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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一百一十一章 寶琳作為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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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一百一十一章 寶琳作為皇後……

寶琳作為皇後自然也得去嘉貴妃和舒妃那探望一番, 剛從嘉貴妃宮中出來便撞上了從不遠處過來的純貴妃。

“給皇後娘娘請安。”

純貴妃福身行禮,寶琳擡了擡手, 攏了攏身上的鬥篷問:“你這也是要去探望嘉貴妃和九阿哥?”

如今已經到了寒冬,只是今年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老天一直憋著沒有下雪,近來天就總是陰沈沈的北風呼嘯,可這雪就是下不下來,乾隆因著兩個接連出生的兒子都身體孱弱又天有異象特意尋了欽天監來看,結果欽天監說是犯了陰鷙,所以這些日子奉先殿寶華殿都在開壇設祭。

過幾天就快要臘八,眼看就要到年下了,卻搞地人心惶惶, 寶琳自然是不信這些鬼神之說的,但是乾隆堅持,而且玄燁等人也說讓她不必去管, 她便也沒說什麽,由著欽天監和寶華殿的人在宮裏跳大神。

純貴妃攏著手爐, 也穿著厚厚的鹿毛披風,秀眉微挑說:“昨日臣妾剛去看過了嘉貴妃和舒妃, 今兒是剛去寶華殿上了香,原是想要回宮去的, 既然碰上了娘娘,不知能否去娘娘宮裏一坐?”

純貴妃和寶琳雖然是自潛邸就認識的老相識, 但是兩人一向交情不深, 這還是這麽多年頭一次純貴妃主動提出想去長春宮和她說話的,寶琳自然也沒有拒絕,兩人便一同往長春宮去。

一路上還有不少宮女太監提著水桶沿著宮墻灑符水, 也是寶華殿的法師開過光的,說是能除晦氣,還有不少宮人在樹枝上綁紅繩祈福,明明是鮮艷的正紅色,不知為何看著卻頗有些詭異,讓人心裏不舒坦。

寶琳沿路看過來,吩咐杜鵑道:“讓各宮的宮人們都小心些,如今天寒地凍的,符水撒的太多若是結冰容易滑倒了傷著。”

杜鵑點頭應是,說道:“前些日子就有不少宮人摔著了,近來都註意許多了。”

寶琳蹙眉,又讓杜鵑過會兒去內務府一趟,囑咐好好照看這些受傷的宮人。

純貴妃在一旁聽著,笑吟吟地說:“皇後娘娘一向是體恤後宮宮人的,這些奴才們也都知恩圖報,時時念著娘娘的好。”

“都是人生父母養的,許多宮女還都是八旗出身,歲數也不大,既然進宮了總不好苛待。”寶琳轉過回廊,已經看到長春宮的宮門了,她突然想起最近和嘉公主好似也是有些不舒坦,便問道:“對了,本宮聽說和嘉也著涼起熱了?”

和嘉公主因著天生佛手又是乾隆時隔多年,在玉兒之後才得來的親生閨女,所以乾隆還是很疼愛她的,和嘉公主自小也是嬌生慣養,從沒受過什麽委屈,只不過身子骨弱了點,時常這病那痛的,不過都不是什麽大毛病,反正是皇家公主金枝玉葉,養地精細一點也沒什麽。

純貴妃提起這個女兒也有些無奈:“勞皇後娘娘記掛,和嘉自小就是如此,每到了冬天總要病一場,還好今年不怎麽嚴重,只是臣妾拘著她不讓她亂跑,否則便能帶著她一道來給娘娘請安了。”

“請安倒是不急在這一時,把身子骨養好才是最要緊的。”

寶琳隨口接過話來,擡頭看到嫻妃也正從另一條路過來,看著也像是要去長春宮的。

嫻妃也有些沒想到竟然在長春宮門口和寶琳以及純貴妃碰上了,外頭慢慢地又起了風,寶琳覺得有些冷了,便也沒和嫻妃在外頭多說,先帶著二人進了長春宮。

外頭寒冬淩冽,長春宮裏倒是溫暖如春,胤禛正在圍欄裏學走路,芙蓉在一旁照看著,玉兒一早去了毓慶宮說是找魏清姿說話去了,純貴妃進來一瞧玉兒不在還松了口氣。

還好,和敬公主不在宮中。

這幾年和敬公主幫著皇後娘娘執掌宮務,簡直是讓宮中眾人都是誠惶誠恐,內務府多年的老宮人都糊弄不過和敬公主,而純貴妃和嘉貴妃協理六宮也是沒少在和敬公主手裏吃虧,近來嘉貴妃有孕生產宮務不怎麽沾手了,於是唯一一個協理六宮的就只剩下純貴妃了。

沒了嘉貴妃分擔火力,純貴妃這一年來可謂是就差繞著和敬公主走了。

實在是有點遭不住了,這宮務她是管有管的錯處,不管又有不管的錯處,總之是一根筋變兩頭堵了,還好今日和敬公主不在,否則她又得頭疼應付了。

也不知道皇後娘娘是怎麽把和敬公主教成這樣的,真是佩服。

寶琳進殿先看了看胤禛,隨後便讓芙蓉先把胤禛抱下去了,純貴妃和嫻妃顯然不是來閑話家常的,還指不定要在這待多久,還是先讓胤禛回偏殿去,別在這裏坐牢了。

胤禛被芙蓉抱著離開,臨走之前看了眼純貴妃和嫻妃,也有些疑惑這兩位怎麽跑長春宮來了。

不過他現在還太小了可以光明正大的摸魚,這些事讓皇阿瑪他們頭疼去吧,胤禛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心想反正有烏庫媽媽把持著後宮,這些人也鬧騰不出什麽花來,額娘應付著應該沒什麽大礙。

宮人們上了茶水和點心,寶琳解了披風,走到炭爐前烤了會火,回頭看向純貴妃和嫻妃。

“今兒是怎麽了,你們兩個一起來本宮這說話倒是少見。”

純貴妃也有一陣沒來長春宮了,落座後笑著說:“皇後娘娘近來忙著大阿哥和二阿哥的婚事,免了臣妾等的晨昏定省,臣妾想著娘娘忙碌也不敢來打擾,算起來是有一陣沒過來了。”

嫻妃倒是前一陣永璜大婚的時候常來長春宮,不過永璜大婚之後寶琳便和嫻妃也不怎麽來往了,所以今天這兩位不約而同地過來了,一看就是有問題。

嫻妃品了口茶,率先沒心思客套了,徑直問:“聽說娘娘方才去瞧了嘉貴妃和九阿哥,九阿哥如今情形是否也是不大好?”

純貴妃聞言臉色變了變,雖然她也沒接話但卻不由自主地朝著寶琳看了過來,顯然也十分在意這件事。

寶琳到上首坐下,嘆了口氣說:“九阿哥一降生便身體孱弱,說是有些胎裏不足,本宮去瞧了一眼,瘦弱地像只小貓似的,乳母說如今餵奶都有些餵不進去了。”

嘉貴妃在月子中也是以淚洗面,雖然這不是她的第一個孩子,可畢竟是十月懷胎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如今眼看著有早夭之像讓她如何不悲痛至極。

舒妃那的情形也差不多,十阿哥也是一落地連哭都沒哭兩聲,現在看著也是氣息奄奄,這還是舒妃入宮多年來的第一個孩子,舒妃簡直要傷心死了,恨不得以身相替,只願她的孩子能好起來。

寶琳去看過她們兩人之後心中也十分苦楚,這時候大家都是母親,心中牽掛的也都是孩子,寶琳雖說談不上感同身受,但是見到這種場景也是黯然神傷,心裏不是滋味。

九阿哥和十阿哥在歷史上便是早早夭折,如今看來恐怕也是留不住了。

嫻妃聽到寶琳的話臉上倒沒有多少對嘉貴妃和舒妃的同情,只是蹙著眉說:“娘娘,如今天象不吉,皇室福壽有損的話可是越傳越烈了,雖說是皇上讓欽天監和寶華殿的法師占蔔,但臣妾覺得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乾隆倒也不是迷信,反而他已經算是不崇信什麽祥瑞之說的皇帝了,可是今年實在怪異,先是天氣詭譎,連天陰霾寒風四起不見太陽,卻也沒有雨雪,後宮又接連誕下了兩個天生體弱的皇子,眼看這兩個兒子都要夭折了,乾隆也是沒招了,只能讓欽天監看看是不是上天示警,再讓寶華殿的法師開壇設法緩解。

本來這也沒什麽,畢竟欽天監如今還存在著就是要在所謂天象有異的時候出來幹活的,所以起初眾人也沒把這當回事,反正天象是吉還是不吉都是靠欽天監的一張嘴,按照以往的經驗過上一陣也就好了。

可是沒想到這次竟然會持續這麽久,而且搞地後宮人心惶惶。

乾隆已經有大半個月沒有進過後宮了,每天都陰沈著一張臉,一句話回地不對便要龍顏大怒,加之後宮整日這樣神神鬼鬼的也實在是嚇人。

“娘娘,眼看著就要年下了,再這樣下去怕也不是辦法。”純貴妃說道:“臣妾想著您和皇上是數十年的舉案齊眉,皇上平日裏也最敬重您,您是不是能去勸勸皇上?”

嫻妃顯然也是為了此事而來,再這麽下去誰都受不了,還是趕緊別讓乾隆再折騰了,這草木皆兵的,太折騰人了。

寶琳:“本宮倒也不是不想勸,只是前幾日同皇上提過一次,皇上近來心緒不佳,本宮說了皇上也沒怎麽聽進去。”

寶琳這說的是實話,這後宮裏整天跳大神,是個人就受不了,乾隆不來對他是沒什麽影響,可她們這些日日住在後宮的就不一樣了,所以寶琳已經硬著頭皮委婉地提過一次了,乾隆雖說沒對她發火,可也基本是聽了就當沒聽見,沒什麽效果。

純貴妃愁眉苦臉:“臣妾聽聞前朝最近也不太平,好似是皇上在處置什麽結黨案,這兩相加起來,怕皇上也確實是沒什麽心思了。”

就是不知道她們這苦日子什麽時候能夠到頭。

結果讓眾人都沒想到的是,這事沒能結束反而越演越烈了。

臘月十六,離新年還有十幾天的時候,剛剛降生不到一個月的九阿哥和十阿哥在這一天一並夭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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