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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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兩人回到公寓。

門扉輕輕合攏,將外界的光線與聲囂隔絕。

行李箱被吳凜順手推到墻邊。他旋即轉身,手臂一攬,便將付明歌帶進懷裏,溫存而不失力道地將她抵在了門板上。

吻隨之落下,有些急切,攜裹著遠方風塵的氣息和不容錯辨的深切思念。

付明歌被這突如其來的親昵襲得暈眩,下意識地攥緊了他腰側微皺的衣料。

他托著她向上抱了抱,她本能地用雙腿環住他的腰身。

這個姿勢讓她全然依附於他,彼此貼近得密不可分,親吻也隨之變得更深、更纏綿。

呼吸漸漸跟不上掠奪的節奏,她偏頭想要稍作喘息,後背卻驀地硌到一處堅硬的冰涼。

“嗯……什麽東西……”她含糊地輕聲抗議。

吳凜的動作倏然頓住,呼吸粗重地埋首在她溫熱的肩頸處,平覆著心緒。付明歌低頭看去,硌著她的,正是他腕上那塊設計簡約的日月表。

是她送他的那塊。

她伸出指尖,輕輕地碰了碰那光滑的表鏡,指腹順著他手腕內側凸起的腕骨線條緩緩滑下,能清晰地感知到皮膚之下,那快速而有力搏動著的血脈。

吳凜捉住了她游移的手,拉到唇邊,先吻了吻她的指尖,繼而又是手掌,一路向上。

當他的吻重新落回她唇上時,先前的急切已被一種緩慢的溫柔所取代,他細細地吮吻描摹著她的唇形,仿佛在借此確認她的真實存在,慰藉長久的分離。

就這麽膩歪了一會兒後,吳凜手臂稍一用力,便將付明歌穩穩抱起,朝著屋內沙發走去。

身體懸空帶來的微眩感讓付明歌更緊地攀住他的肩膀。待到被他輕輕放入沙發柔軟的懷抱,陷進一片溫存的氣息裏,她仰頭看吳凜,近在咫尺的呼吸交纏,帶著灼人的溫度。

她指尖無意識地蜷了蜷,抵在他胸膛,聲音因方才的纏綿而微啞,帶著一絲嬌嗔的羞惱:“吳凜,你屬狗的嗎?”

吳凜動作一頓,垂眸看她,眼底漾開一片深邃的溫柔波光。

他低下頭,鼻尖親昵地蹭了蹭她的,氣息溫熱地拂過她唇角,聲音壓得又低又緩,像大提琴最沈的弦音:“不屬狗,”他停頓,清晰地吐出後面三個字,“屬於你。”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滯、發酵。

屋內本就積蓄著盛夏午後的幹熱,剛回來時誰也沒顧得上去理會空調,此刻,那些未曾言明的思念、失而覆得的喜悅,以及親密無間的觸碰,都化作了無形的薪柴,讓溫度一層層攀升,熱意附著在皮膚上,鉆進呼吸裏,悶得人透不過氣。

付明歌覺得連指尖都在發燙,心跳快得不成章法。她推了推他的胸膛,掌心下是他結實而急速的心跳,聲音帶著喘,也帶著實在受不住的、軟綿綿的討饒:“不,不來了……好熱。”

吳凜聞言,喉間逸出一聲極低的、近乎愉悅的輕笑。

他沒有立刻退開,反而再次湊近,在她被吻得微微紅腫的唇瓣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個清晰的、帶著些許麻癢的觸感,這才撐起身。

“嘶——”付明歌捂住嘴唇,瞪他,眼裏水光瀲灩,指控道,“還說你不是狗。”

吳凜已走到墻邊,擡手摁開了空調開關。清涼的微風瞬間從出口湧出,發出細微的聲響,開始攪動一室燥熱的空氣。

他抱臂斜倚在墻邊,姿態松散,目光卻始終纏繞在她身上,看著她面頰緋紅、眼波流轉的模樣。

聽到她的指控,他臉上浮現出一種漫不經心卻又專註的笑意,眉梢微挑,慢悠悠地反問:“胡說,”他刻意拖長了語調,目光掃過她捂嘴的手,最終落回她清澈的眼底,“哪有會吃‘梨子’的狗?”

“梨子”兩個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帶著某種專屬的、親昵的調侃意味。

空調的涼風漸漸驅散著燥熱,卻吹不散他話裏和眼底那濃得化不開的、只對她一人的溫熱與占有。

“我們大白就吃梨子!”

“此梨子非彼梨子。”

付明歌不再答話,只氣呼呼的瞪了吳凜一眼。

下午的B號攝影棚,燈光布置得比平日更為考究,幾組柔光板將主場景——一間略顯陳舊卻充滿書卷氣的書房——籠罩在一種壓抑而又隨時可能迸發的光效裏。

空氣中有輕微的浮塵在光束中旋轉,混合著電子設備散發的淡淡熱氣,以及一種全神貫註所帶來的緊繃感。

聞導已經坐在監視器後,眉頭微蹙,正低聲與攝影指導說著什麽。

現場除了必要的走動和極低的話語聲,一片肅穆。飾演江孟的演員林奚坐在場景中的舊書桌後,垂眼看著劇本,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一頁紙的邊緣,仿佛已在情緒裏浸了許久。

吳凜和付明歌悄聲走進來,沒有引起太多註意。

聞導瞥見他們,只微微頷首,便又沈浸回自己的世界。付明歌把吳凜帶到監視器側後方一處相對不礙事、視野卻不錯的位置,那裏提前放了兩把折疊椅。

“你就坐這兒,”她低聲說,指尖不經意般掠過他手臂,“看著就好。”

吳凜點頭,坐下。他的存在並未刻意隱藏,很快,棚裏一些工作人員的目光便似有若無地飄過來,帶著好奇與些許了然。

但他只是安靜地坐著,背脊挺直,目光平和地投向那片被精心打造出來的“書房”,仿佛只是最尋常的旁觀者。

付明歌在他旁邊坐下,膝蓋輕輕碰了碰他的。

她沒有看他,註意力似乎已全然投向即將開始的拍攝,但身體微微傾斜的角度,卻是一種無聲的親近。

“第五十二場第七鏡,準備——”場記打板的聲音清脆響起。

“Action!”

林奚的肩膀幾不可查地繃緊了一瞬,隨即又強迫自己松弛下來。

他擡起頭,目光空洞地看向書房虛掩的門,仿佛那裏剛剛有人離去,留下的謊言餘溫尚在。

他沒有大的動作,只是眼裏的光一點點暗下去,像燃盡的灰燼。嘴角似乎想扯動一下,形成一個自嘲或痛苦的弧度,但最終只是無力地抿成一條蒼白的直線。

放在桌上的手,指尖微微蜷起,扣住了木質的桌面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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