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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弘璧和弘瑸率先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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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弘璧和弘瑸率先湊……

弘璧和弘瑸率先湊了過來, 寶琳時常給玄燁和明瑞送吃的,眾人也都知道皇後娘娘宮裏的吃食做的極好,尚書房的幾個如今又都是孩子, 自然對美食都十分熱衷。

芙蓉把面包端出來, 讓兩位小世子隨意取用, 弘璧和弘瑸也沒客氣, 搓了搓手道過謝之後就大快朵頤了。

“大哥,不來嘗嘗嗎?”

玄燁轉身笑著看向一邊握著筆, 一邊看著這邊熱鬧的永璜。

尚書房裏的座位也是很有講究的, 彰顯了長幼尊卑。

永璜是長子,玄燁是嫡子, 序齒又是緊挨著的, 所以兩人的座位並排著,剩下的幾人分列在他們身後。

永璧嘴裏塞的鼓鼓囊囊的,兩眼放光地含糊道:“大阿哥,快來嘗嘗, 可好吃了!”

永璜看大家都吃地熱火朝天,自然也是饞的,只是他最終還是低下了頭, 說道:“我還有些功課沒做完, 便先不吃了。”

玄燁挑了挑眉,看了一旁的陳之一眼,陳之心領神會, 悄摸地留下了一份。

到了晌午時分,永璧和永瑸去太後宮裏用午膳了,太後對永璧和永瑸也是當親孫子一樣的,自從這兩個入宮讀書之後便時常喊去壽康宮說話用飯。

玄燁自然也是要回長春宮和額娘弟妹一起用膳的, 明瑞通常也會隨著一起。

陳之在一旁收拾書本筆墨,玄燁招了招手,他便把方才留下的那一份面包遞過來了。

“大哥,方才給你留了一份。”玄燁笑著,“兄弟們都嘗過了,總不好落下。”

永璜還伏在書桌上認認真真地寫著張廷玉留下的課業,他知道他天資比不上永璉,所以只能更刻苦些,一向都是尚書房裏來的最早,走的最晚的。

雖然面包已經有些涼了,但是永璜還是能聞到那股香甜的氣息,他咽了咽口水,還是拒絕了。

“我,我還不餓,便不吃了。”

永璜這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讓玄燁也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只是他素來不愛熱臉貼人冷屁股,不要便不要,自然也不會求著永璜收下,便招呼著明瑞離開了。

離開尚書房後,走在回長春宮的路上,玄燁還在琢磨這事,只是礙於明瑞在身旁,所以他沒讓陳之去查,心想著回宮以後問問玉兒,她八成能知道。

如今已是暖春,禦花園裏花草開地熱鬧,禦湖裏也放了不少漂亮的水鴨,湖邊垂柳拂過,玄燁不由得打了個噴嚏。

陳之立刻取出了頂帷帽來:“主子,這兒花草正盛,您戴上吧。”

玄燁一到了春天在花草茂盛的地方就會止不住地打噴嚏,還好身上沒起什麽疹子,讓太醫來看了也說不出什麽所以然來,只說可能是換季的緣故。

寶琳琢磨著應當是玄燁有些花粉過敏,碰上冬春交接的時候就會犯,好在看著應該不嚴重,平常註意些就好了。

明瑞接過帷帽,給玄燁戴上。

“姑姑還真是神機妙算,今早剛囑咐把這帷帽給帶上。”

玄燁摸了摸鼻子,心道額娘確實是有些神了,前幾天都沒事,他本以為是他體質強健,今年不會犯了,結果今天一早去給額娘請安的時候,額娘非要他帶上帷帽,果然今兒就犯了這個毛病。

“那不知道額娘有沒有算到我今天想吃黃魚。”玄燁和明瑞玩笑道:“自從你進了宮,額娘就只顧著你喜歡吃的了。”

玄燁對富察家的人如今都頗有好感,不論是傅恒還是明瑞,都是心性堅韌又天縱英才之人,學問武功都是拔尖的,哪怕是沒有胤祥告訴他的這兩人日後都會是名將的加持,玄燁也很是欣賞他們。

明瑞聞言知道玄燁只是在調侃,笑了笑說道:“姑姑最心疼的自然還是二阿哥了,昨兒壞的護膝,姑姑連夜就給二阿哥補好了。”

皇子們上午在尚書房,下午便要去校場練騎射,受點小傷是常有的事,護膝護腕磨破了更是家常便飯,昨兒玄燁就不小心磕了一下,撞在石頭上,還好有護膝隔著沒什麽大事,只是護膝破了,寶琳知道了之後連夜就給他補好了,還特意加厚了許多。

順帶拎著他的耳朵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萬事小心。

兄弟兩個正一邊說話一邊往長春宮去,穿過禦花園的拐角時,卻迎面撞上了和婉公主領著十幾個宮女太監正在撲蝴蝶。

“狗奴才,一個一個的笨死了,蝴蝶都讓你們嚇跑了!”

女孩帶著驕矜和頤指氣使的刁蠻聲音傳到玄燁的耳朵裏,他皺了皺眉,掀起帷帽看了一眼,果然是和婉,她拿著個捕蝶的網兜,有些氣急地在一旁正小心翼翼捉蝴蝶的宮女背上打了幾下。

蝴蝶本就難捉,那宮女驟然挨打,手一抖又把幾只正停留在花蕊上的漂亮蝴蝶給嚇跑了。

那宮女立刻渾身戰栗地下跪請罪,不住地磕著頭。

“是奴婢的錯,還請公主恕罪。”

玄燁見狀皺了皺眉:“這般肆意責打宮女,哪裏還有皇家公主的氣度。”

明明密妃是個多溫柔似水的女子,和婉養在她那,竟然沒有學到半分。

“不是說密太妃特意請了玉兒去教導和婉嗎,怎麽看著也沒什麽成效啊。”玄燁放下帷帽說道。

不應該啊,都請了玉兒出山了,怎麽都能鎮住這個小丫頭才對。

明瑞突然出聲道:“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和敬公主再是名師,也得需要些時間。”

玄燁歪了歪頭,似笑非笑地看過去:“我可還沒說什麽呢,你倒這麽急著袒護起玉兒來了。”

明瑞單手握拳放至唇邊,含糊地說道:“不過是隨口一說。”

玄燁挑了挑眉,沒再說什麽,剛想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管這閑事,從一旁繞過去,沒成想卻被和婉先看到了。

“二哥哥!”

和婉餘光看到玄燁和明瑞,頓時眼前一亮,隨手丟下網兜就跑了過去。

“和婉見過二哥哥。”

玄燁在宮中的地位還是十分顯著的,中宮嫡長子,乾隆疼愛非常,眼看著就是當做太子來教養的,雖說和婉驕矜了些,人卻也不傻,知道誰能得罪,誰不能得罪。

所以見了玄燁就十分規矩地行禮問安了。

明瑞也拱手道:“明瑞見過公主。”

和婉見到明瑞,笑地更甜了:“明瑞哥哥也來了,這是要去哪?”

玄燁掀開帷帽,看到明瑞肅著臉回要去長春宮用午膳。

“皇額娘那的菜色是滿宮裏最好的,我也許久沒去過了,不如帶上和婉一起吧?”和婉笑意盈盈地說道。

邊說著,她離明瑞還更近了些,明瑞不動聲色地後退了幾步,又拉開了距離。

玄燁見狀趕忙出面拯救了快要慘遭“毒手”的明瑞。

“和婉,都這個時辰了,你這是在禦花園做什麽呢?”

聽聞玄燁的話,和婉的臉一下就沈了下來,轉身看向身後還跪著的幾個宮女太監,嬌哼了一聲,說道:“本想出來捉些蝴蝶賞玩,結果這些奴才一個個都蠢笨地不得了,連個蝴蝶都捉不住。”

說到這,她眼神轉了轉,看向明瑞:“聽說明瑞哥哥武功極好,便幫本公主捉幾只蝴蝶吧。”

玄燁:“和婉,莫要胡鬧,明瑞是皇阿瑪親點來宮中讀書的,不是來做你的玩伴。”

當著這麽多奴才的面支使明瑞給她捉蝴蝶,也是太任性了。

和婉聽了卻一點也不怕乾隆,聽了玄燁的話,公主脾氣反而上來了,明瑞雖然是皇後娘娘的侄兒,可阿瑪又不是什麽高官,讓他給她捉蝴蝶,都是她高看他一眼了。

而且捉個蝴蝶而已,又不是什麽大事。

和婉癡纏不休,硬是要明瑞給她捉蝴蝶,明瑞見狀思忖著,為這點小事與太後疼愛的和婉公主起沖突不合算,他畢竟是因著姑姑的緣故才能入宮與皇子們一起讀書,還是不想給長春宮惹麻煩的。

明瑞想開口應下,玄燁卻攔住了他,冷了臉,剛要開口訓斥和婉,便聽到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大正午的,這日頭這麽毒,又在鬧什麽呢?”

和婉霎時變了臉色,低下頭揪著帕子,身後的奴才們也都趕忙俯身請安。

“奴才給和敬公主請安,公主吉祥。”

玄燁轉身便看到玉兒正朝這邊過來,玉兒和胤祥如今也已經七歲,眉眼漸漸長開,玉兒本就是寶琳這三個孩子裏生地最漂亮的,鵝蛋臉柳葉眉,還有一雙十分漂亮的桃花眼。

照理來說這樣長相的女孩應當是十分恬靜溫柔的,可偏偏玉兒氣質矜貴非常,平日裏又有些不茍言笑,一舉一動都是皇家公主的莊嚴氣度。

就連一向不喜歡寶琳和長春宮幾個孩子的太後,都不得不承認,和敬確實是無可挑剔的皇家公主。

加之合宮裏的人都知道,和敬公主小小年紀就幫著皇後娘娘打理宮中事務,所以奴才們對她也是很是敬畏。

而論起和婉在宮中最怕的,不是乾隆也不是寶琳,就是玉兒了,更不用說上午的時候兩人還剛剛見過,和婉被玉兒是數落的一無是處,偏偏她還只敢在心裏委屈不敢還嘴。

玉兒走近,明瑞也俯身問安:“公主。”

玉兒點了點頭,看向後頭十分不安的和婉。

“看來今兒上午跟你說的,又都拋到九霄雲外去了。”玉兒瞥了一眼和婉身後的奴才,說道:“縱容公主在這毒日之下暴曬貪玩,要你們這些奴才有什麽用。”

“柳葉,把這些奴才都打發了,另叫內務府再挑些懂事的去和婉公主身邊伺候。”

柳葉福了福身:“是。”

隨後就招了招手,讓人把這些宮人都帶走了。

玉兒一來就要把和婉身邊的宮人都裁撤了,玄燁挑了挑眉,又放下了帷帽,準備看戲了。

這手段,還是一如往常的雷厲風行啊。

太熟悉了。

和婉畢竟今年才六歲,哪見過這種場面,當即就有些嚇傻了,這些奴才還有些是從和親王府帶來的,都是自小伺候在她身邊用慣了的,如今都走了,讓她手足無措,可又不敢反抗玉兒。

玉兒拿過柳葉手中的團扇,上前幾步,伸手用扇子擡起了和婉的下巴。

微涼的白玉扇骨讓和婉更覺得畏懼。

“看來光靠說是不行的了,回宮之後把女則女訓抄上百遍,一月之後讓人送到長春宮。”玉兒笑了笑,把扇子收了,輕柔地給和婉扇了扇風:“聽明白了嗎?”

和婉連忙點頭:“明白了,那……妹妹先告退了。”

玉兒看著她倉惶的背影,嗤笑了聲。

外厲內荏,沒意思。

玄燁慢悠悠地上前,問她:“會不會有些過了,她若是跑去太後和皇阿瑪面前一哭二鬧三上吊,豈不是麻煩了。”

回頭就變成了玉兒欺淩她。

“她沒有這個膽子。”玉兒轉身說道:“就算真的鬧起來,我難道怕她嗎?”

“如此明目張膽地欺負我長春宮的人,這都算是輕的。”

而且這禦花園裏眾目睽睽之下,和婉先是責打宮女,又癡纏明瑞,但凡她有點腦子就知道不能鬧。

三人一同回長春宮,明瑞側身看向玉兒,問道:“公主怎麽來了?”

玉兒瞥了玄燁一眼,慢吞吞地說:“額娘等你們兩個用膳,等了好些時候也不見人影,我便出來看看。”

“是被和婉絆住了腳,可不是我和明瑞故意拖延。”玄燁立刻掀起帷帽來說道。

玉兒嫌棄地把帷帽給他放下:“行了行了,回頭別又不舒服,賴在我身上。”

明瑞看著玉兒和玄燁打鬧,心道在皇家還能有這麽親近的兄妹之情,真是難得。

回到長春宮,寶琳一看到玄燁把帷帽帶上了,就知道他定然又過敏了,趕忙上前查看,好在這次癥狀比往常都要輕,沒什麽大礙。

胤祥正坐在椅子上百無聊賴地撥弄著玉佩玩,見寶琳查看完了玄燁的情況,才問道:“怎麽回來這麽晚,今天下學誤了時辰?”

玉兒正洗手,拿起一旁的帕子擦了擦說道:“路上碰上和婉了,那丫頭無理取鬧糾纏明瑞,被我罰了。”

寶琳聽聞蹙了蹙眉,問玉兒到底是怎麽回事。

聽玉兒說完,寶琳的眉頭才舒展開,笑著說:“玉兒做的不錯,和婉這丫頭,也該給她個教訓了,否則便要無法無天了。”

前段日子剛因為責打宮人被乾隆說了一通,今兒又羞辱起明瑞來了。

她在心裏盤算著待會用完午膳就去養心殿一趟,和乾隆通個氣,把和婉身邊的人裁撤了,也算是個不小的事,別回頭太後心疼和婉,又鬧出什麽事端來。

胤祥在一邊拍手,盛讚她姐是美救英雄,行俠仗義,替天行道。

然後就被玉兒揍了一拳,讓他閉嘴。

胤祥老實了一會,又托著下巴看向明瑞,笑瞇瞇地說:“和婉那丫頭該不會是看上明瑞表哥了吧?”

“從表哥進宮,和婉就一直明瑞哥哥長,明瑞哥哥短的,好不親熱。”

明瑞的長相確實出色,文治武功又樣樣拔尖,小小年紀更是十分沈穩,就連太後都誇獎過他。

寶琳正給玄燁盛湯,聞言瞪了胤祥一眼,嗔怪道:“小孩子家胡說什麽呢,和婉才多大?”

和婉今年六歲,明瑞也不過八歲而已,什麽喜歡不喜歡的。

多是小孩子間玩鬧罷了。

胤祥:“額娘,再過上四五年表哥可就該議親了,不小了,聖祖爺更是十一歲就大婚了,哪裏還是小孩。”

寶琳:“……”

她倒忘了這是十五六歲就成親的時代了。

被點名表揚的玄燁一個眼刀過去,好小子,又拿他出來開涮,他當年早早大婚是為了穩定朝局,又不是奔著男歡女愛去的。

明瑞聽了也有些不自在,他端起碗喝了半碗湯,尷尬地說道:“三阿哥折煞我了,明瑞何德何能能讓公主青睞。”

玉兒夾起個糯米團塞到胤祥嘴裏:“就你話多,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

和婉配明瑞?

虧胤祥想的出來,那真是糟蹋明瑞了。

胤祥在眾人的圍攻下只能投降,吃著雞腿暗暗嘟囔,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嗎,和婉對明瑞就是與眾不同啊。

哎,從前明瑞娶得是誰來著,是尚了公主嗎?

胤祥摸摸腦袋,有點記不清了。

只記得富察家有人娶過弘歷的閨女做了駙馬,但是哪一個他有點記不清了。

用完午膳,寶琳便帶上了些點心去養心殿了,剩下玄燁幾個在殿裏說了會話,明瑞上午有些累了,去側室午睡了一會,就只剩下了玄燁兄妹三個。

胤祥在一邊扒拉玄燁的書箱,然後就發現了那剩下的一盤面包,雖然有些冷了,胤祥還是歡天喜地地端了出來。

“竟然剩下了,這可是額娘特意做的,居然沒一掃而空。”

真是一群沒品味的家夥,照他說就應該留給他這種懂得欣賞的人吃。

玄燁看到面包才想起來永璜的事,他喝了口茶看向一旁端坐著的玉兒,問:“這本是留給永璜的,可他一再推辭,我看著不太對勁,最近是出了什麽事嗎?”

玉兒正在插花,聞言慢悠悠地說道:“沒什麽,說是嫻妃最近在控制永璜的飲食,你沒發覺他最近長了些肉嗎?”

玄燁回想了一番,可能是他們日日都見面的緣故,所以沒覺得永璜胖了多少。

“如今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下午還要練騎射,餓著怎麽行,嫻妃這不是胡鬧嗎?”玄燁對嫻妃的做法不甚認可。

哪怕是比起之前長了些肉,可永璜也遠遠沒到肥胖的地步,簡直是多此一舉。

“嫻妃對永璜一向管教極嚴,這不是合宮裏都知道的事嗎?”

玉兒插完花,對自己的作品十分滿意,讓柳葉進來,把花放到她寢殿裏了。

“像永瑄這個餓死鬼的模樣,在翊坤宮早就被餓上三頓了。”玉兒瞥了一眼剛吃完午膳,又吃了半盤面包的胤祥,涼涼地說道。

玄燁也煞有介事地點頭,摸了摸下巴說道:“看來是得跟嫻妃討教討教,如何管理膳食了。”

胤祥:“?”

他招誰惹誰了!

……

壽康宮內,太後見到永璧和永瑸兩兄弟也想起幾日不見的和婉來,便讓人去請了和婉一道過來用午膳。

和婉一進壽康宮,太後就察覺到不對勁了。

這孩子臉色煞白,低著個頭一副委屈至極的模樣,身邊跟著的宮女也是個生人。

“這是怎麽了,到皇瑪嬤這來。”太後急忙招手讓和婉到她身邊,問道:“吉祥呢,怎麽沒服侍在你身邊?”

永璧和永瑸見妹妹這樣,也都湊上前來。

和婉啜嚅忸怩著,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她身旁的宮女福了福身,回道:“回太後娘娘的話,原先公主身邊的人錯了規矩,都被打發出去了。”

“什麽叫打發出去了?”

太後臉色一下子就沈了下來,這不是擺明了在欺負和婉嗎?

“是誰,是誰如此大膽?”

那宮女神色不變,回道:“回太後娘娘,是和敬公主的吩咐。”

“……”

永璧和永瑸兄弟倆原本還在安慰和婉,一聽到和敬公主的名號也都縮了縮腦袋。

這個嫡長公主,可是聲名在外啊,沒人敢招惹。

太後聽聞是玉兒動的手,沈默了半晌,問道:“吉祥犯了什麽錯,讓和敬出面管教了?”

“公主於正午在禦花園中胡鬧,奴才們不能勸諫反而縱容,損了公主玉體,故而和敬公主責罰了他們。”

太後:“胡鬧?”

太後低頭看向和婉,問:“你在禦花園做什麽了?”

和婉眼神游移:“……撲了會蝴蝶。”

只是撲蝴蝶怎麽會讓和敬罰了,太後看和婉那一副心虛的模樣就知道此事定然沒有這麽簡單,而且和敬一向做事一向是占了一個理字,再問下去怕是對和婉不利了。

只是和敬就這麽換了和婉身邊的宮人,也確實是有些囂張跋扈了。

太後不善地看向剛撥來的那個宮女,問道:“你原先是在哪伺候的,公主身邊可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侍奉。”

那宮女低眉斂目,不卑不亢地福了福身子回道:“回太後的話,奴婢原先在乾西五所做事,是固倫和惠公主的近身侍女,公主薨逝後便回了宮中。”

太後聽聞和惠公主怔了一怔。

先帝的女兒多早夭,只有一個成年的親生女兒,可也沒能活到先帝登基便離世了,於是先帝便收養了三個親王的女兒,封為公主,教養於宮中。

和惠公主便是其中之一。

這位是怡親王的嫡次女,一入宮便極受雍正寵愛,帶在身邊親自教養,後來冊封為了和碩和惠公主嫁去了蒙古博爾濟吉特氏,可惜芳華早逝,乾隆繼位後追封了這位姐姐為固倫和惠公主。

只是這位公主從前在宮中可是不一般的,甚至曾被雍正特許協助皇後管理公務,盛讚其端賴柔嘉,修正自持,堪為諸公主之表率。

把和惠公主身邊的人調給和婉,還真讓太後都說不出什麽來。

正在這時,素秋從門外進來,福了福身說道:“太後,李玉來了。”

太後回過神來,便看到李玉領著一個嬤嬤進來了。

“給太後請安。”李玉打了個千,笑著說道:“太後,皇上聽聞和婉公主身邊的宮人換了一批,怕新撥去的宮人不周到,所以讓奴才特意送尚春姑姑過來,留在公主身邊伺候。”

太後自然是認得尚春的,這是乾隆身邊得用的幾個姑姑之一,能在乾隆身邊伺候自然人是好的,只是尚春是出了名的重規矩,常被乾隆派去訓導妃嬪的。

太後怒極反笑,把尚春派到和婉身邊,皇上這是擺明了要給和敬撐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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