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第一百二十六章 張廷玉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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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第一百二十六章 張廷玉歷……
張廷玉歷經三朝, 在康熙朝初入官場卻有幸受到康熙賞識，一步步做到了吏部侍郎, 天子近臣，在雍正朝更是成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軍機大臣，雖然受先帝遺命為輔政大臣，可他在乾隆朝卻逐漸沈寂。
若是讓張廷玉自己來選，自己一生最志得意滿躊躇滿志的時期卻不是獲配享太廟殊榮的雍正朝，而是剛剛初入官場時的康熙朝。
他在聖祖爺身邊待了二十年，從而立之年入仕直到知天命之年，這一生中最寶貴的青春都是在康熙朝的官場度過的，或者說在聖祖爺身旁，在康熙五十年之後他就是真正的天子近臣, 幾乎是日日都陪侍在康熙爺身邊，所以張廷玉一直都對如今的二阿哥永璉格外地青眼有加。
人人都說二阿哥生地像聖祖爺，所以有聖祖遺風, 但張廷玉卻始終覺得二阿哥不僅是生地肖似聖祖爺，性子和處事風格更是像了個十成十, 若是說二阿哥是聖祖爺轉世張廷玉都是相信的，故而在如今這番潦倒的時刻見到二阿哥前來, 他不由得都有些晃神。
以為自己又見到了康熙爺。
傅恒雖然不知道玄燁見張廷玉是要做什麽，但還是什麽都沒問, 只笑著說：“我讓人去準備些好點的飯菜，永璉, 你在這陪張閣老說說話吧。”
玄燁頷首：“謝過舅舅了。”
“自家人, 不必這麽客氣。”
傅恒笑著拍了拍玄燁的肩膀，又沖著怔楞的張廷玉微微點頭，隨後便退出去了, 順手還把門帶上了。
“王爺還請上座，老臣這如今粗鄙不堪，委屈王爺了。”
張廷玉回過神來趕忙請玄燁落座。
張府如今家產已經被盡數抄沒，只剩下了灰磚白墻，張廷玉如今的這間臥房也是空空蕩蕩，一件像樣的家具擺件都沒有。
玄燁隨便撿了一張椅子坐下，看著如今蒼老佝僂了許多的張廷玉嘆了口氣：“你也坐。”
張廷玉躬身道：“是，謝王爺。”
玄燁打量著洞開的窗戶，沈吟了一會兒問道：“衡臣啊，朕記得你膝蓋有舊傷，如今天還涼著，開著窗豈不是都受涼了？”
張廷玉聽到玄燁的話一臉驚駭，已經微微耷拉下來的眼皮都顫抖著，他張著嘴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嗬動著嘴唇發出一陣急促的呼吸聲，像深秋的落葉簌簌地落到地上又被碾碎的吱呀聲又像破舊的風箱。
這種語氣，這個眼神，他再熟悉不過了。
半晌後才顫抖著聲音，噗通一聲跪了下來：“皇上，真的是您回來了……”
怪不得他常常在二阿哥身上看到聖祖爺的影子，原以為是曾孫肖似，原來竟然真的是皇上回來了！
玄燁嘆了口氣親自把他這位心腹老臣扶了起來。
“衡臣啊，如今你可是比朕當年的年紀都大了不少，真可謂是高壽了。”玄燁微微笑著，調侃地撫慰張廷玉。
“皇上如今重回風華之年，才不知讓多少人艷羨。”張廷玉按耐不住內心的激動，顫抖著聲音說：“您能夠回來，真是我大清之福，大清之福啊！”
二阿哥竟然是聖祖爺，那大清的國運起碼又能延綿百年，焉說不是洪福齊天。
張廷玉老淚縱橫，想起如今自己的落魄處境又覺得羞愧以及，無顏面對玄燁。
“臣辜負了皇上的期望，沒能一生對我大清鞠躬盡瘁，還落得了如今這副樣子，實在是愧領天恩。”
張廷玉想起當年聖祖爺駕崩的時候，囑托他要輔佐好先帝，做大清的棟梁之才，如今卻成了階下之囚，臨了了如此落魄。
玄燁嘆了口氣：“你的處境朕都明白，弘歷……”
他沈吟了一會兒說道：“弘歷氣量狹小，不堪為人君，此事與你無關。”
玄燁對張廷玉是如何一步步落到如今這幅地步的自然是心知肚明，說白了就是乾隆故意搞針對，隨便找個由頭罷了，可偏偏就是這樣的特意針對，讓朝中重臣沒有一個敢幫張廷玉說話的，人人都明白是乾隆想要整治張廷玉，而且偏偏張廷玉還真的被乾隆拿住了把柄。
先不說這個把柄有沒有大到抄家這個地步，但既然乾隆想要拿這個把柄說事，別人就都無可奈何。
誰讓他是皇帝呢。
張廷玉聽了玄燁的話心中動容不已，他何嘗不明白是自己活得太久礙了乾隆的眼，只是他已然辭去所有官職賦閑在家，竟然還是逃不過清算。
不過好在聖祖爺明白他的苦楚，更知道他還是大清的忠臣，那就都不要緊了。
張廷玉擡起袖子擦了擦眼淚說：“有皇上這句話，老臣雖死也無悔了。”
“朕之前沒有告訴你此事不是因為旁的，只是你歷經三朝，本就被弘歷忌憚，好不容易退了下去，怕你知道了朕的身份再攪進來反而是誤了你含飴弄孫。”玄燁挑了挑眉說道。
也是張廷玉操勞三朝也實在是辛苦，玄燁思索了許久見他也有退意，原本便想著讓他安安生生地退下來回家養老也好，只是沒想到盡管他私底下已經為張廷玉周全，可弘歷這個小心眼的還是沒放過他。
思及此玄燁又笑著說道：“不過今兒一見你身體也還算康健，既如此也不要時時把死字掛在嘴上，朕還想著日後你能再給朕擬旨宣讀呢。”
既然已經到了如今這個地步，就算是為了給張廷玉點念想，玄燁也不得不來這一趟了，三朝老臣，兩朝宰輔，為他大清盡心盡力勞碌一生，不應淪落到如此境地。
玄燁這話可謂說地十分明白了，他幾乎是直白地告訴了張廷玉，他不中意乾隆這個皇帝，在不久的將來就要取而代之。
張廷玉激動起來，能夠再在聖祖爺手下辦差，他自然是欣喜若狂的，一瞬間覺得原本蒼老枯敗的身體都重新散發了活力似的。
“承蒙皇上不棄，老臣就算拼了這把老骨頭也要我大清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玄燁笑了聲：“得了，這些話留著以後再說，只是如今怕要再委屈你些時日。”
乾隆正在氣頭上，嚴抓張廷玉的案子，而離玄燁的布局還有段日子，所以只能委屈張廷玉了，玄燁也是怕張廷玉萬一想不開所以才冒著風險來了這一趟。
張廷玉在起初的驚喜和激動過後現在也回過神來，他如今被軟禁在府中是階下之囚根本幫不上皇上什麽，而皇上還願意冒著風險來看他，只是為了他們的君塵之誼罷了。
想到這張廷玉眼眶就又有些濕潤了。
“人老了，眼窩也淺了，讓皇上看笑話了。”張廷玉自嘲地說道。
玄燁從袖中掏出一方帕子遞過去，張廷玉趕忙小心翼翼地接過，隨後又聽到玄燁放緩了聲音說：“胤禛許你配享太廟，朕也覺得你擔得起這份殊榮。”
張廷玉怔了怔，腦海中嗡的一聲，像是被巨大的驚喜砸中一般，話都說不出來了。
誠然，乾隆招議眾臣廢除了先帝許他配享太廟的遺旨讓張廷玉肝腸寸斷，失魂落魄，但如今聽到聖祖爺金口玉言說他配得上這份殊榮，張廷玉只覺得這比真正讓他配享太廟還要榮光。
於是剛剛才止住了眼淚的張廷玉又忍不住淚盈眼眶了。
玄燁如今已經真正長成了，看著就是成年阿哥的模樣，他站起身已經比如今年邁的張廷玉高了一個頭，他拍了拍張廷玉的肩膀，鄭重地說：“朕答應你，在你百年之後一定會許你配享太廟，該給你的定會給你，不必擔心。”
張廷玉猛地擡頭，看到玄燁沈著的雙眼又噗通一聲跪下行了個大禮。
有皇上這句話他就什麽也不擔心了。
皇上說會許他配享太廟就一定會辦到，他為了太廟榮光懸了二十幾年的心終於在這一刻徹底放了下來。
玄燁和張廷玉說了將近半個時辰的話，出來時看到傅恒正在院外守著和看守的侍衛聊天。
見玄燁出來了，傅恒才上前笑著說：“話說完了？”
玄燁頷首：“還要勞煩舅舅多關照張大人。”
“那是自然，張閣老三朝宰輔我敬佩非常。”傅恒和玄燁並排往外走，說到這傅恒頓了頓，又遲疑地說道：“只是如今皇上那一關怕不好過，我試著勸了勸，可皇上聖意已定怕是不好更改。”
出了張府，外頭太陽已經快要落山了，在天邊亮起一道絢麗的晚霞。
“我知道，總歸是會留張廷玉一條性命的，至於旁的事日後再說吧。”玄燁淡淡地說。
傅恒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再次承諾會竭盡全力照看好張廷玉。
結果沒過幾天傅恒發現自從永璉去見過張廷玉一次之後，這位快要耄耋之年的張大人從心灰意冷，萬念俱灰一心求死突然變地神采奕奕精神昂揚了，胃口比之前好了不少而且還時常到院子裏溜達一會兒，甚至還能和看守的侍衛嘮上幾句。
傅恒一頭霧水，心想難道永璉還是什麽神醫？這心病竟然都能治好，真是不容易。
又過了一月有餘，張廷玉的案子總算是告一段落，乾隆發作了一大堆張廷玉從前的門生故吏，流放的流放，下獄的下獄，但對張廷玉這位三朝老臣確實如同玄燁所說的一樣，抄完家之後也就沒有旁的了，剝去一切官職廢為庶人，允其回鄉養老。
張廷玉收到旨意也沒有任何波動，甚至還頗有些興高采烈地接旨謝恩，帶著一家老小回老家去了。
張廷玉走了，乾隆也算是松了一口氣，又過了兩個月，玄燁大婚的日子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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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廷玉歷經三朝, 在康熙朝初入官場卻有幸受到康熙賞識，一步步做到了吏部侍郎, 天子近臣，在雍正朝更是成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軍機大臣，雖然受先帝遺命為輔政大臣，可他在乾隆朝卻逐漸沈寂。
若是讓張廷玉自己來選，自己一生最志得意滿躊躇滿志的時期卻不是獲配享太廟殊榮的雍正朝，而是剛剛初入官場時的康熙朝。
他在聖祖爺身邊待了二十年，從而立之年入仕直到知天命之年，這一生中最寶貴的青春都是在康熙朝的官場度過的，或者說在聖祖爺身旁，在康熙五十年之後他就是真正的天子近臣, 幾乎是日日都陪侍在康熙爺身邊，所以張廷玉一直都對如今的二阿哥永璉格外地青眼有加。
人人都說二阿哥生地像聖祖爺，所以有聖祖遺風, 但張廷玉卻始終覺得二阿哥不僅是生地肖似聖祖爺，性子和處事風格更是像了個十成十, 若是說二阿哥是聖祖爺轉世張廷玉都是相信的，故而在如今這番潦倒的時刻見到二阿哥前來, 他不由得都有些晃神。
以為自己又見到了康熙爺。
傅恒雖然不知道玄燁見張廷玉是要做什麽，但還是什麽都沒問, 只笑著說：“我讓人去準備些好點的飯菜，永璉, 你在這陪張閣老說說話吧。”
玄燁頷首：“謝過舅舅了。”
“自家人, 不必這麽客氣。”
傅恒笑著拍了拍玄燁的肩膀，又沖著怔楞的張廷玉微微點頭，隨後便退出去了, 順手還把門帶上了。
“王爺還請上座，老臣這如今粗鄙不堪，委屈王爺了。”
張廷玉回過神來趕忙請玄燁落座。
張府如今家產已經被盡數抄沒，只剩下了灰磚白墻，張廷玉如今的這間臥房也是空空蕩蕩，一件像樣的家具擺件都沒有。
玄燁隨便撿了一張椅子坐下，看著如今蒼老佝僂了許多的張廷玉嘆了口氣：“你也坐。”
張廷玉躬身道：“是，謝王爺。”
玄燁打量著洞開的窗戶，沈吟了一會兒問道：“衡臣啊，朕記得你膝蓋有舊傷，如今天還涼著，開著窗豈不是都受涼了？”
張廷玉聽到玄燁的話一臉驚駭，已經微微耷拉下來的眼皮都顫抖著，他張著嘴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嗬動著嘴唇發出一陣急促的呼吸聲，像深秋的落葉簌簌地落到地上又被碾碎的吱呀聲又像破舊的風箱。
這種語氣，這個眼神，他再熟悉不過了。
半晌後才顫抖著聲音，噗通一聲跪了下來：“皇上，真的是您回來了……”
怪不得他常常在二阿哥身上看到聖祖爺的影子，原以為是曾孫肖似，原來竟然真的是皇上回來了！
玄燁嘆了口氣親自把他這位心腹老臣扶了起來。
“衡臣啊，如今你可是比朕當年的年紀都大了不少，真可謂是高壽了。”玄燁微微笑著，調侃地撫慰張廷玉。
“皇上如今重回風華之年，才不知讓多少人艷羨。”張廷玉按耐不住內心的激動，顫抖著聲音說：“您能夠回來，真是我大清之福，大清之福啊！”
二阿哥竟然是聖祖爺，那大清的國運起碼又能延綿百年，焉說不是洪福齊天。
張廷玉老淚縱橫，想起如今自己的落魄處境又覺得羞愧以及，無顏面對玄燁。
“臣辜負了皇上的期望，沒能一生對我大清鞠躬盡瘁，還落得了如今這副樣子，實在是愧領天恩。”
張廷玉想起當年聖祖爺駕崩的時候，囑托他要輔佐好先帝，做大清的棟梁之才，如今卻成了階下之囚，臨了了如此落魄。
玄燁嘆了口氣：“你的處境朕都明白，弘歷……”
他沈吟了一會兒說道：“弘歷氣量狹小，不堪為人君，此事與你無關。”
玄燁對張廷玉是如何一步步落到如今這幅地步的自然是心知肚明，說白了就是乾隆故意搞針對，隨便找個由頭罷了，可偏偏就是這樣的特意針對，讓朝中重臣沒有一個敢幫張廷玉說話的，人人都明白是乾隆想要整治張廷玉，而且偏偏張廷玉還真的被乾隆拿住了把柄。
先不說這個把柄有沒有大到抄家這個地步，但既然乾隆想要拿這個把柄說事，別人就都無可奈何。
誰讓他是皇帝呢。
張廷玉聽了玄燁的話心中動容不已，他何嘗不明白是自己活得太久礙了乾隆的眼，只是他已然辭去所有官職賦閑在家，竟然還是逃不過清算。
不過好在聖祖爺明白他的苦楚，更知道他還是大清的忠臣，那就都不要緊了。
張廷玉擡起袖子擦了擦眼淚說：“有皇上這句話，老臣雖死也無悔了。”
“朕之前沒有告訴你此事不是因為旁的，只是你歷經三朝，本就被弘歷忌憚，好不容易退了下去，怕你知道了朕的身份再攪進來反而是誤了你含飴弄孫。”玄燁挑了挑眉說道。
也是張廷玉操勞三朝也實在是辛苦，玄燁思索了許久見他也有退意，原本便想著讓他安安生生地退下來回家養老也好，只是沒想到盡管他私底下已經為張廷玉周全，可弘歷這個小心眼的還是沒放過他。
思及此玄燁又笑著說道：“不過今兒一見你身體也還算康健，既如此也不要時時把死字掛在嘴上，朕還想著日後你能再給朕擬旨宣讀呢。”
既然已經到了如今這個地步，就算是為了給張廷玉點念想，玄燁也不得不來這一趟了，三朝老臣，兩朝宰輔，為他大清盡心盡力勞碌一生，不應淪落到如此境地。
玄燁這話可謂說地十分明白了，他幾乎是直白地告訴了張廷玉，他不中意乾隆這個皇帝，在不久的將來就要取而代之。
張廷玉激動起來，能夠再在聖祖爺手下辦差，他自然是欣喜若狂的，一瞬間覺得原本蒼老枯敗的身體都重新散發了活力似的。
“承蒙皇上不棄，老臣就算拼了這把老骨頭也要我大清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玄燁笑了聲：“得了，這些話留著以後再說，只是如今怕要再委屈你些時日。”
乾隆正在氣頭上，嚴抓張廷玉的案子，而離玄燁的布局還有段日子，所以只能委屈張廷玉了，玄燁也是怕張廷玉萬一想不開所以才冒著風險來了這一趟。
張廷玉在起初的驚喜和激動過後現在也回過神來，他如今被軟禁在府中是階下之囚根本幫不上皇上什麽，而皇上還願意冒著風險來看他，只是為了他們的君塵之誼罷了。
想到這張廷玉眼眶就又有些濕潤了。
“人老了，眼窩也淺了，讓皇上看笑話了。”張廷玉自嘲地說道。
玄燁從袖中掏出一方帕子遞過去，張廷玉趕忙小心翼翼地接過，隨後又聽到玄燁放緩了聲音說：“胤禛許你配享太廟，朕也覺得你擔得起這份殊榮。”
張廷玉怔了怔，腦海中嗡的一聲，像是被巨大的驚喜砸中一般，話都說不出來了。
誠然，乾隆招議眾臣廢除了先帝許他配享太廟的遺旨讓張廷玉肝腸寸斷，失魂落魄，但如今聽到聖祖爺金口玉言說他配得上這份殊榮，張廷玉只覺得這比真正讓他配享太廟還要榮光。
於是剛剛才止住了眼淚的張廷玉又忍不住淚盈眼眶了。
玄燁如今已經真正長成了，看著就是成年阿哥的模樣，他站起身已經比如今年邁的張廷玉高了一個頭，他拍了拍張廷玉的肩膀，鄭重地說：“朕答應你，在你百年之後一定會許你配享太廟，該給你的定會給你，不必擔心。”
張廷玉猛地擡頭，看到玄燁沈著的雙眼又噗通一聲跪下行了個大禮。
有皇上這句話他就什麽也不擔心了。
皇上說會許他配享太廟就一定會辦到，他為了太廟榮光懸了二十幾年的心終於在這一刻徹底放了下來。
玄燁和張廷玉說了將近半個時辰的話，出來時看到傅恒正在院外守著和看守的侍衛聊天。
見玄燁出來了，傅恒才上前笑著說：“話說完了？”
玄燁頷首：“還要勞煩舅舅多關照張大人。”
“那是自然，張閣老三朝宰輔我敬佩非常。”傅恒和玄燁並排往外走，說到這傅恒頓了頓，又遲疑地說道：“只是如今皇上那一關怕不好過，我試著勸了勸，可皇上聖意已定怕是不好更改。”
出了張府，外頭太陽已經快要落山了，在天邊亮起一道絢麗的晚霞。
“我知道，總歸是會留張廷玉一條性命的，至於旁的事日後再說吧。”玄燁淡淡地說。
傅恒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再次承諾會竭盡全力照看好張廷玉。
結果沒過幾天傅恒發現自從永璉去見過張廷玉一次之後，這位快要耄耋之年的張大人從心灰意冷，萬念俱灰一心求死突然變地神采奕奕精神昂揚了，胃口比之前好了不少而且還時常到院子裏溜達一會兒，甚至還能和看守的侍衛嘮上幾句。
傅恒一頭霧水，心想難道永璉還是什麽神醫？這心病竟然都能治好，真是不容易。
又過了一月有餘，張廷玉的案子總算是告一段落，乾隆發作了一大堆張廷玉從前的門生故吏，流放的流放，下獄的下獄，但對張廷玉這位三朝老臣確實如同玄燁所說的一樣，抄完家之後也就沒有旁的了，剝去一切官職廢為庶人，允其回鄉養老。
張廷玉收到旨意也沒有任何波動，甚至還頗有些興高采烈地接旨謝恩，帶著一家老小回老家去了。
張廷玉走了，乾隆也算是松了一口氣，又過了兩個月，玄燁大婚的日子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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