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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得償所願(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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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得償所願(大結局)

“刀口直徑較小,未傷到要害,送醫及時,已脫離生命危險......”

手術已經結束,江逾白一路沖進病房,心疼地看見沈硯無知無覺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了不少管子。

兇手已經被逮捕,班主任去和警方交涉了。

夏宴坐在床邊,聽到動靜,擡起憔悴的臉看向他。

江逾白的聲音頓時哽在喉嚨裏:“阿姨......是我沒照顧好硯硯......”

夏宴強笑著搖搖頭:“這孩子,和他爸爸一樣......”

她說著,突然捂住臉哭起來。

江逾白下意識看向夏宴身邊那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男人回他一個冷淡禮貌的微笑,否認道:“我不是沈硯同學的父親。”

江逾白:“......”

夏宴放下手,眼圈通紅,解釋:“他爸爸是我前夫,在硯硯讀高二的時候就已經去世了......”

江逾白從未想過這個答案,心臟猛地一跳,一時間僵在原地。

所以......沈硯才會在高三時轉入附中。

而自己,偏偏要在那個時候欺負他......

疼痛後知後覺翻湧上來。

他一步一步走到床邊,彎下腰,小心翼翼地捧起沈硯蒼白的手,珍惜地放進掌心。

男人看了一眼,走出病房。

江逾白輕聲對夏宴說:“阿姨,能和我講講硯硯的事情嗎?”

*

沈硯感覺自己伴著疼痛睡了很長的一覺,但幸運的是,一睜眼就看見了江逾白。

“我愛你,好愛你......”他戴著呼吸面罩,發不出聲音,只能做口型,希望江逾白能看懂他的唇語。

江逾白握緊他紮了留置針的手,聲音微顫:“寶寶,我也愛你......比我以為的還要更愛你。”

沈硯費力地牽起一個微笑,滿足地又睡了過去。

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病房裏站滿了同學。

宋準驚喜地喊了一聲:“沈硯醒了!”

眾人紛紛圍攏過來,七嘴八舌地表達著關心和敬佩。

江逾白掐著點。

五分鐘過後,他擋在沈硯面前,開始下逐客令:“病人需要休息。”

收到了大家不少調侃。

見沈硯確實面露疲憊,班長帶著同學們浩浩蕩蕩地走了。

宋準剛想找把椅子坐下,就註意到江逾白投來的視線:

“你那什麽眼神?森林,秦鐘,看到沒,這人在趕我們走呢。”

陸森林“啊”了一聲:“我們也要走嗎?”

江逾白一一與他們對視,嘆口氣:“算了,都坐吧。”

宋準諷笑:“放心,不會耽誤你談情說愛的。”

江逾白:“......”

看著幾人說說笑笑的場景,沈硯這才有種自己真的活過來的感覺。

他的聲音很啞,江逾白得湊很近才能聽清他在說什麽:“那個女生怎麽樣了?”

“受了點驚嚇,已經沒事了。兇手也抓到了,會判刑。”江逾白微笑,“還有很多記者想采訪你。”

他壓低聲音看著沈硯,眼裏滿是融融的愛意:“你和你爸爸一樣勇敢。”

沈硯:“......”

他微微睜大眼睛:“你都知道了?”

江逾白點點頭,輕輕揉了揉他的頭發。

沈硯默然半晌,下定決心般:“等清明假期,我帶你去我家。”

江逾白笑:“好。”

沈硯看著他憔悴的模樣:“我睡了多久?”

“一個禮拜。”江逾白答,輕輕摸他的臉。

沈硯:“......”

“還有三個喘氣的在這呢。”宋準咳了一聲,看向陸森林和秦鐘,“算了,沈硯肯定顧不上我們了,我們還是走吧,省得自討沒趣。”

沈硯笑笑:“等我出院了,請你們吃飯。”

“別,沈雷鋒,還是我們請您吧。”

沈硯:“......”

江逾白送走三人後,勾了勾沈硯的手指,柔聲說:“你媽媽也來了,我去找她過來?”

“好。”

*

清明節的時候,沈硯已恢覆大半,帶著江逾白一起去祭拜了沈佑安。

墓碑前,沈硯在心裏說:“爸爸,我帶他來看您了。”

肩膀上似乎落下熟悉的力度,他擡起頭,環顧四周,陽光落在他的身上:

“今天的天氣真好,我好像是頭一次在這裏見到這麽晴朗的天空。”

“以後還會有很多晴天的。”江逾白牽著他的手,捏了捏他的手指,“我都會陪著你。”

沈硯捏回去:“好。”

沈家。

沈硯帶著江逾白一一參觀,不時說起與沈佑安的往事。

這些話他一直藏在心裏,本以為會這樣放一輩子,但現在,他有江逾白了。

他再也不用羨慕別人的團圓。

江逾白對著供桌再次祭拜。

然後,他們來到沈硯的房間。

沈硯從一個單獨的櫃子裏拿出十八歲時江逾白送他的禮物。

大頭娃娃和玫瑰毯子。

娃娃被安穩妥帖地包在毯子裏。

江逾白揉了揉娃娃的腦袋,眼神感慨:“我以為你會把它們扔了。”

“怎麽可能?”提到以前,沈硯的心情也有些覆雜。

原來,都過去了這麽久。

從高中到大學,他們已經互相陪伴了近四百個日夜。

還好,兜兜轉轉,他們還在彼此身邊。

江逾白又在房間裏轉了轉,新奇地坐在他的書桌前,挑出筆筒裏的一只筆,放在指間旋轉,又擰開臺燈的開關。

他想象著過去上百個夜晚,沈硯就是坐在這裏挑燈夜讀,與他爭奪年級第一的寶座。

江逾白不禁笑出了聲。

“笑什麽?”

“笑你可愛。”

“......”沈硯半信半疑。

江逾白註意到左手邊有一座書櫃,上方三排擺滿了獎杯獎牌,角落還堆著一摞獎狀和證書。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書本,什麽類別的都有。

江逾白心裏自豪,自己的男朋友可真優秀。

突然,他的目光被書架頂層的一個大鐵盒子吸引。

“這是什麽?”他站起身,順手取了下來。

“等等!”沈硯來不及阻止,江逾白已經自覺地打開了。

映入眼簾的是各種粉色的書信,一封又一封,都被好好地保存在這裏。

因為數量太多,盒子已經不堪重負,快要溢出來了。

沈硯:“......”

江逾白:“......”

他沈默地盯著沈硯,想要個解釋。

沈硯連忙為自己辯解:“你看!我一個都沒拆!我說了,我喜歡的人,我會自己追。”

江逾白心裏在笑,面上卻微微蹙眉:“那你收得這麽好做什麽?”

沈硯默默把盒子蓋好:“女孩子的心意嘛。”

江逾白抱住他不肯松手:“我吃醋了。”

沈硯好笑:“這不是你的日常嗎?”

江逾白把臉埋進他脖頸蹭了蹭,威脅:“寶寶,你完了。”

沈硯囧:“我今晚有點事......”

江逾白哼哼:“晚了。”

然而,江逾白沒能如願。

因為薛姐聽說他們回來後,叫兩人晚上一起過去吃飯。

席間,沈硯大口刨飯,嘴忙得很:

“姐,你真的不打算去考個廚師證嗎?憑你的實力完全可以碾壓考官。”

薛姐擺擺手:“我又不準備進軍餐飲,考這個做什麽?浪費時間。”

有沈硯帶頭,劉傑、季軒和黃鳴很快也拍起馬屁。

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

飯後,幾人自覺收拾起餐桌殘局。

薛姐叫住江逾白:“小江同學。”

“薛姐。”江逾白端著盤子,心有所感地看著她。

“盤子給沈硯,你過來下。”

薛姐領著他在沙發那坐下,淡定地抿了口茶:“你吃了我好幾頓飯了,我姑且算你半個姐姐吧?”

江逾白點點頭:“當然。”

她用餘光瞥了眼遠處的劉傑他們,壓低聲音問他:“那你實話跟姐姐說,是不是在和沈硯談戀愛?”

江逾白毫不猶豫:“是,今天是我們在一起的第460天!”

薛姐:“......你是認真的嗎?”

一年多,那豈不是高三剛開始的時候就在談戀愛了?

那時候他們還沒認識多久吧?

這就早戀了?

江逾白語氣篤定:“我有一條家傳的吊墜,是給以後的媳婦,從沈硯拿到它的那一刻起,我們兩個就註定會永遠在一起。”

“......”薛姐無話可說。

臨走前,沈硯把所有人聚集起來,說明天晚上自己要在大雁門請客,屆時會鄭重地宣布一個重磅好消息,希望大家來捧場。

劉傑鼓掌:“硯哥放心,沒有不蹭飯的理由。”

已經脫單的黃鳴:“哥你是脫單了嗎?”

季軒錘他:“你再秀恩愛,我們都不給你隨份子錢了!”

黃鳴立馬滑跪:“嗷!哥哥們我錯了!”

沈硯得意地賣了個關子:“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不見不散啊!”

回沈家的路上,微風習習,月亮散發出柔柔的光芒。

他們牽著手手,路過一盞又一盞路燈,影子被昏黃溫暖的燈光拉得很長很長。

方才江逾白和薛姐的對話被沈硯聽到一耳朵,他調侃江逾白:“還註定——你在用現在倒推過去嗎?”

江逾白看了看周圍,四下無人,於是湊過去快速地親了沈硯一口:“我想早點過紀念日。”

他煞有介事:“銀婚、金婚、鉆石婚......”

“等、等,”沈硯指出,“我們還沒結婚呢。”

江逾白笑了:“寶寶,我就知道你想和我結婚。”

沈硯斜他:“難道你不想?”

“做夢都在想,”江逾白笑得眼睛彎起來,“你蓋著紅蓋頭坐在床上,等我來掀......”

沈硯點點頭肯定道:“可以,還是中式的。”

江逾白補充:“西式的也有......”

沈硯笑笑:“你可以閉嘴了。”

他們沿著街道又走了兩步,江逾白突然按耐不住,想把心裏的話全部說給沈硯聽,好讓他知曉自己綿綿不絕的心意。

“硯硯,寶寶......”他輕輕地呼出一口氣,“我總覺得無論怎樣對你好都不夠。”

“我想對你更好,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全都堆到你面前讓你挑選......”

沈硯輕聲問他:“那你知道我會選什麽嗎?”

江逾白聽了,笑容越來越明亮:“我知道!”

沈硯撫上他的臉:“好白白。”

不論我為你做什麽,都是甘之如飴,唯一所求就是你的愛,僅此而已。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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