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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天雲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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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天雲澗

大戰在即

謝問道在碧血劍派內都算是一個奇葩,她三歲時被蜀山派撿走,六歲時展現出超人的修煉天賦,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她會成為峨眉派傳習弟子時,她離開了峨眉。

她獨自一人上了碧血山,拜入碧血劍派。也成了蜀山派的叛徒。

不過謝問道不在乎,她如今已經結丹,不日就會飛升,修煉進度就連許子修都比不過。

“師姐師姐!你終於回來了!師父知道你下山,生了好大的氣!”碧血劍派的小師弟念德遠遠跑來,用力揮著手。

謝問道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轉頭看向李安素的方向,明明瘦小單薄的身影,卻總讓她移不開眼,“師父怎麽又生氣了?”

念德臉一紅:“師姐,你天天往山下跑,師父那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

碧血劍派的修煉法術在眾多修煉門派中是最強的,但同時,副作用也不少,其中一個就是火氣,修煉者常常壓不住火氣,脾氣暴躁,據說是開創者的脾氣特點。

念德不由得悄悄打量謝問道——這也就是謝問道最難得的地方,她脾氣性格沈默冷靜,同門裏從沒見過她跟誰紅過臉。

謝問道和師父說了幾句就獨自走了出來,推開修煉殿門,找了個安靜的角落準備打坐,一個弟子走了上來。

“師姐又下山了吧,師父罰你來打坐呀?”一個弟子走上來,笑瞇瞇地端上一盤點心。

“你這是幹嘛?”

“師姐,我擔心你嘛,你未經師父同意下山混一天,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呢,如果師父讓我去尋你,那可怎麽辦呢?”

這人話裏藏刀,謝問道挑眉:“哦,你想太多了,我不需要。”

弟子笑容冷下來,想說的話都噎在半道,仿佛一拳打在棉花裏,“是,師姐不需要我,那這個呢?”

話落,弟子手裏掉下來一串銀鈴,謝問道眼神終於聚焦,她猛地一拍桌子,一股渾厚的內力發動,劈手奪過那串銀鈴,修煉室內一片混亂,引來不少矚目。

看見動手的是謝問道,所有人都呆滯住,直到那弟子的尖叫聲傳來,才紛紛起身,“大師姐!師姐冷靜!”

“我不打你,不是我不敢,而是我不想破壞這裏,要打,你也打不過我。”謝問道冷冷道,收緊了那串脆弱的銀鈴。

這串銀鈴是她親生父母留下的,極少有人知道。

“謝問道!”那弟子怒斥,“紅衣師尊不會原諒你的!”

“你不了解紅衣師尊,怎麽知道她會不高興?”謝問道譏諷道,“還有,我不是被罰過來的,你若是不理解主動修煉,我勸你早點下山謀生。”

等人走後,謝問道緩緩舒出一口氣,看向墻上畫著的紅衣師尊,藏經閣裏放了不少紅衣師尊當年留下來的書目,有些甚至是她飛升前的日記,謝問道全都讀過。

也因此,謝問道很了解,這紅衣師尊的性格不是一般人。

她的眼神忽然凝結起來,她恍惚間想到,這人的性格和給她的感覺是如此熟悉。

“轟——”一道巨響,謝問道身形化作一縷風,不顧同門的阻攔,向山下跑去。



“我的茶杯呢,我最喜歡的那個……那不要了,哎,我的涼鞋!”李安素一邊數著自己的東西,又擡頭看了眼岐燁。

岐燁就蹲在地上,把她買的那些小玩意兒收進妝奩盒,“涼鞋我洗過了,已經曬好了。”

“哦,那可以了。”李安素站起來,環視一圈空蕩蕩的房間。

正午的陽光像是蜜一樣淌進這間小小的屋子裏,正正好好鋪在舊木地板上,成了一張軟綿綿的毯子,那些灰塵並不亂竄,在半空中打著旋兒,像河流一樣流淌著。

“走吧。”岐燁走進來,牽住李安素的手,“喜歡這裏,我們新家就用一樣的布置。”

“我不喜歡。”李安素皺緊眉頭,“我要住更好的地方。”

岐燁沒說什麽,沒有一輛馬車,沒有一件包袱,他很少會用法術方便自己行動,但現在不一樣了,李安素隱約察覺到了什麽。

剛走出城門,一道聲音從遠處傳來,李安素連忙回頭,竟然是許子修。

“許道長?”她不可置信,“你不是……”

“他、他們帶我來的。”許子修氣喘籲籲,他身後站著很多人,李安素每一個都認識。

“周正、劉公子、陳春惠……你們都來了,都來幹嘛呀,都不掙錢了?”

陳春惠擦了擦淚:“你一聲不響就把鋪子轉了,我還以為你出什麽事了呢……”

陳春惠沒說,岐燁把她丈夫殺了之後,她不願承認,自己的生活好了很多,她從沒想過殺人,她只是一個無能懦弱的人。

“害,你們可得了,都快點回去,我們著急趕路呢。”李安素沈默,這些人都只是凡人。

“差錢的話,我這兒有,你們不用離開。”周正懶散道,只是如今看來已經變了很多。

“你們要去哪裏,我也去。”許子修站直了身子,他警惕地盯著岐燁,小聲說:“如果是他威脅你,我可以帶你走。”

李安素:“……”她其實沒有不情願。

“不用你,我帶她走。”岐燁冷冷道。

說罷,李安素主動去牽岐燁的手,兩人一同離開,消失在長安城,也消失在凡間。

他們來到一處懸空的島嶼。岐燁毫不避諱地施展法術,將眼前的雲霧撥開,一片綠得發黑的叢林在眼前展開,參天古木的枝椏遮天蔽日,那些樹木她很多都沒見過。“嘩啦”水聲傳來,一條彩虹瀑布從天而降,又瞬間消失在地面。

他指尖的那點光亮終於向前飛去,掙脫雲霧的束縛,隨著一聲若有似無的聲響,那些枝椏忽然開始搖曳,破壞了那點亙古不變的寧靜,林間刮起一陣咆哮的風,葉片被吹落,金色的葉脈若隱若現。

水流、葉片緩緩流淌下來,虛空燃起一道金色的符咒,再匯集到地面。

李安素的視線裏,他一人可以指揮一整片叢林,而一幢龐大的木屋緩緩落至眼前,空大的院子裏,一汪熱泉熱氣縈繞,這環境確實比之前好多了。

岐燁放下手,金光隱去,唇角終於浮現一點弧度,“只有一張床,我會和你一起睡,等到你身子不方便,我就坐在你旁邊守著你。”

“哦……”李安素推開門,明明是木屋,卻沒有一點灰塵,幹幹凈凈的房間,連半點人氣都沒有。

一張桌子上放著她最喜歡的玩偶,可她明明看見岐燁沒有把這玩偶裝進去。

李安素手指輕輕叩擊桌面,一道狗叫聲傳來,伴隨著少年的聲音。

“大人,您要的東西我送來了。”一個少年站在柵欄邊上,一眼看見了李安素,“大人?”

“你放桌上就行,不用進來。”岐燁盯著手裏的東西,頭也不擡。

“你門都不開,他怎麽進來嘛。”李安素嘟噥一聲,可下一秒,那少年郎手裏捧著的東西就憑空懸起,緩緩向前落在院子的石桌上。

李安素不說話了,幹脆躺在搖椅上閉上眼。

岐燁握著一只幹凈的雕刻刀,一點點削下手中的木料,雕刻出一支木簪的輪廓。



萬靈江水滔滔不絕,江水席卷著隆隆骨頭渣子往天上去,一面巨大的浪濤如同尖銳的刀子,光是靠近都能取了小仙小魔的命。

太上老君嘆惋一聲,他渾濁的眼盯著遠處的封印鼎,已經可以聽見裏頭傳來的嘶吼聲,安愫沖出封印已經指日可待。

最可怕的是,這三萬年來,封印並沒有減弱,是她自己的力量變強了。

“安愫,只要老身還活著,你就別想出來!”太上老君鼓起勇氣,直視那封印,“這三萬年,我老了不少,不知道你變成什麽樣了?”

太上老君為那些被萬靈江吞噬的生靈超度,身後,小徒弟追了上來。

小徒弟氣喘籲籲:“師父!我偷聽到天君座下弟子親口說、說天雲澗出現了!”

太上老君渾身一滯,瞇瞇眼瞪大了,“你說的可是真的,神尊的神力捕捉到了嗎?!”

徒弟急得說不出話,只用力點頭:“找、找到了!神尊回了天雲澗!”

太上老君剛邁出一步,又猛地收回腳:“等會兒等會兒,我們知道,整個六界也都知道了,去找神尊,估計會被打出來!”

盡管岐燁只消失了不到一個月,但安愫的封印是一天一變,如今封印已然松動。

要知道,失去岐燁的神界壓根沒有和魔界抗衡的力量,可如今岐燁的態度模糊,萬一……

比岐燁重新出現的消息,更令人震驚的是魔界愫谷被打破了,愫谷藏著安愫的法器,太上老君好歹活了這麽多年,他顫抖著數著自己煉丹爐裏的丹藥。

“師父,您在幹什麽呢?”小徒弟探頭看過來,“剛剛西武神還來過,買了好幾顆混元一氣丹。”

“混、混元一氣丹?!你、你個混賬!快點把賣丹藥的消息收回來,不賣了不賣了!”

小徒弟不理解,“可是為啥啊,咱們神殿又沒有其他賺錢的法子……”

“不行。”太上老君嘀嘀咕咕,“我得把那些賣出去的丹藥要回來。”

“啊?師父!多丟臉啊!”

“丟臉、丟臉,都要大戰了你還不知死活啊你,多囤丹藥,到時候保命要緊!”

*

不周山腳下,站著幾個神仙妖魔。

要說神仙活好幾萬年都幹些什麽,無非就是睡覺修煉,而最常做的就是看預言。

而這塊破石頭就是最受矚目的。

只因為這塊石頭和是所有預言都不同的,如今安愫封印薄弱,很多人又想起了這塊石頭。

“哎喲,變了變了變了!”小仙子指著那塊石頭,上面忽隱忽現的預言,最終成為固定的預言。

“誰看得懂魔族的字?來讀來讀!”

一個小魔族被推著上前,人聲沸騰的頂點,他將預言讀了出來:“魔頭現、神仙隱、天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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