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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你願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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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你願意嗎

穿過門口矗立的牌坊,多走幾步,就能看見前方道路兩旁支起的早點攤兒。

騰騰熱氣融合湯面的香味,勾得人走不動道兒。

兩人找了張空桌子坐下,點了幾碗面和幾份小吃。

沈硯面吃到一半又被對面早餐店裏剛出爐的餅子吸引。

他放下筷子,跟江逾白打了個招呼,起身去買。

然而,等他拎著幾個餅子回來,就看見江逾白在吃完自己的面後,又極其自然地拿過他剩下的小半碗面開始吃起來。

沈硯傻眼:“......我沒說不吃了啊。”

已經吃完最後一口面條的江逾白:“......是嗎?那我再給你點一碗。”

“不用了。”沈硯笑瞇瞇地把手裏的餅子遞給他,“嘗嘗,可香了。”

“好。”江逾白滿足地接過,咬下一口,唇齒留香,“好吃!”

他看著沈硯臉上因自己的話而綻開的笑意,心湖也跟著泛起層層漣漪。

與沈硯待在一起的每一刻,都讓他感覺到無比幸福。

他慶幸他們只有十八歲,還有很長的餘生可以相伴。

離開早點攤兒後,他們在古鎮裏邊吃邊逛,不時拍幾張照片。

轉過一處拐角,面前出現一大片湖泊,幾米遠的地方,一架水車悠悠地轉著圈。

沈硯正要拉著江逾白往那邊去,突然發現墻角窩著一只灰白色的英短。

他指著那只胖貓:“白白,你看。”

江逾白定睛一看。

下一秒,沈硯松開他的手,走過去蹲下逗它。

毛茸茸、圓滾滾的小短腿,遠看可愛,近看更可愛。

“小貓咪,你怎麽還背著一只小書包啊,裏面是不是裝了壓歲錢?”

沈硯越看越喜歡,問江逾白包裏有沒有火腿腸。

江逾白不作聲。

沈硯奇怪地看他一眼,捏了捏他的手指。

江逾白這才從側邊口袋裏拿出一根火腿腸,剝好遞給他。

沈硯左右看了看。

現在時間尚早,四下無人。

於是他起身,快速在江逾白唇上親了一口,笑道:“白白你真好!”

江逾白怔住,微微睜大眼睛,抿了抿唇,默不作聲從包裏又拿出一根火腿腸,如法炮制遞給沈硯。

沈硯:“......”

他看了看被小貓努力啃到一半的火腿腸,又瞅了瞅舉著新火腿腸眼巴巴望著自己的江逾白,好笑地親了他第二口:

“你怎麽跟小孩兒似的。”

江逾白滿足地親回去:“那你喜歡嗎?”

沈硯摸了摸他的臉蛋:“乖白白,我可太喜歡了。”

江逾白一臉乖巧。

逗完小貓,他們繼續往湖邊走。

一大片綠油油的農田映入眼簾,靠東邊的田埂上立著兩只簡易的秋千。

沈硯挑了一個坐下。

秋千晃晃悠悠地揚起又下落,承重的鐵鏈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江逾白坐在沈硯身後大樹旁的長椅上拍他的背影。

“白白,”沈硯的聲音飄忽在空中,“一起來玩啊!可有意思了!”

江逾白應了,坐在他旁邊的秋千上,慢慢悠悠地蕩起來。

時間仿佛慢下了腳步。

湖邊田間的一隅,靜謐又美好。

他們坐在秋千上聊天。

聊附中,聊大學;聊過去,也聊未來。

在某個時刻,沈硯握著秋千的鐵索,突然說:“白白,我好開心。”

江逾白認真地聽。

“我感覺自己好幸福,”沈硯眉眼彎彎,凝視他,感嘆,“人怎麽能這麽幸福呢?”

他邊說,邊朝江逾白伸出手。

江逾白默契地牽住他。

兩個人互相看著對方傻笑,輕聲說起情話。

遠山,湖泊,大地,身邊的人。

沈硯覺得自己永遠也不會忘記。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小男孩跑到他們旁邊,也不說話,就眼巴巴地看著。

沈硯好笑,起身把秋千讓給他,去旁邊的店裏買酸梅湯喝。

陽光暖融融地灑落,清晨的白霧早已消散不見,喧鬧鼎沸的人聲縈繞在街巷之中。

他們一人捧著一杯酸梅湯,有說有笑地融入人群裏。

古鎮很大,囫圇逛完花了一上午的時間。

挑了家古香古色的飯莊吃完中飯後,他們踏上返回A市的路程。

直到日落西山之際,兩人才回到江逾白家。

等電梯時,正好遇見外賣小哥拎著他們提前點好的晚餐。

兩人一起吃了頓熱乎乎的火鍋。

飯後,沈硯犯懶地躺進沙發裏,安靜地看江逾白在餐桌前收拾殘局。

突然,門鈴響了。

他心裏奇怪,起身準備去開門,卻被不知何時出現在旁邊的江逾白按了回去:“是我叫的閃送。”

“哦。”沈硯點點頭,倒回去繼續玩手機。

“四不缺”的群裏,劉傑和季軒正在調侃黃鳴,要他請客吃脫單飯。

沈硯也跟著起哄,同時忍不住想象了一下不久後自己被起哄的場景。

肯定會驚掉一群人的下巴!

想到這,他不禁樂了。

突然,一只手從身後輕輕捂住了他的眼睛。

沈硯怔了片刻,用睫毛撓了撓手心,感覺到手顫了一下。

他心裏好笑,配合地放下手機:“白白,你是要給我什麽情人節的驚喜嗎?”

江逾白低低地“嗯”了一聲。

沈硯又笑:“是什麽驚喜呀?我已經準備好了!”

江逾白聽話地慢慢移開手掌。

一大捧鮮紅嬌美的玫瑰花出現在眼前。

沈硯有一瞬間的失語。

他眨了眨眼睛,扭頭看站在背後的人:“剛才的閃送就是送這個?”

江逾白乖巧地點點頭。

沈硯伸手接過玫瑰,滿滿地抱進懷裏,笑靨深深:“白白,謝謝你,我好喜歡!”

江逾白微微翹起唇角,繞過沙發,親昵地貼著沈硯,在他面前蹲下,一只膝蓋跪在地上。

沈硯還在伸手撥弄玫瑰柔韌的花瓣,面前猝不及防出現兩枚素圈戒指:“......”

江逾白的眼神幹凈純粹,一顆真心赤忱:

“硯硯,上次求婚沒有戒指,這次有了,可不可以再向你求一次?”

是那次燭光晚餐,沈硯打趣江逾白挑選的環境可以求婚。

原來他一直記在心上。

心臟仿佛被輕輕捏了一把,沈硯喉間微哽:“當然可以。”

江逾白舉起兩枚精巧的戒指,清了清嗓子,鄭重道:

“這位先生,無論疾病或健康,貧窮或富有,年輕或衰老,順境或逆境,你都願意嫁給面前的這個人嗎?”

沈硯好笑又感動:“我願意。”

“你願意永遠愛他、安慰他、尊敬他、保護他,生生世世對他忠心不變嗎?”

沈硯疑惑:“......不是一生一世嗎?”

江逾白看著他不說話。

沈硯立馬改口:“我願意!”

江逾白滿意莞爾,給他戴上戒指:“我也願意。”

兩枚戒指嚴絲合縫地圈在對方的無名指上。

沈硯發現江逾白總能做一些讓自己感覺很窩心的事情,好像越來越離不開他了。

這時,江逾白又宣布:“好了,現在你可以親吻你的新郎了。”

說完,他湊近沈硯,卻被對方用一根手指按在唇上,推了回去。

沈硯又露出那副輕佻的表情,狹長的眼裏閃著戲謔的光:

“白白,我國法定結婚年齡是二十二歲。”

江逾白老老實實:“......可是你剛才已經答應我了。”

沈硯轉了轉眼珠,做賊般壓低聲音:“好,那我們悄悄地,不讓別人知道。”

江逾白抿唇:“可我們已經見過家長了。”

沈硯點點頭,讚同:“是啊,更過分的事情你都對我做過了,對不對?”

他看著江逾白。

江逾白無話可說,羞憤地堵住他的嘴,不讓他繼續說下去。

沈硯感覺嘴唇都被親腫了。

但江逾白一直扣著他腦後,不讓他躲。

分開的時候,他氣喘籲籲地往江逾白懷裏靠,無意中註意到某人的姿勢,心疼地摸了摸膝蓋:

“你怎麽還在跪著,快起來。”

江逾白搖搖頭:“你還沒答應我。”

沈硯失笑,用雙手捧住他的臉,和他貼著額頭:“我怎麽可能不答應你——老婆?”

“......”江逾白紅著臉欲言又止。

沈硯裝傻,閉上眼睛繼續和他接吻,手不安分地往他衣服裏鉆。

半夜時分,更深人靜。

沈硯洗完澡,精疲力盡地窩在椅子裏,看江逾白換床單,地上落了一地的玫瑰花瓣。

他的動作很麻利,沒一會兒就重新抱起沈硯把人塞回被窩裏。

等江逾白上床關燈後,沈硯懶懶地抱住他的腰,往他懷裏拱了拱,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滿足地準備睡覺。

江逾白的手掌貼在他光滑的皮膚上,輕輕給他揉腰:“寶寶。”

“嗯。”沈硯快睜不開眼睛了。

江逾白頓了頓,小聲道:“這對戒指是用我爸爸媽媽的錢買的,你先暫時戴著。

“等我畢業以後創業賺了錢,我會請最厲害的設計師為我們兩個設計對戒。

“到時候我還會再隆重地求一次婚。”

到時候我們就滿二十二歲了,你就沒有借口了。

沈硯幾乎睡著了,笑著親他一口:“好。”

江逾白親親他額頭,滿足地收緊手臂,臉蹭著他短短軟軟的頭發,也很快進入甜美的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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