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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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 章
吳凜的視線落在她纖長的手指上，那枚戒指此刻正圈在無名指根部，妥帖得像原本就屬於那裏。“你睡著的時候。”他言簡意賅。
“睡著？”付明歌眨了眨眼，腦海裏迅速閃過一些畫面。她睡覺不算特別沈，但在他身邊總是格外安心，常常一覺到天亮。
“你……你偷偷量的？” 想象著某個深夜或淩晨，他小心翼翼拿起她的手，用不知道什麽工具測量她手指的情景，她臉上有點熱，心裏卻更軟了。
“嗯。”吳凜大方承認，仿佛這不是什麽需要隱瞞的事，“試了幾次，怕不準。”
“幾次？！”付明歌這下是真的瞪圓了眼睛。她居然一次都沒醒？還是說，她醒了但迷迷糊糊又睡過去了，完全沒在意？
看著她震驚又可愛的樣子，吳凜眼底那點笑意終於明顯了一些。
他握住她戴著戒指的手，拇指指腹輕輕摩挲著戒圈邊緣，感受著金屬的微涼和她手指的溫度。
“有一次你半醒了一下，”他補充道，像在陳述一個有趣的小秘密，“嘟囔了一句‘別鬧’，翻個身又睡了。”
付明歌：“……” 她完全不記得！但以她偶爾睡迷糊的狀態，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 她找回自己的聲音，指尖輕輕戳了戳他堅實的胸口，語氣裏帶上了嬌嗔和探究，像只撒嬌的小貓，“吳教授，你早就計劃好了？連戒指都準備好了，就等著今天，給我一個驚喜？”
她故意學著他剛才的用詞，尾音微微上揚，帶著狡黠的笑意。
“不是今天。” 吳凜糾正她，握住她作亂的手指，包在掌心，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指關節，“是等一個合適的時候。”
他頓了頓，目光溫柔地落在她臉上，帶著繾綣的笑意，“只是剛才看著日出，看著你，覺得現在，就是最好的時候。”
“那要是……我今天沒答應呢？”她故意問，歪著頭看他，想從他臉上找出點別的表情。
吳凜聞言，只是垂眸看著她，目光深邃而篤定。“換個時間換個地方繼續求。”
付明歌被他的話噎了一下，隨即又忍不住笑起來，心裏甜得發脹。
“那……這戒指，你什麽時候買的？準備了多久？”她繼續追問，像要把所有細節都挖出來。
這種探究的過程本身，就充滿了甜蜜。
“從臨巍回來之後。”吳凜有問必答，但答案依舊簡潔，“找了認識的珠寶設計師，溝通了幾次。”
臨巍回來之後……那也有段時間了。他默默做了這麽多，她卻渾然不覺。
付明歌想著他一邊忙工作，一邊還要抽空考慮戒指的設計、尺寸，甚至可能還反覆修改過，心裏那股暖流又開始洶湧。
“寶石呢？為什麽選藍寶石？”她摩挲著那顆沈靜的藍色石頭。
吳凜的目光也落在那顆寶石上。“寶石像你的眼睛，”他低聲說，“安靜的時候，而且，你喜歡藍色。”
付明歌一楞。她的眼睛是偏深的棕色，在陽光下有時會顯得溫暖。
“那我要是想要鉆石的呢？” 她故意刁難他，嘴角彎著狡黠的弧度。
吳凜卻只是輕笑一聲，從口袋裏又摸出一個小小的盒子，打開來。
裏面躺著一枚設計簡潔的鉆戒，鉆石在陽光下閃著璀璨的光芒。
“我也準備了。” 他看著她驚訝的眼神，眼底滿是笑意，“你喜歡哪個，就戴哪個。”
付明歌看著兩枚戒指，眼眶又一次濕潤了。原來，他什麽都想到了，什麽都準備妥當了。
這份細致入微的用心，比任何昂貴的珠寶，都更讓她心動。
山風繼續吹拂，帶著陽光的溫度。
棉花糖玩膩了地上的小石子，又蹭過來，擡起前爪扒拉付明歌的褲腿，似乎對她手上新多出來的亮晶晶的東西很好奇。
付明歌彎腰，小心翼翼地把它抱起來。小貓在她懷裏不安分地扭動著，伸出粉嫩的小爪子，試圖去碰她手指上的戒指。
付明歌笑著躲開，把戴著藍寶石戒指的手舉高，在陽光下輕輕轉動著，看著那抹深邃的藍色，在光線下變幻著光澤。
“棉花糖，看，好看嗎？” 她像在向小貓展示自己的寶貝，又像是在問身邊的人，語氣裏滿是雀躍的歡喜。
吳凜看著她逗貓的側臉，陽光下，她笑容明媚，眼底還殘留著幸福的淚光，無名指上的藍寶石隨著她的動作熠熠生輝。
他伸出手，不是去拿戒指，而是輕輕握住了她抱著貓的那只手，連同她懷裏的棉花糖一起，攏在自己寬大的掌心裏。
“該下山了。”他說，“大白該著急了。”
付明歌點點頭，最後看了一眼沐浴在金色陽光中的群山和已經升高的太陽，將這個清晨、這片山崖、這場日出、這枚戒指、還有眼前這個人，深深地印在心底。
兩人收拾好東西，回到車上。
果然，大白已經醒了，正端坐在後座，看到他們回來，尤其是看到付明歌，立刻興奮地搖尾巴，喉嚨裏發出歡快的嗚嗚聲。
重新上路，車子沿著盤山公路向下行駛。
付明歌坐在副駕，不時擡起手，看著指間的光芒流轉。車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她的心情卻像被陽光曬透的雲朵，輕盈而飽滿。
“吳凜。”她叫他。
“嗯？”
她沒立刻說話，只是伸出戴著戒指的左手，輕輕放在他握著方向盤的右手手背上。
冰涼的金屬貼著他溫熱的皮膚。
吳凜側目看了她一眼，看到她臉上那抹混合著滿足、甜蜜和一點點調皮的笑容。
他沒說話，只是反手，將她的手輕輕握住，指尖正好觸到那枚嶄新的戒指。
下午三四點的光景，白色越野車駛入華安。街道整潔，梧桐葉已染秋意。
付明歌看著窗外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街景，指間的戒指在斜照進來的陽光下偶爾閃過溫潤的光。
車子最終停在示月樓前。然而，吸引付明歌目光的，是樓前空地上站著的三位長輩。
她的父親付志遠站在稍前，面容溫和，帶著慣常的從容淡定。
在他身側，是一對氣質儒雅的夫婦，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期待與柔和笑意，正望著緩緩停穩的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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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凜的視線落在她纖長的手指上，那枚戒指此刻正圈在無名指根部，妥帖得像原本就屬於那裏。“你睡著的時候。”他言簡意賅。
“睡著？”付明歌眨了眨眼，腦海裏迅速閃過一些畫面。她睡覺不算特別沈，但在他身邊總是格外安心，常常一覺到天亮。
“你……你偷偷量的？” 想象著某個深夜或淩晨，他小心翼翼拿起她的手，用不知道什麽工具測量她手指的情景，她臉上有點熱，心裏卻更軟了。
“嗯。”吳凜大方承認，仿佛這不是什麽需要隱瞞的事，“試了幾次，怕不準。”
“幾次？！”付明歌這下是真的瞪圓了眼睛。她居然一次都沒醒？還是說，她醒了但迷迷糊糊又睡過去了，完全沒在意？
看著她震驚又可愛的樣子，吳凜眼底那點笑意終於明顯了一些。
他握住她戴著戒指的手，拇指指腹輕輕摩挲著戒圈邊緣，感受著金屬的微涼和她手指的溫度。
“有一次你半醒了一下，”他補充道，像在陳述一個有趣的小秘密，“嘟囔了一句‘別鬧’，翻個身又睡了。”
付明歌：“……” 她完全不記得！但以她偶爾睡迷糊的狀態，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 她找回自己的聲音，指尖輕輕戳了戳他堅實的胸口，語氣裏帶上了嬌嗔和探究，像只撒嬌的小貓，“吳教授，你早就計劃好了？連戒指都準備好了，就等著今天，給我一個驚喜？”
她故意學著他剛才的用詞，尾音微微上揚，帶著狡黠的笑意。
“不是今天。” 吳凜糾正她，握住她作亂的手指，包在掌心，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指關節，“是等一個合適的時候。”
他頓了頓，目光溫柔地落在她臉上，帶著繾綣的笑意，“只是剛才看著日出，看著你，覺得現在，就是最好的時候。”
“那要是……我今天沒答應呢？”她故意問，歪著頭看他，想從他臉上找出點別的表情。
吳凜聞言，只是垂眸看著她，目光深邃而篤定。“換個時間換個地方繼續求。”
付明歌被他的話噎了一下，隨即又忍不住笑起來，心裏甜得發脹。
“那……這戒指，你什麽時候買的？準備了多久？”她繼續追問，像要把所有細節都挖出來。
這種探究的過程本身，就充滿了甜蜜。
“從臨巍回來之後。”吳凜有問必答，但答案依舊簡潔，“找了認識的珠寶設計師，溝通了幾次。”
臨巍回來之後……那也有段時間了。他默默做了這麽多，她卻渾然不覺。
付明歌想著他一邊忙工作，一邊還要抽空考慮戒指的設計、尺寸，甚至可能還反覆修改過，心裏那股暖流又開始洶湧。
“寶石呢？為什麽選藍寶石？”她摩挲著那顆沈靜的藍色石頭。
吳凜的目光也落在那顆寶石上。“寶石像你的眼睛，”他低聲說，“安靜的時候，而且，你喜歡藍色。”
付明歌一楞。她的眼睛是偏深的棕色，在陽光下有時會顯得溫暖。
“那我要是想要鉆石的呢？” 她故意刁難他，嘴角彎著狡黠的弧度。
吳凜卻只是輕笑一聲，從口袋裏又摸出一個小小的盒子，打開來。
裏面躺著一枚設計簡潔的鉆戒，鉆石在陽光下閃著璀璨的光芒。
“我也準備了。” 他看著她驚訝的眼神，眼底滿是笑意，“你喜歡哪個，就戴哪個。”
付明歌看著兩枚戒指，眼眶又一次濕潤了。原來，他什麽都想到了，什麽都準備妥當了。
這份細致入微的用心，比任何昂貴的珠寶，都更讓她心動。
山風繼續吹拂，帶著陽光的溫度。
棉花糖玩膩了地上的小石子，又蹭過來，擡起前爪扒拉付明歌的褲腿，似乎對她手上新多出來的亮晶晶的東西很好奇。
付明歌彎腰，小心翼翼地把它抱起來。小貓在她懷裏不安分地扭動著，伸出粉嫩的小爪子，試圖去碰她手指上的戒指。
付明歌笑著躲開，把戴著藍寶石戒指的手舉高，在陽光下輕輕轉動著，看著那抹深邃的藍色，在光線下變幻著光澤。
“棉花糖，看，好看嗎？” 她像在向小貓展示自己的寶貝，又像是在問身邊的人，語氣裏滿是雀躍的歡喜。
吳凜看著她逗貓的側臉，陽光下，她笑容明媚，眼底還殘留著幸福的淚光，無名指上的藍寶石隨著她的動作熠熠生輝。
他伸出手，不是去拿戒指，而是輕輕握住了她抱著貓的那只手，連同她懷裏的棉花糖一起，攏在自己寬大的掌心裏。
“該下山了。”他說，“大白該著急了。”
付明歌點點頭，最後看了一眼沐浴在金色陽光中的群山和已經升高的太陽，將這個清晨、這片山崖、這場日出、這枚戒指、還有眼前這個人，深深地印在心底。
兩人收拾好東西，回到車上。
果然，大白已經醒了，正端坐在後座，看到他們回來，尤其是看到付明歌，立刻興奮地搖尾巴，喉嚨裏發出歡快的嗚嗚聲。
重新上路，車子沿著盤山公路向下行駛。
付明歌坐在副駕，不時擡起手，看著指間的光芒流轉。車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她的心情卻像被陽光曬透的雲朵，輕盈而飽滿。
“吳凜。”她叫他。
“嗯？”
她沒立刻說話，只是伸出戴著戒指的左手，輕輕放在他握著方向盤的右手手背上。
冰涼的金屬貼著他溫熱的皮膚。
吳凜側目看了她一眼，看到她臉上那抹混合著滿足、甜蜜和一點點調皮的笑容。
他沒說話，只是反手，將她的手輕輕握住，指尖正好觸到那枚嶄新的戒指。
下午三四點的光景，白色越野車駛入華安。街道整潔，梧桐葉已染秋意。
付明歌看著窗外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街景，指間的戒指在斜照進來的陽光下偶爾閃過溫潤的光。
車子最終停在示月樓前。然而，吸引付明歌目光的，是樓前空地上站著的三位長輩。
她的父親付志遠站在稍前，面容溫和，帶著慣常的從容淡定。
在他身側，是一對氣質儒雅的夫婦，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期待與柔和笑意，正望著緩緩停穩的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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