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八十八章 方才她和魏清姿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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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八十八章 方才她和魏清姿談……
方才她和魏清姿談話時便註意到了, 魏清姿是個好姑娘，什麽事都想往自己身上攬，讓寶琳看地既無奈又心疼。
也就是在那時寶琳還反省了一番自己是不是有些何不食肉糜了。
如果魏清姿真的已經決定一輩子不出宮了的話, 似乎入宮為妃才是最好的出路, 有寵愛有尊貴還能有自己的孩子, 不用一輩子為奴為婢, 對於魏清姿這樣土生土長的清朝人來說這是挑不出什麽錯的一條路。
所以在那時寶琳就想好了，若是魏清姿真的想要入宮, 她也不會再勸了。
玉兒聽了寶琳的話便松了口氣, 她見過太多宮女爬床反目成仇的，生怕額娘想不開, 為了這事鬧心, 只不過額娘顯然比她想象中的還要通透些。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弘歷這皇帝還能當幾年還真不好說，魏清姿嫁給這小子也真是委屈了……
“其實清姿也就比永璉大兩歲，若是指給永璉的話也不錯。”
反正是要嫁給皇帝求得庇護的，給玄燁為妃不比給弘歷當妃嬪的強？
玉兒突然冒出來這麽一句話把寶琳嚇了一跳。
“你這混說什麽呢？”寶琳哭笑不得:“你忘了, 清姿可是……”
寶琳本想說令妃可是乾隆的妃嬪，嘉慶的生母，這不是亂輩分了嗎, 但是話到嘴邊又卡住了。
這些好像確實也沒發生……
而且從年紀上來看, 清姿和永璉也確實比乾隆這老牛吃嫩草的強多了。
寶琳都沒想到自己竟然還認真琢磨起來了，連忙晃了晃腦子裏的水。
“雖說被我攔下了，可皇上可是真的看上過清姿的, 指給永璉算怎麽個事？”寶琳轉了話頭說道。
玉兒方才也是天馬行空隨口一說，她自然也明白其中的道理。
“女兒只是隨口胡說罷了，額娘別往心裏去。”
正巧這個時候寶琳肚子裏的孩子突然動了。
“這孩子這是睡醒了？”寶琳摸了摸剛剛被踢了一腳的地方，笑地十分慈愛。
玉兒也有十分難得些激動地上前摸了摸寶琳的肚子。
“別鬧額娘, 否則等你出來了，姐姐可要收拾你。”
寶琳:“這就開始嚇唬你弟弟了？”
玉兒哼了一聲，一本正經地說:“這個弟弟女兒一定得從小好好教，絕不能讓他長成永瑄那樣！”
“阿嚏！”
正和玄燁在街市上閑逛的胤祥打了個噴嚏，他摸了摸鼻子有點莫名其妙。
“受寒了？”玄燁看過來。
胤祥:“沒有啊，八成是姐又在罵我！”
說完他把剛剛挑好的釵子又放了回去:“虧我還在這給她挑禮物。”
“老板，換你們店裏最便宜的來！”
玄燁:“……”
玄燁揉了揉額角，招手道:“把方才看好的都包起來吧。”
他們兩個出來一趟自然是要給寶琳和玉兒帶禮物的，兩人轉了一圈大包小包買了不少，最後想著給寶琳和玉兒帶些宮外時興的首飾，雖說做工比不上宮裏的，但勝在新鮮。
這是京城裏最大的一家銀樓，胤祥在一邊轉了好幾圈，還挑中了一個如意八寶的金項圈。
“這項圈倒是別致，也可帶回去給小弟。”
再過幾個月弟弟就要出生了，他們這些做哥哥的也得準備些禮物。
玄燁瞥了一眼輕點了點頭。
胤祥剛想讓小二把這項圈也包起來，身邊突然傳來了一道尖細的女聲。
“等一下！”
胤祥蹙眉回頭，看到是一個穿著淺黃色鬥篷的少女帶著兩個丫鬟正從門外進來，剛剛的聲音便是其中一個丫鬟喊的。
那掌櫃的一見也立即喜笑顏開地迎了上去。
“雅齊小姐您來了。”
玄燁沒有理會這一出，曲指敲了敲桌子:“把東西包了。”
後頭的陳之也立即掏出了銀票。
胤祥倒是饒有興致地打量了幾眼那位雅齊小姐，年紀不大看著也就十五六歲的模樣，穿著富貴，衣裳首飾都是珍品，看來是哪位世家貴女了。
“等等，我不是都說了別包！”方才那出聲的侍女快步上前，摁住了店小二的手，斜著眼看了一眼胤祥，說道:“這副項圈，我們小姐要了。”
老板左看右看冷汗直冒，他是見多了王親貴胄的，這兩位公子一看就知道也是非富即貴，他也是不敢得罪啊。
於是他只能陪著笑說道:“雅齊小姐，這八寶項圈確實是這位公子先定下的，小店還有幾副不錯的，我拿出來給您瞧瞧？”
雅齊沒接話，只看向胤祥:“這位公子，這副項圈我看中了，不知能否割愛？”
話雖客氣，但是卻高高在上。
胤祥:“？”
這理直氣壯的語氣是在和他說話嗎？
玄燁也轉過身來似笑非笑地看熱鬧，陳之想要上前也被他攔住了。
胤祥沒理她，徑直沖著店小二揚了揚下巴:“趕緊包好，我們還有事。”
就這麽被忽略顯然讓雅齊有些惱怒，她的丫鬟竟然還想上前推搡，被小順子攔住了。
“哎呦光天化日對女人家動手，還有沒有王法了！”
胤祥:“……”
這到底是誰家的女兒和丫鬟，怎麽跟腦子缺根筋一樣！
他就沒見過這麽無理取鬧的。
陳之擔心自家三阿哥被欺負，憂心忡忡地看向一旁看熱鬧看地正高興的玄燁，小聲問:“主子，三阿哥怕是應付不來這種無賴，還是奴才……”
“不必管他。”玄燁撥弄著剛剛挑選的一塊龍鳳玉佩，挑眉道:“他自找的。”
陳之:？
三阿哥這不是也沒做什麽平白被別人找了麻煩嗎？
老板左看右看一咬牙還是和胤祥小聲說道:“公子，這位是河南巡撫阿裏袞大人家的小姐，也是小店的常客了，不知您能不能讓一步，小店給您讓些價。”
胤祥聞言有些愕然地啊了一聲:“這是阿裏袞的女兒？”
“正是正是。”
一邊的丫鬟也趾高氣昂地說:“既然知道了就快快讓出來，不要搞地自己最後下不了臺。”
胤祥端詳著這位鈕祜祿雅齊，皺眉想著這怎麽和十七嫂從前和他說的不一樣啊，不是說她這個侄女溫柔賢淑，端莊大方的嗎？
這怎麽看起來是傲慢驕矜，盛氣淩人啊？
就這他還在額娘和二哥面前美言，說要給二哥娶了當福晉？
不對，阿裏袞有好幾個女兒，這個也可能不是十七嫂說的那個嫡出的次女吧？
“敢問可是阿裏袞的嫡次女？”胤祥最後確認了一番。
雅齊有些沒想到這個看著十分眼生的青年人竟然開口就點名了她的身份，起初她見這二人雖然穿著矜貴但是從未在京中見過便以為是家中行商的，沒想到竟然這麽了解他們鈕鈷祿家。
“我家小姐正是阿裏袞大人的嫡出千金。”那丫鬟率先說道:“我家大人官至河南巡撫，那可是封疆大吏。”
胤祥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還真是要和皇阿瑪議親的那個鈕祜祿家的姑娘！
胤祥頗覺得有些丟臉，都不敢看玄燁了，玄燁在一旁看了半晌，見胤祥垂頭喪氣，嘴角微挑。
“凡事先來後到，這項圈是家弟先看中的，斷沒有相讓之理。”
玄燁看了半天熱鬧，終於出來給深受打擊的胤祥撐腰了。
玄燁的氣場比胤祥要壓人地多，他方才在一旁沒有說話還不覺得，如今一站出來便讓雅齊有些膽顫。
這人有些不好惹。
這兩個人是兄弟，到底是什麽出身？
老板已經快要急死了，這眼看兩邊都互不相讓，萬一要是真起了什麽沖突，他這小店怎麽收場啊？
那丫鬟卻是不怎麽會看眼色的，一聽玄燁的話便立即大聲嚷嚷道:“你是哪一家的，竟然對我們小姐如此無禮！”
玄燁笑了笑，陳之已經在一旁催著小二包好東西結完銀子了，老板見這位公子一出面鈕鈷祿家的小姐也有些忌憚之色，便想著快刀斬亂麻，趕緊把這樁生意給了了，便也讓小二給包起來了。
玄燁瞧了一旁還有些垂頭喪氣的胤祥一眼:“楞著做什麽，走了。”
胤祥:“……哦。”
陳之和小夏子拿好他們剛剛看好的首飾，跟在兩人身後，經過鈕祜祿小姐身邊時，玄燁頓住了腳步。
“我們兄弟姓愛新覺羅，若是想要討個說法，讓阿裏袞進宮來尋。”
說罷玄燁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鈕鈷祿小姐聽完眼睛倏地睜大，差點沒有站穩，還好身旁的丫鬟眼疾手快扶住她了。
“小姐，這是怎麽了？”
方才玄燁說話聲音極輕，丫鬟都沒有聽清。
鈕鈷祿小姐手都有些發抖，沒想到今天竟然那麽時運不濟，竟然招惹上了皇子。
再算算年紀估摸著就是皇後娘娘所出的二阿哥和三阿哥了。
完了，全完了。
阿瑪原還想著想法子讓她能指給二阿哥做嫡福晉，以後便有可能是皇後，如今二阿哥怎麽可能還要她！
“回府。”鈕鈷祿小姐強壓下心中的慌亂，現在需得把這事告訴額娘才行。
而玄燁和胤祥已經出了銀樓往今晚落腳的別院中去了。
胤祥還是一副無精打采懷疑人生的模樣，玄燁看著有些好笑:“怎麽，吵架沒有吵過一個女子，所以覺得丟人了？”
“二哥你明知故問！”
皇阿瑪明明知道他是因為什麽覺得丟人，還在這裏裝傻。
玄燁卻打算把裝傻裝到底了，他沒再繼續說什麽，剩下的還得胤祥自己悟一悟才行。
到了第二天兩人回宮的時候，胤祥還是不怎麽高興，直到進長春宮之前玄燁才提醒道:“在額娘面前別做出這副樣子來，額娘有孕在身受不得驚嚇。”
胤祥點頭，他這個道理還是明白的，不用皇阿瑪提醒，踏進長春宮之後也會換上一副興高采烈的模樣。
兩人回來之後是先去了養心殿和乾隆回稟了正事，再到長春宮便已經快到了午膳的時候了，寶琳正在殿中琢磨著做個蛋糕，在研究該怎麽整出奶油的平替來，恰在這個時候兩人回來了。
“額娘！”
胤祥一進殿便噔噔噔跑上前了，雖然只有一天沒見，但他還是極為牽掛額娘的。
寶琳也笑道:“一早就聽說你們回來了，還以為皇上會留你們用午膳呢。”
玉兒也在一邊榻上坐著看書，雪花和球球在都趴在她身邊，懶洋洋地拍著尾巴。
“原本是要一同用的，不巧純妃娘娘帶著四妹過去了。”胤祥一邊逗貓一邊說道。
玉兒嫌棄地拍掉他的手，讓他先去凈手再來摸貓。
陳之幾人也把玄燁和胤祥帶的禮物搬進來了，寶琳一見這大包小裹的便笑了。
“你們不過出去了一天，怎麽帶回來這麽多東西？”
“近來來京的洋人頗多，京城裏有許多時興的花樣，故而給額娘和玉兒多帶了些。”玄燁道。
玄燁一回來便先換了衣裳走到一旁烤火，他是一向有些畏寒的，寶琳見狀也擔心地詢問了幾句，生怕出去這一趟他又得了風寒。
玄燁立馬表示自己身強體壯一點毛病都沒有，胤祥也從榻上跳下來催著寶琳去看禮物。
如今京中的首飾也或多或少受了些西方的影響，玄燁和胤祥挑的也都是些新鮮但又很別致的，中西結合地很漂亮，甚至還有一個鑲嵌著碩大藍寶石的王冠。
寶琳把那王冠拿出來，覺得有種詭異的割裂感。
“怎麽還買了這個？”
胤祥:“說是番邦貴女們最喜愛的首飾，我和二哥覺得還不錯，便帶回來給額娘賞玩了。”
不得不說，玄燁和胤祥的審美還是很不錯的，確實漂亮。
哪個女孩子會拒絕鑲著寶石的王冠呢！
就是估摸著不怎麽好戴出去。
玉兒也紆尊降貴過來翻了翻，精準地看到了胤祥看好的那個八寶項圈。
“這項圈做地倒還算是精致。”玉兒挑了挑眉:“給小弟帶的？”
看這大小就是給嬰兒添福常用的。
看到這個項圈胤祥就來氣，介於寶琳在場，他便只是點了點頭，說是看到了覺得還不錯便買了。
“你們倆還真是誰都沒落下。”寶琳笑著說。
這一家幾口都照顧到了，連肚子裏這個都有禮物。
看完禮物午膳也準備地差不多了，寶琳便讓宮人們先下去了，一家人邊吃邊聊天。
寶琳把乾隆想年中辦一次選秀一道把玄燁的福晉定下來的事告訴了他們，玄燁對此不置可否，對大婚這事他一向是不太關心的，在他看來娶誰都一樣，反正都是那些貴女指婚，沒什麽差別。
“額娘，阿裏袞的女兒便算了吧。”胤祥吃了一半突然咬牙說道。
寶琳:“？”
“這是怎麽了？”
胤祥不是極力推薦這一位嗎？
玉兒正喝著雞湯一見他這模樣就猜出定然是發生了什麽事了。
“看來你們出去這一天做的事情不少啊。”
玄燁但笑不語，也沒想著為胤祥解圍。
胤祥臉一陣紅一陣白的，最後還是咬咬牙把在銀樓碰到了鈕祜祿氏的事告訴了寶琳和玉兒。
“原來是這樣。”寶琳點頭:“既如此，倒確實不適合指給永璉了。”
她一向不怎麽看重家世門第的，最要緊的便是品性，這鈕祜祿小姐看來多少是被家裏寵壞了的，這要是真娶進來還不得雞飛狗跳。
玉兒也點頭表示同意，這品性自然是最要緊的，不求做什麽賢內助，只要別給他們添亂就好。
用完晚膳，胤祥一反常態沒有百般耍賴留在長春宮陪著寶琳，反而是一早回乾西五所去了，寶琳方才吃飯時沒察覺到胤祥的心情低落，如今再怎麽遲鈍也看出來了。
“永瑄這是怎麽了，今兒瞧著這麽怪。”
玉兒笑著說:“他給永璉挑的人出了差錯，正懊惱呢。”
寶琳有些疑惑:“這又不是什麽大事，而且永瑄也不過是隨口一說罷了。”
玄燁在榻上坐著看雍正朝的起居註，頭也沒擡地說道:“額娘您忘了，永瑄曾說過這鈕祜祿氏是老十七和福晉曾在他面前誇過的。”
那時胤祥還是怡親王，胤禛雖還在世，但是眾人都知道弘歷是板上釘釘的下一任皇帝，故而一早果親王福晉就打上了想和寶親王聯姻的主意，只是恐怕果親王福晉沒想到胤祥壽數不永，沒能等到玄燁長大就薨逝了。
寶琳倒沒覺得有什麽，這都是多年前的事了，性子改變也是有的，畢竟誰能和小時候一模一樣呢，說不準這鈕祜祿小姐幼時確實聰慧可愛。
“額娘，您還是沒明白永瑄在懊惱什麽。”
玉兒制好了香，芬芳馥郁的熏香味道在屋中彌漫開來。
“永瑄為人赤誠，待人以真心，兩世以來都是如此的。”玉兒說，“尤其是對兄弟之間，這既是他的長處也是他的短處。”
寶琳聽完便大致明白了。
胤祥懊惱的不是他推薦錯了人，而是自己那般相信老十七，過了這麽多年都沒想著先派人去查探一番那鈕鈷祿小姐的脾性，就這麽草率地告訴了他們。
由小及大，他無意間定然還做錯了不少事。
胤祥很聰明也很明白自省的道理，所以才一整天都有些郁郁。
想到這寶琳還擔心胤祥走牛角尖，玄燁笑著說讓她不必擔心，現在只安心養胎就好，剩下的都交給他們來辦。
寶琳想了想，這事確實讓玄燁和玉兒和胤祥去溝通更好一些，這兩人算起來都是胤祥的長輩，自然更知道怎麽寬解這孩子。
而且玉兒和玄燁對胤祥也確實疼愛，寶琳也很放心。
胤祥也確實如玉兒和玄燁所說，正在乾西五所借酒消愁。
“主子，要是讓皇後娘娘知道您喝這麽多酒，皇後娘娘又得擔心了。”
小夏子還是頭一次見自家主子喝這麽多酒，沒辦法只能把寶琳給搬了出來。
果然胤祥一聽動作便頓住了。
“喝完這杯便撤下去吧。”
小夏子長出一口氣，果然還是皇後娘娘好使啊。
只不過小夏子也不清楚為何胤祥突然如此神色郁郁。
三阿哥一向是最無拘無束的，讀書騎射樣樣拔尖，而且又有二阿哥和和敬公主寵著，在小夏子看來真是最瀟灑不過了。
正在這時一個宮女突然挑了簾子進來，她福了福身說道:“主子，四阿哥和五阿哥過來了。”
胤祥挑眉，這兩人怎麽過來了？
五阿哥的年紀去年就應該住進乾西五所了，只是太後心疼這個小孫子，所以一直留在慈寧宮居住，如今太後離宮，五阿哥交由愉妃教養，愉妃倒是沒有太後沒有那麽溺愛五阿哥，或者說起碼明面上還是十分明白事理的，多年沒養在自己身邊的兒子乍一回來她也沒留在自己宮裏，反而直接安排五阿哥住進乾西五所了。
對此乾隆還誇了愉妃通情達理，處事得體。
說話間，四阿哥和五阿哥便一同進來了。
“三哥，喝酒怎麽不喊上我們？”四阿哥一見桌上的酒便挑了挑眉說道。
話裏話外毫不見外。
五阿哥倒是一向很規矩地先問了安:“見過三哥。”
胤祥懶洋洋地托著下巴:“坐吧。”
四阿哥搶先一步在胤祥對面落座，笑著問:“三哥不是和二哥一同去京郊視察了嗎，怎麽三哥一個人在這喝悶酒啊？”
四阿哥和五阿哥今天是純粹地路過，看到胤祥回來了便想著進來套套話，看能不能知道點什麽消息，結果一看胤祥一個人在喝悶酒，四阿哥就更精神了，心裏琢磨著這是和二哥鬧矛盾了？
那可真是不可多得的好機會。
胤祥漫不經心地看著四阿哥表演兄弟情深，心裏卻回想起了胤禩和胤禛。
四哥從前也和他說過，他這人心太軟，尤其是把兄弟情誼看地太重，殊不知最是無情帝王家。
如今好像又讓四哥說中了。
宮女上了茶，五阿哥嘗了一口倒沒有像四阿哥一樣那般開門見山毫不掩飾，他環顧了一圈說道:“三哥這收拾地倒是十分雅致，一看就是大姐姐的手筆。”
胤祥有些訝異地擡了擡眼，沒想到五阿哥旁的不說眼神還挺好，這屋子確實是玉兒盯著收拾的。
四阿哥和五阿哥過來本就是想嘮些閑話外帶看看能不能有額外的收獲，只是胤祥不上套，只和他們打太極。
畢竟在胤祥眼裏這兩個還是毛都沒長齊的小孩，一眼就能看出來他們想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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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元旦快樂家人們，新的一年順順利利身體健康發大財[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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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她和魏清姿談話時便註意到了, 魏清姿是個好姑娘，什麽事都想往自己身上攬，讓寶琳看地既無奈又心疼。
也就是在那時寶琳還反省了一番自己是不是有些何不食肉糜了。
如果魏清姿真的已經決定一輩子不出宮了的話, 似乎入宮為妃才是最好的出路, 有寵愛有尊貴還能有自己的孩子, 不用一輩子為奴為婢, 對於魏清姿這樣土生土長的清朝人來說這是挑不出什麽錯的一條路。
所以在那時寶琳就想好了，若是魏清姿真的想要入宮, 她也不會再勸了。
玉兒聽了寶琳的話便松了口氣, 她見過太多宮女爬床反目成仇的，生怕額娘想不開, 為了這事鬧心, 只不過額娘顯然比她想象中的還要通透些。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弘歷這皇帝還能當幾年還真不好說，魏清姿嫁給這小子也真是委屈了……
“其實清姿也就比永璉大兩歲，若是指給永璉的話也不錯。”
反正是要嫁給皇帝求得庇護的，給玄燁為妃不比給弘歷當妃嬪的強？
玉兒突然冒出來這麽一句話把寶琳嚇了一跳。
“你這混說什麽呢？”寶琳哭笑不得:“你忘了, 清姿可是……”
寶琳本想說令妃可是乾隆的妃嬪，嘉慶的生母，這不是亂輩分了嗎, 但是話到嘴邊又卡住了。
這些好像確實也沒發生……
而且從年紀上來看, 清姿和永璉也確實比乾隆這老牛吃嫩草的強多了。
寶琳都沒想到自己竟然還認真琢磨起來了，連忙晃了晃腦子裏的水。
“雖說被我攔下了，可皇上可是真的看上過清姿的, 指給永璉算怎麽個事？”寶琳轉了話頭說道。
玉兒方才也是天馬行空隨口一說，她自然也明白其中的道理。
“女兒只是隨口胡說罷了，額娘別往心裏去。”
正巧這個時候寶琳肚子裏的孩子突然動了。
“這孩子這是睡醒了？”寶琳摸了摸剛剛被踢了一腳的地方，笑地十分慈愛。
玉兒也有十分難得些激動地上前摸了摸寶琳的肚子。
“別鬧額娘, 否則等你出來了，姐姐可要收拾你。”
寶琳:“這就開始嚇唬你弟弟了？”
玉兒哼了一聲，一本正經地說:“這個弟弟女兒一定得從小好好教，絕不能讓他長成永瑄那樣！”
“阿嚏！”
正和玄燁在街市上閑逛的胤祥打了個噴嚏，他摸了摸鼻子有點莫名其妙。
“受寒了？”玄燁看過來。
胤祥:“沒有啊，八成是姐又在罵我！”
說完他把剛剛挑好的釵子又放了回去:“虧我還在這給她挑禮物。”
“老板，換你們店裏最便宜的來！”
玄燁:“……”
玄燁揉了揉額角，招手道:“把方才看好的都包起來吧。”
他們兩個出來一趟自然是要給寶琳和玉兒帶禮物的，兩人轉了一圈大包小包買了不少，最後想著給寶琳和玉兒帶些宮外時興的首飾，雖說做工比不上宮裏的，但勝在新鮮。
這是京城裏最大的一家銀樓，胤祥在一邊轉了好幾圈，還挑中了一個如意八寶的金項圈。
“這項圈倒是別致，也可帶回去給小弟。”
再過幾個月弟弟就要出生了，他們這些做哥哥的也得準備些禮物。
玄燁瞥了一眼輕點了點頭。
胤祥剛想讓小二把這項圈也包起來，身邊突然傳來了一道尖細的女聲。
“等一下！”
胤祥蹙眉回頭，看到是一個穿著淺黃色鬥篷的少女帶著兩個丫鬟正從門外進來，剛剛的聲音便是其中一個丫鬟喊的。
那掌櫃的一見也立即喜笑顏開地迎了上去。
“雅齊小姐您來了。”
玄燁沒有理會這一出，曲指敲了敲桌子:“把東西包了。”
後頭的陳之也立即掏出了銀票。
胤祥倒是饒有興致地打量了幾眼那位雅齊小姐，年紀不大看著也就十五六歲的模樣，穿著富貴，衣裳首飾都是珍品，看來是哪位世家貴女了。
“等等，我不是都說了別包！”方才那出聲的侍女快步上前，摁住了店小二的手，斜著眼看了一眼胤祥，說道:“這副項圈，我們小姐要了。”
老板左看右看冷汗直冒，他是見多了王親貴胄的，這兩位公子一看就知道也是非富即貴，他也是不敢得罪啊。
於是他只能陪著笑說道:“雅齊小姐，這八寶項圈確實是這位公子先定下的，小店還有幾副不錯的，我拿出來給您瞧瞧？”
雅齊沒接話，只看向胤祥:“這位公子，這副項圈我看中了，不知能否割愛？”
話雖客氣，但是卻高高在上。
胤祥:“？”
這理直氣壯的語氣是在和他說話嗎？
玄燁也轉過身來似笑非笑地看熱鬧，陳之想要上前也被他攔住了。
胤祥沒理她，徑直沖著店小二揚了揚下巴:“趕緊包好，我們還有事。”
就這麽被忽略顯然讓雅齊有些惱怒，她的丫鬟竟然還想上前推搡，被小順子攔住了。
“哎呦光天化日對女人家動手，還有沒有王法了！”
胤祥:“……”
這到底是誰家的女兒和丫鬟，怎麽跟腦子缺根筋一樣！
他就沒見過這麽無理取鬧的。
陳之擔心自家三阿哥被欺負，憂心忡忡地看向一旁看熱鬧看地正高興的玄燁，小聲問:“主子，三阿哥怕是應付不來這種無賴，還是奴才……”
“不必管他。”玄燁撥弄著剛剛挑選的一塊龍鳳玉佩，挑眉道:“他自找的。”
陳之:？
三阿哥這不是也沒做什麽平白被別人找了麻煩嗎？
老板左看右看一咬牙還是和胤祥小聲說道:“公子，這位是河南巡撫阿裏袞大人家的小姐，也是小店的常客了，不知您能不能讓一步，小店給您讓些價。”
胤祥聞言有些愕然地啊了一聲:“這是阿裏袞的女兒？”
“正是正是。”
一邊的丫鬟也趾高氣昂地說:“既然知道了就快快讓出來，不要搞地自己最後下不了臺。”
胤祥端詳著這位鈕祜祿雅齊，皺眉想著這怎麽和十七嫂從前和他說的不一樣啊，不是說她這個侄女溫柔賢淑，端莊大方的嗎？
這怎麽看起來是傲慢驕矜，盛氣淩人啊？
就這他還在額娘和二哥面前美言，說要給二哥娶了當福晉？
不對，阿裏袞有好幾個女兒，這個也可能不是十七嫂說的那個嫡出的次女吧？
“敢問可是阿裏袞的嫡次女？”胤祥最後確認了一番。
雅齊有些沒想到這個看著十分眼生的青年人竟然開口就點名了她的身份，起初她見這二人雖然穿著矜貴但是從未在京中見過便以為是家中行商的，沒想到竟然這麽了解他們鈕鈷祿家。
“我家小姐正是阿裏袞大人的嫡出千金。”那丫鬟率先說道:“我家大人官至河南巡撫，那可是封疆大吏。”
胤祥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還真是要和皇阿瑪議親的那個鈕祜祿家的姑娘！
胤祥頗覺得有些丟臉，都不敢看玄燁了，玄燁在一旁看了半晌，見胤祥垂頭喪氣，嘴角微挑。
“凡事先來後到，這項圈是家弟先看中的，斷沒有相讓之理。”
玄燁看了半天熱鬧，終於出來給深受打擊的胤祥撐腰了。
玄燁的氣場比胤祥要壓人地多，他方才在一旁沒有說話還不覺得，如今一站出來便讓雅齊有些膽顫。
這人有些不好惹。
這兩個人是兄弟，到底是什麽出身？
老板已經快要急死了，這眼看兩邊都互不相讓，萬一要是真起了什麽沖突，他這小店怎麽收場啊？
那丫鬟卻是不怎麽會看眼色的，一聽玄燁的話便立即大聲嚷嚷道:“你是哪一家的，竟然對我們小姐如此無禮！”
玄燁笑了笑，陳之已經在一旁催著小二包好東西結完銀子了，老板見這位公子一出面鈕鈷祿家的小姐也有些忌憚之色，便想著快刀斬亂麻，趕緊把這樁生意給了了，便也讓小二給包起來了。
玄燁瞧了一旁還有些垂頭喪氣的胤祥一眼:“楞著做什麽，走了。”
胤祥:“……哦。”
陳之和小夏子拿好他們剛剛看好的首飾，跟在兩人身後，經過鈕祜祿小姐身邊時，玄燁頓住了腳步。
“我們兄弟姓愛新覺羅，若是想要討個說法，讓阿裏袞進宮來尋。”
說罷玄燁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鈕鈷祿小姐聽完眼睛倏地睜大，差點沒有站穩，還好身旁的丫鬟眼疾手快扶住她了。
“小姐，這是怎麽了？”
方才玄燁說話聲音極輕，丫鬟都沒有聽清。
鈕鈷祿小姐手都有些發抖，沒想到今天竟然那麽時運不濟，竟然招惹上了皇子。
再算算年紀估摸著就是皇後娘娘所出的二阿哥和三阿哥了。
完了，全完了。
阿瑪原還想著想法子讓她能指給二阿哥做嫡福晉，以後便有可能是皇後，如今二阿哥怎麽可能還要她！
“回府。”鈕鈷祿小姐強壓下心中的慌亂，現在需得把這事告訴額娘才行。
而玄燁和胤祥已經出了銀樓往今晚落腳的別院中去了。
胤祥還是一副無精打采懷疑人生的模樣，玄燁看著有些好笑:“怎麽，吵架沒有吵過一個女子，所以覺得丟人了？”
“二哥你明知故問！”
皇阿瑪明明知道他是因為什麽覺得丟人，還在這裏裝傻。
玄燁卻打算把裝傻裝到底了，他沒再繼續說什麽，剩下的還得胤祥自己悟一悟才行。
到了第二天兩人回宮的時候，胤祥還是不怎麽高興，直到進長春宮之前玄燁才提醒道:“在額娘面前別做出這副樣子來，額娘有孕在身受不得驚嚇。”
胤祥點頭，他這個道理還是明白的，不用皇阿瑪提醒，踏進長春宮之後也會換上一副興高采烈的模樣。
兩人回來之後是先去了養心殿和乾隆回稟了正事，再到長春宮便已經快到了午膳的時候了，寶琳正在殿中琢磨著做個蛋糕，在研究該怎麽整出奶油的平替來，恰在這個時候兩人回來了。
“額娘！”
胤祥一進殿便噔噔噔跑上前了，雖然只有一天沒見，但他還是極為牽掛額娘的。
寶琳也笑道:“一早就聽說你們回來了，還以為皇上會留你們用午膳呢。”
玉兒也在一邊榻上坐著看書，雪花和球球在都趴在她身邊，懶洋洋地拍著尾巴。
“原本是要一同用的，不巧純妃娘娘帶著四妹過去了。”胤祥一邊逗貓一邊說道。
玉兒嫌棄地拍掉他的手，讓他先去凈手再來摸貓。
陳之幾人也把玄燁和胤祥帶的禮物搬進來了，寶琳一見這大包小裹的便笑了。
“你們不過出去了一天，怎麽帶回來這麽多東西？”
“近來來京的洋人頗多，京城裏有許多時興的花樣，故而給額娘和玉兒多帶了些。”玄燁道。
玄燁一回來便先換了衣裳走到一旁烤火，他是一向有些畏寒的，寶琳見狀也擔心地詢問了幾句，生怕出去這一趟他又得了風寒。
玄燁立馬表示自己身強體壯一點毛病都沒有，胤祥也從榻上跳下來催著寶琳去看禮物。
如今京中的首飾也或多或少受了些西方的影響，玄燁和胤祥挑的也都是些新鮮但又很別致的，中西結合地很漂亮，甚至還有一個鑲嵌著碩大藍寶石的王冠。
寶琳把那王冠拿出來，覺得有種詭異的割裂感。
“怎麽還買了這個？”
胤祥:“說是番邦貴女們最喜愛的首飾，我和二哥覺得還不錯，便帶回來給額娘賞玩了。”
不得不說，玄燁和胤祥的審美還是很不錯的，確實漂亮。
哪個女孩子會拒絕鑲著寶石的王冠呢！
就是估摸著不怎麽好戴出去。
玉兒也紆尊降貴過來翻了翻，精準地看到了胤祥看好的那個八寶項圈。
“這項圈做地倒還算是精致。”玉兒挑了挑眉:“給小弟帶的？”
看這大小就是給嬰兒添福常用的。
看到這個項圈胤祥就來氣，介於寶琳在場，他便只是點了點頭，說是看到了覺得還不錯便買了。
“你們倆還真是誰都沒落下。”寶琳笑著說。
這一家幾口都照顧到了，連肚子裏這個都有禮物。
看完禮物午膳也準備地差不多了，寶琳便讓宮人們先下去了，一家人邊吃邊聊天。
寶琳把乾隆想年中辦一次選秀一道把玄燁的福晉定下來的事告訴了他們，玄燁對此不置可否，對大婚這事他一向是不太關心的，在他看來娶誰都一樣，反正都是那些貴女指婚，沒什麽差別。
“額娘，阿裏袞的女兒便算了吧。”胤祥吃了一半突然咬牙說道。
寶琳:“？”
“這是怎麽了？”
胤祥不是極力推薦這一位嗎？
玉兒正喝著雞湯一見他這模樣就猜出定然是發生了什麽事了。
“看來你們出去這一天做的事情不少啊。”
玄燁但笑不語，也沒想著為胤祥解圍。
胤祥臉一陣紅一陣白的，最後還是咬咬牙把在銀樓碰到了鈕祜祿氏的事告訴了寶琳和玉兒。
“原來是這樣。”寶琳點頭:“既如此，倒確實不適合指給永璉了。”
她一向不怎麽看重家世門第的，最要緊的便是品性，這鈕祜祿小姐看來多少是被家裏寵壞了的，這要是真娶進來還不得雞飛狗跳。
玉兒也點頭表示同意，這品性自然是最要緊的，不求做什麽賢內助，只要別給他們添亂就好。
用完晚膳，胤祥一反常態沒有百般耍賴留在長春宮陪著寶琳，反而是一早回乾西五所去了，寶琳方才吃飯時沒察覺到胤祥的心情低落，如今再怎麽遲鈍也看出來了。
“永瑄這是怎麽了，今兒瞧著這麽怪。”
玉兒笑著說:“他給永璉挑的人出了差錯，正懊惱呢。”
寶琳有些疑惑:“這又不是什麽大事，而且永瑄也不過是隨口一說罷了。”
玄燁在榻上坐著看雍正朝的起居註，頭也沒擡地說道:“額娘您忘了，永瑄曾說過這鈕祜祿氏是老十七和福晉曾在他面前誇過的。”
那時胤祥還是怡親王，胤禛雖還在世，但是眾人都知道弘歷是板上釘釘的下一任皇帝，故而一早果親王福晉就打上了想和寶親王聯姻的主意，只是恐怕果親王福晉沒想到胤祥壽數不永，沒能等到玄燁長大就薨逝了。
寶琳倒沒覺得有什麽，這都是多年前的事了，性子改變也是有的，畢竟誰能和小時候一模一樣呢，說不準這鈕祜祿小姐幼時確實聰慧可愛。
“額娘，您還是沒明白永瑄在懊惱什麽。”
玉兒制好了香，芬芳馥郁的熏香味道在屋中彌漫開來。
“永瑄為人赤誠，待人以真心，兩世以來都是如此的。”玉兒說，“尤其是對兄弟之間，這既是他的長處也是他的短處。”
寶琳聽完便大致明白了。
胤祥懊惱的不是他推薦錯了人，而是自己那般相信老十七，過了這麽多年都沒想著先派人去查探一番那鈕鈷祿小姐的脾性，就這麽草率地告訴了他們。
由小及大，他無意間定然還做錯了不少事。
胤祥很聰明也很明白自省的道理，所以才一整天都有些郁郁。
想到這寶琳還擔心胤祥走牛角尖，玄燁笑著說讓她不必擔心，現在只安心養胎就好，剩下的都交給他們來辦。
寶琳想了想，這事確實讓玄燁和玉兒和胤祥去溝通更好一些，這兩人算起來都是胤祥的長輩，自然更知道怎麽寬解這孩子。
而且玉兒和玄燁對胤祥也確實疼愛，寶琳也很放心。
胤祥也確實如玉兒和玄燁所說，正在乾西五所借酒消愁。
“主子，要是讓皇後娘娘知道您喝這麽多酒，皇後娘娘又得擔心了。”
小夏子還是頭一次見自家主子喝這麽多酒，沒辦法只能把寶琳給搬了出來。
果然胤祥一聽動作便頓住了。
“喝完這杯便撤下去吧。”
小夏子長出一口氣，果然還是皇後娘娘好使啊。
只不過小夏子也不清楚為何胤祥突然如此神色郁郁。
三阿哥一向是最無拘無束的，讀書騎射樣樣拔尖，而且又有二阿哥和和敬公主寵著，在小夏子看來真是最瀟灑不過了。
正在這時一個宮女突然挑了簾子進來，她福了福身說道:“主子，四阿哥和五阿哥過來了。”
胤祥挑眉，這兩人怎麽過來了？
五阿哥的年紀去年就應該住進乾西五所了，只是太後心疼這個小孫子，所以一直留在慈寧宮居住，如今太後離宮，五阿哥交由愉妃教養，愉妃倒是沒有太後沒有那麽溺愛五阿哥，或者說起碼明面上還是十分明白事理的，多年沒養在自己身邊的兒子乍一回來她也沒留在自己宮裏，反而直接安排五阿哥住進乾西五所了。
對此乾隆還誇了愉妃通情達理，處事得體。
說話間，四阿哥和五阿哥便一同進來了。
“三哥，喝酒怎麽不喊上我們？”四阿哥一見桌上的酒便挑了挑眉說道。
話裏話外毫不見外。
五阿哥倒是一向很規矩地先問了安:“見過三哥。”
胤祥懶洋洋地托著下巴:“坐吧。”
四阿哥搶先一步在胤祥對面落座，笑著問:“三哥不是和二哥一同去京郊視察了嗎，怎麽三哥一個人在這喝悶酒啊？”
四阿哥和五阿哥今天是純粹地路過，看到胤祥回來了便想著進來套套話，看能不能知道點什麽消息，結果一看胤祥一個人在喝悶酒，四阿哥就更精神了，心裏琢磨著這是和二哥鬧矛盾了？
那可真是不可多得的好機會。
胤祥漫不經心地看著四阿哥表演兄弟情深，心裏卻回想起了胤禩和胤禛。
四哥從前也和他說過，他這人心太軟，尤其是把兄弟情誼看地太重，殊不知最是無情帝王家。
如今好像又讓四哥說中了。
宮女上了茶，五阿哥嘗了一口倒沒有像四阿哥一樣那般開門見山毫不掩飾，他環顧了一圈說道:“三哥這收拾地倒是十分雅致，一看就是大姐姐的手筆。”
胤祥有些訝異地擡了擡眼，沒想到五阿哥旁的不說眼神還挺好，這屋子確實是玉兒盯著收拾的。
四阿哥和五阿哥過來本就是想嘮些閑話外帶看看能不能有額外的收獲，只是胤祥不上套，只和他們打太極。
畢竟在胤祥眼裏這兩個還是毛都沒長齊的小孩，一眼就能看出來他們想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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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元旦快樂家人們，新的一年順順利利身體健康發大財[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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