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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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吳凜看到消息，點了點頭：“打嗎？”
“打唄，”付明歌眼裏漾開笑意，“周大頭肯定又在那大呼小叫了。”
兩人接受了組隊邀請。
隊伍裏立刻熱鬧起來，除了發起人周大頭（游戲ID：宇宙第一上單），還有林浩（ID：浩子不耗子）和趙成旭（ID：旭日東升）。
一進隊伍，周大頭標志性的大嗓門就響了起來，透著老友的熟稔：“喲，可算來了！明姐，凜哥，你倆這ID擱一塊兒，罕見啊！快快快，上車！”
林浩的聲音溫和帶笑：“明姐，凜哥，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付明歌笑著回應，“周大頭你是不是又搶上單？”
“那必須的！” 周大頭理直氣壯，“上單是我的本命！哎，明姐，你還玩輔助嗎？高一那會兒你剛開始玩輔助，用個孫臏，二技能總是開得稀碎，要麽開早了，要麽開晚了，沒少被我們吐槽，記得不？”
周大頭的話匣子一打開就關不上，笑著翻起了舊賬，語氣裏滿是懷念。
付明歌臉一熱：“……陳年老梗就別提了。”
吳凜原本神色平靜地聽著，在聽到“高一那會兒”、“我們”這幾個詞時，指尖在手機邊緣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高一，那會兒是文理分班前，兩個人並不在一個班。
他知道她和周澤宇同班，但不知道他們課間課後會一起打游戲，更不知道她最初玩輔助的樣子——那種青澀的、可能手忙腳亂的樣子，他從未見過。
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蟄了一下，有點癢，又有點澀。
“現在肯定進步了，”周大頭還在說，“來，這把輔助我，讓我檢驗一下成果！”
“想得美。”付明歌立刻駁回，“我輔助凜哥。”
“喲——”周大頭拉長了調子，“行行行，重色輕友是吧！凜哥，你小子可以啊，把我們班曾經的‘暴斃流輔助’給拐跑了。”
吳凜沒接周大頭關於 “拐跑” 的調侃，只是語氣平淡地反問了一句，聲音透過麥克風傳出去，清晰而冷靜：“她高一常玩輔助？”
“可不嘛！” 周大頭沒聽出他語氣裏的異樣，依舊滔滔不絕，“我們班那時候幾個人經常湊一塊兒開黑，她一開始玩中路，後來發現太容易被抓，就轉型輔助了！雖然一開始菜得摳腳，但還挺有奉獻精神，就知道保人，自己死成狗也不在乎……”
“周大頭！”付明歌聽不下去了，出聲制止，臉上有點掛不住。
吳凜沒再說話，只是沈默地選定了射手位。他唇角微微抿起，心裏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連自己都未必清晰察覺的滯悶。
那是一種混合著錯過與陌生感的微妙不適——關於她高一的生活，關於她“菜得摳腳”卻“有奉獻精神”的輔助初體驗，關於那些他沒有參與、由別人見證的成長片段。
原來，在他不知道的時光裏，她已經有過那樣一段熱熱鬧鬧的、和別人並肩作戰的游戲歲月。
游戲開始。付明歌的輔助這次似乎格外賣力，跟在吳凜身邊，視野做得仔細，保護也給得很及時。
一次小團戰，吳凜的射手被對面打野和中單針對，血量瞬間見底。
付明歌的輔助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沖上前，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致命傷害，又交出所有技能，死死攔住對方，自己瞬間殘血，卻成功讓吳凜撤離並反打，收下兩個人頭。
“可以啊明姐！”周大頭目睹了這一幕，叫道，“這舍身保AD的精神，跟高一那時候一模一樣！不過操作精準多了！”
吳凜看著屏幕上殘血逃生的輔助，又聽到那句 “跟高一那時候一模一樣”，剛才那點滯悶忽然就化開了，變成一種更覆雜的情緒，像溫水漫過心口，帶著點酸，又帶著點甜。
他手指飛快操作，利用付明歌創造的機會拿下雙殺，然後淡淡開口，聲音透過麥克風，清晰而平靜：
“她現在不會‘暴斃’了。”
頓了一下，他又補了一句，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明確的宣告意味：
“以後也只跟我。”
語音裏詭異地安靜了兩秒。
隨即，周大頭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咳嗽和怪笑：“咳咳咳……哎喲我去！懂了懂了！凜哥你這波輸出，比游戲裏猛多了！狗糧撒得我猝不及防啊！”
林浩也忍不住輕笑出聲。趙旭默默點了個讚。
付明歌整個人僵在吳凜懷裏，從耳朵尖一路紅到脖頸。
她飛快地瞥了吳凜一眼，他側臉線條依舊平靜，只是眼底深處，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得逞般的微光。
接下來的游戲，付明歌的輔助幾乎焊死在了吳凜的射手身上，保護得密不透風。
而吳凜的發揮也越發穩健犀利，儼然是隊伍的核心輸出。
推掉敵方水晶後，周大頭還在語音裏回味：“嘖嘖，這狗糧吃的，飽了飽了。你倆這配合，絕！”
付明歌匆匆道別，幾乎是手忙腳亂地退出了組隊和語音，生怕他們再說出什麽調侃的話。
客廳重歸寂靜，只剩下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付明歌把發燙的臉埋進膝蓋，聲音悶悶的，像蚊子哼：“你……你剛才幹嘛那麽說……”
吳凜放下手機，伸手將她撈進懷裏，手臂緊緊環住，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溫熱的呼吸灑在她的發絲間。
沈默了一會兒，他才低聲開口，語氣裏帶著一絲罕見的、別扭的坦誠，像個鬧別扭的小孩：
“因為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麽？”付明歌擡起頭，臉頰紅紅的，眼底帶著疑惑。
“不知道你高一玩輔助的樣子。”他頓了頓，手臂收緊了些，“聽起來，好像挺笨的，但又……挺可愛的。”
而那份 “可愛”，他沒有看到。這個認知，讓他心裏那點遲來的、幼稚的計較，終於冒了頭，酸溜溜的，像打翻了醋壇子。
付明歌楞住，隨即心裏像被羽毛輕輕搔過，又軟又癢。
她擡起頭，看向他近在咫尺的臉，在他緊抿的唇角看到了一絲極淡的、近乎孩子氣的別扭。
她忽然就不害羞了，反而有點想笑，心口漲滿了一種溫熱的、酸軟的情緒，像泡在溫水裏的棉花，軟乎乎的。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臉頰，觸感溫熱，帶著點胡茬的粗糙。
“那以後，”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聲音很輕，卻帶著笑，“只給你一個人看。笨的，可愛的，厲害的……都只給你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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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唄，”付明歌眼裏漾開笑意，“周大頭肯定又在那大呼小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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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裏立刻熱鬧起來，除了發起人周大頭（游戲ID：宇宙第一上單），還有林浩（ID：浩子不耗子）和趙成旭（ID：旭日東升）。
一進隊伍，周大頭標志性的大嗓門就響了起來，透著老友的熟稔：“喲，可算來了！明姐，凜哥，你倆這ID擱一塊兒，罕見啊！快快快，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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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付明歌笑著回應，“周大頭你是不是又搶上單？”
“那必須的！” 周大頭理直氣壯，“上單是我的本命！哎，明姐，你還玩輔助嗎？高一那會兒你剛開始玩輔助，用個孫臏，二技能總是開得稀碎，要麽開早了，要麽開晚了，沒少被我們吐槽，記得不？”
周大頭的話匣子一打開就關不上，笑著翻起了舊賬，語氣裏滿是懷念。
付明歌臉一熱：“……陳年老梗就別提了。”
吳凜原本神色平靜地聽著，在聽到“高一那會兒”、“我們”這幾個詞時，指尖在手機邊緣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高一，那會兒是文理分班前，兩個人並不在一個班。
他知道她和周澤宇同班，但不知道他們課間課後會一起打游戲，更不知道她最初玩輔助的樣子——那種青澀的、可能手忙腳亂的樣子，他從未見過。
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蟄了一下，有點癢，又有點澀。
“現在肯定進步了，”周大頭還在說，“來，這把輔助我，讓我檢驗一下成果！”
“想得美。”付明歌立刻駁回，“我輔助凜哥。”
“喲——”周大頭拉長了調子，“行行行，重色輕友是吧！凜哥，你小子可以啊，把我們班曾經的‘暴斃流輔助’給拐跑了。”
吳凜沒接周大頭關於 “拐跑” 的調侃，只是語氣平淡地反問了一句，聲音透過麥克風傳出去，清晰而冷靜：“她高一常玩輔助？”
“可不嘛！” 周大頭沒聽出他語氣裏的異樣，依舊滔滔不絕，“我們班那時候幾個人經常湊一塊兒開黑，她一開始玩中路，後來發現太容易被抓，就轉型輔助了！雖然一開始菜得摳腳，但還挺有奉獻精神，就知道保人，自己死成狗也不在乎……”
“周大頭！”付明歌聽不下去了，出聲制止，臉上有點掛不住。
吳凜沒再說話，只是沈默地選定了射手位。他唇角微微抿起，心裏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連自己都未必清晰察覺的滯悶。
那是一種混合著錯過與陌生感的微妙不適——關於她高一的生活，關於她“菜得摳腳”卻“有奉獻精神”的輔助初體驗，關於那些他沒有參與、由別人見證的成長片段。
原來，在他不知道的時光裏，她已經有過那樣一段熱熱鬧鬧的、和別人並肩作戰的游戲歲月。
游戲開始。付明歌的輔助這次似乎格外賣力，跟在吳凜身邊，視野做得仔細，保護也給得很及時。
一次小團戰，吳凜的射手被對面打野和中單針對，血量瞬間見底。
付明歌的輔助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沖上前，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致命傷害，又交出所有技能，死死攔住對方，自己瞬間殘血，卻成功讓吳凜撤離並反打，收下兩個人頭。
“可以啊明姐！”周大頭目睹了這一幕，叫道，“這舍身保AD的精神，跟高一那時候一模一樣！不過操作精準多了！”
吳凜看著屏幕上殘血逃生的輔助，又聽到那句 “跟高一那時候一模一樣”，剛才那點滯悶忽然就化開了，變成一種更覆雜的情緒，像溫水漫過心口，帶著點酸，又帶著點甜。
他手指飛快操作，利用付明歌創造的機會拿下雙殺，然後淡淡開口，聲音透過麥克風，清晰而平靜：
“她現在不會‘暴斃’了。”
頓了一下，他又補了一句，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明確的宣告意味：
“以後也只跟我。”
語音裏詭異地安靜了兩秒。
隨即，周大頭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咳嗽和怪笑：“咳咳咳……哎喲我去！懂了懂了！凜哥你這波輸出，比游戲裏猛多了！狗糧撒得我猝不及防啊！”
林浩也忍不住輕笑出聲。趙旭默默點了個讚。
付明歌整個人僵在吳凜懷裏，從耳朵尖一路紅到脖頸。
她飛快地瞥了吳凜一眼，他側臉線條依舊平靜，只是眼底深處，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得逞般的微光。
接下來的游戲，付明歌的輔助幾乎焊死在了吳凜的射手身上，保護得密不透風。
而吳凜的發揮也越發穩健犀利，儼然是隊伍的核心輸出。
推掉敵方水晶後，周大頭還在語音裏回味：“嘖嘖，這狗糧吃的，飽了飽了。你倆這配合，絕！”
付明歌匆匆道別，幾乎是手忙腳亂地退出了組隊和語音，生怕他們再說出什麽調侃的話。
客廳重歸寂靜，只剩下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付明歌把發燙的臉埋進膝蓋，聲音悶悶的，像蚊子哼：“你……你剛才幹嘛那麽說……”
吳凜放下手機，伸手將她撈進懷裏，手臂緊緊環住，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溫熱的呼吸灑在她的發絲間。
沈默了一會兒，他才低聲開口，語氣裏帶著一絲罕見的、別扭的坦誠，像個鬧別扭的小孩：
“因為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麽？”付明歌擡起頭，臉頰紅紅的，眼底帶著疑惑。
“不知道你高一玩輔助的樣子。”他頓了頓，手臂收緊了些，“聽起來，好像挺笨的，但又……挺可愛的。”
而那份 “可愛”，他沒有看到。這個認知，讓他心裏那點遲來的、幼稚的計較，終於冒了頭，酸溜溜的，像打翻了醋壇子。
付明歌楞住，隨即心裏像被羽毛輕輕搔過，又軟又癢。
她擡起頭，看向他近在咫尺的臉，在他緊抿的唇角看到了一絲極淡的、近乎孩子氣的別扭。
她忽然就不害羞了，反而有點想笑，心口漲滿了一種溫熱的、酸軟的情緒，像泡在溫水裏的棉花，軟乎乎的。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臉頰，觸感溫熱，帶著點胡茬的粗糙。
“那以後，”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聲音很輕，卻帶著笑，“只給你一個人看。笨的，可愛的，厲害的……都只給你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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