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為夫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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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為夫心疼
楚清玥含淚給他把脈。
脈搏如常，氣息如常，龍珠運轉如常。一切都好，好得不能再好。可她仍不放心，又把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又確認了一遍。
她有千言萬語想對他說。
想告訴他自己有多想他，想告訴他自己有多後悔，想告訴他自己有多害怕失去他，想告訴他自己有多愛他。
可她張了張口，竟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只能撲進他懷裏，放聲痛哭。
那哭聲壓抑了太久太久——從她忘記他開始，到她記起他，到她上天入地尋不到他，到她終於在極之淵找到他。此刻傾瀉而出，如山崩，如海嘯，如積壓了四百年的風雪，一朝崩塌。
司宸從未見過她這樣哭。
四百年前初見時沒有，大楚重逢時沒有，她去北冥和親歸來時也沒有。從未有過。
他緊緊抱住她，下巴抵著她的發頂，一手輕輕拍著她的背。
“阿玥莫哭了，莫哭。”他低聲哄著，聲音溫柔得像在哄世間最珍貴的寶貝，“我已好了。”
楚清玥哭了一陣，忽然揚起手就要揍他。
可巴掌落在他臉上時，卻輕得像一片羽毛。
她哭著罵：“司宸你個混賬！你拋妻棄子！沒有靈力你不說！身受重傷你不語！還偷偷給我餵斷塵憶，想讓我就這樣永遠忘了你！你說你是不是混賬？該不該打？”
她一邊罵一邊哭，眼淚流得滿臉都是，打濕了他的衣襟，打濕了他的胸口，打濕了他的心。
司宸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小孩。
“是為夫混賬，該打、該罰。”
楚清玥繼續哭：“你知不知道？我忘記你那時，青絲變白發覆滿肩頭，卻不知為誰而白。痛徹心骨不知為誰而痛。孟婆湯前等一人也不知為誰而等。在那般痛不欲生的滋味中苦苦掙紮，就是你想要的？”
她的眼淚流得更兇了。
“後來恢覆記憶後，我上天入地入黃泉，到處都尋不到你。生不如死的滋味，就是你想要的？”
司宸心疼地看著她。
她的眼睛紅紅的，鼻子紅紅的，臉頰紅紅的，整個人像一只淋了雨的小兔子。他伸手去擦她的眼淚，卻無論如何都擦不盡。那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流個不停。
“都是為夫的錯。”他一字一句，認認真真，“都是我不好，讓阿玥受委屈了。對不起。為夫任打任罰，絕無怨言。”
楚清玥撲在他懷裏，哭得泣不成聲道：“你就仗著我喜歡你，舍不得打你罰你……嗚嗚嗚”
她差一點就永遠失去他了。每次想到這裏，她都疼得要窒息。
不知過了多久，她的哭泣聲漸漸平覆下來。
司宸輕輕給她擦眼淚，動作溫柔得像在擦拭世間最珍貴的瓷器。
“好了，吾妻莫哭了。”他柔聲道，“辛苦阿玥了。辛苦吾妻為了救我，四處奔波，尋來這龍珠龍鱗。”
他不提這龍珠龍鱗還好，他一提起來，楚清玥就氣不打一處來。
她一巴掌拍開他的手，繼續罵：“你個傻龍還有臉說？身為一條龍，你不知道那龍珠對你多重要？那護心龍鱗是能隨便給人的？誰要也不能給！結果黑曜那個孽障騙你你就信，跟你要你就給！”
司宸看著她，眼神無辜。
“他說是你需要………”
“我需要？”楚清玥戳著他的胸口，一下一下，“你都不動腦子嗎？沈睡多年，你這個傻冰龍把腦子凍壞了？我有多喜歡你你不知道？我明知龍珠對你多重要，怎麽可能要你的？又怎麽可能要你的護心龍鱗？你就不動腦子——”
話音戛然而止。
司宸以吻封緘。
楚清玥一怔。
而後，緩緩回應。
他吻得溫柔又纏綿，像要把所有來不及說的話都傾註在這個吻裏——他有多想她，有多愛她，有多後悔讓她受苦。他知曉，她一定為他做了很多，多到白了頭發。
他心疼不已，又不知如何是好，只能這樣吻著她，把所有歉意和愛意都渡給她。
良久之後，司宸松開她，用額頭頂著她的額頭。
“阿玥，為夫錯了。”他輕聲說，“以後再不會了。”
楚清玥頭一扭。
“哼，你何錯之有啊？你心思縝密，手段高明，竟敢偷偷給我下斷塵憶。”
話音落下，她從他身邊坐起，起身就往外走。
司宸楞了一下，然後趕緊起身追。
“阿玥？夫人？為夫錯了，真的錯了。”
楚清玥不理他，繼續往前走。
司宸急了。
他如兒時一般，用巨大的龍尾攔住她的路。那龍尾晶瑩剔透，在雪地上反射出柔和的光，像一道天然的屏障。然後用龍尾輕輕卷起她，把她帶到自己面前。
“讓吾妻忘記我，為夫也是痛徹心扉。”他看著她，一字一句，“可我以為，我給不了你未來。與其讓你痛苦，不如讓你忘記。”
他一邊說，一邊擡手擦她臉上的淚。那淚還溫熱，燙得他指尖發顫。
“如今我知錯了。再不會這般了。”他的聲音低沈而認真，“再不會讓阿玥找不到我，再不會做那拋妻棄子的混賬。莫生氣了，可好？”
楚清玥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藍眸裏，有愧疚，有心疼，有愛意，有承諾。太多太多的東西，多得像這極之淵的雪，層層疊疊，無邊無際。
她心裏一軟。
“好。”
她頓了頓，又道，“當年我將你一劍穿心，是我不——”
“吾妻沒錯。”司宸直接打斷她的話，他舍不得她道歉，“都是為夫的錯。是我太笨，沒有察覺黑曜的陰謀。是我太傻，以為阿玥嫌棄我是一條龍。雖然被你刺傷了，但阿玥給了我半顆心，我歡喜還來不及。”
楚清玥看著他，眼眶又紅了。
“我喜歡你，就是喜歡你。”她說，一字一句，認認真真，“不管你是龍，還是大楚國師，我都喜歡你，懂嗎？”
司宸點頭。
“懂。我也喜歡阿玥，往後餘生，為夫只愛阿玥一人，此生不渝。阿玥莫哭了……為夫心疼。”
楚清玥點頭。
“嗯。說到做到，不然我把你這龍鱗一片片拔下來。還有，以後不許說自己笨，也不許說自己傻。只有我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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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玥含淚給他把脈。
脈搏如常，氣息如常，龍珠運轉如常。一切都好，好得不能再好。可她仍不放心，又把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又確認了一遍。
她有千言萬語想對他說。
想告訴他自己有多想他，想告訴他自己有多後悔，想告訴他自己有多害怕失去他，想告訴他自己有多愛他。
可她張了張口，竟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只能撲進他懷裏，放聲痛哭。
那哭聲壓抑了太久太久——從她忘記他開始，到她記起他，到她上天入地尋不到他，到她終於在極之淵找到他。此刻傾瀉而出，如山崩，如海嘯，如積壓了四百年的風雪，一朝崩塌。
司宸從未見過她這樣哭。
四百年前初見時沒有，大楚重逢時沒有，她去北冥和親歸來時也沒有。從未有過。
他緊緊抱住她，下巴抵著她的發頂，一手輕輕拍著她的背。
“阿玥莫哭了，莫哭。”他低聲哄著，聲音溫柔得像在哄世間最珍貴的寶貝，“我已好了。”
楚清玥哭了一陣，忽然揚起手就要揍他。
可巴掌落在他臉上時，卻輕得像一片羽毛。
她哭著罵：“司宸你個混賬！你拋妻棄子！沒有靈力你不說！身受重傷你不語！還偷偷給我餵斷塵憶，想讓我就這樣永遠忘了你！你說你是不是混賬？該不該打？”
她一邊罵一邊哭，眼淚流得滿臉都是，打濕了他的衣襟，打濕了他的胸口，打濕了他的心。
司宸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小孩。
“是為夫混賬，該打、該罰。”
楚清玥繼續哭：“你知不知道？我忘記你那時，青絲變白發覆滿肩頭，卻不知為誰而白。痛徹心骨不知為誰而痛。孟婆湯前等一人也不知為誰而等。在那般痛不欲生的滋味中苦苦掙紮，就是你想要的？”
她的眼淚流得更兇了。
“後來恢覆記憶後，我上天入地入黃泉，到處都尋不到你。生不如死的滋味，就是你想要的？”
司宸心疼地看著她。
她的眼睛紅紅的，鼻子紅紅的，臉頰紅紅的，整個人像一只淋了雨的小兔子。他伸手去擦她的眼淚，卻無論如何都擦不盡。那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流個不停。
“都是為夫的錯。”他一字一句，認認真真，“都是我不好，讓阿玥受委屈了。對不起。為夫任打任罰，絕無怨言。”
楚清玥撲在他懷裏，哭得泣不成聲道：“你就仗著我喜歡你，舍不得打你罰你……嗚嗚嗚”
她差一點就永遠失去他了。每次想到這裏，她都疼得要窒息。
不知過了多久，她的哭泣聲漸漸平覆下來。
司宸輕輕給她擦眼淚，動作溫柔得像在擦拭世間最珍貴的瓷器。
“好了，吾妻莫哭了。”他柔聲道，“辛苦阿玥了。辛苦吾妻為了救我，四處奔波，尋來這龍珠龍鱗。”
他不提這龍珠龍鱗還好，他一提起來，楚清玥就氣不打一處來。
她一巴掌拍開他的手，繼續罵：“你個傻龍還有臉說？身為一條龍，你不知道那龍珠對你多重要？那護心龍鱗是能隨便給人的？誰要也不能給！結果黑曜那個孽障騙你你就信，跟你要你就給！”
司宸看著她，眼神無辜。
“他說是你需要………”
“我需要？”楚清玥戳著他的胸口，一下一下，“你都不動腦子嗎？沈睡多年，你這個傻冰龍把腦子凍壞了？我有多喜歡你你不知道？我明知龍珠對你多重要，怎麽可能要你的？又怎麽可能要你的護心龍鱗？你就不動腦子——”
話音戛然而止。
司宸以吻封緘。
楚清玥一怔。
而後，緩緩回應。
他吻得溫柔又纏綿，像要把所有來不及說的話都傾註在這個吻裏——他有多想她，有多愛她，有多後悔讓她受苦。他知曉，她一定為他做了很多，多到白了頭發。
他心疼不已，又不知如何是好，只能這樣吻著她，把所有歉意和愛意都渡給她。
良久之後，司宸松開她，用額頭頂著她的額頭。
“阿玥，為夫錯了。”他輕聲說，“以後再不會了。”
楚清玥頭一扭。
“哼，你何錯之有啊？你心思縝密，手段高明，竟敢偷偷給我下斷塵憶。”
話音落下，她從他身邊坐起，起身就往外走。
司宸楞了一下，然後趕緊起身追。
“阿玥？夫人？為夫錯了，真的錯了。”
楚清玥不理他，繼續往前走。
司宸急了。
他如兒時一般，用巨大的龍尾攔住她的路。那龍尾晶瑩剔透，在雪地上反射出柔和的光，像一道天然的屏障。然後用龍尾輕輕卷起她，把她帶到自己面前。
“讓吾妻忘記我，為夫也是痛徹心扉。”他看著她，一字一句，“可我以為，我給不了你未來。與其讓你痛苦，不如讓你忘記。”
他一邊說，一邊擡手擦她臉上的淚。那淚還溫熱，燙得他指尖發顫。
“如今我知錯了。再不會這般了。”他的聲音低沈而認真，“再不會讓阿玥找不到我，再不會做那拋妻棄子的混賬。莫生氣了，可好？”
楚清玥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藍眸裏，有愧疚，有心疼，有愛意，有承諾。太多太多的東西，多得像這極之淵的雪，層層疊疊，無邊無際。
她心裏一軟。
“好。”
她頓了頓，又道，“當年我將你一劍穿心，是我不——”
“吾妻沒錯。”司宸直接打斷她的話，他舍不得她道歉，“都是為夫的錯。是我太笨，沒有察覺黑曜的陰謀。是我太傻，以為阿玥嫌棄我是一條龍。雖然被你刺傷了，但阿玥給了我半顆心，我歡喜還來不及。”
楚清玥看著他，眼眶又紅了。
“我喜歡你，就是喜歡你。”她說，一字一句，認認真真，“不管你是龍，還是大楚國師，我都喜歡你，懂嗎？”
司宸點頭。
“懂。我也喜歡阿玥，往後餘生，為夫只愛阿玥一人，此生不渝。阿玥莫哭了……為夫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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