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金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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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金紋
宋舟覺沒動, 甚至扯開了隗川的手：“……我覺得你沒憋著好。”
隗川垂眼看她：“你先前說，再尋回一魄便做，到時你不吃虧。”
“？”宋舟覺真沒印象，她口花花的頻率太高, 自己都忘了自己撂下過什麽話, “……什麽時候？”
她見隗川直起身，聲音忽然冷淡：“不記得了？”
宋舟覺被這麽看著, 莫名心虛, 好像自己是什麽瞎撩閑的負心人。
“你只會嘴上說的好聽，實際一點不上心。”隗川扯了下唇，笑不達意。
隗川轉身要走, 宋舟覺下意識把人拉住, 她想為自己正名, 但細細盤來發現自己著實沒有底氣——她到底什麽時候說了？！
“給個提示吧, ”宋舟覺蹭上去抱住人, “你知道的，我虛弱得很，腦子也不好使。”
隗川由著她抱：“在浴室。”
宋舟覺眨了眨眼，忽然靈光一閃。
那時候不是隗川在引導她答應一些狗屁的約法三章嗎？
而且——
“你那時候也沒想真做啊！”宋舟覺抗議。
她撒手坐回床上, 撲騰著要出去。
“總之你說了，”隗川躬下腰背，將欲逃竄的某人抱在懷中, 語氣驀地軟和下來，“你要說到做到，宋舟覺。”
宋舟覺一下子就被這語氣哄得五迷三道了, 她感受到隗川的手從自己的背脊上劃過，指尖所過之處, 衣物如飛絮散開。
她被抱坐在隗川的腿上，手臂攀上了隗川的肩。
隗川的玉絲飛出，上頭不知是熏了什麽香，碰到魂體時點起絲絲縷縷的燙。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來不及細想個中緣由，宋舟覺已然咬在了隗川的脖頸上。
陣陣蕩漾通過兩人相觸的地方渡來。
宋舟覺盯著自己留下的牙印，聲音沙啞：“你怎麽這麽主動？”
隗川摟著人，將人盡數籠在自己的氣息下，她知曉魂體沒什麽環肥燕瘦可稱，但她就是覺得這人清瘦不少，抱著也不實在，很輕飄，像霧氣似的抓不住，不由將人又摟緊些。
手往下探。
宋舟覺將人按住。
她們從沒到過這程度，先前不過是小打小鬧，若是真動真格，她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你不想做？”隗川輕聲問。
說著，啄吻宋舟覺的肩頸。
太主動了，隗川從沒有這麽對她，宋舟覺呼出熱氣，半邊沈淪，半邊心慌，她總覺得哪裏不對，但是腦子已然被一個個吻塞滿，騰不出別的地界來思考這些。
只能說：“給我點靈，隗川，一點靈。”
隗川照做了。
冷冽的靈湧入魂體，給宋舟覺的腦子掃出方寸清明，她睜開迷蒙的眼，看清現在的情形。
不算混亂，某人連褲子都沒脫。
宋舟覺能感受到隗川的手指在探尋，她不自覺擡月要，又被按下，在細微的砸砸水聲中，艱難問：“……你怎麽這樣？”
隗川氣息也不穩：“哪樣？”
“很熟練，”宋舟覺自己都不知道她那處會有感覺，而隗川很是熟門熟路，不斷石開磨，“好像，好像……”
隗川手指微屈，宋舟覺說不出話了。
她在宋舟覺的耳邊，將剩下的話說完：“……好像不是第一次？”
宋舟覺用難而寸的哼聲回答。
隗川看著在自己身上不自覺晃月要的某人，有些畫面與曾經的第一次倏然重疊，她的心臟發熱，兩人的魂體交融得更徹底，及至某個臨界點，宋舟覺死死咬住了隗川的肩。
風止雨歇，宋舟覺的肩胛骨抖得像振翅的蝴蝶，腰背都拱起，而隗川的手沒離開，在溫和安撫。
下一瞬，淡金色的光紋從宋舟覺的魂魄上流過。
宋舟覺猛地從雲端驚醒，她知道這是魂修術法，但是不明白是哪一種。
有些術法可以讀心，有些術法可以契定，更有甚者，能將兩人的命線纏在一處，同生共死。
“只是修覆魂魄的，不用憂心。”隗川低聲。
只要不是最後一種就行——宋舟覺並沒有感受到什麽與她人命運糾纏的受制感，也就放下了心。
魂體上的暗傷被溫熱的金紋修補，宋舟覺像是泡進了一汪溫水中，整個人憊懶地窩在隗川懷中，胳膊腿兒都有勁了。
她借著尚未中斷的魂修術法，靈覺順著隗川的經絡往深處去，不動聲色地找到了一截漆黑的脈。
那是隗川替她擔下的孽。
宋舟覺正要再摸索，視線陡然翻轉，她被隗川放到了床上。
隗川褲子上還有未幹的靈，像水跡。
“你歇著，”隗川碾了碾指尖，“我去外面。”
人還沒走出一步，就被宋舟覺攔腰扣下，後者氣力大了不少，膽子也跟著肥，直接坐在隗川腰上，把窗戶紙挑破了：“那些東西埋得那麽深，不疼嗎？”
隗川別過眼：“尚可。”
“要不是老幺告訴我，你還要瞞我多久？”宋舟覺道。
“不是什麽大事。”
宋舟覺嘖了聲，她手按上隗川的腰，魂魄融了進去，輕而易舉地勾到那一截舊傷。
隗川身子顫了下，不知道是疼還是怎麽。
“就算不論這個，你把我勾到床上，現在就走是怎麽回事？”宋舟覺往下挪了半分，擡起了隗川的一條腿，“我要是不好好孝敬，算不算大逆不道？”
棉麻褲子掉下一根線頭，隨後“條分縷析”地散了。一灘線掉在床下，沒人顧得上。
宋舟覺低下了頭。
隗川月要一繃，掙紮得有些厲害，宋舟覺騰手拽來一只枕頭，墊在了下面。
魂體又開始交融，這次是宋舟覺主動。
“都充血了，還走，”宋舟覺擡頭，“你是打算等降溫，還是自己弄？”
隗川耳朵紅得滴血，手背蓋在眼睛上，沒說話。
宋舟覺知道，隗川要是想走，她壓根攔不住，未免隗川後悔，她喚來玉絲探入隗川魂魄內，纏住了那一截脈。
經年累月的孽根植血脈之中，甫一動彈便是砍骨磨肉的鈍痛，隗川倒吸了一口涼氣，似是明白宋舟覺要做什麽，猛地扯住玉絲一段：“不可。”
只是話沒底氣，很虛浮，毫無威懾力。
宋舟覺又低頭。
下一瞬，強烈的顫栗從四肢百骸蕩開，呈摧枯拉朽之勢，頃刻間便讓隗川丟盔棄甲，完全顧不上宋舟覺的動作。
玉絲徹底纏上了枯朽的經脈，裹住了凝固的怨憎會，似要拔除。
這過程如鈍刀淩遲，隗川額上落下冷汗，她費力攀住床幃，想要將自己拖拽出宋舟覺的領地，最後卻只是將素色帷幔扯下，蓋在了二人身上。
帷幔陣陣漾，有人往上，又一路向下，床腳吱啞響，一只素白的胳膊探出，手上纏著淩亂的玉絲，怎麽都使不上勁，又在下一瞬被十指交握扯回去，在床鋪上留下洇濕的汗。
隗川從沒想過自己會有這麽一天。
這掛礙本就是宋舟覺的，現在大有物歸原主之態，她攔不住，且這掛礙太深，牽一發而動全身，使得她的經脈比她呼出的氣還軟，靈也凝滯，玉絲也不聽她的。
她該在宋舟覺未回神之際就走的。
不該一見宋舟覺泛紅的眼，便遲疑，便心軟，最後落到這般田地。
氣有些接不上，宋舟覺想要吻她，被她軟綿綿推開，帷幔掀開一角，隗川滿臉緋色，大口大口汲取新鮮的空氣。
腿上的帷幔滑下，堆在小腹處，有黑氣被玉絲引出，宋舟覺一手纏著玉絲，感受熟悉的掛礙，一手在隗川的皮肉上輕點，似乎是在探明隗川的情況。
她的下巴上還有未幹的水跡，嘴唇也殷紅。
隗川只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她動了下腿，想要掙開宋舟覺的鉗制，卻被人欺身而上。
宋舟覺輕聲：“……這麽深，這麽久，難道不疼嗎？”
說這話時，宋舟覺輕輕吻了下隗川的眼，舌尖卷走了身下人眼尾的淚。
隗川一楞。
“肯定疼，”宋舟覺說，“你什麽都忍著，誰也不講，隗川，你就是個悶葫蘆。”
“我心疼悶葫蘆，隗川，我心疼你。”
宋舟覺的話語太溫緩，黏著含糊的話語，綴著濃烈的情愫，聽得隗川所有感官都駁雜起來，神志被這字句牽著走，整個人軟得不像話。
鈍痛融化在溫柔的呢喃裏，宋舟覺的手一寸寸進，輕弄慢撚，將先前降下的溫度焐熱。
掛礙拔除得越來越多，隗川的呼吸也愈發急促，她的頭抵在床板上，手不自覺拽住了宋舟覺的頭發，想要扯離，偏偏貼得更緊。
哪裏都燙，只有魂魄深處的那針尖似的痛，冰得她心涼。
“不行……”隗川艱難說，“你放開我。”
“什麽不行？”宋舟覺有意曲解她的話，一下下點火，“這裏不行，還是這裏？”
她用了點力氣，如願獲得隗川撲簌簌的抖。
“你要說清楚，隗川，不說清楚，我怎麽知道你要什麽？”
宋舟覺在隗川脖子上又咬又吻。
“……什麽都不行，”隗川有氣無力地推拒著人，但實在使不上勁，只好照著宋舟覺擡起的臉，落下不疼不癢的一巴掌，“……孽障，別動了！”
宋舟覺垂眼，有些看癡了。
她的師傅，胸膛起伏顫抖，點了梅花，哪裏是冰山，簡直比春水還柔情。
腿還屈著，夾又夾不住，顫顫巍巍地晃蕩。
“又打我，隗川，你好壞。”宋舟覺親了下隗川的側臉。
“別弄了。”隗川推拒。
“不行，”宋舟覺一樣都沒停，“這東西留在魂魄裏不好。”
“你現在的身子，擔不住。”隗川說。
“我硬抗。”
隗川扯著玉絲，想要強行中斷，卻被宋舟覺扣住了手腕。
二人僵持，但是氣氛不冷，宋舟覺看了下自己的手，上頭泡出了褶。
“要不你求求我？”宋舟覺忽然道，“求我一下，我就不弄了。”
隗川瞳孔一顫，半晌，只憋出一句：“……大逆不道！”
宋舟覺輕笑：“那算了，您為我做了這麽多，我怎麽好得寸進尺，這些罪孽我來擔吧，畢竟都是我犯下的錯。”
說完，黑氣順著玉絲，往宋舟覺身上去。
“別動。”隗川啞聲。
宋舟覺看她，耐心等著。
“我……”隗川張口，又閉上，半天說不出那句話。
“說不出便不說了，”宋舟覺貼心道，“我們繼續。”
隗川咬牙，手背蓋在眼睛上。
“換個姿勢吧，讓您舒服些。”宋舟覺把人抱起，正要動作，就聽隗川在她耳邊輕聲：“……求求你。”
宋舟覺一頓。
她同隗川對視，心臟咕嚕咕嚕冒泡。
隗川說完，把頭埋在宋舟覺脖頸裏。她心知這逆徒是在得寸進尺，但她卻沒別的辦法，有些話好似不說，就來不及了。
“……宋舟覺，你不能再出事，不能再離開，”隗川的聲音極低，連懇切都細微，“……為師求你。”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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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舟覺沒動, 甚至扯開了隗川的手：“……我覺得你沒憋著好。”
隗川垂眼看她：“你先前說，再尋回一魄便做，到時你不吃虧。”
“？”宋舟覺真沒印象，她口花花的頻率太高, 自己都忘了自己撂下過什麽話, “……什麽時候？”
她見隗川直起身，聲音忽然冷淡：“不記得了？”
宋舟覺被這麽看著, 莫名心虛, 好像自己是什麽瞎撩閑的負心人。
“你只會嘴上說的好聽，實際一點不上心。”隗川扯了下唇，笑不達意。
隗川轉身要走, 宋舟覺下意識把人拉住, 她想為自己正名, 但細細盤來發現自己著實沒有底氣——她到底什麽時候說了？！
“給個提示吧, ”宋舟覺蹭上去抱住人, “你知道的，我虛弱得很，腦子也不好使。”
隗川由著她抱：“在浴室。”
宋舟覺眨了眨眼，忽然靈光一閃。
那時候不是隗川在引導她答應一些狗屁的約法三章嗎？
而且——
“你那時候也沒想真做啊！”宋舟覺抗議。
她撒手坐回床上, 撲騰著要出去。
“總之你說了，”隗川躬下腰背，將欲逃竄的某人抱在懷中, 語氣驀地軟和下來，“你要說到做到，宋舟覺。”
宋舟覺一下子就被這語氣哄得五迷三道了, 她感受到隗川的手從自己的背脊上劃過，指尖所過之處, 衣物如飛絮散開。
她被抱坐在隗川的腿上，手臂攀上了隗川的肩。
隗川的玉絲飛出，上頭不知是熏了什麽香，碰到魂體時點起絲絲縷縷的燙。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來不及細想個中緣由，宋舟覺已然咬在了隗川的脖頸上。
陣陣蕩漾通過兩人相觸的地方渡來。
宋舟覺盯著自己留下的牙印，聲音沙啞：“你怎麽這麽主動？”
隗川摟著人，將人盡數籠在自己的氣息下，她知曉魂體沒什麽環肥燕瘦可稱，但她就是覺得這人清瘦不少，抱著也不實在，很輕飄，像霧氣似的抓不住，不由將人又摟緊些。
手往下探。
宋舟覺將人按住。
她們從沒到過這程度，先前不過是小打小鬧，若是真動真格，她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你不想做？”隗川輕聲問。
說著，啄吻宋舟覺的肩頸。
太主動了，隗川從沒有這麽對她，宋舟覺呼出熱氣，半邊沈淪，半邊心慌，她總覺得哪裏不對，但是腦子已然被一個個吻塞滿，騰不出別的地界來思考這些。
只能說：“給我點靈，隗川，一點靈。”
隗川照做了。
冷冽的靈湧入魂體，給宋舟覺的腦子掃出方寸清明，她睜開迷蒙的眼，看清現在的情形。
不算混亂，某人連褲子都沒脫。
宋舟覺能感受到隗川的手指在探尋，她不自覺擡月要，又被按下，在細微的砸砸水聲中，艱難問：“……你怎麽這樣？”
隗川氣息也不穩：“哪樣？”
“很熟練，”宋舟覺自己都不知道她那處會有感覺，而隗川很是熟門熟路，不斷石開磨，“好像，好像……”
隗川手指微屈，宋舟覺說不出話了。
她在宋舟覺的耳邊，將剩下的話說完：“……好像不是第一次？”
宋舟覺用難而寸的哼聲回答。
隗川看著在自己身上不自覺晃月要的某人，有些畫面與曾經的第一次倏然重疊，她的心臟發熱，兩人的魂體交融得更徹底，及至某個臨界點，宋舟覺死死咬住了隗川的肩。
風止雨歇，宋舟覺的肩胛骨抖得像振翅的蝴蝶，腰背都拱起，而隗川的手沒離開，在溫和安撫。
下一瞬，淡金色的光紋從宋舟覺的魂魄上流過。
宋舟覺猛地從雲端驚醒，她知道這是魂修術法，但是不明白是哪一種。
有些術法可以讀心，有些術法可以契定，更有甚者，能將兩人的命線纏在一處，同生共死。
“只是修覆魂魄的，不用憂心。”隗川低聲。
只要不是最後一種就行——宋舟覺並沒有感受到什麽與她人命運糾纏的受制感，也就放下了心。
魂體上的暗傷被溫熱的金紋修補，宋舟覺像是泡進了一汪溫水中，整個人憊懶地窩在隗川懷中，胳膊腿兒都有勁了。
她借著尚未中斷的魂修術法，靈覺順著隗川的經絡往深處去，不動聲色地找到了一截漆黑的脈。
那是隗川替她擔下的孽。
宋舟覺正要再摸索，視線陡然翻轉，她被隗川放到了床上。
隗川褲子上還有未幹的靈，像水跡。
“你歇著，”隗川碾了碾指尖，“我去外面。”
人還沒走出一步，就被宋舟覺攔腰扣下，後者氣力大了不少，膽子也跟著肥，直接坐在隗川腰上，把窗戶紙挑破了：“那些東西埋得那麽深，不疼嗎？”
隗川別過眼：“尚可。”
“要不是老幺告訴我，你還要瞞我多久？”宋舟覺道。
“不是什麽大事。”
宋舟覺嘖了聲，她手按上隗川的腰，魂魄融了進去，輕而易舉地勾到那一截舊傷。
隗川身子顫了下，不知道是疼還是怎麽。
“就算不論這個，你把我勾到床上，現在就走是怎麽回事？”宋舟覺往下挪了半分，擡起了隗川的一條腿，“我要是不好好孝敬，算不算大逆不道？”
棉麻褲子掉下一根線頭，隨後“條分縷析”地散了。一灘線掉在床下，沒人顧得上。
宋舟覺低下了頭。
隗川月要一繃，掙紮得有些厲害，宋舟覺騰手拽來一只枕頭，墊在了下面。
魂體又開始交融，這次是宋舟覺主動。
“都充血了，還走，”宋舟覺擡頭，“你是打算等降溫，還是自己弄？”
隗川耳朵紅得滴血，手背蓋在眼睛上，沒說話。
宋舟覺知道，隗川要是想走，她壓根攔不住，未免隗川後悔，她喚來玉絲探入隗川魂魄內，纏住了那一截脈。
經年累月的孽根植血脈之中，甫一動彈便是砍骨磨肉的鈍痛，隗川倒吸了一口涼氣，似是明白宋舟覺要做什麽，猛地扯住玉絲一段：“不可。”
只是話沒底氣，很虛浮，毫無威懾力。
宋舟覺又低頭。
下一瞬，強烈的顫栗從四肢百骸蕩開，呈摧枯拉朽之勢，頃刻間便讓隗川丟盔棄甲，完全顧不上宋舟覺的動作。
玉絲徹底纏上了枯朽的經脈，裹住了凝固的怨憎會，似要拔除。
這過程如鈍刀淩遲，隗川額上落下冷汗，她費力攀住床幃，想要將自己拖拽出宋舟覺的領地，最後卻只是將素色帷幔扯下，蓋在了二人身上。
帷幔陣陣漾，有人往上，又一路向下，床腳吱啞響，一只素白的胳膊探出，手上纏著淩亂的玉絲，怎麽都使不上勁，又在下一瞬被十指交握扯回去，在床鋪上留下洇濕的汗。
隗川從沒想過自己會有這麽一天。
這掛礙本就是宋舟覺的，現在大有物歸原主之態，她攔不住，且這掛礙太深，牽一發而動全身，使得她的經脈比她呼出的氣還軟，靈也凝滯，玉絲也不聽她的。
她該在宋舟覺未回神之際就走的。
不該一見宋舟覺泛紅的眼，便遲疑，便心軟，最後落到這般田地。
氣有些接不上，宋舟覺想要吻她，被她軟綿綿推開，帷幔掀開一角，隗川滿臉緋色，大口大口汲取新鮮的空氣。
腿上的帷幔滑下，堆在小腹處，有黑氣被玉絲引出，宋舟覺一手纏著玉絲，感受熟悉的掛礙，一手在隗川的皮肉上輕點，似乎是在探明隗川的情況。
她的下巴上還有未幹的水跡，嘴唇也殷紅。
隗川只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她動了下腿，想要掙開宋舟覺的鉗制，卻被人欺身而上。
宋舟覺輕聲：“……這麽深，這麽久，難道不疼嗎？”
說這話時，宋舟覺輕輕吻了下隗川的眼，舌尖卷走了身下人眼尾的淚。
隗川一楞。
“肯定疼，”宋舟覺說，“你什麽都忍著，誰也不講，隗川，你就是個悶葫蘆。”
“我心疼悶葫蘆，隗川，我心疼你。”
宋舟覺的話語太溫緩，黏著含糊的話語，綴著濃烈的情愫，聽得隗川所有感官都駁雜起來，神志被這字句牽著走，整個人軟得不像話。
鈍痛融化在溫柔的呢喃裏，宋舟覺的手一寸寸進，輕弄慢撚，將先前降下的溫度焐熱。
掛礙拔除得越來越多，隗川的呼吸也愈發急促，她的頭抵在床板上，手不自覺拽住了宋舟覺的頭發，想要扯離，偏偏貼得更緊。
哪裏都燙，只有魂魄深處的那針尖似的痛，冰得她心涼。
“不行……”隗川艱難說，“你放開我。”
“什麽不行？”宋舟覺有意曲解她的話，一下下點火，“這裏不行，還是這裏？”
她用了點力氣，如願獲得隗川撲簌簌的抖。
“你要說清楚，隗川，不說清楚，我怎麽知道你要什麽？”
宋舟覺在隗川脖子上又咬又吻。
“……什麽都不行，”隗川有氣無力地推拒著人，但實在使不上勁，只好照著宋舟覺擡起的臉，落下不疼不癢的一巴掌，“……孽障，別動了！”
宋舟覺垂眼，有些看癡了。
她的師傅，胸膛起伏顫抖，點了梅花，哪裏是冰山，簡直比春水還柔情。
腿還屈著，夾又夾不住，顫顫巍巍地晃蕩。
“又打我，隗川，你好壞。”宋舟覺親了下隗川的側臉。
“別弄了。”隗川推拒。
“不行，”宋舟覺一樣都沒停，“這東西留在魂魄裏不好。”
“你現在的身子，擔不住。”隗川說。
“我硬抗。”
隗川扯著玉絲，想要強行中斷，卻被宋舟覺扣住了手腕。
二人僵持，但是氣氛不冷，宋舟覺看了下自己的手，上頭泡出了褶。
“要不你求求我？”宋舟覺忽然道，“求我一下，我就不弄了。”
隗川瞳孔一顫，半晌，只憋出一句：“……大逆不道！”
宋舟覺輕笑：“那算了，您為我做了這麽多，我怎麽好得寸進尺，這些罪孽我來擔吧，畢竟都是我犯下的錯。”
說完，黑氣順著玉絲，往宋舟覺身上去。
“別動。”隗川啞聲。
宋舟覺看她，耐心等著。
“我……”隗川張口，又閉上，半天說不出那句話。
“說不出便不說了，”宋舟覺貼心道，“我們繼續。”
隗川咬牙，手背蓋在眼睛上。
“換個姿勢吧，讓您舒服些。”宋舟覺把人抱起，正要動作，就聽隗川在她耳邊輕聲：“……求求你。”
宋舟覺一頓。
她同隗川對視，心臟咕嚕咕嚕冒泡。
隗川說完，把頭埋在宋舟覺脖頸裏。她心知這逆徒是在得寸進尺，但她卻沒別的辦法，有些話好似不說，就來不及了。
“……宋舟覺，你不能再出事，不能再離開，”隗川的聲音極低，連懇切都細微，“……為師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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