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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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章
吳凜放下手裏正在整理的會議資料，認真地看了看。“黑色的。”他給出意見。
“為什麽？”
“襯你。”他言簡意賅，走過來接過那條黑色禮服裙看了看，“領口這裏，配那條項鏈應該不錯。”
他指前段時間他送的那條很簡單的鉑金項鏈。
當時付明歌問他為什麽突然買禮物給她，吳凜只是說，“看到了，覺得很適合你，就買下來了。”
付明歌嘴角彎起來：“好，聽你的。”
吳凜這邊則要準備會議報告，反覆演練PPT，確認數據。書房裏常常亮燈到深夜。
付明歌有時會煮了夜宵端過去，也不打擾他，就安靜地坐在旁邊沙發上看書，或者抱著棉花糖擼毛。
大白則趴在吳凜腳邊，偶爾擡頭看看專註的吳凜，又看看對面柔和燈光下的付明歌和棉花糖，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出發前夜，兩人一起收拾行李。付明歌的行李箱攤在這邊客廳地毯上，她正糾結要不要多帶一雙鞋子。
吳凜的行李箱則開在那邊書房，衣物不多，更多的是文件、電腦和各類證件。
棉花糖似乎察覺到什麽，不再到處瘋玩，而是亦步亦趨地跟著付明歌，她走到哪兒它跟到哪兒，晚上更是非要擠在她枕頭邊睡。
大白也變得格外粘吳凜，連他去洗手間都要守在門口。
“它倆是不是知道我們要出門？”付明歌摸著懷裏不安分的小貓，對正在檢查護照的吳凜說。
“可能。”吳凜合上護照夾，走到她身邊坐下，把試圖往他懷裏鉆的棉花糖接過來，“已經聯系好了上門餵養和遛狗的服務，每天兩次，會給我們發照片和視頻。”
“嗯。”付明歌靠在他肩上，看著一左一右依偎著的兩個毛孩子，心裏軟軟的，又有點酸酸的。
“首都天氣怎麽樣？查了嗎？”吳凜問。
“查了，比鹿港冷一點，幸好帶了厚外套。”付明歌擡頭看他，“你那邊呢？是不是更冷？”
“也還好，帶了厚衣服。”吳凜頓了頓，看著她的眼睛，“到了那邊，每天發個消息。頒獎禮結束，不管多晚，給我打個電話。”
“你也是。”付明歌伸手環住他的脖子，“報告順利。還有，別光顧著討論，記得按時吃飯。”
“知道了。”
簡單幾句叮囑，藏著說不盡的不舍。
兩人沒再說話，只是靜靜擁抱著，感受著彼此的氣息和心跳。棉花糖和大白也安靜下來，仿佛在默默陪伴。
第二天，兩人幾乎是同時出門。吳凜去機場的時間稍早一些。付明歌送他到電梯口。
“路上小心。”她幫他理了理圍巾。
“嗯。”吳凜低頭，在她唇上印下一個溫熱綿長的吻，“你也是。領獎的時候，別緊張。”
“我才不緊張。”付明歌嘴硬，眼眶卻有點熱。
電梯門打開，吳凜走進去，轉身看著她。
門緩緩合上，隔絕了彼此的視線。付明歌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才深吸一口氣，轉身回家，最後檢查了一遍自己的行李，也拖著箱子出發了。
手機震動，是吳凜發來的消息：「登機了。你到了告訴我。」
付明歌回覆：「好。等你落地。」
前往首都的飛機上，付明歌看著舷窗外翻湧的雲海，心裏想著此刻吳凜的航班應該已經飛離國境，朝著另一個大陸而去。
他們像兩顆短暫分離的星辰，沿著各自的軌道運行，卻始終被無形的引力牽引。
首都秋初的夜晚，空氣清冽。
頒獎典禮的宴會廳內燈火通明，氣氛正推向高潮。
付明歌坐在靠前的圓桌旁，黑色禮服裙的絲質下擺隨著她偶爾調整坐姿輕輕摩挲。
頸間那條吳凜挑的細鏈子微涼。她聽著臺上一個個獎項揭曉，心情倒是平靜。
吳凜此刻應該在飛回國的航班上，或者剛落地——他下午發來的最後一條信息是「報告順利，準備登機。落地可能很晚，別等。」
她回覆了「好，一路平安」，就沒再打擾。
她知道他趕不上。十幾個小時的飛行，加上出入關和交通，能趕上明天上午都算順利。
所以那份隱秘的期待，早被她自己妥帖地收好了，只剩下一絲淡淡的、因為分享榮耀瞬間缺了他而在心底泛起的微小漣漪。
“……接下來，本屆‘青桐文學獎’散文類的獲獎者是——”主持人的聲音拉長。
付明歌微微吸了口氣，坐直了些。
“《烈冬》。付明歌女士！”
掌聲響起。她起身，在周圍祝賀的目光和閃光燈中走向舞臺。
高跟鞋踩在光滑的地面上，發出清晰的聲響。獎杯比想象中沈，水晶的冰涼質感透過手心傳來。
她站在話筒前，微笑，致謝，聲音清晰穩定。
目光掃過臺下，掠過一張張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最後落在自己空著的座位旁——那裏放著她的銀色手包。她按照準備好的流程說完感謝詞，包括最後那句“寫作是孤獨的旅程，但所幸，路上總有星光。”
她說這話時，心裏想的是他，也知道他此刻或許在萬裏高空的睡夢中，或許正開著手機的飛行模式。
鞠躬，下臺。回到座位，獎杯被同桌的友人傳看，發出陣陣讚嘆。
付明歌笑著應和，心思卻有些飄遠。
酒會環節開始，燈光調暗，音樂流淌，人們端著酒杯走動寒暄。
她被幾位記者和同行圍著，聊創作，聊《烈冬》的靈感，得體地應對著。
手裏的香檳杯見了底，侍者經過，她換了一杯新的，指尖無意識地撚著細長的杯腳。
累，但興奮感還沒完全消退。她想著等這邊差不多了，就回酒店房間，或許能等到他落地的報平安信息。
正微微走神，應付著一位熱情詢問下一部作品題材的評論家，忽然感到身側的光線似乎被什麽擋住了些，一股帶著室外寒意的、極其熟悉的氣息悄然靠近。
她下意識地側過頭。
吳凜就站在她身側半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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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凜放下手裏正在整理的會議資料，認真地看了看。“黑色的。”他給出意見。
“為什麽？”
“襯你。”他言簡意賅，走過來接過那條黑色禮服裙看了看，“領口這裏，配那條項鏈應該不錯。”
他指前段時間他送的那條很簡單的鉑金項鏈。
當時付明歌問他為什麽突然買禮物給她，吳凜只是說，“看到了，覺得很適合你，就買下來了。”
付明歌嘴角彎起來：“好，聽你的。”
吳凜這邊則要準備會議報告，反覆演練PPT，確認數據。書房裏常常亮燈到深夜。
付明歌有時會煮了夜宵端過去，也不打擾他，就安靜地坐在旁邊沙發上看書，或者抱著棉花糖擼毛。
大白則趴在吳凜腳邊，偶爾擡頭看看專註的吳凜，又看看對面柔和燈光下的付明歌和棉花糖，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出發前夜，兩人一起收拾行李。付明歌的行李箱攤在這邊客廳地毯上，她正糾結要不要多帶一雙鞋子。
吳凜的行李箱則開在那邊書房，衣物不多，更多的是文件、電腦和各類證件。
棉花糖似乎察覺到什麽，不再到處瘋玩，而是亦步亦趨地跟著付明歌，她走到哪兒它跟到哪兒，晚上更是非要擠在她枕頭邊睡。
大白也變得格外粘吳凜，連他去洗手間都要守在門口。
“它倆是不是知道我們要出門？”付明歌摸著懷裏不安分的小貓，對正在檢查護照的吳凜說。
“可能。”吳凜合上護照夾，走到她身邊坐下，把試圖往他懷裏鉆的棉花糖接過來，“已經聯系好了上門餵養和遛狗的服務，每天兩次，會給我們發照片和視頻。”
“嗯。”付明歌靠在他肩上，看著一左一右依偎著的兩個毛孩子，心裏軟軟的，又有點酸酸的。
“首都天氣怎麽樣？查了嗎？”吳凜問。
“查了，比鹿港冷一點，幸好帶了厚外套。”付明歌擡頭看他，“你那邊呢？是不是更冷？”
“也還好，帶了厚衣服。”吳凜頓了頓，看著她的眼睛，“到了那邊，每天發個消息。頒獎禮結束，不管多晚，給我打個電話。”
“你也是。”付明歌伸手環住他的脖子，“報告順利。還有，別光顧著討論，記得按時吃飯。”
“知道了。”
簡單幾句叮囑，藏著說不盡的不舍。
兩人沒再說話，只是靜靜擁抱著，感受著彼此的氣息和心跳。棉花糖和大白也安靜下來，仿佛在默默陪伴。
第二天，兩人幾乎是同時出門。吳凜去機場的時間稍早一些。付明歌送他到電梯口。
“路上小心。”她幫他理了理圍巾。
“嗯。”吳凜低頭，在她唇上印下一個溫熱綿長的吻，“你也是。領獎的時候，別緊張。”
“我才不緊張。”付明歌嘴硬，眼眶卻有點熱。
電梯門打開，吳凜走進去，轉身看著她。
門緩緩合上，隔絕了彼此的視線。付明歌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才深吸一口氣，轉身回家，最後檢查了一遍自己的行李，也拖著箱子出發了。
手機震動，是吳凜發來的消息：「登機了。你到了告訴我。」
付明歌回覆：「好。等你落地。」
前往首都的飛機上，付明歌看著舷窗外翻湧的雲海，心裏想著此刻吳凜的航班應該已經飛離國境，朝著另一個大陸而去。
他們像兩顆短暫分離的星辰，沿著各自的軌道運行，卻始終被無形的引力牽引。
首都秋初的夜晚，空氣清冽。
頒獎典禮的宴會廳內燈火通明，氣氛正推向高潮。
付明歌坐在靠前的圓桌旁，黑色禮服裙的絲質下擺隨著她偶爾調整坐姿輕輕摩挲。
頸間那條吳凜挑的細鏈子微涼。她聽著臺上一個個獎項揭曉，心情倒是平靜。
吳凜此刻應該在飛回國的航班上，或者剛落地——他下午發來的最後一條信息是「報告順利，準備登機。落地可能很晚，別等。」
她回覆了「好，一路平安」，就沒再打擾。
她知道他趕不上。十幾個小時的飛行，加上出入關和交通，能趕上明天上午都算順利。
所以那份隱秘的期待，早被她自己妥帖地收好了，只剩下一絲淡淡的、因為分享榮耀瞬間缺了他而在心底泛起的微小漣漪。
“……接下來，本屆‘青桐文學獎’散文類的獲獎者是——”主持人的聲音拉長。
付明歌微微吸了口氣，坐直了些。
“《烈冬》。付明歌女士！”
掌聲響起。她起身，在周圍祝賀的目光和閃光燈中走向舞臺。
高跟鞋踩在光滑的地面上，發出清晰的聲響。獎杯比想象中沈，水晶的冰涼質感透過手心傳來。
她站在話筒前，微笑，致謝，聲音清晰穩定。
目光掃過臺下，掠過一張張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最後落在自己空著的座位旁——那裏放著她的銀色手包。她按照準備好的流程說完感謝詞，包括最後那句“寫作是孤獨的旅程，但所幸，路上總有星光。”
她說這話時，心裏想的是他，也知道他此刻或許在萬裏高空的睡夢中，或許正開著手機的飛行模式。
鞠躬，下臺。回到座位，獎杯被同桌的友人傳看，發出陣陣讚嘆。
付明歌笑著應和，心思卻有些飄遠。
酒會環節開始，燈光調暗，音樂流淌，人們端著酒杯走動寒暄。
她被幾位記者和同行圍著，聊創作，聊《烈冬》的靈感，得體地應對著。
手裏的香檳杯見了底，侍者經過，她換了一杯新的，指尖無意識地撚著細長的杯腳。
累，但興奮感還沒完全消退。她想著等這邊差不多了，就回酒店房間，或許能等到他落地的報平安信息。
正微微走神，應付著一位熱情詢問下一部作品題材的評論家，忽然感到身側的光線似乎被什麽擋住了些，一股帶著室外寒意的、極其熟悉的氣息悄然靠近。
她下意識地側過頭。
吳凜就站在她身側半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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