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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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飯菜的香味越來越濃。吳凜揭開排骨鍋蓋，湯汁已經收得濃稠油亮。他撒上一把翠綠的蔥花，熱氣帶著蔥香升騰。
“好了。”他把紅燒排骨盛進白瓷盤裏。另一邊，飯菜被端上桌。
小小的餐桌被擺得滿滿當當。
暖黃的燈光下，紅燒排骨油亮，可樂雞翅泛著琥珀色的光澤，青菜碧綠，番茄湯金黃，中間還有一碗晶瑩的青提和藍莓。
兩人面對面坐下。付明歌先夾了一塊排骨，吹了吹送進嘴裏。肉質酥爛，鹹甜恰到好處。
“好吃。”她眼睛彎起來。
吳凜也嘗了一口，點點頭：“火候剛好。”說著，夾了一塊雞翅放到她碗裏，“試試這個。”
付明歌咬了一口，可樂的甜香完美融合了雞肉的鮮嫩。
“這個也好吃。”
碗裏的飯漸漸見底。吳凜吃得快些，先放下了筷子，看著付明歌把最後一口湯喝完。
“我來收拾。”他說著，站起身開始收拾碗盤。
“我幫你。”付明歌也站起來。
“不用，”吳凜接過她手裏的空碗，“你去沙發歇著，忙一天了，腰不疼嗎？”
付明歌也沒堅持，擦了擦手，走向客廳，在柔軟的布藝沙發上坐下，舒服地嘆了口氣。廚房傳來水流和碗碟碰撞的輕響，是一種令人安心的背景音。
沒過多久，吳凜洗好手走了出來，手裏端著那碗洗凈的青提和藍莓。他在她身邊坐下，沙發微微下陷。
兩人之間隔著一個恰到好處的、親密又不會令人緊張的距離。他隨手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電視，調到一部正在重播的老電影，音量調得很低，剛好成為背景聲。
付明歌放松地靠在沙發靠背上，目光落在電視屏幕上，心思卻有些飄忽。直到一顆冰涼圓潤的青提被遞到她的唇邊。
她微微一楞，轉過頭。吳凜手裏捏著那顆翠綠的提子，正看著她，眼神在電視忽明忽暗的光線下顯得很靜。
“飯後水果。”他說，語氣尋常，仿佛這只是最自然的舉動。
付明歌看著他，然後微微傾身，張嘴接住了那顆青提。牙齒輕輕咬破薄皮，清甜的汁水瞬間溢滿口腔，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涼意，沖淡了晚餐的些許油膩。
“甜嗎？”吳凜問，自己也吃了一顆。
“嗯，很甜。”付明歌點點頭，舌尖還回味著那抹清新的滋味。
吳凜沒說話，只是將水果碗放在兩人之間的沙發上，身體向後靠去，手臂很自然地搭在了沙發靠背上，形成了一個近乎虛環著她的姿勢。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電視屏幕，但付明歌能感覺到，他的註意力並不在那裏。
她又伸手去拿提子，指尖剛碰到冰涼的果實，吳凜的手也恰好伸過來，兩人的手指在碗裏輕輕碰了一下。
付明歌的手指像被燙到般微微蜷縮，吳凜卻已神色如常地拿起一顆，再次遞到她嘴邊。
這次，付明歌沒有猶豫，就著他的手吃了。唇瓣不可避免地輕輕擦過他微涼的指尖。
窗外的夜色濃得化不開，遠處零星的燈火像是沈在墨裏的星子。
電視屏幕的光影在昏暗的客廳裏緩緩流動，映著兩人安靜的側影。空氣中還殘留著一點點晚餐的溫暖氣息，混合著青提淡淡的果香。
付明歌又往吳凜身邊挪了挪。
沙發柔軟，他身上有幹凈的皂角味和極淡的、屬於這個夜晚的松弛氣息。
她先是肩膀輕輕挨著他，然後慢慢調整，最後整個人的重量都松了下來，完全窩進了他懷裏——一個很舒服、仿佛早就該如此的姿勢。
吳凜的手臂在她靠過來時便已自然垂下，松松地環住了她。他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比沙發更堅實，也更溫暖。
付明歌能聽見他平穩的心跳，在電影若有若無的背景音下，成為一種更真實的節拍。
電影裏，男女主角正在雨中重逢，情緒濃烈，臺詞一句句敲在寂靜的客廳裏。
付明歌的視線落在屏幕上，思緒卻飄得更遠。她忽然輕聲開口，打破了這層由光影和呼吸織成的靜謐：“你說你學做飯是因為……”
“不是因為省外賣費，是因為你。”吳凜打斷了她，聲音從她頭頂傳來，低沈而清晰，沒有任何遲疑。
他環著她的手臂很輕微地收緊了些，仿佛這個動作能幫他更準確地握住那段遙遠的記憶。
“高三下學期，有一天午休，你和周圍的人低聲聊天。”
他頓了頓，記憶的脈絡在昏暗中逐漸明晰，“我趴在桌子上沒有睡著，聽見你說……以後找男朋友，別的可以湊合，但一定要會做飯。半夜餓了有人煮吃的，很幸福。”
付明歌在他懷裏微微一怔。
她幾乎忘了自己說過這話。那是高考壓力下某個尋常午後，對未來模糊的憧憬裏，一句隨口而發的、帶著少女稚氣的要求。
“就聽見了那麽一次。”
吳凜繼續說，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道公式的推導過程，“後來上大學，有空的時候，就開始看菜譜，自己試著做。想著……萬一呢。”
他沒說“萬一”什麽。
但此刻，他學會了做飯，她吃過他做的飯菜後窩在了他的懷裏。那個“萬一”，穿越了數年的光陰和山海，落地成了“果然”。
電影裏，男女主角在雨中緊緊相擁。
熒幕的光影明明滅滅，映著付明歌微微睜大的眼睛，和吳凜在昏暗光線裏顯得格外柔和的側臉輪廓。
她沒說話，只是更深地往他懷裏縮了縮，臉頰貼著他胸膛的布料，閉上了眼
原來有些話，真的會被人如此鄭重地拾起，並在此後漫長的歲月裏，默默為之備下一份答案。
窗外的夜色溫柔地籠罩著一切。
電視的光成為這個靜謐角落裏唯一流動的源泉，將相擁的影子投在墻壁上，模糊而綿長。
電影後續的劇情已無人真正關心，因為此刻的現實，已然勝過任何精心編排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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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菜的香味越來越濃。吳凜揭開排骨鍋蓋，湯汁已經收得濃稠油亮。他撒上一把翠綠的蔥花，熱氣帶著蔥香升騰。
“好了。”他把紅燒排骨盛進白瓷盤裏。另一邊，飯菜被端上桌。
小小的餐桌被擺得滿滿當當。
暖黃的燈光下，紅燒排骨油亮，可樂雞翅泛著琥珀色的光澤，青菜碧綠，番茄湯金黃，中間還有一碗晶瑩的青提和藍莓。
兩人面對面坐下。付明歌先夾了一塊排骨，吹了吹送進嘴裏。肉質酥爛，鹹甜恰到好處。
“好吃。”她眼睛彎起來。
吳凜也嘗了一口，點點頭：“火候剛好。”說著，夾了一塊雞翅放到她碗裏，“試試這個。”
付明歌咬了一口，可樂的甜香完美融合了雞肉的鮮嫩。
“這個也好吃。”
碗裏的飯漸漸見底。吳凜吃得快些，先放下了筷子，看著付明歌把最後一口湯喝完。
“我來收拾。”他說著，站起身開始收拾碗盤。
“我幫你。”付明歌也站起來。
“不用，”吳凜接過她手裏的空碗，“你去沙發歇著，忙一天了，腰不疼嗎？”
付明歌也沒堅持，擦了擦手，走向客廳，在柔軟的布藝沙發上坐下，舒服地嘆了口氣。廚房傳來水流和碗碟碰撞的輕響，是一種令人安心的背景音。
沒過多久，吳凜洗好手走了出來，手裏端著那碗洗凈的青提和藍莓。他在她身邊坐下，沙發微微下陷。
兩人之間隔著一個恰到好處的、親密又不會令人緊張的距離。他隨手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電視，調到一部正在重播的老電影，音量調得很低，剛好成為背景聲。
付明歌放松地靠在沙發靠背上，目光落在電視屏幕上，心思卻有些飄忽。直到一顆冰涼圓潤的青提被遞到她的唇邊。
她微微一楞，轉過頭。吳凜手裏捏著那顆翠綠的提子，正看著她，眼神在電視忽明忽暗的光線下顯得很靜。
“飯後水果。”他說，語氣尋常，仿佛這只是最自然的舉動。
付明歌看著他，然後微微傾身，張嘴接住了那顆青提。牙齒輕輕咬破薄皮，清甜的汁水瞬間溢滿口腔，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涼意，沖淡了晚餐的些許油膩。
“甜嗎？”吳凜問，自己也吃了一顆。
“嗯，很甜。”付明歌點點頭，舌尖還回味著那抹清新的滋味。
吳凜沒說話，只是將水果碗放在兩人之間的沙發上，身體向後靠去，手臂很自然地搭在了沙發靠背上，形成了一個近乎虛環著她的姿勢。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電視屏幕，但付明歌能感覺到，他的註意力並不在那裏。
她又伸手去拿提子，指尖剛碰到冰涼的果實，吳凜的手也恰好伸過來，兩人的手指在碗裏輕輕碰了一下。
付明歌的手指像被燙到般微微蜷縮，吳凜卻已神色如常地拿起一顆，再次遞到她嘴邊。
這次，付明歌沒有猶豫，就著他的手吃了。唇瓣不可避免地輕輕擦過他微涼的指尖。
窗外的夜色濃得化不開，遠處零星的燈火像是沈在墨裏的星子。
電視屏幕的光影在昏暗的客廳裏緩緩流動，映著兩人安靜的側影。空氣中還殘留著一點點晚餐的溫暖氣息，混合著青提淡淡的果香。
付明歌又往吳凜身邊挪了挪。
沙發柔軟，他身上有幹凈的皂角味和極淡的、屬於這個夜晚的松弛氣息。
她先是肩膀輕輕挨著他，然後慢慢調整，最後整個人的重量都松了下來，完全窩進了他懷裏——一個很舒服、仿佛早就該如此的姿勢。
吳凜的手臂在她靠過來時便已自然垂下，松松地環住了她。他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比沙發更堅實，也更溫暖。
付明歌能聽見他平穩的心跳，在電影若有若無的背景音下，成為一種更真實的節拍。
電影裏，男女主角正在雨中重逢，情緒濃烈，臺詞一句句敲在寂靜的客廳裏。
付明歌的視線落在屏幕上，思緒卻飄得更遠。她忽然輕聲開口，打破了這層由光影和呼吸織成的靜謐：“你說你學做飯是因為……”
“不是因為省外賣費，是因為你。”吳凜打斷了她，聲音從她頭頂傳來，低沈而清晰，沒有任何遲疑。
他環著她的手臂很輕微地收緊了些，仿佛這個動作能幫他更準確地握住那段遙遠的記憶。
“高三下學期，有一天午休，你和周圍的人低聲聊天。”
他頓了頓，記憶的脈絡在昏暗中逐漸明晰，“我趴在桌子上沒有睡著，聽見你說……以後找男朋友，別的可以湊合，但一定要會做飯。半夜餓了有人煮吃的，很幸福。”
付明歌在他懷裏微微一怔。
她幾乎忘了自己說過這話。那是高考壓力下某個尋常午後，對未來模糊的憧憬裏，一句隨口而發的、帶著少女稚氣的要求。
“就聽見了那麽一次。”
吳凜繼續說，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道公式的推導過程，“後來上大學，有空的時候，就開始看菜譜，自己試著做。想著……萬一呢。”
他沒說“萬一”什麽。
但此刻，他學會了做飯，她吃過他做的飯菜後窩在了他的懷裏。那個“萬一”，穿越了數年的光陰和山海，落地成了“果然”。
電影裏，男女主角在雨中緊緊相擁。
熒幕的光影明明滅滅，映著付明歌微微睜大的眼睛，和吳凜在昏暗光線裏顯得格外柔和的側臉輪廓。
她沒說話，只是更深地往他懷裏縮了縮，臉頰貼著他胸膛的布料，閉上了眼
原來有些話，真的會被人如此鄭重地拾起，並在此後漫長的歲月裏，默默為之備下一份答案。
窗外的夜色溫柔地籠罩著一切。
電視的光成為這個靜謐角落裏唯一流動的源泉，將相擁的影子投在墻壁上，模糊而綿長。
電影後續的劇情已無人真正關心，因為此刻的現實，已然勝過任何精心編排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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