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六十章 嘉妃果然一看到四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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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六十章 嘉妃果然一看到四阿……
嘉妃果然一看到四阿哥被打成這樣就心疼地什麽都顧不上了, 在心疼和憤怒之下，都沒讓太醫給四阿哥上藥，帶著四阿哥就去了養心殿。
“皇上, 三阿哥是皇後娘娘嫡出又是兄長, 永珹一向對其敬重有加, 恭而有禮, 可不知是哪裏得罪了三阿哥，竟然讓他對永珹下此毒手, 您看看把永珹打地臉上一塊好地都沒有。”
寶琳和胤祥一進養心殿, 就聽到了嘉妃邊哭邊向乾隆告狀，那語氣既委屈又泫然欲泣, 一副被她欺壓了的無助母親模樣。
逄太醫正在一邊為四阿哥處理傷口, 乾隆坐在上首，單手支頜，臉上看不出什麽喜怒，一直沈默著聽嘉妃哭訴。
“皇上, 皇後娘娘到了。”李玉上前恭敬地回道。
乾隆這才擡起頭，見寶琳和胤祥，永璜正給他行禮問安, 便擡了擡手說:“起來吧, 李玉，給皇後賜座。”
嘉妃一聽到乾隆的話手裏的帕子就快要被揪爛了，永珹被打成了這樣, 她在這裏哭了半天，皇上不為所動，皇後一來又沒有半分責備的意思，這不就是擺明了要偏袒皇後和三阿哥嗎？
嘉妃氣地牙都要咬碎了, 心頭火直起，暗暗想著今日無論如何都要為永珹討個公道不可。
“給皇後娘娘請安。”嘉妃雖然惱怒，但當著乾隆的面還是禮數周全的。
寶琳笑了笑:“嘉妃妹妹快起來吧。”
她看了眼一旁正在上藥的永珹皺了皺眉，嚴肅地說道:“芙蓉，本宮不是讓你把四阿哥送回啟祥宮，再宣太醫給四阿哥療傷嗎，怎麽四阿哥現在才上藥，可是你陽奉陰違偷懶了？”
嘉妃臉色一僵。
芙蓉當即俯身說:“娘娘明鑒，奴婢一早便請了逄太醫去啟祥宮，只是嘉妃娘娘……”
嘉妃突然打斷了芙蓉的話，楚楚可憐地對著乾隆說:“皇上，臣妾一見到永璜便慌了神，永璜也哭著說想見皇阿瑪，臣妾便先帶著永璜來養心殿了。”
逄太醫正在旁邊，所以嘉妃也不能說謊胡謅過去，只能這麽勉強地給了個說法。
乾隆倒是也沒追究，四阿哥的傷也處理地差不多了，乾隆沈聲問:“逄太醫，四阿哥的傷如何？”
“回皇上，四阿哥只是皮外傷，沒有什麽大礙。”逄太醫立刻回道:“只是看著嚇人些，敷幾天藥就無礙了。”
嘉妃聽罷，臉頓時便沈了下來。
乾隆點了點頭，沖著胤祥招了招手。
“永瑄，你過來。”
胤祥乖巧地上前行禮:“皇阿瑪。”
乾隆見著他這副樣子突然卻笑了:“怎麽，現在知道害怕了，動手的時候怎麽沒想著你四弟年紀還小？”
說是害怕自然也是胤祥裝出來的，無論如何在乾隆面前他也總得拿出個態度來。
寶琳一聽乾隆的語氣就知道今天沒什麽事了，雖說話中的意思還是有些責備胤祥，但是乾隆言語中的笑意也是掩蓋不住的。
在場的人顯然也都聽出來了，嘉妃立刻央求道:“皇上，永珹平白被毆打成這副樣子，您得為永珹做主啊！”
“平白無故？”
乾隆擡了擡眼，眼中的冷冽一掃而過，把嘉妃嚇了一跳，怯嚅著不敢說話了。
寶琳心中了然，看來都不用她們各自陳情，乾隆就已經清楚來龍去脈了。
果然乾隆甩了甩手中的碧玉串，沈聲道:“永珹今年也已經六歲了，早就是該曉事的年紀了，在尚書房中口無遮攔，咒罵皇後和永璉，朕是看在他受傷的份上才沒同他計較。你倒是先攀咬起永瑄來了。”
嘉妃臉色倏地變地煞白，慌忙跪下:“皇上，永珹絕不敢做出這樣的事來，還請皇上明鑒。”
“那你就好好問問你兒子，都說了些什麽才讓永瑄跟他動手的。”乾隆不耐地看向一旁的永璜，“永璜，你來說。”
永璜俯了俯身子，把方才和寶琳說過的事情經過又原原本本地在眾人面前講了一遍。
嘉妃的臉色越聽越青白，她方才也是有些氣糊塗了，一見兒子被打地鼻青臉腫，又聽四阿哥說是三阿哥打的便怒火攻心，也沒細問就急忙拉著四阿哥來養心殿了。
她本是盤算著四阿哥不過是嘴上有些沒分寸，八成是兄弟之間拌嘴，所以三阿哥動手了，無論如何三阿哥都比四阿哥大了四五歲，毆打幼弟總是說不過去的，在理上他們母子便是立於不敗之地了。
只是沒想到她這好大兒說話也太沒分寸了！
怎麽能牽扯到二阿哥和皇後身上？
二阿哥受傷，皇上最近本就煩心不已，偏偏永珹又一腦袋撞上去。
永璜說完，乾隆嗯了一聲，瞥了眼站立不安的嘉妃。
“嘉妃，可聽明白了？”
嘉妃也顧不上那麽多了，趕忙拉著永珹一道跪下，哭著說:“皇上，永珹還小他說的話也是無心的，都是臣妾管教無方，日後臣妾一定嚴加管教，還請皇上寬恕他吧。”
說罷她把從方才起就一直畏手畏腳不敢說話的永珹往前推了推，厲聲道:“永珹，還不趕緊跟你皇額娘賠禮。”
永珹垂著腦袋，也知道自己這次是闖下大禍了，怯怯地說:“皇額娘，永珹知錯了。”
嘉妃也哭地梨花帶雨:“皇上，您就看在永珹也受傷了的份上便饒他一回吧。”
嘉妃在乾隆身邊服侍了多年，十分清楚他的脾氣，像今日這般就是生了大氣了，這時候只能伏低做小，萬萬不能再拗著乾隆的心意來，否則便是自尋死路。
所以她一句話也不敢再替四阿哥申辯，只求這事就到此為止，畢竟四阿哥的傷也是實打實的，也算是受過教訓了。
寶琳看了這一會兒，對現在的情形也心知肚明了。
她起身福了福身，說:“皇上，永珹年紀小，小孩子話也多是無心之失，而且永瑄是哥哥，和幼弟動手總歸也有不對的地方，不妨今日之事便到此為止吧，您也別生氣了。”
嘉妃松了口氣，還好皇後沒死咬著永珹不松口。
若是皇後胡攪蠻纏，永珹說的那些話細論起來就是大逆不道，他的前途也算是盡毀了。
四阿哥是乾隆登基後的第一個孩子，而且是時隔多年後才又得來的兒子，故而乾隆對四阿哥還是很有些父子之情的，他也是為人阿瑪的，兒子們也年幼，故而一開始也沒把這事當成什麽奪嫡大事，只覺得是家裏幾個孩子起了些沖突，如今寶琳這一番話也是給了乾隆一個臺階。
不過他還是板著臉斥責了嘉妃和永珹幾句，然後才不耐煩地讓嘉妃帶著永珹回啟祥宮去了。
嘉妃能全身而退自然也不敢再多說什麽了，趕忙帶著四阿哥離開了。
“永瑄，今天你也是沖動魯莽，就如你額娘說的，就算永珹出言不遜，但他畢竟小你幾歲，怎麽能把弟弟打成那樣？”
嘉妃和四阿哥一走，乾隆才開始數落胤祥。
胤祥摸了摸頭，咧嘴一笑:“兒子知道錯了，回頭兒子便去給四弟賠罪，再送些好吃的好玩的過去。”
“朕看還是免了，你以後少招惹永珹就好。”乾隆趕忙擺手讓他收了這個心思。
他自己的兒子他還是了解的，永珹那孩子看著在他面前乖巧，實際上是極為乖戾，也很是記仇，這次和永瑄算是結下梁子了，就算是真要握手言和也得再過幾年，等到都大些說不準就突然明白事理了，只是現在還是算了，這兩人還是離遠些的好。
胤祥自然也是懶地和四阿哥往來的，聽了乾隆的話也高興，仗著他向來在乾隆面前更吃得開些的優勢，便直接上前跟乾隆撒嬌耍賴了，讓他同意過兩日南巡的時候，到了行宮落腳時能放他們出去轉轉。
胤祥本就是宮裏幾個皇子中唯一一個生地有幾分像乾隆的，乾隆對他便格外地縱容幾分，加之胤祥又打小就開始鋪墊，和乾隆十分親近，所以乾隆也只能無奈地同意了他的無理要求，囑咐他出門一定得帶上人手，不能胡來等等的。
永璜在一旁看著乾隆和胤祥父子情深其樂融融的模樣，也忍不住地黯然神傷。
他和皇阿瑪之間好像從沒有過這種模樣的相處。
寶琳註意到永璜的失落，也是有些不忍心，她輕咳了聲，笑著說:“皇上，今兒多虧了永璜在，才把永瑄和永珹給拉開，沒讓這兩個鬧出更大的事來，您也得賞點什麽給永璜才是。”
乾隆聞言也連連點頭:“永璜今日確實是有長兄的模樣了，永璉近日在長春宮養傷不在尚書房，剩下的這幾個年紀又小，永璜，你作為大哥要照看好他們。”
永璜趕忙應聲稱是。
其實乾隆對之前永璜的婚事也是心知肚明，是嫻妃從中貪心不足，永璜自己是沒有奪嫡的心思的，這些日子他派人去查了也知道永璜是真心喜歡嘉妃的那個侄女，他這幾日便琢磨著想彌補永璜些什麽，正好借著今日這事可以賞賜於他。
乾隆笑著說:“既然你皇額娘開口了，那你自己說，你想要什麽，朕都賞給你。”
乾隆此話一出寶琳心中便咯噔一下，怕是永璜要直接開口向乾隆討金氏了。
只是她現在也有點拿不準乾隆對這事的態度到底如何了。
這到底是蜜糖還是砒霜實在很難說，只是這顯然也是個不可多得的機會，怕是永璜根本忍不住。
果然也沒有出乎她的意料，永璜躊躇了片刻，便還是把想納金氏為側福晉的事說了出來。
乾隆沈默了半晌，寶琳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畢竟今兒永璜也是幫了胤祥，寶琳剛想為永璜說上兩句話，乾隆突然出聲了。
“好，既然你執意如此，朕也不好違拗你的心意。”乾隆最終還是松了口，“那朕便下旨，賜金氏為你的側福晉，和慶安郡主同日進府。”
永璜喜出望外，沒有想到竟然會這麽順利，接連給乾隆叩了好幾個響頭:“多謝皇阿瑪，多謝皇阿瑪！”
“就這麽高興？”乾隆見狀也笑了。
罷了罷了，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永璜這麽喜歡就隨他吧。
不過最後乾隆還是囑咐永璜道:“慶安郡主是你淑慎姑姑的女兒，更是朕欽定的嫡福晉，雖說你偏愛金氏，可入府之後嫡庶尊卑有別，萬萬不能做出寵妾滅妻的事來，否則朕饒不了你，也饒不了金氏，明白了嗎？”
“是，皇阿瑪放心，兒臣謹遵教誨。”永璜恭敬地說。
乾隆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讓永璜和胤祥都出去了，下午他們還要去校場練騎射。
養心殿裏便只剩下了寶琳和乾隆兩個人。
夫妻兩個對視一眼都笑了出來，寶琳柔聲說:“皇上，永璜是個好孩子，他明白這樁婚事事關滿蒙之好，不會亂來的。”
乾隆喝了口茶，感嘆道:“朕也是想著難得永璜有這個一個喜歡的姑娘，只要他不鬧著非娶她做嫡福晉，剩下的也便隨他去吧。”
雖說和蒙古交好是要緊，可畢竟他們愛新覺羅家才是皇帝，哪有皇家去遷就臣子的，他定了慶安郡主為嫡福晉就已經是給足了蒙古面子了，總不能再讓他的兒子委曲求全，一輩子只有這一個嫡福晉吧？
那豈不是顯得他們皇家太上趕著了。
“對了，永璉如何了，可好些了？”乾隆還是掛心他的好大兒永璉，趕忙問寶琳近況。
寶琳笑著說:“皇上放心就是，永璉如今已經能下床走上一會了，只是太醫說最好還是先靜養，再過些日子下地也不遲。”
“那就好。”乾隆松了口氣:“朕想著南巡的日子往後延一延，就定在下月十八，到時想來永璉也大好了。”
畢竟是第一次南巡，乾隆還是想把這個他看好的繼承人也帶上，讓永璉見見民生，多學一些東西的。
兩人正說著話，李玉進來回稟道:“皇上，慧貴妃娘娘在外求見。”
“貴妃怎麽來了？”乾隆擡了擡手，“讓她進來吧。”
慧貴妃今日裝扮地格外嬌艷，一身水粉色的旗裝，上頭繡了團簇的海棠花，旗頭首飾也都是粉藍色的寶石珠絡，配了一對藍寶石珍珠耳飾，看著十分像還在潛邸時年輕明媚的模樣。
乾隆見了顯然也是眼前一亮，自從進宮之後，高氏成了一人之下的貴妃，穿衣打扮便往華貴雍容的路上一去不覆返了，雖說美人怎麽打扮都是美人，可乾隆顯然更喜愛慧貴妃這出水芙蓉，明亮清甜的裝束。
“臣妾給皇上請安，給皇後娘娘請安。”慧貴妃笑著給兩人問安。
乾隆擡了擡手，示意她起身。
“你怎麽過來了，可是有什麽事？”
李玉給慧貴妃也搬了椅子來，慧貴妃在寶琳的身旁落座，十分親熱地說:“是呢，臣妾確實有事想來求皇上的恩典。”
“正好皇後娘娘也在，省得臣妾再去長春宮跑一趟了。”
除了找乾隆，還得找她？
這一下可是把寶琳的好奇心給勾起來了，笑著問:“到底是什麽事，你這風風火火的。”
乾隆本以為又是哪個嬪妃招惹了慧貴妃，所以跑來讓他做主，結果慧貴妃一張口，讓寶琳和乾隆都吃了一驚。
“皇上，臣妾聽聞您下旨讓慶安郡主住在宮中，郡主入宮向來也是住在乾西五所，不如讓郡主來鐘粹宮和臣妾做個伴吧。”慧貴妃眨著眼睛，十分期盼地看向乾隆。
寶琳聽了有些糊塗了:“你怎麽突然想著讓慶安郡主到你宮裏去？”
慧貴妃抿了抿唇，有些落寞地說道:“不瞞皇後娘娘，臣妾膝下無子實在是宮中寂寞，淑慎公主不日也要返回蒙古，慶安郡主在宮中也是孤身一人，不如臣妾養著她，也是個彼此的慰藉。”
寶琳聽罷是有些心疼慧貴妃的，當年她為了五阿哥和太後相爭沒能爭過，如今宮中有孩子的嬪妃都已經是一宮主位，按例能夠自己撫養孩子，宮中又多年沒有公主出生，就算乾隆想給她個孩子養著都沒有合適的，慧貴妃也是被逼無奈都打上慶安郡主的主意了。
乾隆顯然和寶琳的心情相仿，不忍拒絕慧貴妃，只是慶安郡主是未來的大阿哥嫡福晉，嫻妃的兒媳婦，養在慧貴妃宮裏確實是不像話，這不是亂了套了嗎？
“貴妃，你的病剛好，慶安郡主在宮中備嫁，想來也是瑣事繁多，還是不要去鐘粹宮擾了你的清凈了。”乾隆思忖了一會兒，果然拒絕了。
慧貴妃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她無助地看向寶琳:“皇後娘娘……”
寶琳也十分為難，她可以理解慧貴妃深宮寂寞，但是慶安郡主確實是不適宜養在她的宮裏，實在是哪裏都說不通。
“皇上，慧貴妃是真心疼愛郡主，不如讓郡主在鐘粹宮住上幾日？”寶琳最後還是屈服了，縱然知道乾隆大概率不會同意，可還是說上了這麽一句。
乾隆轉著手上的扳指，沈吟了一會兒說道:“慶安郡主還是住在乾西五所吧，大婚事宜就辛苦皇後幫著籌備。”
慧貴妃聞言整個人都低垂了下去，她已經不求養一個皇子，可如今連郡主都不能養在膝下。
誰承想乾隆話鋒一轉，突然笑著說:“不過自和敬之後，宮中再沒有公主出生，朕也覺得膝下寂寞，昨日還和太後商議，定下收安親王的幼女為義女，封為和碩和禧公主，日後於宮中教養。”
慧貴妃猛地擡起了頭，眼巴巴地問:“皇上，那和禧公主能養在臣妾宮中嗎？”
“你都這麽說了，朕能不答應嗎？”乾隆笑著說。
慧貴妃頓時喜笑顏開，連連謝恩，像陣風似的告退回宮去準備和禧公主的衣食起居去了。
和禧公主是安親王福晉所出的嫡幼女今年剛滿八歲，生地玉雪可愛，但是性子卻格外安靜拘謹，也許是有小小年紀離開王府到宮裏來的緣故，不過慧貴妃當真是極為疼愛和禧公主，和禧公主入宮的第二天便宴請了宮中眾人，來炫耀一下她新得的女兒。
一個公主，還是收養來的公主，嬪妃們也不甚在意，所以都很給面子的說了些恭喜的吉祥話，誇讚和禧公主生地漂亮乖巧。
慧貴妃也是馬不停蹄地又去求了乾隆，讓和禧公主也一同去南巡，直到南巡之前慧貴妃都是一門心思地圍著和禧公主轉，真真地把這個女兒捧在了手心裏，疼的不得了。
到了十月十八，乾隆登基後的第一次南巡正式拉開帷幕了。
乾隆和太後的車架在最前方，寶琳緊跟其後，玄燁三個也跟著寶琳坐，後頭便是慧貴妃的馬車，兩架馬車挨地近，寶琳還能聽到慧貴妃和和禧公主的說笑聲。
“自從和禧公主入宮，慧貴妃整個人都變了不少，看著都年輕了幾分。”
寶琳正在剝栗子，分給玄燁三個吃，胤祥是吃地最多的，不夠吃還狗膽包天地去搶玄燁碗裏的，然後被玄燁一眼瞪回去。
玉兒嫻靜地坐在一旁說:“不過瞧著和禧比和婉要老實多了，但願別讓慧貴妃給寵壞了。”
“那怕是難。”胤祥嘴裏塞的鼓鼓囊囊的，邊喝水邊說道:“慧貴妃都快把她捧到天上去了，不過和禧的本性比和婉確實強上太多了。”
寶琳特意剝了幾個栗子給玄燁，無奈地說:“你們兩個就不要總是議論和婉了，和婉近日來不是挺安生的嗎？”
“她安生？”胤祥聽了忍不住吐槽:“額娘，您是不知道，她這幾日不知道抽了什麽風，總是纏著明瑞，您沒瞧明瑞都好幾日沒入宮了，就是躲著她呢。”
寶琳還真不知道這事，問玄燁知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畢竟這次南巡明瑞也是跟著的。
玄燁一臉無辜:“額娘，我這幾日都沒去尚書房，自然不知道了，您還是問永瑄吧。”
胤祥:“……”
他二哥人雖然在長春宮裏躺著，可消息一點都沒落下好不好？
就是懶地說所以差使他。
沒想到玉兒突然攬過了這個差使，撇了撇嘴說:“額娘，其實也沒什麽，和婉一向都是如此，只是太後那邊好像有些松口了。”
“太後原本給和婉看中的是和婉的嫡親表哥，訥親的幼子，結果這近親聯姻的事一出，這婚事還沒議就黃了。”
訥親的妻子是和婉生母的同胞姐姐，原本也是親上加親的好事，訥親在前朝炙手可熱，和婉嫁過去又有自己的親姨母照料，怎麽看都是好的不能再好的一門親事了。
可偏偏出了近親聯姻的禁令，所以太後只能無奈作罷，轉而便對富察家松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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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妃果然一看到四阿哥被打成這樣就心疼地什麽都顧不上了, 在心疼和憤怒之下，都沒讓太醫給四阿哥上藥，帶著四阿哥就去了養心殿。
“皇上, 三阿哥是皇後娘娘嫡出又是兄長, 永珹一向對其敬重有加, 恭而有禮, 可不知是哪裏得罪了三阿哥，竟然讓他對永珹下此毒手, 您看看把永珹打地臉上一塊好地都沒有。”
寶琳和胤祥一進養心殿, 就聽到了嘉妃邊哭邊向乾隆告狀，那語氣既委屈又泫然欲泣, 一副被她欺壓了的無助母親模樣。
逄太醫正在一邊為四阿哥處理傷口, 乾隆坐在上首，單手支頜，臉上看不出什麽喜怒，一直沈默著聽嘉妃哭訴。
“皇上, 皇後娘娘到了。”李玉上前恭敬地回道。
乾隆這才擡起頭，見寶琳和胤祥，永璜正給他行禮問安, 便擡了擡手說:“起來吧, 李玉，給皇後賜座。”
嘉妃一聽到乾隆的話手裏的帕子就快要被揪爛了，永珹被打成了這樣, 她在這裏哭了半天，皇上不為所動，皇後一來又沒有半分責備的意思，這不就是擺明了要偏袒皇後和三阿哥嗎？
嘉妃氣地牙都要咬碎了, 心頭火直起，暗暗想著今日無論如何都要為永珹討個公道不可。
“給皇後娘娘請安。”嘉妃雖然惱怒，但當著乾隆的面還是禮數周全的。
寶琳笑了笑:“嘉妃妹妹快起來吧。”
她看了眼一旁正在上藥的永珹皺了皺眉，嚴肅地說道:“芙蓉，本宮不是讓你把四阿哥送回啟祥宮，再宣太醫給四阿哥療傷嗎，怎麽四阿哥現在才上藥，可是你陽奉陰違偷懶了？”
嘉妃臉色一僵。
芙蓉當即俯身說:“娘娘明鑒，奴婢一早便請了逄太醫去啟祥宮，只是嘉妃娘娘……”
嘉妃突然打斷了芙蓉的話，楚楚可憐地對著乾隆說:“皇上，臣妾一見到永璜便慌了神，永璜也哭著說想見皇阿瑪，臣妾便先帶著永璜來養心殿了。”
逄太醫正在旁邊，所以嘉妃也不能說謊胡謅過去，只能這麽勉強地給了個說法。
乾隆倒是也沒追究，四阿哥的傷也處理地差不多了，乾隆沈聲問:“逄太醫，四阿哥的傷如何？”
“回皇上，四阿哥只是皮外傷，沒有什麽大礙。”逄太醫立刻回道:“只是看著嚇人些，敷幾天藥就無礙了。”
嘉妃聽罷，臉頓時便沈了下來。
乾隆點了點頭，沖著胤祥招了招手。
“永瑄，你過來。”
胤祥乖巧地上前行禮:“皇阿瑪。”
乾隆見著他這副樣子突然卻笑了:“怎麽，現在知道害怕了，動手的時候怎麽沒想著你四弟年紀還小？”
說是害怕自然也是胤祥裝出來的，無論如何在乾隆面前他也總得拿出個態度來。
寶琳一聽乾隆的語氣就知道今天沒什麽事了，雖說話中的意思還是有些責備胤祥，但是乾隆言語中的笑意也是掩蓋不住的。
在場的人顯然也都聽出來了，嘉妃立刻央求道:“皇上，永珹平白被毆打成這副樣子，您得為永珹做主啊！”
“平白無故？”
乾隆擡了擡眼，眼中的冷冽一掃而過，把嘉妃嚇了一跳，怯嚅著不敢說話了。
寶琳心中了然，看來都不用她們各自陳情，乾隆就已經清楚來龍去脈了。
果然乾隆甩了甩手中的碧玉串，沈聲道:“永珹今年也已經六歲了，早就是該曉事的年紀了，在尚書房中口無遮攔，咒罵皇後和永璉，朕是看在他受傷的份上才沒同他計較。你倒是先攀咬起永瑄來了。”
嘉妃臉色倏地變地煞白，慌忙跪下:“皇上，永珹絕不敢做出這樣的事來，還請皇上明鑒。”
“那你就好好問問你兒子，都說了些什麽才讓永瑄跟他動手的。”乾隆不耐地看向一旁的永璜，“永璜，你來說。”
永璜俯了俯身子，把方才和寶琳說過的事情經過又原原本本地在眾人面前講了一遍。
嘉妃的臉色越聽越青白，她方才也是有些氣糊塗了，一見兒子被打地鼻青臉腫，又聽四阿哥說是三阿哥打的便怒火攻心，也沒細問就急忙拉著四阿哥來養心殿了。
她本是盤算著四阿哥不過是嘴上有些沒分寸，八成是兄弟之間拌嘴，所以三阿哥動手了，無論如何三阿哥都比四阿哥大了四五歲，毆打幼弟總是說不過去的，在理上他們母子便是立於不敗之地了。
只是沒想到她這好大兒說話也太沒分寸了！
怎麽能牽扯到二阿哥和皇後身上？
二阿哥受傷，皇上最近本就煩心不已，偏偏永珹又一腦袋撞上去。
永璜說完，乾隆嗯了一聲，瞥了眼站立不安的嘉妃。
“嘉妃，可聽明白了？”
嘉妃也顧不上那麽多了，趕忙拉著永珹一道跪下，哭著說:“皇上，永珹還小他說的話也是無心的，都是臣妾管教無方，日後臣妾一定嚴加管教，還請皇上寬恕他吧。”
說罷她把從方才起就一直畏手畏腳不敢說話的永珹往前推了推，厲聲道:“永珹，還不趕緊跟你皇額娘賠禮。”
永珹垂著腦袋，也知道自己這次是闖下大禍了，怯怯地說:“皇額娘，永珹知錯了。”
嘉妃也哭地梨花帶雨:“皇上，您就看在永珹也受傷了的份上便饒他一回吧。”
嘉妃在乾隆身邊服侍了多年，十分清楚他的脾氣，像今日這般就是生了大氣了，這時候只能伏低做小，萬萬不能再拗著乾隆的心意來，否則便是自尋死路。
所以她一句話也不敢再替四阿哥申辯，只求這事就到此為止，畢竟四阿哥的傷也是實打實的，也算是受過教訓了。
寶琳看了這一會兒，對現在的情形也心知肚明了。
她起身福了福身，說:“皇上，永珹年紀小，小孩子話也多是無心之失，而且永瑄是哥哥，和幼弟動手總歸也有不對的地方，不妨今日之事便到此為止吧，您也別生氣了。”
嘉妃松了口氣，還好皇後沒死咬著永珹不松口。
若是皇後胡攪蠻纏，永珹說的那些話細論起來就是大逆不道，他的前途也算是盡毀了。
四阿哥是乾隆登基後的第一個孩子，而且是時隔多年後才又得來的兒子，故而乾隆對四阿哥還是很有些父子之情的，他也是為人阿瑪的，兒子們也年幼，故而一開始也沒把這事當成什麽奪嫡大事，只覺得是家裏幾個孩子起了些沖突，如今寶琳這一番話也是給了乾隆一個臺階。
不過他還是板著臉斥責了嘉妃和永珹幾句，然後才不耐煩地讓嘉妃帶著永珹回啟祥宮去了。
嘉妃能全身而退自然也不敢再多說什麽了，趕忙帶著四阿哥離開了。
“永瑄，今天你也是沖動魯莽，就如你額娘說的，就算永珹出言不遜，但他畢竟小你幾歲，怎麽能把弟弟打成那樣？”
嘉妃和四阿哥一走，乾隆才開始數落胤祥。
胤祥摸了摸頭，咧嘴一笑:“兒子知道錯了，回頭兒子便去給四弟賠罪，再送些好吃的好玩的過去。”
“朕看還是免了，你以後少招惹永珹就好。”乾隆趕忙擺手讓他收了這個心思。
他自己的兒子他還是了解的，永珹那孩子看著在他面前乖巧，實際上是極為乖戾，也很是記仇，這次和永瑄算是結下梁子了，就算是真要握手言和也得再過幾年，等到都大些說不準就突然明白事理了，只是現在還是算了，這兩人還是離遠些的好。
胤祥自然也是懶地和四阿哥往來的，聽了乾隆的話也高興，仗著他向來在乾隆面前更吃得開些的優勢，便直接上前跟乾隆撒嬌耍賴了，讓他同意過兩日南巡的時候，到了行宮落腳時能放他們出去轉轉。
胤祥本就是宮裏幾個皇子中唯一一個生地有幾分像乾隆的，乾隆對他便格外地縱容幾分，加之胤祥又打小就開始鋪墊，和乾隆十分親近，所以乾隆也只能無奈地同意了他的無理要求，囑咐他出門一定得帶上人手，不能胡來等等的。
永璜在一旁看著乾隆和胤祥父子情深其樂融融的模樣，也忍不住地黯然神傷。
他和皇阿瑪之間好像從沒有過這種模樣的相處。
寶琳註意到永璜的失落，也是有些不忍心，她輕咳了聲，笑著說:“皇上，今兒多虧了永璜在，才把永瑄和永珹給拉開，沒讓這兩個鬧出更大的事來，您也得賞點什麽給永璜才是。”
乾隆聞言也連連點頭:“永璜今日確實是有長兄的模樣了，永璉近日在長春宮養傷不在尚書房，剩下的這幾個年紀又小，永璜，你作為大哥要照看好他們。”
永璜趕忙應聲稱是。
其實乾隆對之前永璜的婚事也是心知肚明，是嫻妃從中貪心不足，永璜自己是沒有奪嫡的心思的，這些日子他派人去查了也知道永璜是真心喜歡嘉妃的那個侄女，他這幾日便琢磨著想彌補永璜些什麽，正好借著今日這事可以賞賜於他。
乾隆笑著說:“既然你皇額娘開口了，那你自己說，你想要什麽，朕都賞給你。”
乾隆此話一出寶琳心中便咯噔一下，怕是永璜要直接開口向乾隆討金氏了。
只是她現在也有點拿不準乾隆對這事的態度到底如何了。
這到底是蜜糖還是砒霜實在很難說，只是這顯然也是個不可多得的機會，怕是永璜根本忍不住。
果然也沒有出乎她的意料，永璜躊躇了片刻，便還是把想納金氏為側福晉的事說了出來。
乾隆沈默了半晌，寶琳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畢竟今兒永璜也是幫了胤祥，寶琳剛想為永璜說上兩句話，乾隆突然出聲了。
“好，既然你執意如此，朕也不好違拗你的心意。”乾隆最終還是松了口，“那朕便下旨，賜金氏為你的側福晉，和慶安郡主同日進府。”
永璜喜出望外，沒有想到竟然會這麽順利，接連給乾隆叩了好幾個響頭:“多謝皇阿瑪，多謝皇阿瑪！”
“就這麽高興？”乾隆見狀也笑了。
罷了罷了，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永璜這麽喜歡就隨他吧。
不過最後乾隆還是囑咐永璜道:“慶安郡主是你淑慎姑姑的女兒，更是朕欽定的嫡福晉，雖說你偏愛金氏，可入府之後嫡庶尊卑有別，萬萬不能做出寵妾滅妻的事來，否則朕饒不了你，也饒不了金氏，明白了嗎？”
“是，皇阿瑪放心，兒臣謹遵教誨。”永璜恭敬地說。
乾隆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讓永璜和胤祥都出去了，下午他們還要去校場練騎射。
養心殿裏便只剩下了寶琳和乾隆兩個人。
夫妻兩個對視一眼都笑了出來，寶琳柔聲說:“皇上，永璜是個好孩子，他明白這樁婚事事關滿蒙之好，不會亂來的。”
乾隆喝了口茶，感嘆道:“朕也是想著難得永璜有這個一個喜歡的姑娘，只要他不鬧著非娶她做嫡福晉，剩下的也便隨他去吧。”
雖說和蒙古交好是要緊，可畢竟他們愛新覺羅家才是皇帝，哪有皇家去遷就臣子的，他定了慶安郡主為嫡福晉就已經是給足了蒙古面子了，總不能再讓他的兒子委曲求全，一輩子只有這一個嫡福晉吧？
那豈不是顯得他們皇家太上趕著了。
“對了，永璉如何了，可好些了？”乾隆還是掛心他的好大兒永璉，趕忙問寶琳近況。
寶琳笑著說:“皇上放心就是，永璉如今已經能下床走上一會了，只是太醫說最好還是先靜養，再過些日子下地也不遲。”
“那就好。”乾隆松了口氣:“朕想著南巡的日子往後延一延，就定在下月十八，到時想來永璉也大好了。”
畢竟是第一次南巡，乾隆還是想把這個他看好的繼承人也帶上，讓永璉見見民生，多學一些東西的。
兩人正說著話，李玉進來回稟道:“皇上，慧貴妃娘娘在外求見。”
“貴妃怎麽來了？”乾隆擡了擡手，“讓她進來吧。”
慧貴妃今日裝扮地格外嬌艷，一身水粉色的旗裝，上頭繡了團簇的海棠花，旗頭首飾也都是粉藍色的寶石珠絡，配了一對藍寶石珍珠耳飾，看著十分像還在潛邸時年輕明媚的模樣。
乾隆見了顯然也是眼前一亮，自從進宮之後，高氏成了一人之下的貴妃，穿衣打扮便往華貴雍容的路上一去不覆返了，雖說美人怎麽打扮都是美人，可乾隆顯然更喜愛慧貴妃這出水芙蓉，明亮清甜的裝束。
“臣妾給皇上請安，給皇後娘娘請安。”慧貴妃笑著給兩人問安。
乾隆擡了擡手，示意她起身。
“你怎麽過來了，可是有什麽事？”
李玉給慧貴妃也搬了椅子來，慧貴妃在寶琳的身旁落座，十分親熱地說:“是呢，臣妾確實有事想來求皇上的恩典。”
“正好皇後娘娘也在，省得臣妾再去長春宮跑一趟了。”
除了找乾隆，還得找她？
這一下可是把寶琳的好奇心給勾起來了，笑著問:“到底是什麽事，你這風風火火的。”
乾隆本以為又是哪個嬪妃招惹了慧貴妃，所以跑來讓他做主，結果慧貴妃一張口，讓寶琳和乾隆都吃了一驚。
“皇上，臣妾聽聞您下旨讓慶安郡主住在宮中，郡主入宮向來也是住在乾西五所，不如讓郡主來鐘粹宮和臣妾做個伴吧。”慧貴妃眨著眼睛，十分期盼地看向乾隆。
寶琳聽了有些糊塗了:“你怎麽突然想著讓慶安郡主到你宮裏去？”
慧貴妃抿了抿唇，有些落寞地說道:“不瞞皇後娘娘，臣妾膝下無子實在是宮中寂寞，淑慎公主不日也要返回蒙古，慶安郡主在宮中也是孤身一人，不如臣妾養著她，也是個彼此的慰藉。”
寶琳聽罷是有些心疼慧貴妃的，當年她為了五阿哥和太後相爭沒能爭過，如今宮中有孩子的嬪妃都已經是一宮主位，按例能夠自己撫養孩子，宮中又多年沒有公主出生，就算乾隆想給她個孩子養著都沒有合適的，慧貴妃也是被逼無奈都打上慶安郡主的主意了。
乾隆顯然和寶琳的心情相仿，不忍拒絕慧貴妃，只是慶安郡主是未來的大阿哥嫡福晉，嫻妃的兒媳婦，養在慧貴妃宮裏確實是不像話，這不是亂了套了嗎？
“貴妃，你的病剛好，慶安郡主在宮中備嫁，想來也是瑣事繁多，還是不要去鐘粹宮擾了你的清凈了。”乾隆思忖了一會兒，果然拒絕了。
慧貴妃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她無助地看向寶琳:“皇後娘娘……”
寶琳也十分為難，她可以理解慧貴妃深宮寂寞，但是慶安郡主確實是不適宜養在她的宮裏，實在是哪裏都說不通。
“皇上，慧貴妃是真心疼愛郡主，不如讓郡主在鐘粹宮住上幾日？”寶琳最後還是屈服了，縱然知道乾隆大概率不會同意，可還是說上了這麽一句。
乾隆轉著手上的扳指，沈吟了一會兒說道:“慶安郡主還是住在乾西五所吧，大婚事宜就辛苦皇後幫著籌備。”
慧貴妃聞言整個人都低垂了下去，她已經不求養一個皇子，可如今連郡主都不能養在膝下。
誰承想乾隆話鋒一轉，突然笑著說:“不過自和敬之後，宮中再沒有公主出生，朕也覺得膝下寂寞，昨日還和太後商議，定下收安親王的幼女為義女，封為和碩和禧公主，日後於宮中教養。”
慧貴妃猛地擡起了頭，眼巴巴地問:“皇上，那和禧公主能養在臣妾宮中嗎？”
“你都這麽說了，朕能不答應嗎？”乾隆笑著說。
慧貴妃頓時喜笑顏開，連連謝恩，像陣風似的告退回宮去準備和禧公主的衣食起居去了。
和禧公主是安親王福晉所出的嫡幼女今年剛滿八歲，生地玉雪可愛，但是性子卻格外安靜拘謹，也許是有小小年紀離開王府到宮裏來的緣故，不過慧貴妃當真是極為疼愛和禧公主，和禧公主入宮的第二天便宴請了宮中眾人，來炫耀一下她新得的女兒。
一個公主，還是收養來的公主，嬪妃們也不甚在意，所以都很給面子的說了些恭喜的吉祥話，誇讚和禧公主生地漂亮乖巧。
慧貴妃也是馬不停蹄地又去求了乾隆，讓和禧公主也一同去南巡，直到南巡之前慧貴妃都是一門心思地圍著和禧公主轉，真真地把這個女兒捧在了手心裏，疼的不得了。
到了十月十八，乾隆登基後的第一次南巡正式拉開帷幕了。
乾隆和太後的車架在最前方，寶琳緊跟其後，玄燁三個也跟著寶琳坐，後頭便是慧貴妃的馬車，兩架馬車挨地近，寶琳還能聽到慧貴妃和和禧公主的說笑聲。
“自從和禧公主入宮，慧貴妃整個人都變了不少，看著都年輕了幾分。”
寶琳正在剝栗子，分給玄燁三個吃，胤祥是吃地最多的，不夠吃還狗膽包天地去搶玄燁碗裏的，然後被玄燁一眼瞪回去。
玉兒嫻靜地坐在一旁說:“不過瞧著和禧比和婉要老實多了，但願別讓慧貴妃給寵壞了。”
“那怕是難。”胤祥嘴裏塞的鼓鼓囊囊的，邊喝水邊說道:“慧貴妃都快把她捧到天上去了，不過和禧的本性比和婉確實強上太多了。”
寶琳特意剝了幾個栗子給玄燁，無奈地說:“你們兩個就不要總是議論和婉了，和婉近日來不是挺安生的嗎？”
“她安生？”胤祥聽了忍不住吐槽:“額娘，您是不知道，她這幾日不知道抽了什麽風，總是纏著明瑞，您沒瞧明瑞都好幾日沒入宮了，就是躲著她呢。”
寶琳還真不知道這事，問玄燁知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畢竟這次南巡明瑞也是跟著的。
玄燁一臉無辜:“額娘，我這幾日都沒去尚書房，自然不知道了，您還是問永瑄吧。”
胤祥:“……”
他二哥人雖然在長春宮裏躺著，可消息一點都沒落下好不好？
就是懶地說所以差使他。
沒想到玉兒突然攬過了這個差使，撇了撇嘴說:“額娘，其實也沒什麽，和婉一向都是如此，只是太後那邊好像有些松口了。”
“太後原本給和婉看中的是和婉的嫡親表哥，訥親的幼子，結果這近親聯姻的事一出，這婚事還沒議就黃了。”
訥親的妻子是和婉生母的同胞姐姐，原本也是親上加親的好事，訥親在前朝炙手可熱，和婉嫁過去又有自己的親姨母照料，怎麽看都是好的不能再好的一門親事了。
可偏偏出了近親聯姻的禁令，所以太後只能無奈作罷，轉而便對富察家松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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