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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一話:霍從天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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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一話:霍從天降

於是她突如其來地出現在家門口。

「哇!你怎麽回來了?」一進家門,正在開開心心和爸爸吃晚飯的弟弟頓時驚訝得差點噴飯。「你戴著草帽我還以為是媽媽的靈魂回來了呢!」

聞言,夏小悠眉頭皺了皺,眼裏發出寒冷的光芒直視著這同母異父的弟弟,緊緊抿著唇不發一句話。眼前這個以為把父愛都奪走了就能看不起她的人,並不值得她為他動怒。

一直以來,原本想忽視這個『女兒』的存在的爸爸,此時卻不得不面對她。面對著和她媽媽一樣清澈的雙眼。

只是,夏小悠的眼神裏多了一分如刺猬般疼痛的距離感。

「你不是住校的麽?跑回來幹什麽?」爸爸似乎有點不滿,放下筷子,剛才幫弟弟夾菜的笑容也瞬間消失不見。

「自己看吧。」對於這點夏小悠已經習以為常,便以同樣的冷漠態度對待他。她把信封扔到桌上,臉上看不出一絲情緒。

爸爸深吸了一口氣,不耐煩地看了夏小悠一眼。他對她從來都沒有好感,如果這個孩子再俏皮點,懂得討人歡心些,不要老擺出一副別人欠她錢的表情,或許自己還能接納她……

把思緒拉了回來,爸爸看了看信中的內容,微微吃驚。他明白夏小悠想做些什麽,於是冰冷冷地開口道:「你連你自己都看管不了了,憑什麽去看管一個度假村?別再去搞這些有的沒的了。」

「是啊是啊,你還是好好讀你的書吧!」弟弟學著大人的口氣,往嘴裏扒了一口飯,含糊不清地說。

「在這裏輪不到你說話!!」夏小悠低吼一聲,目光更刺寒。看見她居然如此對待自己的親生兒子,做爸爸的難免有些生氣:

「小悠!你越來越放肆了!他可是你弟弟!!」

「但他眼裏有把我當姐姐麽?」夏小悠冷笑一聲,「你有把我當女兒麽?我跟你,只是認識的陌生人而不是親人。既然不是親人,又有什麽權利幹涉我的事情?」

爸爸無語,只是靜靜地望著夏小悠。她輕輕轉過身,低聲道:「這也就是為什麽,我姓夏而不姓江!」

丟下這句話,夏小悠走進自己的房間,卻不開燈。倔強和自尊心讓自己把淚水往肚裏吞。從媽媽離開的那時候起,她就知道,也明白了過來,眼淚是起不了任何作用的……

仿佛已經被這個世界遺忘。沒有人記得今天是她生日,當然了,自己又不是什麽名人,只是一個走在街上就消失在人群裏的女孩而已。

夏小悠從床上爬了起來開始收拾行李。由於衣服少,所以整個行李也就空蕩蕩的,就像是她的心一樣,好像無論再往裏頭填什麽東西也永遠填不滿。她凝視著床頭櫃上媽媽的遺照,輕輕將它拿起……

「媽……無論如何,也要到幸福海灣去……我帶你一起去……」

第一次有逃離家裏的念頭。

第一次走得那麽沒有留戀。

夏小悠緊緊握住脖子上的天使項鏈,腦海裏閃過媽媽當初把項鏈交給她所說的話:天使會守護著自己的主人,永遠不會拋棄他、傷害他……

輕手輕腳地走出了玄關,沒有一點聲音足以把爸爸弟弟吵醒,離開得好安靜。夏小悠擡頭看了看天空,從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她就有了看天空的習慣,可能是因為天空有個地方叫天國,溫柔慈祥的媽媽就在那裏,在一個她看不到的地方守護著她、對她微笑著。

夏小悠對自己笑了笑,忽然有種感覺,認為只要到了幸福海灣以後,她的人生就會從此不一樣了。

也許,真是如此吧……

「怎麽還沒到車站呢?」夏小悠嘀咕了一句,調整了頭上不符合她年齡的草帽。地圖上明明寫著開往幸福海灣的直通車就在這附近啊!此時她已經走得滿頭大汗,沒吃早餐的她現在肚子都在抗議了。「熱死了,熱死了。」見不遠處有個大湖,於是提起精神走了過去休息一下。

夏小悠選了最高大的樹,把行李放在一邊,坐下來涼快涼快:「真是的……走了那麽長的路,腳都起泡了!」她心疼地按摩自己的腳,才覺得舒服一些。

此時,烈日當空。

不遠處有個像是漁夫的老人正在湖邊釣魚。老人的每個動作都熟練不已,似乎對釣魚很有經驗。

其實,老人確實是個漁夫,不過已經退休多年了,偶爾閑空時就來這裏釣魚,過著寫意生活,而且還有兩個年輕小夥子經常跑到這裏來向老人學習釣魚呢!

「老伯!老伯!我們又來啦!!!!」

是一位充滿活力的少年的聲音。

老人在心底微微一笑,擡頭看見一位少年正朝自己揮舞著雙手奔來,滿臉的興奮。身後跟著另一位年紀與他相仿的少年,可看上去比較成熟穩重,他緩步走來,一人提著兩人份的釣魚工具。

「噓。」老人示意他安靜,「你那麽大聲,會嚇著那些魚兒的。」聽了這句話,第一位男生連忙閉嘴,眼睛睜得大大地,仿佛他做了什麽不可原諒的錯誤。

「我早跟你說過了,你不適合釣魚這種東西,那麽沒耐性!」第二位男生已經到他們身邊來了,一放下工具就開始對第一位男生說教。第一位男生臉上乏起一陣紅暈,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好啦好啦,我以後帶自己的工具來行了吧?幸苦你啰!」

第二位男生給他一種『這還差不多』的表情,然後攤開釣魚工具開始準備。老人看著這對可愛的好朋友,不禁笑了:「該教的我也教了,今天你們就釣一條大魚給我看吧!」

兩人相視一下,不約而同『嗯』了一聲,準備把魚鉤丟進水裏。第一位男生把魚鉤線往後丟,這樣甩出去時魚鉤就會丟得比較遠。誰知魚鉤好像勾到了什麽多餘的東西,『撲冬』一聲那東西就掉進水裏了……

瞬間,仿佛有東西離開了她的頭頂。

「我的帽子!」夏小悠頓時驚慌地喊道,她迅速站起來,朝湖邊奔去。那可是媽媽生前最寶貝的帽子啊!她怎麽可能不要回?!見帽子在湖面上隨風越飄越遠,不由得心急了,拉著第一位男生的手臂大力搖晃地怒喊:「你幫我拿啊!!!你快幫我拿回來啊!!!」

男生的手臂被甩得生疼,他看著湖中心的老土草帽皺眉道:「那麽遠我怎麽拿啊?一頂帽子而已,大不了我賠給你好了!」

這句話一出口,夏小悠突然有想打他的沖動,不過她忍住了。這個人!!怎麽可以那麽不負責任?!

「別的東西不要緊,這頂帽子就是不可以!」這帽子對她來說可是無比珍貴的啊!她不能容忍別人糟蹋自己心愛的東西!第二位男生看見那女孩快哭了,眼底一道覆雜的光芒閃過,二話不說就脫了上衣和鞋子,跳進水裏向湖中心游去。

「餵!你幹嘛呀?!」第一位男生喊道,可是他朋友並沒有回答,不久後就拿到了帽子往岸上游。濕答答的他把帽子還給夏小悠,她氣呼呼地接過帽子,手心不禁收緊了一下,斜視第一位男生一眼,連句謝謝都沒說就掉頭走人了。

「真沒禮貌!」第一位男生向她的背影吐了吐舌頭,然後回過頭對第二位男生說:「哎,你還好吧?已經很久沒有游泳了對不?」

第二位男生身體沒擦幹就套上衣服了,眼神平靜得仿佛什麽事也沒發生般:「成昊,這件事是你不對。你會游泳,為什麽不幫她撿?」

那個被叫成昊的朝他朋友扮了個鬼臉,撒嬌似地道:「哎喲,人家忘了怎麽游了嘛!霍顏希少爺你就不要再生氣了嘛!」

「你真是……」霍顏希頓時哭笑不得,看了一眼手表後急忙收拾釣魚工具:「開工的時間要到了,趕緊走吧!我還得回家換衣服咧。」

「對噢對噢!今天是我們第一天當臨時演員對吧?」安成昊拍了腦袋仿佛想起了什麽。「那麽老伯我們今天就早走了噢!下次再請你吃大魚餐!」

「好的好的。」老伯笑笑道,年輕可真好呀!

「什麽跟什麽嘛!」夏小悠一邊走,一邊把地圖當扇子替自己扇風,消消自己的火氣。要不是剛才她走得快,真怕自己會給那兩個男生每人一記耳光呢!她最討厭自以為是的口氣了!

雖然自己應該謝謝另一位男生的……可是她已經氣得再也說不出什麽話來了。「天啊!世界上怎麽都是這種人?!」

夏小悠還在氣頭上,不過一會兒後她就轉移註意力了。她看見一家便利商店,車站應該就在附近了吧?夏小悠快步走過去,結果看見了擺放著的告示牌,一呆:什麽?!車站被拆掉了!!!

她楞了幾秒鐘,然後沖進便利店,有些氣喘地問:「請問開往幸福海灣的直通車車站現在還有麽?」

那收銀員睡眼惺忪地看著她,非常不耐煩地回答:「你眼睛看不見啊?車站早就拆了搬到另一個地方去了!真是!」

「啊?」夏小悠瞪大了眼睛,怎麽今天就那麽倒黴嘛!「那,請問搬到哪裏去了?」

收銀員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不滿打擾地說:「應該是南部吧,我也不太清楚。」這是什麽態度啊!夏小悠雙手捧在胸前,氣鼓鼓的不好發作。「謝了!」她沒好氣地回道,便提起行李走人了。

天啊!天啊!我夏小悠招誰惹誰了啊!夏小悠頓時欲哭無淚,南部!她現在在東部呀!遙了搖頭,便往南部出發了,一路上問東問西的,好不容易才確定了車站的方向,這時她都快累死了!

「One,two,three!ACTION!」導演一聲令下,咖啡廳裏的男男女女好像不要命似的開始打了起來,扭曲成一團。有的互相扯著頭發,有的被打得鼻青臉腫,咖啡廳裏一片混亂,顧客們都嚇得慌忙逃離。這種場面一看就知道是兩個幫派的人看彼此不順眼就動武了,男生嘴裏罵著一些不幹不凈的話,女生則用她們高分貝的聲音在叫喊……

不過還好,一切都只是拍戲。

不久後,警車已經趕到現場解決這場面。不良少年們看見警察來了,落荒而逃。警察馬上上前捉拿這些不法之徒,把他們帶回派出所。幾位有幸逃出來的正在大街上狂奔,和警察上演一場貓抓老鼠的好戲。而那些沒這麽幸運的就被警察大叔們一手領著兩個人(像抓老鼠一樣輕松地)丟進了警車。這部分的戲就這樣算拍完了。

「餵!我們到底還要跑多久啊?」一臉玩世不恭的男生正疑惑地問他旁邊的朋友。

「我哪兒知道啊?導演好像還沒喊CUT?」霍顏希回頭一看,他們已經離咖啡廳很遠了呀!

「我找不到鏡頭耶!」安成昊則東張西望,拍戲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露面,這大好機會他怎麽可能錯過嘛?

「還是繼續跑吧,繞一圈回咖啡廳。如果我們失誤的話會導致導演需要重拍的啊。」

「也對也對!」安成昊同意了他的話,開始加快速度向前奔,希望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到達咖啡廳。

當他們倆在街上狂奔的時候,劇組的人正在收工。

由於這出戲需要很多人,他們並沒發現少了兩位,而那兩個傻瓜還在街上忍受著路人奇異的目光呢!

呃?「小心啊!小心!!!」安成昊看見就在拐彎的地方冒出了一位路人甲,急忙通知好友。這時霍顏希不解地回頭看成昊不知道他發現了什麽。可是就因為這樣,他沒看前面的路,直沖向那個路人甲!而一直壓低帽子,沒有力氣再走路的路人甲也沒發現朝她沖過來的男生,兩人就這樣撞上了,同時跌倒在地!

「TMD哪個冒失鬼?!」霍顏希氣急敗壞地喊道,左腳痛死了!這還不算糟糕,放在一邊那些被遺棄的工業鐵架,不知是哪個人弄倒的,全部都壓在他們身上!啊啊啊啊啊!!!

「顏希!」安成昊驚恐萬分地朝他們奔去。「你沒事吧?!」

夏小悠就這樣糊裏糊塗地被送去了醫院。

「發生什麽事了嗎?」她盯著醫院的天花板想道,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她還沒來得及整理思緒,人就已經進了醫院。「對了,我是因為被某個人撞了……好像是這樣的……」

夏小悠還沒想清楚,門外的叫罵聲就把她嚇了一大跳:

「你知不知道我們家少爺的身體有多麽寶貴嗎!如果他出了什麽三長兩短,你們負擔得起嗎!啊?!你們怎麽跟霍氏集團的董事長交待!」

誰呀?像個母夜叉似的。夏小悠不滿地皺著眉頭,耳朵嗡嗡嗡的吵死了。她下了床,一拐一拐地往門口走去,右腿因為被割傷了所以包著紗布。夏小悠微微推開了房門,只露出一雙驚奇的眼睛……

「什麽?!」看見門外的那個人,她差點兒沒直接摔出去!

今天在湖邊遇到的男孩子!他怎麽會在這兒?夏小悠不可思議地倒吸了一口氣。站在霍顏希身旁的還有一位看起來大約四十到五十歲之間的女人,正一臉怒氣沖沖地責罵著對面不停彎腰鞠躬的男士。「你們怎麽可以不查臨時演員的資料,就隨便聘用人?!你知道他是誰嗎?霍氏集團董事長的寶貝兒子!還是獨生子!」

「切!原來又是一個富家公子!」夏小悠白了他們一眼,有錢人幹嘛愛裝窮啊?她看見了他身上的傷,嘴裏『哼』了一聲,咕噥道:「沒能力就別演嘛。浪費劇組的時間!」

而此時的霍顏希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只是腳和手磨擦到而已,有必要這麽小題大做麽?

他滿臉抱歉地望著可憐的導演,鬧成這樣,他也不想呀。因為離家出走,爸爸派了管家大人四處打聽他的下落。而這家醫院的院長,偏偏是爸爸的世交!你說巧不巧?世界就是那麽小!

在霍顏希旁邊那個像瘋女人似的在叫喊的就是他家的管家大人。見管家這個樣子,霍顏希怕得要死,怎敢上前為導演解圍?其實導演他沒有錯呀,錯的人應該是我!霍顏希無奈地嘆氣,心情可真是糟到了極點。

「噓!噓!」突然,一些奇怪的聲音很微弱地傳到霍顏希的耳朵裏,他側過頭一看,才發現安成昊那家夥正在暗示他跑進廁所避難。霍顏希向他皺了皺眉頭,在這種情況下他很難脫身呀!

「啊……張姨……」霍顏希一下計上心來,連忙捂著肚子,假裝十分痛苦地緊緊拉著管家的手臂。

「少爺!少爺!你怎麽了?肚子不舒服嗎?」管家趕緊扶起快跪在地上的少爺,一臉擔憂地問。

「我、好像、吃錯了什麽、東西……」他假裝很艱難地回答,右手緊緊抓著肚子前的一撮衣服,導演正一臉疑惑地盯著他們兩人。

「少爺!你還好吧?要不要叫醫生來?」霍顏希還沒演到出冷汗的地步,管家就已經先冒汗了。

「我、我、我、要上個廁所!!!」他飛快地脫口而出,然後又飛快地朝附近的廁所奔去,不給管家一個回話的機會。

看到這裏,夏小悠可是目瞪口呆,這兩個超不正經、超讓人匪夷所思的人!「唉,別人的閑事我管那麽多幹嘛呢?」她打開房門,準備離開。

「少爺!我在這裏等你!不不不,我去叫醫生!」管家朝霍顏希的背影喊道,結果就往另一邊奔去找醫生了,丟下可憐的導演還在那裏傻楞楞地呆在原地看戲,不知道該如何反應才好。

夏小悠看著霍顏希奔跑的背影,不禁心頭一震:天!他不就是撞我的那位嗎?夏小悠張大了嘴巴,腦子亂得暈頭轉向。我怎麽又遇到了他們啊?她甩了甩頭,無比煩悶地向醫院的大門走去。

好啊好啊,先是勾我帽子,現是把我撞進醫院!好像是姓霍的吧?以後我看見哪個姓霍的就不給他好臉色看!夏小悠生著悶氣,大步地走出了醫院。

「餵餵!你真厲害呀!」安成昊嘻嘻笑著對霍顏希說,「以後可以去當個正牌演員了。你那麽帥,一定很受歡迎!」

「廢話。」霍顏希此時馬屁被拍得有些飄飄然了,「想當初在學校裏頭我可是個讓女人抓狂的校草噢!」^0^

「知道了知道了。別老在鏡子前擺你那『男人的POSE』自我欣賞。你管家應該已經走了吧?快出去向導演大人道歉啊!」安成昊強忍著笑意,硬把霍顏希拖到了廁所外面。

「對不起,對不起……」現在輪到安成昊和霍顏希兩個人向導演彎腰鞠躬了。「請導演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吧!再說了,待會兒要拍跳傘的戲,其他人也不會呀?」安成昊帶著有點壞壞的笑容向導演說道,正中導演的死穴。因為跳傘的部分是由他們兩個負責的,男主角有懼高癥,而其他的替身又不會跳傘這玩意兒,現在再找多兩個會跳傘的人來代替的話恐怕是沒時間了。

「導演,拜托拜托啦!」安成昊又拿出他撒嬌的功力了。導演起先猶豫不決,現在只有無奈地答應了。

「哎喲!」

「你怎麽了?」聽見一陣叫聲的管理員從椅子上站起走到他同伴的身邊來。

「唉,走路不小心,扭到腳了。」同伴不好意思地笑笑道。

「啊,腫了一大塊。很嚴重啊!」管理員蹲下來替同伴看看他的傷勢,「快到醫療室去,我送你。」

同伴擺了擺手:「不礙事,我自己去就行了。」可才沒走幾步路,他就支撐不了了。

「還是讓我來扶你吧。」管理員道,同伴便為難地說:「可是,拍攝劇組的人要來了,且這裏只有我們兩個管理員,要是別人進去了那片草地該怎麽辦?」

「沒事沒事!」管理員拍拍他的肩膀,「來回只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再說誰會那麽無聊跑進這裏來?門口放個告示牌不就得了?」

同伴覺得此話有理,於是就不再推脫同事的幫助,一拐一拐地朝醫療室走去。

「啊啊啊啊!我的幸福海灣~!」夏小悠攤開雙手,迎接著中午涼爽的風。她剛才問了人了,車站就在這兒附近。「哇哈哈!真是開心呀!」

無意間看到了旁邊的建築物,咦?這是哪裏啊?她推開沒鎖的鐵門,朝裏走去。「感覺真像一片被圍住的草原呀。」夏小悠東張西望,這裏連一個鬼影子也沒有。「到底是什麽地方呢?足球場嗎?」

這時風又大了,吹得地上綠油油的草東倒西歪,呼呼的風聲好舒服啊!夏小悠發覺其實單單觀賞草地的景色,也是一種享受。聞到了草的清香味,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鮮空氣,閉起眼睛幻想著在她眼前的就是幸福海灣。

微笑著的夏小悠看起來非常漂亮,臉頰上還有小小的酒窩。因為以前她總是那種有人欠她一個億的表情,所以別人不敢接近她,一直以來她都是很孤僻地獨來獨往。自從媽媽過世之後再也沒有笑過的她都差點兒忘了自己還有兩個可愛的小酒窩呢。

夏小悠走進那大片『草原』,把行李箱放在身旁,然後坐在草地上吹冷風。從醫院到這裏她已經走了一大段路了,腳不累死才怪呢!夏小悠把帽子壓低遮陽,任由風吹打著她汗流滿面的臉。真爽呀!

可是,她並沒有發現門口的那一行字:請勿入內!

「準備好了麽?」安成昊在直升機上轉頭問,霍顏希檢查妥當之後便點了點頭,再過不久,他們就要從直升機裏跳出去了。

「都跟你說了吧,人總是得學學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成昊一臉得意地大聲說給霍顏希聽。由於成昊的叔叔是位跳傘員,而成昊他自己又非常喜歡新鮮事物,便拉著霍顏希硬把他拖到叔叔身邊來學跳傘。沒想到現在跳傘這玩意兒還能保住他們的飯碗呢。

霍顏希不理他廢話,心裏頭其實在暗暗擔心自己是否能勝任這項任務,總有一種預感好像待會兒會發生什麽意外……

「到了。」飛行員的一句話打斷了他的思路,沒辦法了,現在來也來了,人在半空中的只有硬著頭皮跳了。只有安成昊不擔憂,反而興致勃勃戴上護目鏡歡呼地跳下去。怎麽不等我?!媽的!!霍顏希心裏不停地咒罵著那臭小子,不久後也跟著下去了。

「導演!導演!」助理有氣無力地喊道,導演因為想全神貫註天空卻被打擾了,很不滿地責問:「什麽事啊?」

「好像有人在草地上,要不要請他離開?」助理滿頭大汗、喘著粗氣問。

「怎麽可能啊?不是有管理員嗎?你看錯了吧?」導演繼續皺著眉頭,瞇著眼睛看天空。

「是真的!我明明有看到啊!所以……」

「來了!來了!攝影機快拍下場面!鏡頭要放大!放大!」看見有兩個人影從空中飄下來,導演馬上萬分激動地喊道,把助理的話都拋到腦後去了。

助理頓時無語,聲音仿佛卡住似的楞楞地什麽也說不出來。

「你就好好歇著吧。」管理員關切地道。「以後走路小心點。」

「好的,真是麻煩你了。」同伴帶著抱歉的笑意。管理員擺了擺手:「不用跟我客氣!那我先走了。」

「知道了,謝謝!」

出了醫療室,管理員呼出一口氣,大步朝草地走去。可是之後他不由得一怔:天啊!我眼沒花吧?一個戴草帽的阿嬤(從遠看不清是少女)坐在草地上!

因為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他壓根兒就不知道該怎麽辦。跑過去的話就沒時間了!很危險呀!演員都已經從直升機上跳下來了!!!

他連忙三步並作兩步地奔向廣播臺,扭開話筒調到最大聲,然後似乎把自己的肺都吼出來似的朝話筒大喊:「餵!那個阿嬤!請迅速離開草地!這裏非常危險!!!」

聽見了廣播,劇組的人全把註意力集中在草地上了,那裏真的坐了一個人! 「鏡頭不能移位!」看來只有導演還在萬分激動之中握緊拳頭揮舞著。「他們已經開傘了!」

啊?夏小悠不解地左看右看,阿嬤?誰呀?在哪裏?她也聽到了廣播,也為這『阿嬤』感到緊張……

「餵!坐在草地上戴著草帽的阿嬤!你耳聾了嗎!快離開!」廣播又再次傳來,可見管理員已經不耐煩了。啊啊啊啊啊!!坐在草上戴草帽的……阿嬤?!他是在說我麽?!

夏小悠擡頭看了看廣播臺,伸手指了指自己,似乎是在問管理員是不是在說她啊?結果沒多久後就感覺天空仿佛暗下來了般,有個隆大的影子朝她而來。天啊!什麽怪物啊?!

管理員方才才看清楚原來那個在草地上的不是一位老阿嬤,而是一位少女!正當他想改口提醒她快走時,某個人就已經連人帶傘地跌倒在地,五彩繽紛的大傘蓋住了兩個人。

管理員手中的話筒滑落在地,手心一直在冒冷汗。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我完了!我完了!我完了!

我夏小悠這輩子的人生就這樣完了!!!

到底是哪個渾蛋?!?!

此時的夏小悠,正瞪大著眼睛盯著眼前這個陌生人,真是難以置信。就在那人跌下來的一瞬間,兩個人的唇就突如其來地碰到了一起。

天啊!初吻啊!

而這時的霍顏希也嚇得半晌無法反應,呆呆地壓著一眼就能認出來的夏小悠。她應該沒發現我吧?幸好戴著護目鏡!霍顏希心裏不禁想到。她會不會直接甩我一巴掌?

不幸中的萬幸是:因為有傘蓋住兩人的關系,他們的這場接吻好戲還沒人看見。

「還不快滾開!」夏小悠腦子裏混亂一片,臉滾燙得開始發火了。她粗暴地推開霍顏希,在五彩繽紛的傘裏頭尋找出路。

「你們沒事吧?」管理員和助理看見有人從裏面爬出來,異口同聲問。夏小悠立馬不爽地白了他們一眼,氣呼呼地走人。

「怎麽了嗎?」助理百思不得其解,然後掀開傘,看看霍顏希有沒有出事。

「霍少啊霍少!你怎麽每次都倒黴成這樣?」落地後的安成昊脫下護目鏡,嘻皮笑臉地跑到他身邊說。

「誰願意啊?!」霍顏希大吼,真是羞死人了!看見好朋友好像發脾氣了,成昊連忙閉上他的烏鴉嘴。「真他媽的!」

「咦?那女生不就是在湖邊遇到的那位嘛!她怎麽會在這兒?」安成昊望見了夏小悠的背影,不解地喃喃自語。「我們已經遇到她三次了咧。」

「啊?」霍顏希聽見他的話,吃驚地問:「三次?我還以為只是兩次耶,哪來的第三次?成昊啊,我終於明白為什麽每次數學考試的時候你都會不及格了。」

「什麽話嘛?」安成昊不滿地反駁,「真的是三次啊!你撞倒的那個路人甲就是她呀!」

什麽?!霍顏希脫下護目鏡的手就這樣定格在半空中。我運氣還真背啊!

「我夏小悠是這麽被世人玩弄的嗎?為什麽老天要這麽對待我?!」夏小悠繼續憤憤不平地喊道,現在她一定要發洩自己的情緒。一想起剛才的那一幕,她的臉不由得變得通紅,幸好沒別的人看見,不然就糗大了!

「放心,放心,那根本就不算初吻嘛!只是不小心,啊對!非常非常地不小心才會讓嘴唇和另一個嘴唇在一瞬間肉體磨擦到而已!那是『碰』不是『吻』!兩者之間的區別很大耶!不能說別人撞到你就要告他『接膚』對不對?那只是不小心的碰撞!謹此而已!」

夏小悠還在那裏碎碎念,開直通車的司機大叔已經等得很不耐煩了,他朝夏小悠喊道:「什麽不小心的碰撞?要搭車的話就快點上來!不然後面的車就會『不小心』地撞上來了。」

被司機大叔這麽一喊,她馬上回過神來了,連忙一臉歉意地跳上車,臉紅得像蜜桃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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