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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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這不像是你會幹的事。” 霍行舟扯了下嘴角，露出一抹淺淡的笑，“調課，飛過來，就為了在片場站著，看她忙碌。”
他頓了頓，目光掠過吳凜肩頭，瞥向遠處正與美術指導比劃細節的付明歌，眼神裏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不過，對象是她的話，好像又說得通了。”
吳凜沒有接話，只是看著他，沈默不語。
霍行舟也不在意，晃了晃手裏的魔方，語氣恢覆了那種漫不經心：“賀之硯這角色，有點意思。看著什麽都無所謂，其實比誰都在意。演著演著，還挺有共鳴。”
吳凜眼神微動，不緊不慢的開口：“你又不是不知道原型是你。”
“劇本只是劇本。” 霍行舟忽然笑了一聲，笑聲裏帶著點自嘲，他隨手將魔方拋了拋，又接住，“現實是，有些東西錯過了就是錯過了，爭也沒用，何況……”
他看向吳凜，眼神深了些，帶著點悵然，“好像也從來沒真正爭過。”
從剛開始的班級第一到年級第一，某個老師的課代表，玩游戲時的位置，再到付明歌的身邊位置。
吳凜輕笑一聲，聲音平穩清晰：“現在說這些沒有意義。”
“是啊，沒意義。” 霍行舟讚同般點點頭，將魔方揣回兜裏，站直身體，伸了個懶腰，“就是突然想起來，覺得有點…… 造化弄人。”
他聳聳肩，又恢覆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仿佛剛才的悵然只是錯覺，“行了，你繼續。我找個地方瞇會兒，下午還有戲。”
他說完，雙手插兜，晃晃悠悠地走了，背影散漫，消失在道具棚後。
吳凜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不見，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眸色深了些許，像投入了石子的深潭，泛起一圈圈漣漪，又很快歸於平靜。
“吳凜！”付明歌輕快的聲音傳來。她小跑著回到他身邊，額前碎發被薄汗濡濕，貼在白皙的額頭上，眼睛卻亮晶晶的，“搞定了！聞導說能休息二十分鐘。”
吳凜擡手，很自然地將她頰邊那縷濕發撥到耳後。“累不累？”
“還好啦，就是熱。” 付明歌仰臉笑道，鼻尖上沁著細密的汗珠，“棚裏的燈光太烤人了。”
吳凜從口袋拿出紙巾遞給她。付明歌接過，隨意擦了擦脖頸和額頭的薄汗，然後將用過的紙團自然地塞回他掌心，動作熟稔得像做過千百遍。
“去那邊坐會兒？”她指著不遠處空閑的休息椅。
“好。” 吳凜應道，牽著她的手，走向休息椅。
兩人並肩坐下，靠在一起。付明歌靠著他的肩頭，輕輕舒了口氣，閉上眼，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
吳凜坐得筆直，一只手穩穩地承托著她的重量，另一只手握著她的手，指尖相扣。
片刻，付明歌睜開眼，想起什麽：“對了，晚上收工可能得晚點，聞導想補兩個日光鏡頭，等天再亮些。”
“沒事，我等你。”
付明歌心裏一暖，側過身看他，眼睛彎起來：“那晚上回家吃？冰箱裏還有菜。”
“好。”
這時，廣播響起，通知休息結束。付明歌立刻起身：“我得過去了！”
“去吧。”吳凜也站起來，替她理了理微皺的衣領。
付明歌點點頭，轉身匯入忙碌的人群。
午休時分，場務開始分發盒飯。白色的塑料餐盒，裝著簡單的兩葷一素，是劇組常見的夥食。
付明歌領了兩份，端著飯盒走到吳凜身邊，和他在角落的臺階上坐下。
塑料餐盒打開，熱氣騰騰的飯菜香彌漫開來。她很自然地將自己飯盒裏的紅燒雞塊夾了兩塊到吳凜碗裏：“這個味道還行。”
吳凜沒說話，只是把自己飯盒裏的清炒藕片撥了一大半到她那邊，動作默契得如同排練過千百遍。
付明歌看著碗裏交換過的菜，忽然笑了：“我們這樣，好像又回到高中食堂了。”
吳凜擡眼看她。
“那個時候，” 付明歌的眼神飄向遠方，像是透過時光的縫隙，看到了多年前的那個夏天，“食堂的窗口，每天都擠得水洩不通。我們每次都點套餐，坐下來就開始換菜——你不吃的胡蘿蔔歸我，我不愛的萵筍魔芋歸你，特別規律。”
那是段純粹的飯搭子時光。
藍色的校服，嘈雜的食堂，靠窗的固定位置。兩個朋友之間心照不宣的習慣，簡單得像白開水，卻透著清甜的味道。
“嗯。” 吳凜低聲應道，目光落在她帶笑的臉上，眼底是化不開的溫柔。
付明歌夾起一片藕片：“現在想想，那會兒可真規律。好像只要一起吃飯，就一定是那個流程。”
吳凜沈默了幾秒，把自己碗裏最後一塊雞塊也夾給她。“流程是沒變，”他語氣平靜，“但別的變了。”
付明歌怔了一下，看向他。
他安靜地回視，眼神深邃。
她忽然明白他的意思。流程沒變——他們依然會坐在一起，自然地交換食物。
但別的變了——身邊的人，從朋友變成了戀人。
一股暖流漫過心口。付明歌低下頭，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嗯，”她小聲應道，聲音裏帶著甜意，“是變了。”
周圍片場的嘈雜淡去。他們安靜地吃完剩下的飯，偶爾低聲交談，周圍偶爾有工作人員投來善意的目光。
下午的拍攝緊鑼密鼓地進行著。
霍行舟有場情緒爆發的重頭戲，他站在圖書館的書架前，對著程嘉懿，將賀之硯的執拗、不甘與落寞演繹得淋漓盡致，連聞導都忍不住微微頷首，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戲份結束，霍行舟走到場邊喝水，拿起礦泉水瓶，仰頭灌了幾口，水珠順著他的下頜滑落，滴在校服上。
他的目光與不遠處的吳凜有過一瞬極短的交匯，兩人眼中俱是平靜無波，像陌生人一般，隨即各自移開了目光。
付明歌全程專註地看著監視器，和導演討論著拍攝細節，並未察覺這細微的暗流。
天色在忙碌中漸暗，聞導終於喊了收工，整個攝影棚裏響起一片歡呼聲，工作人員們都松了口氣，開始收拾道具和器材。
付明歌長舒一口氣，走到吳凜面前，臉上帶著倦意卻滿足的笑：“終於結束了，我們回家吧？”
“嗯。” 吳凜牽住她的手，指尖溫熱，“走吧。”
兩人並肩走回松雲路。暮色溫柔，晚霞染紅了半邊天，路燈次第亮起，將兩人依偎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像一幅溫柔的畫卷。
晚上，家中溫暖的燈光驅散了疲憊。簡單的晚餐很快上桌，兩人對坐分食。
付明歌絮絮地說著片場瑣碎，吳凜安靜聽著，偶爾給她添湯。
飯後收拾停當，倦意上湧。付明歌窩進沙發，沒看幾頁書便眼皮發沈，不知不覺歪在吳凜肩頭睡去。
吳凜小心調整姿勢，任由她的呼吸逐漸均勻綿長，最終輕輕將她抱回臥室，動作輕柔，生怕驚擾了她的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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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像是你會幹的事。” 霍行舟扯了下嘴角，露出一抹淺淡的笑，“調課，飛過來，就為了在片場站著，看她忙碌。”
他頓了頓，目光掠過吳凜肩頭，瞥向遠處正與美術指導比劃細節的付明歌，眼神裏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不過，對象是她的話，好像又說得通了。”
吳凜沒有接話，只是看著他，沈默不語。
霍行舟也不在意，晃了晃手裏的魔方，語氣恢覆了那種漫不經心：“賀之硯這角色，有點意思。看著什麽都無所謂，其實比誰都在意。演著演著，還挺有共鳴。”
吳凜眼神微動，不緊不慢的開口：“你又不是不知道原型是你。”
“劇本只是劇本。” 霍行舟忽然笑了一聲，笑聲裏帶著點自嘲，他隨手將魔方拋了拋，又接住，“現實是，有些東西錯過了就是錯過了，爭也沒用，何況……”
他看向吳凜，眼神深了些，帶著點悵然，“好像也從來沒真正爭過。”
從剛開始的班級第一到年級第一，某個老師的課代表，玩游戲時的位置，再到付明歌的身邊位置。
吳凜輕笑一聲，聲音平穩清晰：“現在說這些沒有意義。”
“是啊，沒意義。” 霍行舟讚同般點點頭，將魔方揣回兜裏，站直身體，伸了個懶腰，“就是突然想起來，覺得有點…… 造化弄人。”
他聳聳肩，又恢覆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仿佛剛才的悵然只是錯覺，“行了，你繼續。我找個地方瞇會兒，下午還有戲。”
他說完，雙手插兜，晃晃悠悠地走了，背影散漫，消失在道具棚後。
吳凜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不見，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眸色深了些許，像投入了石子的深潭，泛起一圈圈漣漪，又很快歸於平靜。
“吳凜！”付明歌輕快的聲音傳來。她小跑著回到他身邊，額前碎發被薄汗濡濕，貼在白皙的額頭上，眼睛卻亮晶晶的，“搞定了！聞導說能休息二十分鐘。”
吳凜擡手，很自然地將她頰邊那縷濕發撥到耳後。“累不累？”
“還好啦，就是熱。” 付明歌仰臉笑道，鼻尖上沁著細密的汗珠，“棚裏的燈光太烤人了。”
吳凜從口袋拿出紙巾遞給她。付明歌接過，隨意擦了擦脖頸和額頭的薄汗，然後將用過的紙團自然地塞回他掌心，動作熟稔得像做過千百遍。
“去那邊坐會兒？”她指著不遠處空閑的休息椅。
“好。” 吳凜應道，牽著她的手，走向休息椅。
兩人並肩坐下，靠在一起。付明歌靠著他的肩頭，輕輕舒了口氣，閉上眼，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
吳凜坐得筆直，一只手穩穩地承托著她的重量，另一只手握著她的手，指尖相扣。
片刻，付明歌睜開眼，想起什麽：“對了，晚上收工可能得晚點，聞導想補兩個日光鏡頭，等天再亮些。”
“沒事，我等你。”
付明歌心裏一暖，側過身看他，眼睛彎起來：“那晚上回家吃？冰箱裏還有菜。”
“好。”
這時，廣播響起，通知休息結束。付明歌立刻起身：“我得過去了！”
“去吧。”吳凜也站起來，替她理了理微皺的衣領。
付明歌點點頭，轉身匯入忙碌的人群。
午休時分，場務開始分發盒飯。白色的塑料餐盒，裝著簡單的兩葷一素，是劇組常見的夥食。
付明歌領了兩份，端著飯盒走到吳凜身邊，和他在角落的臺階上坐下。
塑料餐盒打開，熱氣騰騰的飯菜香彌漫開來。她很自然地將自己飯盒裏的紅燒雞塊夾了兩塊到吳凜碗裏：“這個味道還行。”
吳凜沒說話，只是把自己飯盒裏的清炒藕片撥了一大半到她那邊，動作默契得如同排練過千百遍。
付明歌看著碗裏交換過的菜，忽然笑了：“我們這樣，好像又回到高中食堂了。”
吳凜擡眼看她。
“那個時候，” 付明歌的眼神飄向遠方，像是透過時光的縫隙，看到了多年前的那個夏天，“食堂的窗口，每天都擠得水洩不通。我們每次都點套餐，坐下來就開始換菜——你不吃的胡蘿蔔歸我，我不愛的萵筍魔芋歸你，特別規律。”
那是段純粹的飯搭子時光。
藍色的校服，嘈雜的食堂，靠窗的固定位置。兩個朋友之間心照不宣的習慣，簡單得像白開水，卻透著清甜的味道。
“嗯。” 吳凜低聲應道，目光落在她帶笑的臉上，眼底是化不開的溫柔。
付明歌夾起一片藕片：“現在想想，那會兒可真規律。好像只要一起吃飯，就一定是那個流程。”
吳凜沈默了幾秒，把自己碗裏最後一塊雞塊也夾給她。“流程是沒變，”他語氣平靜，“但別的變了。”
付明歌怔了一下，看向他。
他安靜地回視，眼神深邃。
她忽然明白他的意思。流程沒變——他們依然會坐在一起，自然地交換食物。
但別的變了——身邊的人，從朋友變成了戀人。
一股暖流漫過心口。付明歌低下頭，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嗯，”她小聲應道，聲音裏帶著甜意，“是變了。”
周圍片場的嘈雜淡去。他們安靜地吃完剩下的飯，偶爾低聲交談，周圍偶爾有工作人員投來善意的目光。
下午的拍攝緊鑼密鼓地進行著。
霍行舟有場情緒爆發的重頭戲，他站在圖書館的書架前，對著程嘉懿，將賀之硯的執拗、不甘與落寞演繹得淋漓盡致，連聞導都忍不住微微頷首，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戲份結束，霍行舟走到場邊喝水，拿起礦泉水瓶，仰頭灌了幾口，水珠順著他的下頜滑落，滴在校服上。
他的目光與不遠處的吳凜有過一瞬極短的交匯，兩人眼中俱是平靜無波，像陌生人一般，隨即各自移開了目光。
付明歌全程專註地看著監視器，和導演討論著拍攝細節，並未察覺這細微的暗流。
天色在忙碌中漸暗，聞導終於喊了收工，整個攝影棚裏響起一片歡呼聲，工作人員們都松了口氣，開始收拾道具和器材。
付明歌長舒一口氣，走到吳凜面前，臉上帶著倦意卻滿足的笑：“終於結束了，我們回家吧？”
“嗯。” 吳凜牽住她的手，指尖溫熱，“走吧。”
兩人並肩走回松雲路。暮色溫柔，晚霞染紅了半邊天，路燈次第亮起，將兩人依偎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像一幅溫柔的畫卷。
晚上，家中溫暖的燈光驅散了疲憊。簡單的晚餐很快上桌，兩人對坐分食。
付明歌絮絮地說著片場瑣碎，吳凜安靜聽著，偶爾給她添湯。
飯後收拾停當，倦意上湧。付明歌窩進沙發，沒看幾頁書便眼皮發沈，不知不覺歪在吳凜肩頭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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