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不論怎麽說，和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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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不論怎麽說，和禧……
不論怎麽說, 和禧公主被投毒的事終歸還是壓下不提了，慧貴妃一口銀牙都快要咬碎了，可偏偏純妃身懷有孕, 有這道免死金牌在, 一時半刻還真奈何不得她。
不過敢把主意打到她這個好不容易得來的女兒身上, 慧貴妃無論如何都不會咽下這口氣, 二人的梁子也算是結下了。
寶琳也又去看望了和禧公主幾次，幸而她誤食的不多, 雖然看著有些嚇人, 但太醫催吐以及開了解毒的方子之後，第二日看著就沒什麽大礙了。
而純妃翻車, 心裏頭最舒暢的莫過於太後了, 私下和素秋姑姑念叨這就是報應，純妃前幾日和她對著幹，如今自然有人收拾她。
沒錯，連太後都能看得出來, 純妃這次絕對是栽了，只是太後樂見其成根本不準備為純妃做主，還好純妃肚子裏懷著孩子, 就算是太後也不過是背後奚落了幾句, 再沒別的動作了。
太後都能看出來這局做地這麽勉強，更不用說乾隆了，只是乾隆現在沒空管後宮這一畝三分地女人們扯頭花的事, 反正純妃身懷有孕不會對她怎麽樣，讓她背個鍋就背個鍋吧，乾隆現在正頭疼著前朝的事。
兩江總督那蘇圖參奏江南巡撫哈賴玩忽職守，賣官鬻爵, 任人唯親，一下子把江南的官場給掀了個底掉。
因為按著那蘇圖奏折上所說，哈賴是完全把江南當成了他的私帑，江南的官員但凡有些實權的不是依附於他便是他一手安排上來的，可謂是哈賴的一言堂。
乾隆看那蘇圖的折子連連冷笑，那蘇圖的官聲人品她是信得過的，看來這江南還真是一團汙穢。
於是玄燁就又被抓了壯丁，被乾隆派去清理江南官場，只是這事比起泰安學政舞弊一事就大多了，乾隆也明白玄燁一個光頭阿哥怕是壓制不住場面，於是特指了履親王和莊親王一同去辦。
自然明面上是兩位王爺主理，但是眾人都明白皇上這是要歷練二阿哥，所以履親王和莊親王雖談不上摸魚，但也是把主導權交到了玄燁手上的。
這次南巡乾隆這幾個皇叔除了體弱的果親王，剩下幾個也是跟著一起來的，不過這些王爺們主要是想來游玩一番，沒想到已經到了江南這最後一程了竟然還被派了活。
履親王和莊親王這倒黴的哥倆是曲也聽不成，舞也看不了了，只能苦哈哈地陪著玄燁在府衙裏審案子。
兩江總督那蘇圖自然也是日日都陪著，那蘇圖是個勵精圖治的清官，之前已經就任過湖廣總督，去年才被調至兩江總督的任上，作為封疆大吏自然是極受乾隆看重的。
玄燁花了兩天的功夫差不多就把江南的官場摸地差不多了，大致的情形和那蘇圖說地大差不差，只是這事難辦就難辦在涉及的官員太多，若是全都罷免引起的動亂好不好壓制先放到一邊，最主要的是臨時也沒有那麽多的官員能夠遞補上來，這江南的官場就幾乎是癱瘓了。
所以該怎麽處置是確實有些麻煩。
那蘇圖原本對乾隆把年紀尚小的二阿哥派來主理此事還有些惴惴不安，二阿哥就算再怎麽出色，也才十四歲，而且尚未入朝，處理這種大案難免會怯場，他都不知道該怎麽和二阿哥共事。
結果出乎他意料的是二阿哥雖然年幼，但是理起事來卻是毫不含糊的，殺伐果斷，游刃有餘，讓那蘇圖都詫異不已，連連感嘆真是英雄出少年。
今天玄燁有些事絆住了腳到府衙晚了點，履親王和莊親王這兩個吃侄孫軟飯的倒是一早晃悠過來了，那蘇圖一進屋便看到這兩位王爺正對坐品茗，面前茶點果子擺了好幾碟，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樣。
“臣見過履親王，莊親王。”那蘇圖利索地打了個千。
莊親王見他來了笑瞇瞇地說:“得了不必這些虛禮，快起來吧，過來坐。”
“嘗嘗十二哥帶來的茶葉，可不亞於你們江南的茶。”
那蘇圖知道這兩個王爺就是過來充門面的，和他們聊案情是完全多此一舉，於是便樂呵呵地過去陪坐了。
“二位王爺今日怎麽來地這麽早？”
莊親王親自給那蘇圖添了茶，那蘇圖受寵若驚。
履親王瞇著眼品著這名茶，說道:“閑來無事罷了，皇上既派了我們過來，雖說我們兄弟倆幫不上什麽忙，也總得做個樣子不是？”
那蘇圖笑道:“王爺嚴重了，您二位才是主理大臣。”
“得了，咱們私底下說話便不必這麽拘著了，誰不知道皇上想讓二阿哥歷練一番，本王看過了年二阿哥大概也就正式入朝聽政了。”莊親王說道。
那蘇圖在心中也讚同莊親王的話，二阿哥是天時地利人和全占上了，既是嫡出，前頭唯一一個哥哥還不成器，所以也算是長，人還聰慧，皇上又器重，只要不出大亂子，就是板上釘釘的下一任皇帝了。
“二阿哥處事老練，一點都瞧不出是個還未辦過差的阿哥。”那蘇圖感慨道:“這也是咱們大清之福啊。”
莊親王點頭，轉而又問道:“那蘇圖，我記得你是康熙五十年入仕的吧？”
“王爺記得不差，臣是康熙五十年入宮做了藍翎侍衛，康熙五十二年承蒙聖祖爺垂青，調到養心殿做了禦前侍衛。”
那蘇圖在康熙朝一連做了十年的禦前侍衛，康熙對他雖然寵幸但是卻沒有再提拔，直到雍正繼位，那蘇圖便一躍成了兵部侍郎，那蘇圖是個聰明人，知道這是聖祖爺的帝王心術，特意不提拔他，只是想留給新帝加恩，他能被提拔地如此之快，定然也是聖祖爺特意和先帝交代過的。
也正是因為那蘇圖在康熙身邊做了多年的禦前侍衛，所以和履親王莊親王兩位從前便認識，雖談不上熟識不過如今聚在一起也總是有往事可以聊的。
“本王還記得康熙五十五年皇阿瑪去熱河游獵，你射了一頭猛虎，皇阿瑪還大讚你武功出眾，有大將之風。”莊親王捋了捋胡子笑著說。
那蘇圖還有些慚愧:“聖祖爺厚愛，只是臣沒有出征帶兵的本事，只能在此為朝廷略盡綿力了。”
“這你就是過謙了。”履親王笑道:“如今你是封疆大吏，先帝和如今的皇上都如此器重你，可見皇阿瑪眼光毒辣，一眼就把你挑出來了。”
三人又回味了一番康熙年間的往事，那蘇圖惦記著政事，便問了問玄燁什麽時候過來，陳之先前已經特意來遞了消息，只不過那蘇圖那時不在，只是進來的時候聽底下的人說了一句二阿哥今兒有事要晚來一會。
“聽說是皇後娘娘身子有些不適，二阿哥一向孝順，要侍奉了湯藥再過來。”莊親王好心給他解釋。
寶琳今兒一早起來不知道是吹了風還是吃壞了東西，有些發燒，不過燒地不是很厲害，玄燁一早過來請安的時候知道了便心急如焚，幹脆告了假，緊盯著梁太醫過來請了脈開了方子，又等著寶琳喝了藥睡下才離開。
那蘇圖聽了也連連說道:“應該應該，皇後娘娘染病確是大事，二阿哥純孝，皇後娘娘真是好福氣。”
莊親王年紀稍稍小一點，自小也不怎麽幹正事，難得今天玄燁不在，他便想和那蘇圖八卦一番。
“那蘇圖，你也有幾年沒有進京了，這是第一次見到二阿哥吧，可嚇著了？”
那蘇圖苦笑:“王爺您這話可是問到點子上了，臣一早就聽說過二阿哥生地像聖祖爺，可是乍一見到還是嚇了一跳。”
哪怕那蘇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看到酷似康熙的這一張臉，還是把他嚇得夠嗆。
履親王和莊親王都哈哈大笑，這哥倆平日樂趣之一就是拉著康熙時期的舊臣來看玄燁，看他們被嚇地魂飛魄散他們就在一邊邊嗑瓜子邊看樂子。
“不過，起初是被樣貌所驚，這幾日與二阿哥共事，臣總覺得二阿哥這處事作風也像極了聖祖爺。”
那蘇圖躊躇了許久，還是決定把這事拿出來和這兩位王爺討論討論，他這幾天是吃不下也睡不好，一方面是因為案子，另一方面則是二阿哥實在太像聖祖爺了。
若僅僅是長相類似也就罷了，畢竟是曾孫，也能勉強說地過去，可是脾氣，理政的風格手段都類似就太邪門了。
莊親王和履親王對視一眼也是頗有同感，他們二人與那蘇圖不同，是常年住在京裏的，雖說不至於經常和玄燁見面，但是偶然碰上幾次兄弟幾個都得聚在一起蛐蛐，怎麽二阿哥越來越像皇阿瑪了？
慎郡王甚至還被嚇地都不敢時常入宮了。
履親王平日裏最大的愛好就是操辦喪事，已經送走了不少兄弟和大臣了，因著時常和這些事打交道，他摸著下巴突然提出了一個聽著很驚悚的問題:“你們說永璉不會是皇阿瑪的轉世吧？”
那蘇圖虎軀一震，第一反應就是子不語怪力亂神，但是轉念一想好像還真就這一個說得通的解釋。
但是仔細一想這也太嚇人了。
就連履親王自己說完都不敢回味，幹笑道:“本王不過是隨口一說，別放在心上。”
“十二哥，我倒是覺得有些道理，否則永璉和皇阿瑪如此相像該如何解釋？”莊親王摸著下巴琢磨道:“總不能是皇阿瑪占了永璉的身子……”
莊親王話還沒說完，履親王和那蘇圖已經不敢聽了。
履親王趕緊去捂這個傻弟弟的嘴:“胡說什麽呢！”
占別人的身子這不是孤魂野鬼才幹的事嗎！
莊親王撓了撓頭，正想說些什麽，門口的衙役突然通報:“二阿哥到！”
履親王和莊親王立即正襟危坐，那蘇圖也站了起來頗為緊張地理了理衣裳。
玄燁今兒穿了身玄金色的衣裳，上頭繡了金蟒，遠遠看過去還以為是龍，讓剛剛還在背後議論他和康熙是什麽關系的三人腿一軟。
更像皇阿瑪了怎麽辦！
康熙晚年偏愛穿玄色的衣裳，尤其是今兒跟著玄燁來的還是李德全，這一打眼簡直能嚇死人。
“給二阿哥請安。”那蘇圖最先回過神來，恭恭敬敬地問安。
玄燁嗯了聲，隨意地擡了擡手:“起來吧。”
“嗻。”
玄燁走到上頭，轉身看到履親王和莊親王哥倆縮著脖子看他，似笑非笑地說道:“今兒我來遲了，兩位王爺莫怪罪。”
履親王趕忙說道:“不敢不敢。”
他們倆本來就是充場面的，也沒那麽想不開和二阿哥奪權，更不用說二阿哥還那麽像皇阿瑪了，給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大小聲啊。
李德全躬著身子笑著說:“主子，昨兒您批示的折子已經送過來了。”
“發下去吧，給那蘇圖瞧瞧。”玄燁喝了口茶，淡淡地說。
李德全招了招手，陳之送來了一疊折子。
“那蘇圖大人，這是主子昨兒晚上批覆的，勞您看看了。”
那蘇圖趕忙接過，這都是前幾日他整理的江南各級官員的處置意見，昨天剛交了上去。
那蘇圖打開第一份折子就楞住了，擡頭驚駭地看向上首的玄燁。
履親王和莊親王還不知道發生了何事，玄燁瞇著眼打量了他們一番，突然說道:“聽說莊親王最近常往一品居去，看來那的菜色著實不錯。”
莊親王是實打實的吃貨，平生最大的愛好之一便是吃遍天下美食，聽到玄燁的話頓時笑著說:“那的廚子確實有幾分手藝，回頭二阿哥有空也可帶著三阿哥和和敬公主去嘗嘗。”
履親王看著弟弟還擱這傻樂連忙扯了他一把。
沒聽出來永璉的話裏有坑嗎，最近永璉和那蘇圖兩人忙地天昏地暗的，他還有空去吃飯，這是實打實地在挖苦。
雖說他們兩個是過來當吉祥物的，但也不能太過分了。
正當履親王想著說點什麽能拯救一下自己這個傻弟弟的時候，那蘇圖突然騰地站了起來，讓府衙內的衙役全退出去了，還把門給關上了。
莊親王一頭霧水:“那蘇圖，你這是幹什麽？”
那蘇圖沒回答，只是整袖上前，十分利索鄭重地行了個大禮。
“臣那蘇圖叩見皇上！”
玄燁呷了口茶，沒叫起也沒推拒，只定定地在上頭坐著。
履親王和莊親王已經傻眼了。
第一反應是那蘇圖這是瘋了還是背地裏投誠永璉了？
但是即使是投誠，直接喊皇上也太離譜了吧！
“那蘇圖，你這是在幹什麽？”履親王簡直是坐立難安。
那蘇圖不語，頭都沒擡，只沈默地跪在地上。
半晌才聽到上頭傳來聲音:“起來吧。”
而落在履親王和莊親王兄弟兩個眼裏就是，我去，永璉居然認下了！
那蘇圖起身，手也有些發抖，退到了一邊。
莊親王看看那蘇圖又看看淡然自若的玄燁，手都不知道該指誰:“永璉，這是，這是在做什麽？”
玄燁慢條斯理地挽了挽袖口，微微勾唇:“胤祿，你剛才說什麽，讓朕也學著你不學無術只知道吃喝玩樂？”
此言一出履親王和莊親王都傻眼了。
玄燁之前會刻意偽裝，比如說話的語氣和筆跡，而今天他是做好了準備要跟這幾個人攤牌的，所以也沒再藏下去。
莊親王立刻慌了，許多不好的回憶頓時湧上心頭。
“皇……皇阿瑪，是您回來了嗎？”
這語氣，以前在尚書房讀書的時候皇阿瑪就是這麽訓他的！
履親王腦子轉地比弟弟快，撲通一聲就跪下了:“皇阿瑪，真的是您回來了！”
然後兩個人都涕淚橫流，兄弟兩個怕玄燁是真的，但是逝世多年的阿瑪突然站在自己跟前，說不激動也是假的。
尤其是莊親王就差抱著玄燁的大腿哭了。
他們這幾年過地膽戰心驚小心翼翼，生怕哪天被弘歷這小子給陰了，現在好了，皇阿瑪回來了，有人罩著他們了！
玄燁嫌棄地把他扒拉開。
“別把鼻涕蹭朕衣裳上。”玄燁擰眉:“都是做祖父的人了，哭成這樣成何體統？”
“兒子高興。”老十六擡頭笑地傻乎乎的:“兒子沒想到此生還有機會再見皇阿瑪。”
玄燁嘆了口氣，還是如同小時候一樣摸了摸他的頭。
“成了快起來吧，像什麽樣子。”
莊親王這才利索地爬起來。
履親王躊躇了一會兒小心翼翼地問玄燁是什麽時候回來的，玄燁也如實告訴了他們，幾人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看來是轉世投胎不是孤魂野鬼占人身子。
還好玄燁不知道這倆傻兒子在想什麽，否則非得一人踹他們一腳不可。
“皇阿瑪，那您為何這個時候透露身份？”履親王又躊躇地問道。
玄燁白了他一眼，若是能瞞他自然想著再瞞久一點，只是那蘇圖和胤祿兄弟兩個都是對他極為熟悉的，難保不會看出什麽來，更何況江南的事也有些棘手，他需要幫手，而且朝堂的布局也是時候開始收網了，所說如何拉攏勢力最可靠又簡單，自然是他這幾個兒子和信得過的舊臣了。
“此次江南之事幹系重大，需得你們同心戮力，非朕一人可為。”
玄燁簡單地解釋了兩句，那蘇圖心緒也慢慢平靜了下來，聞言立即說道:“皇上所言甚是，官員若全部撤職查辦，背後牽連不說一時之間也補不上這麽多的空缺。”
那蘇圖說地也正是玄燁有些頭疼的地方，這些官員背後盤根錯節，想要連根拔起必要得罪人，而且拔除之後善後之事還很難辦。
弘歷這小子還真是給他派了個好差事。
讓玄燁沒想到的是竟然是老十六給出了個靠譜的主意。
“皇阿瑪，兒臣倒有一個法子。”莊親王說道:“從前四哥剛登基時徹查各省貪汙受賄時，從京中撥了一個欽差，帶著數十個翰林院的候補官員一道去查，但凡查實便直接由候補的官員替下此人官職，還頗為有效。”
那些候補的官員一到地方那是幹勁十足，也不怕得罪人，挖地三尺都要把罪證給找出來，然後自己就能頂上這個缺，所以辦案速度極快，還跑不了一個貪官汙吏。
玄燁眼前一亮，心道老四還是有點腦子的不是只知道蠻幹，這樣這些年輕官員既會感恩戴德皇上給了他們這次機會，又出面得罪了人，以後也只能依附著皇帝做個孤臣。
那蘇圖也附和，說這確實是個好辦法。
於是玄燁也毫不客氣地剽竊老四的智慧了。
沒想到今天這麽快就解決了這原本看著讓人頗為頭疼的大難題，玄燁施施然地起身，準備回行宮陪寶琳了。
那蘇圖有正事要去辦，履親王和莊親王像個小尾巴似的跟在玄燁身後。
“跟著朕做什麽？”玄燁挑眉。
莊親王嘿嘿一笑:“聽說皇後娘娘病了，兒臣也該去探望一番。”
開玩笑，這可是皇阿瑪這輩子的額娘他們不得緊緊抱住大腿！
玄燁聽了倒沒說什麽，只是警告他們:“朕的身份不得外露，明白嗎？”
“明白，兒臣明白。”履親王想了想又問:“皇阿瑪，胤禧，胤祜和胤祕也在此次南巡之中，可要兒臣轉告他們？”
玄燁淡淡地說:“僅你們二人知曉即可。”
知道的人越多越麻煩，而且他這幾個小兒子在朝中都沒什麽勢力，也用不上。
舉手和莊親王連連應是，轉念一想皇阿瑪只告訴他們，看來皇阿瑪還是很看重他們的嘛。
嘿嘿，想想還有點幸福。
出了府衙，兩人還是習慣性地跟在玄燁身後，玄燁止住腳步，頗為無語:“你們如今是長輩，跟在後頭像什麽話？”
兩人摸摸腦袋，趕緊和玄燁並排走了，但是骨子裏的恭敬和諂媚是一時半會改不掉了。
玄燁無語望蒼天，這兩個傻兒子可別給他露餡了。
到了寶琳的住處，玉兒和胤祥都在，寶琳也已經睡醒起身了，聽說玄燁帶著兩個王爺回來了還有些驚訝，趕忙讓人請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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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怎麽說, 和禧公主被投毒的事終歸還是壓下不提了，慧貴妃一口銀牙都快要咬碎了，可偏偏純妃身懷有孕, 有這道免死金牌在, 一時半刻還真奈何不得她。
不過敢把主意打到她這個好不容易得來的女兒身上, 慧貴妃無論如何都不會咽下這口氣, 二人的梁子也算是結下了。
寶琳也又去看望了和禧公主幾次，幸而她誤食的不多, 雖然看著有些嚇人, 但太醫催吐以及開了解毒的方子之後，第二日看著就沒什麽大礙了。
而純妃翻車, 心裏頭最舒暢的莫過於太後了, 私下和素秋姑姑念叨這就是報應，純妃前幾日和她對著幹，如今自然有人收拾她。
沒錯，連太後都能看得出來, 純妃這次絕對是栽了，只是太後樂見其成根本不準備為純妃做主，還好純妃肚子裏懷著孩子, 就算是太後也不過是背後奚落了幾句, 再沒別的動作了。
太後都能看出來這局做地這麽勉強，更不用說乾隆了，只是乾隆現在沒空管後宮這一畝三分地女人們扯頭花的事, 反正純妃身懷有孕不會對她怎麽樣，讓她背個鍋就背個鍋吧，乾隆現在正頭疼著前朝的事。
兩江總督那蘇圖參奏江南巡撫哈賴玩忽職守，賣官鬻爵, 任人唯親，一下子把江南的官場給掀了個底掉。
因為按著那蘇圖奏折上所說，哈賴是完全把江南當成了他的私帑，江南的官員但凡有些實權的不是依附於他便是他一手安排上來的，可謂是哈賴的一言堂。
乾隆看那蘇圖的折子連連冷笑，那蘇圖的官聲人品她是信得過的，看來這江南還真是一團汙穢。
於是玄燁就又被抓了壯丁，被乾隆派去清理江南官場，只是這事比起泰安學政舞弊一事就大多了，乾隆也明白玄燁一個光頭阿哥怕是壓制不住場面，於是特指了履親王和莊親王一同去辦。
自然明面上是兩位王爺主理，但是眾人都明白皇上這是要歷練二阿哥，所以履親王和莊親王雖談不上摸魚，但也是把主導權交到了玄燁手上的。
這次南巡乾隆這幾個皇叔除了體弱的果親王，剩下幾個也是跟著一起來的，不過這些王爺們主要是想來游玩一番，沒想到已經到了江南這最後一程了竟然還被派了活。
履親王和莊親王這倒黴的哥倆是曲也聽不成，舞也看不了了，只能苦哈哈地陪著玄燁在府衙裏審案子。
兩江總督那蘇圖自然也是日日都陪著，那蘇圖是個勵精圖治的清官，之前已經就任過湖廣總督，去年才被調至兩江總督的任上，作為封疆大吏自然是極受乾隆看重的。
玄燁花了兩天的功夫差不多就把江南的官場摸地差不多了，大致的情形和那蘇圖說地大差不差，只是這事難辦就難辦在涉及的官員太多，若是全都罷免引起的動亂好不好壓制先放到一邊，最主要的是臨時也沒有那麽多的官員能夠遞補上來，這江南的官場就幾乎是癱瘓了。
所以該怎麽處置是確實有些麻煩。
那蘇圖原本對乾隆把年紀尚小的二阿哥派來主理此事還有些惴惴不安，二阿哥就算再怎麽出色，也才十四歲，而且尚未入朝，處理這種大案難免會怯場，他都不知道該怎麽和二阿哥共事。
結果出乎他意料的是二阿哥雖然年幼，但是理起事來卻是毫不含糊的，殺伐果斷，游刃有餘，讓那蘇圖都詫異不已，連連感嘆真是英雄出少年。
今天玄燁有些事絆住了腳到府衙晚了點，履親王和莊親王這兩個吃侄孫軟飯的倒是一早晃悠過來了，那蘇圖一進屋便看到這兩位王爺正對坐品茗，面前茶點果子擺了好幾碟，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樣。
“臣見過履親王，莊親王。”那蘇圖利索地打了個千。
莊親王見他來了笑瞇瞇地說:“得了不必這些虛禮，快起來吧，過來坐。”
“嘗嘗十二哥帶來的茶葉，可不亞於你們江南的茶。”
那蘇圖知道這兩個王爺就是過來充門面的，和他們聊案情是完全多此一舉，於是便樂呵呵地過去陪坐了。
“二位王爺今日怎麽來地這麽早？”
莊親王親自給那蘇圖添了茶，那蘇圖受寵若驚。
履親王瞇著眼品著這名茶，說道:“閑來無事罷了，皇上既派了我們過來，雖說我們兄弟倆幫不上什麽忙，也總得做個樣子不是？”
那蘇圖笑道:“王爺嚴重了，您二位才是主理大臣。”
“得了，咱們私底下說話便不必這麽拘著了，誰不知道皇上想讓二阿哥歷練一番，本王看過了年二阿哥大概也就正式入朝聽政了。”莊親王說道。
那蘇圖在心中也讚同莊親王的話，二阿哥是天時地利人和全占上了，既是嫡出，前頭唯一一個哥哥還不成器，所以也算是長，人還聰慧，皇上又器重，只要不出大亂子，就是板上釘釘的下一任皇帝了。
“二阿哥處事老練，一點都瞧不出是個還未辦過差的阿哥。”那蘇圖感慨道:“這也是咱們大清之福啊。”
莊親王點頭，轉而又問道:“那蘇圖，我記得你是康熙五十年入仕的吧？”
“王爺記得不差，臣是康熙五十年入宮做了藍翎侍衛，康熙五十二年承蒙聖祖爺垂青，調到養心殿做了禦前侍衛。”
那蘇圖在康熙朝一連做了十年的禦前侍衛，康熙對他雖然寵幸但是卻沒有再提拔，直到雍正繼位，那蘇圖便一躍成了兵部侍郎，那蘇圖是個聰明人，知道這是聖祖爺的帝王心術，特意不提拔他，只是想留給新帝加恩，他能被提拔地如此之快，定然也是聖祖爺特意和先帝交代過的。
也正是因為那蘇圖在康熙身邊做了多年的禦前侍衛，所以和履親王莊親王兩位從前便認識，雖談不上熟識不過如今聚在一起也總是有往事可以聊的。
“本王還記得康熙五十五年皇阿瑪去熱河游獵，你射了一頭猛虎，皇阿瑪還大讚你武功出眾，有大將之風。”莊親王捋了捋胡子笑著說。
那蘇圖還有些慚愧:“聖祖爺厚愛，只是臣沒有出征帶兵的本事，只能在此為朝廷略盡綿力了。”
“這你就是過謙了。”履親王笑道:“如今你是封疆大吏，先帝和如今的皇上都如此器重你，可見皇阿瑪眼光毒辣，一眼就把你挑出來了。”
三人又回味了一番康熙年間的往事，那蘇圖惦記著政事，便問了問玄燁什麽時候過來，陳之先前已經特意來遞了消息，只不過那蘇圖那時不在，只是進來的時候聽底下的人說了一句二阿哥今兒有事要晚來一會。
“聽說是皇後娘娘身子有些不適，二阿哥一向孝順，要侍奉了湯藥再過來。”莊親王好心給他解釋。
寶琳今兒一早起來不知道是吹了風還是吃壞了東西，有些發燒，不過燒地不是很厲害，玄燁一早過來請安的時候知道了便心急如焚，幹脆告了假，緊盯著梁太醫過來請了脈開了方子，又等著寶琳喝了藥睡下才離開。
那蘇圖聽了也連連說道:“應該應該，皇後娘娘染病確是大事，二阿哥純孝，皇後娘娘真是好福氣。”
莊親王年紀稍稍小一點，自小也不怎麽幹正事，難得今天玄燁不在，他便想和那蘇圖八卦一番。
“那蘇圖，你也有幾年沒有進京了，這是第一次見到二阿哥吧，可嚇著了？”
那蘇圖苦笑:“王爺您這話可是問到點子上了，臣一早就聽說過二阿哥生地像聖祖爺，可是乍一見到還是嚇了一跳。”
哪怕那蘇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看到酷似康熙的這一張臉，還是把他嚇得夠嗆。
履親王和莊親王都哈哈大笑，這哥倆平日樂趣之一就是拉著康熙時期的舊臣來看玄燁，看他們被嚇地魂飛魄散他們就在一邊邊嗑瓜子邊看樂子。
“不過，起初是被樣貌所驚，這幾日與二阿哥共事，臣總覺得二阿哥這處事作風也像極了聖祖爺。”
那蘇圖躊躇了許久，還是決定把這事拿出來和這兩位王爺討論討論，他這幾天是吃不下也睡不好，一方面是因為案子，另一方面則是二阿哥實在太像聖祖爺了。
若僅僅是長相類似也就罷了，畢竟是曾孫，也能勉強說地過去，可是脾氣，理政的風格手段都類似就太邪門了。
莊親王和履親王對視一眼也是頗有同感，他們二人與那蘇圖不同，是常年住在京裏的，雖說不至於經常和玄燁見面，但是偶然碰上幾次兄弟幾個都得聚在一起蛐蛐，怎麽二阿哥越來越像皇阿瑪了？
慎郡王甚至還被嚇地都不敢時常入宮了。
履親王平日裏最大的愛好就是操辦喪事，已經送走了不少兄弟和大臣了，因著時常和這些事打交道，他摸著下巴突然提出了一個聽著很驚悚的問題:“你們說永璉不會是皇阿瑪的轉世吧？”
那蘇圖虎軀一震，第一反應就是子不語怪力亂神，但是轉念一想好像還真就這一個說得通的解釋。
但是仔細一想這也太嚇人了。
就連履親王自己說完都不敢回味，幹笑道:“本王不過是隨口一說，別放在心上。”
“十二哥，我倒是覺得有些道理，否則永璉和皇阿瑪如此相像該如何解釋？”莊親王摸著下巴琢磨道:“總不能是皇阿瑪占了永璉的身子……”
莊親王話還沒說完，履親王和那蘇圖已經不敢聽了。
履親王趕緊去捂這個傻弟弟的嘴:“胡說什麽呢！”
占別人的身子這不是孤魂野鬼才幹的事嗎！
莊親王撓了撓頭，正想說些什麽，門口的衙役突然通報:“二阿哥到！”
履親王和莊親王立即正襟危坐，那蘇圖也站了起來頗為緊張地理了理衣裳。
玄燁今兒穿了身玄金色的衣裳，上頭繡了金蟒，遠遠看過去還以為是龍，讓剛剛還在背後議論他和康熙是什麽關系的三人腿一軟。
更像皇阿瑪了怎麽辦！
康熙晚年偏愛穿玄色的衣裳，尤其是今兒跟著玄燁來的還是李德全，這一打眼簡直能嚇死人。
“給二阿哥請安。”那蘇圖最先回過神來，恭恭敬敬地問安。
玄燁嗯了聲，隨意地擡了擡手:“起來吧。”
“嗻。”
玄燁走到上頭，轉身看到履親王和莊親王哥倆縮著脖子看他，似笑非笑地說道:“今兒我來遲了，兩位王爺莫怪罪。”
履親王趕忙說道:“不敢不敢。”
他們倆本來就是充場面的，也沒那麽想不開和二阿哥奪權，更不用說二阿哥還那麽像皇阿瑪了，給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大小聲啊。
李德全躬著身子笑著說:“主子，昨兒您批示的折子已經送過來了。”
“發下去吧，給那蘇圖瞧瞧。”玄燁喝了口茶，淡淡地說。
李德全招了招手，陳之送來了一疊折子。
“那蘇圖大人，這是主子昨兒晚上批覆的，勞您看看了。”
那蘇圖趕忙接過，這都是前幾日他整理的江南各級官員的處置意見，昨天剛交了上去。
那蘇圖打開第一份折子就楞住了，擡頭驚駭地看向上首的玄燁。
履親王和莊親王還不知道發生了何事，玄燁瞇著眼打量了他們一番，突然說道:“聽說莊親王最近常往一品居去，看來那的菜色著實不錯。”
莊親王是實打實的吃貨，平生最大的愛好之一便是吃遍天下美食，聽到玄燁的話頓時笑著說:“那的廚子確實有幾分手藝，回頭二阿哥有空也可帶著三阿哥和和敬公主去嘗嘗。”
履親王看著弟弟還擱這傻樂連忙扯了他一把。
沒聽出來永璉的話裏有坑嗎，最近永璉和那蘇圖兩人忙地天昏地暗的，他還有空去吃飯，這是實打實地在挖苦。
雖說他們兩個是過來當吉祥物的，但也不能太過分了。
正當履親王想著說點什麽能拯救一下自己這個傻弟弟的時候，那蘇圖突然騰地站了起來，讓府衙內的衙役全退出去了，還把門給關上了。
莊親王一頭霧水:“那蘇圖，你這是幹什麽？”
那蘇圖沒回答，只是整袖上前，十分利索鄭重地行了個大禮。
“臣那蘇圖叩見皇上！”
玄燁呷了口茶，沒叫起也沒推拒，只定定地在上頭坐著。
履親王和莊親王已經傻眼了。
第一反應是那蘇圖這是瘋了還是背地裏投誠永璉了？
但是即使是投誠，直接喊皇上也太離譜了吧！
“那蘇圖，你這是在幹什麽？”履親王簡直是坐立難安。
那蘇圖不語，頭都沒擡，只沈默地跪在地上。
半晌才聽到上頭傳來聲音:“起來吧。”
而落在履親王和莊親王兄弟兩個眼裏就是，我去，永璉居然認下了！
那蘇圖起身，手也有些發抖，退到了一邊。
莊親王看看那蘇圖又看看淡然自若的玄燁，手都不知道該指誰:“永璉，這是，這是在做什麽？”
玄燁慢條斯理地挽了挽袖口，微微勾唇:“胤祿，你剛才說什麽，讓朕也學著你不學無術只知道吃喝玩樂？”
此言一出履親王和莊親王都傻眼了。
玄燁之前會刻意偽裝，比如說話的語氣和筆跡，而今天他是做好了準備要跟這幾個人攤牌的，所以也沒再藏下去。
莊親王立刻慌了，許多不好的回憶頓時湧上心頭。
“皇……皇阿瑪，是您回來了嗎？”
這語氣，以前在尚書房讀書的時候皇阿瑪就是這麽訓他的！
履親王腦子轉地比弟弟快，撲通一聲就跪下了:“皇阿瑪，真的是您回來了！”
然後兩個人都涕淚橫流，兄弟兩個怕玄燁是真的，但是逝世多年的阿瑪突然站在自己跟前，說不激動也是假的。
尤其是莊親王就差抱著玄燁的大腿哭了。
他們這幾年過地膽戰心驚小心翼翼，生怕哪天被弘歷這小子給陰了，現在好了，皇阿瑪回來了，有人罩著他們了！
玄燁嫌棄地把他扒拉開。
“別把鼻涕蹭朕衣裳上。”玄燁擰眉:“都是做祖父的人了，哭成這樣成何體統？”
“兒子高興。”老十六擡頭笑地傻乎乎的:“兒子沒想到此生還有機會再見皇阿瑪。”
玄燁嘆了口氣，還是如同小時候一樣摸了摸他的頭。
“成了快起來吧，像什麽樣子。”
莊親王這才利索地爬起來。
履親王躊躇了一會兒小心翼翼地問玄燁是什麽時候回來的，玄燁也如實告訴了他們，幾人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看來是轉世投胎不是孤魂野鬼占人身子。
還好玄燁不知道這倆傻兒子在想什麽，否則非得一人踹他們一腳不可。
“皇阿瑪，那您為何這個時候透露身份？”履親王又躊躇地問道。
玄燁白了他一眼，若是能瞞他自然想著再瞞久一點，只是那蘇圖和胤祿兄弟兩個都是對他極為熟悉的，難保不會看出什麽來，更何況江南的事也有些棘手，他需要幫手，而且朝堂的布局也是時候開始收網了，所說如何拉攏勢力最可靠又簡單，自然是他這幾個兒子和信得過的舊臣了。
“此次江南之事幹系重大，需得你們同心戮力，非朕一人可為。”
玄燁簡單地解釋了兩句，那蘇圖心緒也慢慢平靜了下來，聞言立即說道:“皇上所言甚是，官員若全部撤職查辦，背後牽連不說一時之間也補不上這麽多的空缺。”
那蘇圖說地也正是玄燁有些頭疼的地方，這些官員背後盤根錯節，想要連根拔起必要得罪人，而且拔除之後善後之事還很難辦。
弘歷這小子還真是給他派了個好差事。
讓玄燁沒想到的是竟然是老十六給出了個靠譜的主意。
“皇阿瑪，兒臣倒有一個法子。”莊親王說道:“從前四哥剛登基時徹查各省貪汙受賄時，從京中撥了一個欽差，帶著數十個翰林院的候補官員一道去查，但凡查實便直接由候補的官員替下此人官職，還頗為有效。”
那些候補的官員一到地方那是幹勁十足，也不怕得罪人，挖地三尺都要把罪證給找出來，然後自己就能頂上這個缺，所以辦案速度極快，還跑不了一個貪官汙吏。
玄燁眼前一亮，心道老四還是有點腦子的不是只知道蠻幹，這樣這些年輕官員既會感恩戴德皇上給了他們這次機會，又出面得罪了人，以後也只能依附著皇帝做個孤臣。
那蘇圖也附和，說這確實是個好辦法。
於是玄燁也毫不客氣地剽竊老四的智慧了。
沒想到今天這麽快就解決了這原本看著讓人頗為頭疼的大難題，玄燁施施然地起身，準備回行宮陪寶琳了。
那蘇圖有正事要去辦，履親王和莊親王像個小尾巴似的跟在玄燁身後。
“跟著朕做什麽？”玄燁挑眉。
莊親王嘿嘿一笑:“聽說皇後娘娘病了，兒臣也該去探望一番。”
開玩笑，這可是皇阿瑪這輩子的額娘他們不得緊緊抱住大腿！
玄燁聽了倒沒說什麽，只是警告他們:“朕的身份不得外露，明白嗎？”
“明白，兒臣明白。”履親王想了想又問:“皇阿瑪，胤禧，胤祜和胤祕也在此次南巡之中，可要兒臣轉告他們？”
玄燁淡淡地說:“僅你們二人知曉即可。”
知道的人越多越麻煩，而且他這幾個小兒子在朝中都沒什麽勢力，也用不上。
舉手和莊親王連連應是，轉念一想皇阿瑪只告訴他們，看來皇阿瑪還是很看重他們的嘛。
嘿嘿，想想還有點幸福。
出了府衙，兩人還是習慣性地跟在玄燁身後，玄燁止住腳步，頗為無語:“你們如今是長輩，跟在後頭像什麽話？”
兩人摸摸腦袋，趕緊和玄燁並排走了，但是骨子裏的恭敬和諂媚是一時半會改不掉了。
玄燁無語望蒼天，這兩個傻兒子可別給他露餡了。
到了寶琳的住處，玉兒和胤祥都在，寶琳也已經睡醒起身了，聽說玄燁帶著兩個王爺回來了還有些驚訝，趕忙讓人請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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