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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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初遇
她記得四百多年前，自己是九黎巫闕的巫主，不知為何陷入沈睡。二十多年前，為了覺醒血脈，她來到這人間。
那在此之前呢？
他們是如何相識的？
她不知道。她的記憶裏沒有這些。
那就用【墟時返古術】。回到兩人剛開始認識的時候。阻止他修無情道，從根本上解決問題。就算改變不了，也可以看一看他的來處、來歷和經歷——說不定就能找到他現在在哪裏了。
她拔下簪子。紮在自己心口。
疼。
疼得她渾身發抖，疼得她幾乎握不住簪子。可她沒有停。這個術需要心頭血，需要壽元，需要她付出一切能付出的代價。
鮮血從心口湧出，化作血色的符文環繞周身。
她雙手結印，聲音清越：
“墟時開，古脈凝，巫印鎮天，溯世歸寧。魂穿萬載，命契無傾！”
血光大盛。
她的身影從南海消失。
下一瞬，她出現在一片冰天雪地中。
白雪皚皚，天地一色。
冷。
冷得刺骨，冷得連呼吸都要結冰。她攏了攏衣襟，四下張望。這是哪裏？昆侖山？不像，昆侖山沒這麽冷。這是極北之地？可極北之地也沒有這樣的——
她忽然頓住。
因為她看到了一個人。
不，是一個少女。
冰天雪地裏，一個身穿紅色衣裙、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的少女，正騎著一只雪靈鹿狂奔。墨發飛揚，手腕上戴著九黎縛龍環，笑得張揚肆意。
“呦呦，你跑快一點，再快一點！”
那笑聲清脆得像銀鈴，在雪原上回蕩。
楚清玥看著那張臉，看了很久很久。
那是她自己。
是四百多年前的她。
可她為什麽沒有這段記憶？
正想著，那個少女慘叫一聲——
雪靈鹿踩空了。
少女從高高的冰崖上摔了下去。
楚清玥想都沒想，縱身飛下去救她。可她穿過了那個少女的身體——像穿過一道虛影，像穿過一縷輕煙。
這個世界的楚清玥看不到她，也觸不到她。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少女從高高的冰崖上墜落。紅衣在風中翻飛，像一只折翼的蝴蝶。
“砰——”
一聲悶響。
楚清玥跟過去一看，整個人楞在原地。
那是一個蛋。
好大好大的一個蛋，像一座房子那麽大。通體晶瑩剔透，泛著淡淡的藍光，像是用整塊寒冰雕成的。那個少女正好砸在蛋上，把蛋殼砸裂了。
裂縫從蛋殼上蔓延開來，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嘩啦——”
蛋殼碎裂。
一道金色靈光沖天而起。
光芒刺目，楚清玥下意識擡手遮眼。等光芒散去後，她看到了一個人。
一個男孩。
大約十歲左右的男孩，站在那個少女面前。他穿著一身白衣，藍發如瀑，藍眸似星。膚若凝脂，眉眼如畫。那雙藍眸純凈得像這雪山之巔的第一捧雪，眸中的流光像山川最深處的冰水，深邃又幹凈。
他的頭上還有一對角。
藍色的，近乎透明的角，像冰晶雕成，在日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小小的楚清玥從雪地裏爬起來，揉著摔疼的屁股，擡頭看他。
然後她的眼睛直了。
“你是誰？”她問，聲音裏滿是驚奇，“你是什麽東西？怎麽長得這麽好看？”
那男孩眨了眨眼。他沈睡了上百年，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話。他的聲音還有些生澀，像很久沒有開口：
“我叫司宸。你……砸壞了我睡了上百年的家。”
穿越而來的楚清玥站在不遠處，看著那個小小的少年，眼淚忽然湧了出來。
何其有幸，見到了十歲的你。
而小小的楚清玥好像完全沒聽到他說話。她的註意力全在他頭上那對角上。她盯著那對角，眼睛亮得驚人。
“哇，司宸？好聽！”她走近兩步，仰著頭看他，“你這是什麽角啊？鹿角？羊角？我怎麽沒見過這樣的角呢？你是什麽獸？”
她說著，伸手就去摸。
少年沒躲。他只是睜著一雙無辜的藍眸看著她，說：“你……你砸壞了我的家，當道歉。”
小楚清玥的手已經摸到了他的角。
涼的。
像摸到一塊冰，卻又不像冰那麽刺骨。是一種很舒服的涼，涼得恰到好處。她摸了摸，又捏了捏，愛不釋手。
然後她眼珠子一轉——“哪裏是我砸壞了你的家？”她理直氣壯地說，“是你的家讓我受傷了！你看，流了好多血呢！你該給我道歉才對！”
她擡起胳膊。
那上面確實有一道傷口，是摔下來時劃破的，還在滲血。
少年看著她胳膊上的傷口，小小的眉頭皺了起來。他湊近，對著她的傷口輕輕吹了口氣。
一股涼氣襲來。
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眨眼間便恢覆如初，連疤痕都沒留下。
少年擡起頭，那雙極美的藍眸看著她：“好了。”
小楚清玥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胳膊，眼睛更亮了。
“確實好了，不流血了。”她笑盈盈地看著他，“但你要怎麽補償我呢？”
少年楞住了。
他看了看自己碎了一地的家，又看了看面前這個笑得像只小狐貍的女孩。半晌，他問：“那你想要什麽？”
小楚清玥眼珠子轉了轉，笑得狡黠。
“你叫我聲姐姐，馱著我飛一圈，以後我罩著你——如何？”
少年搖頭：“不行……”
小楚清玥沒等他說完，就踮起腳尖，伸手捏住了他的臉。
那手感軟軟的、涼涼的，像捏著一塊冰鎮過的糯米團子。她捏了捏，又揉了揉，玩得不亦樂乎。
“不行？”她歪著頭看他，笑得壞壞的，“要麽你叫一聲姐姐，要麽我在你這軟萌萌的小臉上咬一口——二選一。”
少年那雙極美的藍眸眨了眨。片刻後他妥協了。
“……姐姐。”
小楚清玥笑得更開心了：“司宸真乖！”
她捏著他的臉不放，又說：“那要麽你馱著我飛一圈，要麽我親……哦不……讓我看看你的真身長什麽樣——二選一。”
少年感覺哪裏不對。
可他看著小楚清玥那張臉上天真無邪的笑容，似乎並無惡意。
於是他帶著她從崖底飛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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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記得四百多年前，自己是九黎巫闕的巫主，不知為何陷入沈睡。二十多年前，為了覺醒血脈，她來到這人間。
那在此之前呢？
他們是如何相識的？
她不知道。她的記憶裏沒有這些。
那就用【墟時返古術】。回到兩人剛開始認識的時候。阻止他修無情道，從根本上解決問題。就算改變不了，也可以看一看他的來處、來歷和經歷——說不定就能找到他現在在哪裏了。
她拔下簪子。紮在自己心口。
疼。
疼得她渾身發抖，疼得她幾乎握不住簪子。可她沒有停。這個術需要心頭血，需要壽元，需要她付出一切能付出的代價。
鮮血從心口湧出，化作血色的符文環繞周身。
她雙手結印，聲音清越：
“墟時開，古脈凝，巫印鎮天，溯世歸寧。魂穿萬載，命契無傾！”
血光大盛。
她的身影從南海消失。
下一瞬，她出現在一片冰天雪地中。
白雪皚皚，天地一色。
冷。
冷得刺骨，冷得連呼吸都要結冰。她攏了攏衣襟，四下張望。這是哪裏？昆侖山？不像，昆侖山沒這麽冷。這是極北之地？可極北之地也沒有這樣的——
她忽然頓住。
因為她看到了一個人。
不，是一個少女。
冰天雪地裏，一個身穿紅色衣裙、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的少女，正騎著一只雪靈鹿狂奔。墨發飛揚，手腕上戴著九黎縛龍環，笑得張揚肆意。
“呦呦，你跑快一點，再快一點！”
那笑聲清脆得像銀鈴，在雪原上回蕩。
楚清玥看著那張臉，看了很久很久。
那是她自己。
是四百多年前的她。
可她為什麽沒有這段記憶？
正想著，那個少女慘叫一聲——
雪靈鹿踩空了。
少女從高高的冰崖上摔了下去。
楚清玥想都沒想，縱身飛下去救她。可她穿過了那個少女的身體——像穿過一道虛影，像穿過一縷輕煙。
這個世界的楚清玥看不到她，也觸不到她。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少女從高高的冰崖上墜落。紅衣在風中翻飛，像一只折翼的蝴蝶。
“砰——”
一聲悶響。
楚清玥跟過去一看，整個人楞在原地。
那是一個蛋。
好大好大的一個蛋，像一座房子那麽大。通體晶瑩剔透，泛著淡淡的藍光，像是用整塊寒冰雕成的。那個少女正好砸在蛋上，把蛋殼砸裂了。
裂縫從蛋殼上蔓延開來，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嘩啦——”
蛋殼碎裂。
一道金色靈光沖天而起。
光芒刺目，楚清玥下意識擡手遮眼。等光芒散去後，她看到了一個人。
一個男孩。
大約十歲左右的男孩，站在那個少女面前。他穿著一身白衣，藍發如瀑，藍眸似星。膚若凝脂，眉眼如畫。那雙藍眸純凈得像這雪山之巔的第一捧雪，眸中的流光像山川最深處的冰水，深邃又幹凈。
他的頭上還有一對角。
藍色的，近乎透明的角，像冰晶雕成，在日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小小的楚清玥從雪地裏爬起來，揉著摔疼的屁股，擡頭看他。
然後她的眼睛直了。
“你是誰？”她問，聲音裏滿是驚奇，“你是什麽東西？怎麽長得這麽好看？”
那男孩眨了眨眼。他沈睡了上百年，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話。他的聲音還有些生澀，像很久沒有開口：
“我叫司宸。你……砸壞了我睡了上百年的家。”
穿越而來的楚清玥站在不遠處，看著那個小小的少年，眼淚忽然湧了出來。
何其有幸，見到了十歲的你。
而小小的楚清玥好像完全沒聽到他說話。她的註意力全在他頭上那對角上。她盯著那對角，眼睛亮得驚人。
“哇，司宸？好聽！”她走近兩步，仰著頭看他，“你這是什麽角啊？鹿角？羊角？我怎麽沒見過這樣的角呢？你是什麽獸？”
她說著，伸手就去摸。
少年沒躲。他只是睜著一雙無辜的藍眸看著她，說：“你……你砸壞了我的家，當道歉。”
小楚清玥的手已經摸到了他的角。
涼的。
像摸到一塊冰，卻又不像冰那麽刺骨。是一種很舒服的涼，涼得恰到好處。她摸了摸，又捏了捏，愛不釋手。
然後她眼珠子一轉——“哪裏是我砸壞了你的家？”她理直氣壯地說，“是你的家讓我受傷了！你看，流了好多血呢！你該給我道歉才對！”
她擡起胳膊。
那上面確實有一道傷口，是摔下來時劃破的，還在滲血。
少年看著她胳膊上的傷口，小小的眉頭皺了起來。他湊近，對著她的傷口輕輕吹了口氣。
一股涼氣襲來。
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眨眼間便恢覆如初，連疤痕都沒留下。
少年擡起頭，那雙極美的藍眸看著她：“好了。”
小楚清玥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胳膊，眼睛更亮了。
“確實好了，不流血了。”她笑盈盈地看著他，“但你要怎麽補償我呢？”
少年楞住了。
他看了看自己碎了一地的家，又看了看面前這個笑得像只小狐貍的女孩。半晌，他問：“那你想要什麽？”
小楚清玥眼珠子轉了轉，笑得狡黠。
“你叫我聲姐姐，馱著我飛一圈，以後我罩著你——如何？”
少年搖頭：“不行……”
小楚清玥沒等他說完，就踮起腳尖，伸手捏住了他的臉。
那手感軟軟的、涼涼的，像捏著一塊冰鎮過的糯米團子。她捏了捏，又揉了揉，玩得不亦樂乎。
“不行？”她歪著頭看他，笑得壞壞的，“要麽你叫一聲姐姐，要麽我在你這軟萌萌的小臉上咬一口——二選一。”
少年那雙極美的藍眸眨了眨。片刻後他妥協了。
“……姐姐。”
小楚清玥笑得更開心了：“司宸真乖！”
她捏著他的臉不放，又說：“那要麽你馱著我飛一圈，要麽我親……哦不……讓我看看你的真身長什麽樣——二選一。”
少年感覺哪裏不對。
可他看著小楚清玥那張臉上天真無邪的笑容，似乎並無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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