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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第一百二十章 太後的鎏金駕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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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第一百二十章 太後的鎏金駕頂……

太後的鎏金駕頂車架緩緩駛來, 前方還有訓練有素的八旗士兵舉著龍旗開路,寶琳瞥了一眼, 八面龍旗,這還真是皇帝的規制了。

乾隆這麽一個要面子的人這次真是下血本了。

乾隆穿著玄色的龍袍,上頭繡著的精致五爪金龍在寒風中翻湧,仿佛真的要騰飛一般,他見太後的車架駛到近前,面含笑意地闊步上前,寶琳也緊跟在乾隆身後。

片刻後車架停穩,兩側的宮女把澄黃色的五鳳戲珠簾拉開,太後穿著朝服,脖頸上的東珠鏈熠熠生輝, 她往外瞧了一眼,見妃嬪皇子王公大臣都在外迎接,乾隆和寶琳也恭敬地在前方候著,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矜貴地伸出手, 素秋姑姑扶住太後的手腕,攙扶著她走出來。

和婉公主也從後頭的馬車裏出來, 走至太後身後。

寶琳打量了一眼,這半年的五臺山祈福, 太後和和婉公主看著應當也是沒吃什麽苦的,兩人的臉色還紅潤了許多, 太後還和走時沒什麽差別, 倒是和婉公主可能是女大十八變的緣故,才半年不見便抽條了許多,看著也是大姑娘了, 尤其性子也瞧著真人如其名,溫婉些了。

乾隆立刻含笑上前接替了素秋姑姑,親自扶著太後,寶琳也走至另一旁扶過太後的另一只手,太後看了她一眼,臉上的笑容頓了頓,但也什麽都沒說,很快又收回了視線。

後頭那人山人海一樣的人動作齊整地給太後行禮:“恭迎太後回宮!”

太後笑著點點頭,溫聲說:“都起來吧。”

太後今天的心情顯然不錯,她嗔怪地看向乾隆說道:“皇帝,哀家不過是出宮去祈福一趟,何必搞這麽大的陣仗來迎接?”

“皇額娘為我大清祈福,日夜辛勞,兒子自然得用最高的禮節來迎接皇額娘。”乾隆笑著說:“皇額娘一路辛苦,瞧著瘦了許多。”

寶琳在一旁含笑不言,心想乾隆這到底是睜眼說瞎話,還是根本就忘了他親娘到底是什麽樣了,太後這明明還豐腴了些啊。

太後握住乾隆的手,慈祥地如同普通人家的奶奶一樣,笑著說:“哀家是一把老骨頭了,瘦不瘦的也原不值當什麽,倒是皇帝半年不見倒真是消瘦了許多,哀家聽聞不久前九阿哥和十阿哥都夭折了?”

乾隆提及此事還是心情郁郁,他點頭,眼角眉梢的笑意也散去了些許,語氣有些沈:“是,這兩個孩子天生體弱,都沒有留住,勞皇額娘在千裏之外還為兒子掛心了。”

“瞧你說的,你的皇子便是哀家的親孫子,哀家不掛心誰掛心。”太後說罷看向一旁一直老實扶著她的寶琳,唇角抿了抿:“皇後,哀家不是要責怪你,只是你身為中宮,是宮裏所有皇子公主的嫡母,又是皇帝的發妻,宮裏頭這麽多孩子夭折,皇帝又憔悴消瘦了這麽許多,若說你一點差錯沒有,便是怎麽都說不過去的。”

玄燁幾人在後頭原本只是百無聊賴地聽太後和乾隆客套敘話,萬萬沒想到太後竟然就當著眾人的面就向寶琳發難了。

玄燁的眉頭當即蹙起,看向鈕祜祿氏的眼神也帶上了些寒意,胤祥臉上的表情則更為明顯,咬牙低聲說:“鈕祜祿氏這是要做什麽?!”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就給額娘難堪嗎?

玉兒也臉色沈郁,但還是給胤祥遞了一個眼神,讓他稍安勿躁。

當著這麽多王公大臣的面,一個孝道大過天,更何況今兒乾隆本來就是要表演孝子的,而且鈕祜祿氏尋的由頭還不算是徹底的無理取鬧,皇後就是統轄六宮諸事的,她硬要這麽說寶琳也只能認了。

寶琳在宮中這麽多年這點見解還是有的,當機立斷就直接跪下了。

“兒臣有罪,未能照顧好皇上龍體,也未能保住兩位小阿哥,還請皇額娘責罰。”

寶琳這一跪反而讓太後有點下不來臺了。

太後也沒想到寶琳這竟然直接行大禮請罪了,她一驚,臉上也露出些不愉之色。

雖說她剛剛責問寶琳的不算是無理取鬧但也是苛刻,眾人都知道乾隆憔悴消瘦,身體不佳是因著前朝雪災和天象之說,而後宮兩位小阿哥夭折就更怪不到寶琳頭上了,畢竟嘉貴妃和舒妃可都是寵妃也沒人苛待她們,只是可惜兩位小阿哥一出世便身體孱弱,後來沒能留住太醫都沒法子,更不用說皇後了。

原本後宮不寧太後責備皇後兩句也無可厚非,但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皇後直接跪下請罪就有點過了,反而顯得太後是故意尋皇後的麻煩。

玉兒面上不顯,心裏卻笑了聲,額娘這幾年果然也是沒白辛苦著打理宮務。

從前宮務大多都是玉兒幫著處理,可近幾年玉兒便有意帶著寶琳一塊,她出嫁的日子眼看就越來越近,就算是日後長住在京中可也無法再幫著寶琳處理宮務,只能讓寶琳自己學著點裏頭的門道。

如今看起來還是十分有成效的。

比如現在太後就被架在上頭有些下不來臺了。

後頭莊親王也和履親王交頭接耳:“這太後當著這麽多親貴的面給皇後娘娘臉色看,這……”

這皇阿瑪回頭還不知道會把鈕祜祿氏給收拾成什麽樣。

“咳。”履親王咳了一聲:“靜觀其變吧。”

恂郡王在兩人後面看了半天了也不知道這兩人到底在說什麽悄悄話,此時也終於忍不住上前問:“十二哥,十六弟,你們說什麽呢,這麽熱鬧?”

“閑話都是閑話。”履親王笑著說:“十四弟啊,聽說你府裏的側福晉又給你添了個小閨女,十二哥還沒恭賀你呢。”

“原也沒什麽好恭賀的。”恂郡王輕描淡寫地說:“若是十二哥和十六弟有空閑,待來日滿月還請兩位去我府中吃酒。”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莊親王也笑著說:“小侄女的滿月酒那自然是得去吃的。”

後頭幾位王爺在說話,前面的情形就沒這麽其樂融融了,乾隆顯然也沒想到自己額娘會在這種時候詰問寶琳,在他眼裏寶琳這時跪下請罪也是圓了太後的顏面和皇家的忠孝之道,反而是太後在這裏百般挑剔,刻意尋寶琳的麻煩。

他的臉色沈了沈:“皇額娘,寶琳剛剛誕下永琮不久,身子也頗有些虧空,平日既要照料永琮又得照拂宮中諸事,前陣子永璜大婚也是寶琳一手料理的,難免分身乏術,您就寬恕她一回吧。”

乾隆遞了臺階,太後也趕緊下來了。

她微微頷首,稍顯別扭地說:“既然皇帝都這麽說了,皇後便先起來吧。”

“哀家也不是要責備你,只是皇帝的身子才是重中之重,日後不要再疏忽了。”

寶琳低頭恭謹地回:“是,兒臣謹記皇額娘的教誨。”

太後這才點了點頭不再和寶琳較勁,她往皇子那一列瞧了瞧,霎時又喜笑顏開:“永琪,快過來,讓皇祖母瞧瞧。”

五阿哥聞言立即上前恭敬地行了個叩拜大禮:“孫兒給皇祖母請安。”

“好孩子快起來,地上涼得很。”太後笑地和藹,臉上的細紋都舒展開了,對五阿哥似乎比乾隆這個親兒子都要親熱:“長高了,也壯了。”

“哀家在五臺山時時放心不下你,如今一見倒是將養地不錯。”

太後見著五阿哥這個寶貝大金孫就舍不得撒手了,一直摟在懷中,乾隆見狀也不好說什麽,只能說道:“皇額娘,這還下著雪,天壇處設了接風宴,還請額娘過去敘話。”

太後點了點頭,一行人這又浩浩蕩蕩地往天壇去。

上了馬車胤祥就直接變臉了,不知道在心裏已經把鈕祜祿氏罵成什麽樣了。

“額娘,您沒事吧?”玉兒也擔心地問。

這天寒地凍的,額娘跪了那麽久,不知道有沒有傷著膝蓋。

“沒事,穿地衣裳厚,跪一跪不打緊。”寶琳倒是沒把這當回事,從她幾十年前嫁給乾隆開始,鈕祜祿氏就是對她橫挑鼻子豎挑眼,哪哪都看不慣,寶琳早就習慣了,也早就摸索出該怎麽對付自己這位婆婆了。

也就那一陣太後想把和婉嫁給明瑞的時候還算對她客氣,這次一回來就突然發難,難道是又給和婉找到別的人家了。

“待會還要去宴席,還不知道又得陪著說多少場面話。”寶琳感嘆道:“真是沒意思。”

到了天壇,上香祭過禮之後,在一旁的側殿就已經擺好宴席了,太後落座在最上首,乾隆和寶琳培坐在兩旁,五阿哥和和婉也被太後攬著和太後坐在一處。

“哀家瞧著這人怎麽還比從前少了些。”太後看了看下首的嬪妃和皇子公主,挑眉問。

寶琳回:“回皇額娘,嘉貴妃和舒妃剛剛出了月子,身子不適,故而這次沒有前來相迎。”

“怪不得看著冷清了些。”太後點了點頭,又看向乾隆問:“皇帝,哀家聽說你把和敬,和禧兩個丫頭的婚事都定在了明年?”

乾隆:“是,這兩個丫頭年紀也不小了,是時候該成親了。”

寶琳暗道不好,太後這顯然是要提和婉的婚事了啊。

果然下一刻,太後就說道:“若說歲數,和婉還比和禧大上兩歲,她的婚事皇帝可有考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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