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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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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開心

隨著那人轉過身,江逾白看見他淚流滿面的臉。

心臟像是被揪了一下,江逾白快步跑過去,停在他面前,低聲說:

“地震了,我沒買到烤紅薯。”

沈硯:“......”

他仿佛被噎住了,一口氣哽在喉嚨裏不上不下的,胸口劇烈起伏,表情變幻莫測。

江逾白口袋裏正好剩一張紙巾,剛想給他擦眼淚。

突然,衣領被用力地攥住了,沈硯放大的臉出現在眼前。

他雙眼通紅,裏面布滿可怖的血絲,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說些什麽,可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他就這樣與江逾白近距離對視著,眼淚再次一點點盈滿眼眶。

江逾白看見他這個樣子,心底湧上難過。

突然,似乎沖破了某個臨界值,沈硯一把抱住江逾白,把眼淚全部擦在他的肩膀上,大聲哭了出來。

江逾白也緊緊回抱住他,發現他一直在抖。

心臟傳來細細密密的疼痛,江逾白一遍遍撫著他後背,另一只手揉他的頭發,低聲安慰:

“別哭別哭,沒事的,我們都沒事了。”

沈硯哭了好一會兒,才從極度恐懼的情緒中脫離出來。

他把臉從江逾白脖頸間擡起,眼睛和鼻尖還是紅的,啞著聲音憤憤質問他:

“你是不是傻,誰關心紅薯了?”

江逾白抱著他,輕笑:“我怕你擔心,開個小玩笑。”

沈硯聲音悶悶的,自己擦著眼淚:“一點兒也不好笑。”

江逾白無奈笑笑,下一秒沈硯又抱了上來,劫後餘生地看著他,眼裏滿滿的依賴。

江逾白怔了怔,與他對視著,慢慢地情不自禁湊近他。

兩個人的臉離得很近。

沈硯一絲抗拒也沒有。

江逾白的眼睛忍不住彎成了兩枚溫柔好看的小月牙。

喜歡一個人,忍不住想靠近他。

想牽他的手,想擁抱他,想親吻他,想與他肌膚相貼,永遠永遠不分離。

江逾白嘗試用鼻尖去蹭沈硯的鼻梁和臉頰,聞到他身上清新的香味,很好聞,很上癮。

他不由得將沈硯摟得更緊,用嘴唇去找沈硯的唇,很快感受到主動貼上來的溫熱的柔軟,甜甜的味道在心尖炸開。

他淺嘗輒止,退開些許,去看沈硯的眼睛。

裏面是期待。

江逾白不禁笑了,心底響起一聲滿足的嘆息。

他重新低下頭,親吻沈硯的唇角,然後含住他下唇。

沈硯被這種親法弄得很不自在,忍不住咬了他一口。

兩人就這樣若即若離地親吻著,直到徹底吻在一起,迫不及待汲取對方的溫度。

唇齒交纏間,沈硯半睜著眼,被親得暈暈乎乎,問江逾白:

“為什麽感覺你很熟練,這不是你的初吻?”

“是。”江逾白克制地親他一口,耳根到脖子那塊簡直紅得不像樣,小聲道,“我做過功課。”

沈硯抱著他的脖子,靠在他身上,試探地伸出舌尖,逗他:“真的假的?”

江逾白含住,更深入地吻他,含糊道:“你試試就知道了。”

“你只有、表面正經。”沈硯有些喘息。

“我只對你這樣。”江逾白小聲辯解。

他微側過頭,鼻尖摩挲過沈硯的臉頰,用自己的舌尖去碰沈硯的。

相觸的那一瞬間,沈硯感覺自己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全身像過電一樣,酥酥麻麻。

他微微一顫,更加用力地抱緊江逾白。

江逾白的感覺和他差不多。

理智逐漸消失,親吻越發沒有章法。

很快,兩人就氣喘籲籲地分開,快要呼吸不上來了。

他們邊喘邊對視,突然不約而同地傻笑,心裏湧溢上來的喜歡止也止不住。

江逾白滿足地抱著沈硯,在他滾燙的臉頰上親了一口,明知故問:“我們現在是和好了嗎?”

沈硯用臉蹭了蹭他頸窩,聲音軟軟的:“你說呢?”

“我要你親口說。”

“江逾白,”沈硯微直起身,鄭重又認真地看著他,“我喜歡你,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說完這話,他有些害羞,把臉埋進江逾白的脖頸:“我想一輩子和你在一起。”

江逾白:“......”

他的大腦空白了一瞬,巨大的喜悅爭先恐後湧上來,胸口裏在劈裏啪啦地放煙花。

他目不轉睛地看著沈硯,聲音有些抖:“寶寶,再說一遍好不好?”

“好,我好喜歡你,白白......”

沈硯話沒說完,就被挑起下巴再次吻住了。

江逾白的聲音模糊在兩人的唇間:“我也好喜歡你......”

這是一個纏綿又溫柔的吻,兩個人都沈浸在其中,甜蜜而無法自拔。

沒人的小花叢裏,他們尋了條長椅坐下,肩膀靠著肩膀,放松地說情話,不時接會兒吻。

突然,江逾白拉開羽絨服的拉鏈。

從貼近胸口的那個口袋裏拿出那枚金鑲玉吊墜,托在手心遞到沈硯面前。

沈硯定睛一看,有些傻眼:“這個吊墜你隨身帶著啊?”

“對。”江逾白點點頭,聲音小小的,臉又開始紅,“這個吊墜是我媽媽給我的。”

“我媽媽是從我奶奶手裏接過的。”

“......傳家寶?只傳給媳婦那種?”沈硯之前就隱約猜到了,“就像電視裏一樣。”

“對!”江逾白眼睛亮亮地看著他,“到我已經是第四代了。”

沈硯看著那枚吊墜,在暗夜中散發出瑩潤的光芒。

他擡起眼睛看江逾白:“你確定要給我?”

“它就是你的。”江逾白表情認真,“寶寶,我們沒有後代。從今以後,它只屬於你一個人。”

沈硯心中觸動,接過吊墜,像接過一條誓言。

吊墜溫溫熱熱的,還留有江逾白的體溫,他笑著回答:“好。”

江逾白小心翼翼地替他戴上了。

同時,在心底默念:媽媽,我找到那個人了。

沈硯用手指托起戴好的吊墜,若有所思:“像定情信物一樣。”

“嗯!”江逾白忍不住,用手捧著他的臉頰,再次吻下來。

沈硯也摟住他的脖子,回應這個吻。

夜色漸深,寒意愈重。

他們親密地依偎在長椅上,沈硯枕著江逾白的肩膀:“我們什麽時候回去?”

此刻太美好,兩人都不大想動彈,但是不能讓老師和輔導員擔心。

江逾白想了想,看了一眼沒信號的手機,提議:“再坐十分鐘?”

“好。”沈硯閉著眼睛窩在江逾白懷裏,片刻後睜開,仰頭看他,“白白。”

“嗯?”江逾白低頭,眼眸溫柔。

沈硯往他懷裏拱了拱:“說真的,我一直很在意......你是因為我報的A大數學系?”

“嗯。”江逾白答得毫不猶豫,理所當然。

沈硯歪著腦袋望他:“我覺得你應該再多考慮考慮,這不是小事。”

“可我覺得值得。”江逾白滿足地笑笑,“況且我也沒有什麽偏愛的專業,學什麽對我而言都無所謂。”

“真的?”沈硯尾音上揚。

“真的。”江逾白附和他。

“不愧是學神。”沈硯小小地拍了下馬屁。

江逾白笑了,用臉頰蹭他,沒一會兒又親上來。

沈硯黏黏糊糊地和他接吻。

直到許久,兩人喘息著分開,沈硯又問:“不過,我還是很奇怪。”

“嗯?”

“為什麽你能夠這麽不管不顧地來A大找我?”他頓了頓,“我騙了你,你不恨我嗎?”

“恨你什麽?”江逾白笑笑,“騙我是你男朋友嗎?”

“對啊。”沈硯看著他的反應,還是很疑惑。

“為什麽要恨?”江逾白語氣認真,“你騙我,難道不是因為你喜歡我嗎?”

沈硯:“......”

什麽意思?

他騙江逾白不是想整他嗎。

沈硯後知後覺。

原來如此,他還以為江逾白是受虐狂呢。

合著他生日那天坦白的話,這人壓根兒沒聽進去啊。

沈硯不由得想到,如果未來某天,江逾白恢覆記憶了,肯定會發現自己耍了他。

這是一個隱患。

但現在的沈硯,已經顧不上去糾正了。

他得承認,自己開始貪戀此刻的美好,再也做不到像之前那樣親手把江逾白推開了。

他舍不得。

他是真的喜歡江逾白,想和他永遠在一起。

顧不了那麽多了,活著已經夠煩了。

大不了東窗事發以後,他再死皮賴臉地把江逾白給追回來。

想到這,沈硯放松地閉上眼睛,安心地聞著他領口處散發的清香。

江逾白亦親昵地攬著沈硯,在他頭頂的發旋上親了親,目光投向遙遠的夜空。

他一直覺得沈硯身上有很多謎。

從未露面的父母,也從來不曾聽人提及。

在沈硯的世界裏,似乎沒有什麽親人,只有劉傑、季軒、黃鳴,還有薛姐。

對於他這個年紀來說,未免顯得過於孤獨了。

江逾白覺得沈硯肯定背負了很多。

只是他從來不說,那自己自然也不會主動去問。

就像沈硯剛才問他的那個問題。

他根本不信沈硯騙他。

因為他從不懷疑沈硯對他的感情。

至於當初沈硯為什麽打定主意要和他分手——

江逾白覺得沈硯肯定是有什麽難言的苦衷。

既然如此,他不會刨根問底。

況且,這也是他心底的一道疤。

好不容易挽回沈硯結痂了,他不想重蹈覆轍又被分手,於是輕輕揭過。

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好了,只要沈硯以後待在他身邊就行。

其餘的,他只希望沈硯能多依賴他一點,最好永遠永遠再也離不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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