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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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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破綻

安愫?那種東西早就死了

禮炮一股一股沖向天空,將天空映作各色光彩,岐曄擡手捂住她的耳朵。

安靜下來後,各個門派開始比賽,最先上場的是上一屆比武大會的得勝門派蜀山。

一個男人走上臺,李安素猛然拍了拍岐曄:“那是……那日在酒樓的白發老頭!”

岐曄彎唇:“嗯。”

白發男人是今天的蜀山代表,說了幾句後就下去了。

比賽當然也有下註或買賣的,李安素耳邊幾乎都是這樣的討論聲,她極力聽著,不漏掉任何秘辛,回過頭來說給岐曄聽。

今年比武大會人氣最高的是歸元宗的大師兄沈錦休,一表人才,為人正派,而相對應的是碧血劍派的首席弟子謝問道。

“謝什麽?”李安素探出頭去,忽然插話,“你們剛才說碧血劍派的首席弟子叫什麽呀?”

被打斷的兩個人對視一眼,興沖沖地談起了這兩人之間關系。

岐曄站在她身後:“別問了,這不就上場了?”

前面略過了一些擂臺,碧血劍派的首席弟子就上場了。

一個英氣的女子站在擂臺上,輕微的東風吹得她衣角翩躚,光是站在那裏就已經承包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動作利落,不留一點破綻,沒幾招,謝問道就勝出,而且贏得漂亮。

眾人驚訝地張開了嘴,紛紛說著謝問道的厲害。

岐曄眉頭舒展,碧血劍當今的掌門他記得,是個老頭,安愫第十代弟子,現在的碧血劍派和安愫還在的時候大相徑庭,不過風評依舊不好。

“好看?”他低頭,看見女孩烏黑的頭頂,一副沈思的模樣。

李安素搖頭:“她破綻很多,不過是速度快了一點,才僥幸獲勝,而且……她剛才有一瞬間手裏的劍都差點脫落了。”

岐曄一楞,連忙看向擂臺,幾個碧血劍派的弟子圍上來,把謝問道扶下去了。

“連對手都沒看見的破綻,你隔這麽遠,看見了?”他擰眉。

李安素驕傲地昂首:“那當然,你以為我那麽多飯是白吃的?”

岐曄喉間溢出一絲笑意,又很快恢覆了平靜,“那你等會兒看看歸元宗的劍法?”

話落,幾場比試結束,備受矚目的兩個人重新站上擂臺。謝問道對面站著沈錦休,這麽多年,彼此是最了解也最棘手的競爭對手。

“沈師兄,別來無恙。”

“全力以赴就好。”沈錦休笑了下,只是笑意不達眼底,他握緊手裏的劍,二話不說沖了上去。

李安素的眉頭緩緩擰起,她沒有想到沈錦休的劍術比謝問道還容易看出破綻,她頓時覺得有些驚詫。

一擡頭,對上岐曄的視線,她一楞,“你不看對擂嗎?”

岐曄歪了歪頭:“我一個凡人,看這麽認真幹嘛。”

李安素:“……”她轉頭看向四周,果然,沒有幾個人真的關心比試,目光只停留在比試兩人的臉上。

沈錦休長相確實不錯,不過和岐曄生活三年多,再好看的男人都顯得不過如此。畢竟像岐曄這麽好看的男人,很可能性情古怪。

“鏘——”

悠揚的劍鳴聲久久沒有停息,沈錦休手裏的劍瞬間飆到了擂臺下面,差點傷及無辜,他臉色漲紅,翻身一躍重新抓住那把劍。

“呼——”

沈錦休單膝跪在地上,汗水順著他的額角流下。他費盡力氣擡起頭來,卻不經意瞥見了觀眾席上的某道身影。

李安素咬著糖葫蘆,沒有看他,身邊的岐曄卻拋來了視線。

陰沈,只一眼就讓人遍體生寒。

上回歸元宗內部出了那樣嚴重的事情後,他就再也沒見過岐曄,門中長老只說那不是個簡單的凡人。

他還在思考,猛然一道劇烈的沖擊打中了他的面門,沈錦休渾身一顫,狠狠摔在了地上。

手裏的劍飛了出去,這下再也沒有機會拿回來。

謝問道的劍直接架在了他的心口,她微微皺眉:“你在分心?”

沈錦休低頭,緩緩爬起來,聽著裁判宣布對擂結果。

但謝問道只是把劍往身後一扔,冷劍入鞘,她揚聲道:“他走神了,不算我贏。”

場面一時間有些尷尬,連李安素也不明白了,“這麽重要的場合,他在想什麽?”

岐曄勾唇:“誰知道?”

沈錦休雖然輸了,但謝問道也沒撈到好處,她渾身顫抖,臉上都掛了彩,她滿不在乎地擦了擦,卻發現沈錦休還在發呆。

謝問道順著沈錦休的視線看過去,立刻就看見了觀眾席上坐著的一男一女。

兩個人實在過於出眾,很難不一眼察覺。

尤其是那個女人,謝問道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這女人有種微妙的熟悉。

“沈錦休,你下回和我打,再走神,我一定把你送去見你師父。”

沈錦休的師父前不久死了,走火入魔。

沈錦休臉色變得尤其難看,他偏過頭。

“好看?”岐曄按住李安素搖晃個不停的腿,她興致變得有些好。

李安素還等著看,前面坐著的人卻站起來,一瞬間,身邊的人也站起來。

有很大一部分人來看比武大會都是為了沈錦休和謝問道,真正關心修煉門派的人不多,這一走,觀眾席忽然冷清多了。

而最後上場的,卻是個眼熟的人。

李安素瞬間張大了嘴,“這不是……子修嗎?”

岐曄抿唇,看向擂臺上,子修今天一身修煉門派的道服,蜀山的紫色將少年的周身勾勒得意氣風發。

“人模狗樣,還真的差點認不出了。”

岐曄糾正道:“人模狗樣不是好詞。”

“子修看起來昨天沒有睡好,原來他長這個樣子。”李安素歪頭說,“子修姓‘子’?”

岐曄笑了下,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下一刻,站在遠處的少年忽然轉頭看過來。

許子修只是帶著一點僥幸心理,卻沒想到真的一轉頭看見了那道身影,盡管記憶已經模糊了,但他記得這個姑娘。

他握緊拳頭,轉過頭看向面前的對手,“蜀山許子修,承讓。”

對面的是峨眉派的弟子,兩個人很快打得膠著,不分上下。

“這個許子修什麽來頭?一來就打決賽?”一個男人忽然問道。

前頭坐著一個蜀山的弟子,向來對許子修看不慣,他冷笑一聲:“什麽來頭?後門唄,瘋子一個,也不知道是什麽變的,搞不好是魔族的。”

峨眉派的那弟子很快落了下風,趁著兩人休息時間,他瞟了眼許子修的狀態。

這個瘋子,已經打了快一個時辰,竟然只是微微喘息。

許子修看向觀眾席,發現李安素在看自己,連忙笑了下,目光卻觸及了她身邊的男人。

許子修摸了摸額頭上的血,被劍風吹的,他隨手一擦,卻被人抓住了手。

他擡頭,“師父。”

白發男人點頭:“別著急,師父讓你來一定有他的道理,一定要冷靜。”

許子修握緊拳頭,重重點頭:“弟子明白,我知道這場對擂代表著什麽。”

他抿唇,原本只是為了證明自己,現在又多了一個——他忽然看向李安素。

李安素一楞。

“好好對待,什麽都不要想。”白發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許子修深呼吸一口,可下一刻,就被飛來的劍刺傷,他偏頭躲開。

剛才那一把劍帶著渾厚的劍氣,像是被強行催動經脈而爆發的內力。他錯愕擡頭,對上對面弟子的眼睛,這力道實在不對勁。

“等、等等!”許子修喊了聲,卻沒有人管。

對面的弟子獰笑一聲:“這是在對擂呢,子修小兄弟,你以為這是過家家嗎?”

許子修連忙掐訣護身,周身籠罩起一股氣,將他團團包圍,“這不對!你、你吃了什麽?!吃焚心丹無異於自尋死路!”

那弟子又是一劍刺過來,劍身上甚至隱約有血色,劍法雜亂無章,每一劍都仿佛是燃盡了所有,掀起的罡風竟在石臺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跡。

峨眉弟子的聲音幾乎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能贏就好了,你有什麽辦法?聽說你前兩天在酒樓傷了我師弟,就你這種怪物,還是早點去死好了。”

許子修護住自己的心口,對方的攻勢實在來得太猛,短短片刻就像是變了個人一般,他在空中翻滾了幾下,摔在地上。

“呵呵呵……怎麽了?小師弟,想爹娘了就回去吃奶吧。”對面的人一腳踩住許子修的劍,令他無論如何都無法動彈。

許子修咬唇,直到溢出鮮血,他松開手,緩緩爬起來,重新擺出對戰的姿態。

可他手裏沒有劍。

“你瘋了不成?你沒有劍,一個劍修,沒有劍你拿什麽和我打?”

許子修渾身顫抖,冷汗滴滴答答落在擂臺上,只有他知道,自己最難受的不是身體,而是內心控制不住的邪念,他一字一句開口:“沒劍又如何,安愫,從來就沒有武器,她唯一的劍是她自己的魂魄。”

“我憑什麽不行?”

對面的弟子冷笑一聲,像是聽見了什麽好笑的,“安愫?那種東西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萬年了,你和她一樣,所以你也是怪物,遲早會被六界弄死。”

許子修挑眉,少年的眼中幾乎要燃燒起來,他咬破指尖,鮮血飆出,在空中緩緩凝結成一道氣。

許子修赤手空拳沖上去,用力打向他的對手,後者反手用劍砍,而他直接張開手去接。

劍鋒被他的手結結實實握住,鮮血直流,但仔細看,流出的血都是對手的。

李安素看呆了:“子修道長好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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