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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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付苑安保森嚴，吳凜把車停在了大門外的路邊。
“付明歌。”他叫住正要下車的她。
“嗯？怎麽了？”付明歌回頭。
“明天有空嗎？”
“明晚家裏有客人，白天有空的。”她答道。
“我之前碰到王老師了，聽說她今年也在華安過年。我想，明天去看看她吧？陪她聊聊天，吃個午飯就回來。”吳凜提議道。
“行啊，沒問題。”付明歌爽快答應。
“那我明早八點半來接你？”
付明歌比了個OK的手勢，開門下車。雪下得有些大，她小跑兩步到了保安亭。
值班的保安笑著跟她打招呼：“小姐回來啦。”付明歌應了一聲，剛往裏走了兩步，又突然折返回來。
“門口那輛白色越野的車牌，”她指了指吳凜的車，“登記在我名下，以後可以直接放行。”
“好的，小姐。”保安立刻記下。
付明歌這才轉身往裏走，走了幾步，她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那輛白色越野還靜靜地停在原地，似乎看見她回頭，車燈閃了兩下。付明歌嘴角忍不住上揚，揮了揮手，然後小跑著消失在通往別墅的小路上。
第二天一早，吳凜提前到了付苑門口。他本打算像昨天一樣停在路邊等，卻看見值班的保安瞇著眼仔細瞧了瞧他的車牌，然後笑著朝他招手示意開進來。
吳凜緩緩靠近，門口的感應桿“嘀”的一聲擡了起來。
“小姐昨晚交代過了，您可以直接開進去。前面路口有指示牌，您看著走就行。”保安熱情地解釋。
“謝謝。”吳凜道了謝，驅車駛入付苑。
果然在第一個路口就看到了巨大的指示牌，上面清晰地標註著苑內各棟樓的位置、住戶名字，還附有對應的照片。
吳凜的目光很快鎖定了其中一張——照片上的少女紮著高高的馬尾，一雙杏眼亮晶晶地看著鏡頭，嘴角微微抿著，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正是付明歌。
吳凜記了下路線，發動車子朝著照片旁邊標註的“示月樓”開去。
車子剛在示月樓前停穩，吳凜就看到一位穿著家居服的中年男人牽著一只威風凜凜的阿拉斯加從旁邊小路走過來。
待人走近，他認出是付明歌的父親付志遠。吳凜心裏莫名地有點緊張，像是做了什麽虧心事被抓包了似的。
好在付志遠只是略帶探究地看了他兩眼，並沒有多說什麽，轉身就去敲別墅的門了。
此時，別墅裏的付明歌正掐著時間從床上艱難地爬起來，手忙腳亂地洗漱收拾。
眼看要遲到，她抓起包就往外沖，結果在門口和遛狗回來的老爸撞了個正著。
“爸？遛毛團兒遛到我這兒來了？”付明歌有點意外。
“來看看你起沒起，要不要過去主樓那邊吃早飯？”付志遠說著，打量了一下女兒明顯是精心打扮過又帶著點匆忙的樣子，“看這架勢，是要出去？”
“嗯嗯！我要遲到了爸！午飯不用給我留了！”付明歌說著就要繞過老爸往外走。
剛扒拉開老爸，她腳步又猛地頓住。付志遠看著女兒的反應，心裏跟明鏡似的，臉上露出促狹的笑容：“喏，快去吧，人都等在外面了。”
他頓了頓，又故意加了一句，“要不……晚飯也甭給你留了？”
付明歌一開始沒反應過來，楞了兩秒才明白老爸話裏的意思，頓時瞪圓了眼睛，臉也紅了，大聲反駁：“爸！你想什麽呢！我們就是一起去看高中班主任王老師！不跟你說了，拜拜！”
她幾乎是逃也似的跑向吳凜的車，飛快拉開車門鉆進去，連聲催促：“快走快走！”
車子很快駛離了付志遠的視線，只剩下毛團兒還在對著車尾巴“嗷嗷”地叫喚。
付志遠看著車子消失的方向，輕輕拍了拍愛犬的頭，低低地嘆了口氣，帶著笑意自言自語：“阿雲，咱們家梨子，也到了該談戀愛的年紀嘍。”
車裏，吳凜專註地開著車，稍稍偏過頭，用隨意的口吻問旁邊還有點氣鼓鼓的人：“叔叔剛才跟你說什麽了？讓你跑得那麽急？”
“他……他有點誤會，”付明歌有點不好意思，小聲嘟囔，“說……說今晚可以不回家……”
吳凜有些驚訝地挑了挑眉。他原以為付志遠這樣的家庭會把女兒看得很緊，沒想到竟如此開明。
“你是不是還沒吃早飯？”吳凜話鋒一轉。
“你怎麽知道？”付明歌下意識反問。
“你高中那會兒就這樣，一著急就顧不上吃早飯。”吳凜說著，手往後座一撈，拎出一個保溫袋遞給她，“鮮蝦餛飩，給你帶的。在車上吃？”
付明歌接過還溫熱的袋子，有點遲疑：“在車上吃湯餛飩？湯不會灑出來嗎？”
“放心，”吳凜語氣篤定，“我開車技術很好，穩得很。”
“技術很好……”付明歌重覆了一遍，腦子裏不知怎的突然閃過老爸那句“晚飯不給你留了”，再結合吳凜這話，一些亂七八糟的畫面瞬間湧入腦海。
她只覺得“轟”的一下，臉蛋連同脖子根都紅透了，趕緊低頭假裝研究保溫袋，恨不得把臉埋進去。
華安一中建了新校區，王淑文老師幾年前被調到新校區工作，全家也跟著搬到了郊區居住。結果就是，兩人開了將近一個小時的車才到地方，中途還差點找不到合適的地方買禮物。
“哎呀，只買了一份禮物，淑藝老師不在嗎？”付明歌看著手裏的一份禮品，這才想起來問。
說來也巧，他們倆初中都在王淑藝老師班上，高中又都在王淑文老師班上。以前還私下感嘆過兩位班主任的緣分，後來才知道她們原來是親姐妹。
“淑藝老師出國看她兒子去了，這次見不到，下次有機會我們再專門去看她。”吳凜解釋道。
兩人提著禮物走進王老師家所在的別墅區。
付明歌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深藍色的長款翻絨羽絨服，又擡眼看了看前面正打電話問具體樓號、穿著同色短款羽絨服的吳凜，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他倆這身打扮，怎麽看怎麽像情侶裝！
這個念頭讓她有點走神，站在原地沒動。直到聽見有人喊她：
“付明歌，怎麽感覺你比以前還愛發呆了？”
吳凜往前走了幾步，發現身邊沒人跟上來，回頭一看，付明歌還站在原地，一臉神游天外的樣子，他忍不住笑了起來。
付明歌被他笑得有點惱，心裏默默吐槽“還不都是因為你”，一邊快步追了上去。
王淑文居住的這個別墅區以環境清幽出名，寒冬時節，小區仿若被一層薄紗輕輕籠罩，冷冽的梅香絲絲裊裊，氤氳在每一寸空氣裏，地上薄薄的積著一層雪。
兩人並肩而行，腳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付明歌忽然生出他們會一直這樣走下去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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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明歌。”他叫住正要下車的她。
“嗯？怎麽了？”付明歌回頭。
“明天有空嗎？”
“明晚家裏有客人，白天有空的。”她答道。
“我之前碰到王老師了，聽說她今年也在華安過年。我想，明天去看看她吧？陪她聊聊天，吃個午飯就回來。”吳凜提議道。
“行啊，沒問題。”付明歌爽快答應。
“那我明早八點半來接你？”
付明歌比了個OK的手勢，開門下車。雪下得有些大，她小跑兩步到了保安亭。
值班的保安笑著跟她打招呼：“小姐回來啦。”付明歌應了一聲，剛往裏走了兩步，又突然折返回來。
“門口那輛白色越野的車牌，”她指了指吳凜的車，“登記在我名下，以後可以直接放行。”
“好的，小姐。”保安立刻記下。
付明歌這才轉身往裏走，走了幾步，她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那輛白色越野還靜靜地停在原地，似乎看見她回頭，車燈閃了兩下。付明歌嘴角忍不住上揚，揮了揮手，然後小跑著消失在通往別墅的小路上。
第二天一早，吳凜提前到了付苑門口。他本打算像昨天一樣停在路邊等，卻看見值班的保安瞇著眼仔細瞧了瞧他的車牌，然後笑著朝他招手示意開進來。
吳凜緩緩靠近，門口的感應桿“嘀”的一聲擡了起來。
“小姐昨晚交代過了，您可以直接開進去。前面路口有指示牌，您看著走就行。”保安熱情地解釋。
“謝謝。”吳凜道了謝，驅車駛入付苑。
果然在第一個路口就看到了巨大的指示牌，上面清晰地標註著苑內各棟樓的位置、住戶名字，還附有對應的照片。
吳凜的目光很快鎖定了其中一張——照片上的少女紮著高高的馬尾，一雙杏眼亮晶晶地看著鏡頭，嘴角微微抿著，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正是付明歌。
吳凜記了下路線，發動車子朝著照片旁邊標註的“示月樓”開去。
車子剛在示月樓前停穩，吳凜就看到一位穿著家居服的中年男人牽著一只威風凜凜的阿拉斯加從旁邊小路走過來。
待人走近，他認出是付明歌的父親付志遠。吳凜心裏莫名地有點緊張，像是做了什麽虧心事被抓包了似的。
好在付志遠只是略帶探究地看了他兩眼，並沒有多說什麽，轉身就去敲別墅的門了。
此時，別墅裏的付明歌正掐著時間從床上艱難地爬起來，手忙腳亂地洗漱收拾。
眼看要遲到，她抓起包就往外沖，結果在門口和遛狗回來的老爸撞了個正著。
“爸？遛毛團兒遛到我這兒來了？”付明歌有點意外。
“來看看你起沒起，要不要過去主樓那邊吃早飯？”付志遠說著，打量了一下女兒明顯是精心打扮過又帶著點匆忙的樣子，“看這架勢，是要出去？”
“嗯嗯！我要遲到了爸！午飯不用給我留了！”付明歌說著就要繞過老爸往外走。
剛扒拉開老爸，她腳步又猛地頓住。付志遠看著女兒的反應，心裏跟明鏡似的，臉上露出促狹的笑容：“喏，快去吧，人都等在外面了。”
他頓了頓，又故意加了一句，“要不……晚飯也甭給你留了？”
付明歌一開始沒反應過來，楞了兩秒才明白老爸話裏的意思，頓時瞪圓了眼睛，臉也紅了，大聲反駁：“爸！你想什麽呢！我們就是一起去看高中班主任王老師！不跟你說了，拜拜！”
她幾乎是逃也似的跑向吳凜的車，飛快拉開車門鉆進去，連聲催促：“快走快走！”
車子很快駛離了付志遠的視線，只剩下毛團兒還在對著車尾巴“嗷嗷”地叫喚。
付志遠看著車子消失的方向，輕輕拍了拍愛犬的頭，低低地嘆了口氣，帶著笑意自言自語：“阿雲，咱們家梨子，也到了該談戀愛的年紀嘍。”
車裏，吳凜專註地開著車，稍稍偏過頭，用隨意的口吻問旁邊還有點氣鼓鼓的人：“叔叔剛才跟你說什麽了？讓你跑得那麽急？”
“他……他有點誤會，”付明歌有點不好意思，小聲嘟囔，“說……說今晚可以不回家……”
吳凜有些驚訝地挑了挑眉。他原以為付志遠這樣的家庭會把女兒看得很緊，沒想到竟如此開明。
“你是不是還沒吃早飯？”吳凜話鋒一轉。
“你怎麽知道？”付明歌下意識反問。
“你高中那會兒就這樣，一著急就顧不上吃早飯。”吳凜說著，手往後座一撈，拎出一個保溫袋遞給她，“鮮蝦餛飩，給你帶的。在車上吃？”
付明歌接過還溫熱的袋子，有點遲疑：“在車上吃湯餛飩？湯不會灑出來嗎？”
“放心，”吳凜語氣篤定，“我開車技術很好，穩得很。”
“技術很好……”付明歌重覆了一遍，腦子裏不知怎的突然閃過老爸那句“晚飯不給你留了”，再結合吳凜這話，一些亂七八糟的畫面瞬間湧入腦海。
她只覺得“轟”的一下，臉蛋連同脖子根都紅透了，趕緊低頭假裝研究保溫袋，恨不得把臉埋進去。
華安一中建了新校區，王淑文老師幾年前被調到新校區工作，全家也跟著搬到了郊區居住。結果就是，兩人開了將近一個小時的車才到地方，中途還差點找不到合適的地方買禮物。
“哎呀，只買了一份禮物，淑藝老師不在嗎？”付明歌看著手裏的一份禮品，這才想起來問。
說來也巧，他們倆初中都在王淑藝老師班上，高中又都在王淑文老師班上。以前還私下感嘆過兩位班主任的緣分，後來才知道她們原來是親姐妹。
“淑藝老師出國看她兒子去了，這次見不到，下次有機會我們再專門去看她。”吳凜解釋道。
兩人提著禮物走進王老師家所在的別墅區。
付明歌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深藍色的長款翻絨羽絨服，又擡眼看了看前面正打電話問具體樓號、穿著同色短款羽絨服的吳凜，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他倆這身打扮，怎麽看怎麽像情侶裝！
這個念頭讓她有點走神，站在原地沒動。直到聽見有人喊她：
“付明歌，怎麽感覺你比以前還愛發呆了？”
吳凜往前走了幾步，發現身邊沒人跟上來，回頭一看，付明歌還站在原地，一臉神游天外的樣子，他忍不住笑了起來。
付明歌被他笑得有點惱，心裏默默吐槽“還不都是因為你”，一邊快步追了上去。
王淑文居住的這個別墅區以環境清幽出名，寒冬時節，小區仿若被一層薄紗輕輕籠罩，冷冽的梅香絲絲裊裊，氤氳在每一寸空氣裏，地上薄薄的積著一層雪。
兩人並肩而行，腳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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