆藍火。
安愫想，神族人的眼睛確實好看，瞳仁溫溫軟軟的，亮亮的。
她放在身後的那只手拿出來，一點點放在他胸口，一道細小的疤痕在心口，“這是怎麽弄的。”
李敞：“忘記了，尊主是在心疼我嗎？”
下一刻，李敞清晰地感覺到胸口一熱，她竟然順著傷口的位置，手指輕輕紮了進去，溫熱的血乖順地包裹她。
“原來神族人的構造也是這樣，被弄破了心臟，也會死嗎？”安愫懶散道，收回了手。
李敞任由她把血擦在自己身上，閉著眼睛。
他唇角帶著笑意——女人的手指只差幾分就會碰到他的心腔，她就會發現，那是空的。
“你是……在勾引我嗎？”安愫擡眸，盯著爬上自己床的男人，赤裸的身軀上留下了鮮紅的畫作，更添幾分誘惑。
“可是……我沒有喝醉。”安愫一把攥緊他的脖頸，掌心的脈搏跳得很快。
李敞轉開話題：“酒好喝嗎？”
安愫笑：“你要嘗嘗嗎？”
她盯著李敞，這個男人不知死活，竟然在勾引她，“可惜了，你出身不好，長得也一般，我不缺比你更好的床伴。”
話音剛落，李敞探頭親了上去，像是不懂輕重的毛頭小子，弄痛了她，安愫沒躲開。
他順著女人的唇瓣親上去，小心翼翼避開了肚子，手指也撚過她身上的玉珠，那是他今早親自戴上的。
大概是嫌夠了，安愫一把推開他，卻沒推動。
“尊主讓嘗的。”李敞聲音含糊，舍不得分開一點，“臣還沒嘗出來。”
男人這種東西，要不是肚子裏有孩子，她回來這麽久早就去物色新的了，不是李敞，也會是別人。
不過，若是他也不錯，至少是個知根知底的。
“啊……”
層層疊疊的紗幔落下來，仿佛是碰到了什麽地方，她渾身哆嗦了一下，被他一寸寸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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