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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我的媳婦吊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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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我的媳婦吊墜呢

沈硯中午和劉傑他們飽餐一頓,又瘋玩了一下午,晚上舒舒服服地躺在自己的大床上。

現在江逾白人在醫院,他終於可以不用跟著他卷了。

於是,他放心地掏出手機開始玩游戲。

十一點的時候,他揉了揉酸脹的眼睛,感覺有些餓了,於是起床泡了一碗泡面,邊看游戲直播邊吃。

吃完繼續回床上躺著的時候,他想起了江逾白。

這人不會背著他偷偷學習吧?

不行!

他必須得給江逾白找點不痛快。

沈硯坐直了身體,翻到手機裏今天才從班主任那存到的號碼,搜索找到了江逾白的微信號,給他發了個好友申請過去:

“老婆,是我。”

幾乎是下一秒,他就被拒絕了。

他再接再厲,忍笑打字:“別生氣了,我原諒你好不好?”

依舊是秒拒。

“哈哈哈哈哈。”沈硯狂笑,扔了手機,倒在被窩裏肩膀一抽一抽的,幾乎能想象出江逾白鐵青的臉色。

調戲江逾白實在是太好玩兒了,他怎麽今天才發現?

沈硯現在的心情說不出的愉悅,難得沒有失眠,很快進入了甜蜜的夢鄉。

*

江逾白現在每天睡醒之後,都多了個任務。

那就是想沈硯。

——別誤會,只是檢查自己有沒有恢覆記憶。

片刻後,他睜開了眼睛,還是一無所獲。

磁共振的結果出來了,並無影響。

今天已經是住院的第三天了,元旦假期即將結束。

額角的傷口開始愈合。

除了忘記沈硯,他的身體並無大礙。

甚至他都沒跟父母提過。

他們工作太忙了,聯系不上;況且他都快成年了,不想徒增擔憂。

上午,在和班主任還有醫生商量過後,江逾白在下午辦理了出院,準備明天正常上學。

到家後,他拿著衣服站在浴室裏,沈思。

住院的三天,他一直沒有洗澡。

其實他是有輕微潔癖的。

什麽換洗衣物不方便,避免傷口沾水等等,他知道都是自己的借口。

真實的情況是,他現在有點恐水。

就是害怕被水包圍的感覺。

但人不可能永遠不洗澡,況且明天還要出門見老師同學。

江逾白給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設,站在蓬蓬頭下。

水流打在皮膚上的瞬間,他整個人一激靈,很想躲開,嗆水的恐懼開始在周身蔓延。

在他住院期間,那個惹禍的小男孩在家長的帶領下給他道歉,承擔了所有的醫療費。

他沒法苛責一個孩子,只是點點頭就讓他們走了。

對,還有救他上岸的三個好心人。

看著和他年齡差不多。

一個染了黃毛,兩個脖子上有紋身,估計身上還有一大片,只是被衣服遮住了。

看著像不良少年。

但江逾白對他們沒有偏見,況且是他們大冬天的不顧危險救了自己。

因為他當時還在醫院,所以只在警察叔叔的幫助下,和恩人們匆匆見了一面。

不知是不是命中有緣,江逾白覺得他們很眼熟,但仔細思索後還是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無妨,江逾白留了聯系方式,準備周末有空的時候請他們吃個飯,鄭重地表示感謝。

黃毛一行人倒是樂樂呵呵地答應了,只是臨走前說還有一個同伴,當時也在現場,能不能一起來吃飯。

添雙筷子的事情,江逾白毫不猶豫答應了。

黃毛他們很開心地和他揮手道別。

回憶結束,江逾白再也堅持不下去,臉色蒼白地關掉淋浴,手掌撐在瓷磚墻壁上喘氣。

片刻後,他胡亂地用毛巾擦了擦身體,套上睡衣,走進臥室。

這時,手機突兀地響了一聲。

他拿起來看,煩躁地翻了個白眼。

自從前天晚上連續兩次拒絕對方的微信好友申請後,沈硯就沒再騷擾自己。

今天不知道抽什麽風,又來了。

像一個不是很敬業的騙子。

他看著屏幕上那句“男朋友,理理我呀(微笑)”,仿佛能想象出沈硯一臉壞笑的模樣。

拳頭硬了。

他挪動手指,點了接受。

另一邊,沈硯在臺燈下奮筆疾書趕作業,正寫到一半,想起親愛的死對頭了。

不管江逾白信不信,反正他要把騷擾堅持到底。

惡心到了,正合他意。

沒惡心到......反正自己又不會少塊肉。

橫豎都是自己賺了。

他樂呵呵地第三次發完好友申請後就丟開手機,繼續唰唰唰寫試卷。

淩晨一點。

沈硯疲憊地倒在床上,想玩五分鐘手機就睡覺。

解鎖的瞬間,他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使勁揉一揉,確定自己沒有寫昏了頭。

天老爺,江逾白竟然同意了?

還是在三小時前。

沈硯陷入了沈思。

他這是什麽意思?

莫非信了自己的鬼話?

不可能,這概率比火星撞地球還小。

那是為什麽?

沈硯看著那句“我通過了你的朋友驗證請求,現在我們可以開始聊天了”,眉頭越皺越深。

江逾白到底在耍什麽花招?

他動了動手指,嘗試著發了個“晚安”。

結果,下一秒,一個鮮紅的感嘆號彈了出來。

“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靠,江逾白竟然把他拉黑了!

沈硯差點要摔手機。

肯定是江逾白嫌一次次拒絕他太麻煩,幹脆一勞永逸。

想到這,沈硯對著聊天框狠狠豎了個中指,心想不整死江逾白他誓不罷休!

*

手環連續震動了幾次,提醒主人久坐後要起身適度鍛煉。

江逾白瞥了一眼,把手環摘了扔到旁邊。

已經淩晨兩點了。

還有一張英語試卷沒寫完。

應該是後遺癥。

自從前天撞到頭後,每當用腦過度時就會頭疼,導致他的學習效率大大降低。

不過,他本人對此倒不是很擔心。

學校裏,老師們剛剛過完第一輪覆習,他自己已經開始第三輪覆習了。

從小到大,他對自己的成績都很有信心。

他總是年紀第一。

一直都是。

江逾白閉了閉酸澀的眼,把剩下的卷子折好放進書包,準備明天早讀再補。

伸著懶腰走到床邊,他拍了拍柔軟蓬松的枕頭,拉好被子準備睡覺。

被電熱毯烘得暖乎乎的被窩裏,半夢半醒間,他想起傍晚洗澡時的恐懼,手下意識去摸自己脖子上的吊墜。

睡衣上方......沒有......

他閉著眼睛微微蹙眉。

脖子上......也沒有......

風吹動窗簾一角,發出微小的動靜,除此以外,萬籟俱寂。

一片漆黑的房間裏,江逾白驚醒,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的吊墜呢?

困意頓時煙消雲散。

他戴在脖子上的金鑲玉平安扣——不見了!

江逾白頭疼地按著太陽穴,拼命回憶,卻一無所獲。

這吊墜是他父母臨去南極工作前給他的,特意叮囑這是家裏的傳家寶,要送給以後的媳婦,千萬不能弄丟。

錢倒是小事,難得的是心意。

這枚吊墜是江逾白太爺爺送給太奶奶的,然後一代代傳下來。

到他這裏已經是第四代了,特別有意義。

江逾白做留守兒童的時候才十五歲,但江家父母思想很開放,認為他已經到了可以戀愛的年紀,況且平安扣又寓意平安,所以江母就給他讓他先戴上了。

可現在,它不見了!

江逾白很罕見地崩潰了。

冷靜、冷靜......

他抹了把臉,再次閉上眼睛細細回憶。

這個吊墜他是一直貼身戴著的,連洗澡也不會取下,很難會弄丟。

而且因為已經戴習慣了,就算是繩子意外斷了,脫落的瞬間他肯定會有感覺,不可能察覺不到......

所以,很有可能,是他自己取下來的......

江逾白再次抹了把臉。

一個荒謬的念頭出現在腦海中。

*

“江哥,你沒事吧?”

次日,江逾白一走進教室,同桌宋準就湊了上來,看著他眼下巨大的黑眼圈,一陣噓寒問暖。

不等江逾白回答,他就一陣捶胸頓足,大吼:

“天要亡我!連學神都開始熬夜學習了,哪還有我們學渣活路哇!”

話音剛落,四周響起一片配合的嗚嗚聲。

江逾白:“......”

你們夠了。

元旦假期,他醫院三日游的事情,同學們並不知情。

唯一的外傷在額角,被劉海妥帖地遮住了,根本沒人看出來他受過傷。

而“內傷”,就是忘記了沈硯這號人。

總體來說,影響不大,所以班主任並未在班上提及。

說到沈硯——

從江逾白踏進校門開始,他就在尋找這人的身影了。

可惜到現在,都毫無所獲。

坐以待斃不是江逾白的風格,他決定先從同桌下手,旁敲側擊打聽一下情況。

“那個——”他罕見地猶豫了一下,突然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你好,請問我最近有沒有在談戀愛”,這句話但凡是個正常人都問不出口吧?

“嗯?江神有事請講,不必跟小的客氣。”宋準朝他抱拳。

江逾白:“......”

他轉過頭,認真地看向宋準:“宋兄——”

“我最近......有和誰走得比較近嗎?”

宋準:“......”

兩人沈默對視,氣氛變得古怪。

“什麽、意思?”宋準感覺自己時常跟不上江逾白的腦回路,“怎麽這麽問?”

“字面意思。”

宋準想了想:“沒有。”

江逾白放下心。

“不過,”他嘿嘿一笑,“雖然我不知道你和誰走得近,但我知道你和誰走得遠。”

“誰?”

“沈硯。”

“為什麽?”

宋準壓低聲音,湊近他:“我們全班都發現了,你們倆不對勁。”

江逾白:“......”

江逾白用眼神示意他繼續。

“你們很像是在避嫌,從不出現在對方5米範圍之內。”

江逾白皺起眉。

“你們吵架了?”宋準小聲八卦了一句,又拍拍他的肩膀開解,“同學哪有隔夜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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