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入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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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三日忌入宅
嘀嗒——
00：00
手表提示已過零點，這一天可真長，李可放下手腕。身後公交車裏密密麻麻裝滿了人，一個個灰頭土臉的。
這出去一趟撿回來不少人，是誰也沒想到的，商量半天決定兩家分別帶走一部分人。
消防站本來是想全帶走，可這一數人數王哥不敢托大，這麽多人就算能住下，也供不起。再一個是怕生事端，李可主動提出可以帶走女孩們，畢竟局裏本來就都是姑娘，互相照應也方便些。
“那就太好了。”王哥松了一口氣，“是真不敢逞能了。”
李可點點頭，“我們那還行，全是姑娘，擠一擠哪怕睡大廳也沒啥。”
話題沒再繼續，找李可她們費了些功夫，王哥也累壞了。縱使李可心中有很多問題想問，也知道不是好時機。
道路平坦，車開得溫柔，李可頭靠在窗戶上，不知什麽時候竟睡了過去。
再一醒來，眼前已是熟悉的建築。
回家了。
……
“哇！！”
“咱們住這嗎？！”
小姑娘們下了車，公交車便緩緩離開，馬不停蹄開往消防站。
已是淩晨，大家都累極了，也怕招來喪屍，樓裏下來接人的這會兒一人帶三四個，互相看著一起上樓。
樓裏雖說沒什麽床，地方倒有的是，再加上是夏天，也不需要太多被褥。
在二樓大廳給孩子們圍出一片地方，拿多餘的建築圍擋做墻，用窗簾桌布做床鋪，好歹是弄出了個宿舍。
原本還算寬敞的大廳，此時像城中村一般錯綜覆雜，七扭八歪。
本來還怕孩子們嫌棄，沒成想她們正是看什麽都新鮮的歲數，歡天喜地的，三三倆倆很快挑好位置準備躺下。
方琦跟著忙裏忙外，這下子終於安心下來。
“哪天出門看看給她們弄個泡沫板啥的，墊一墊，瓷磚還是涼。”
李可抱臂努努嘴，“沒用桌子拼一拼？”
方琦搖頭，“不行，我們試了，拼一起直晃，怕躺人再塌了，再都不敢翻身了。”
二人溜達著往屋裏走，方琦給她講之前出門張蕓意外發現消毒水能用，下午出門給隔壁小區送東西，去附近商店弄了些水槍，還順路告訴消防站了一聲。
消防站索性出車帶她們轉了轉，弄來不少消毒水，直接裝了一部分在消防車裏。
這才有晚上大戰喪屍的刺激場面。
也是巧了，李可誤打誤撞試出消毒水的妙用，也帶回來了一些。
這玩意一般機關單位學校政府之類都會有備用的，能存一些是一些。
還有個消息，李可聽了十分感興趣。
下午找到了幾處還有老板的超市，願意提供物資，就是需要他們幫忙分發。
其中有一處是糧油店，倉庫裏有不少米糧，足夠幸存者們用一陣了。
“這話又說回來，市裏的救援……”方琦猶豫道。
眼下和市政府完全斷了聯系，沒有探聽市區情況的辦法，電臺時時聽著也沒有新消息。
“還是多做打算吧，讓有條件的都把地種上。”李可沈吟道。
“說到種地，還有個好消息！”方琦突然一拍腦袋，“我們找到自來水廠的人了，他說能修！”
“什麽意思？”
“哎呀，咱島上有水庫，他說多半能修！”方琦急道，“咱有可能能來水！”
！！！！！！
這是天大的好消息，李可萬萬沒想到，“對啊，咱島上有水庫！”
“那電呢？”
方琦嘆了口氣，“那上哪找人去，再說咱這好像也沒發電的，是不是連的市裏電纜啊？”
“那再說，不著急，起碼有水能好過很多！”李可擺擺手，不甚在意道，“起碼煮飯不愁了！”
方琦笑笑，推開門，“是，吃飯是大事。”
二人實在不抵困倦，決定有事來日再說，草草收拾收拾，就各自睡下了。
09：00
如實質般的視線掃過李可面部，夢裏周圍一群鬼魅張著嘴，嘴角流下血水，含含糊糊地讓她拿命來賠。
李可猛地睜開雙眼。
“醒啦醒啦！”嘰嘰喳喳的學生們一窩蜂跑出去，李可松了一口氣，原來只是圍了一圈小雞。
做夢夢見喪屍索命也是聞所未聞，難道是這幾天殺孽太重，才會做這種夢？
那也沒有辦法，李可揉揉僵硬的肩頸，在床下劃拉拖鞋，好半天才拖拖拉拉起床。
腳步粘黏，慢騰騰挪到門口，姑娘們熱鬧的聲音比往常大了好幾倍。
看來以後的日子是不會清凈了。
“快來！”
酷酷嘴裏還塞著個面包，狼吞虎咽的，確實也是好幾天沒吃過正經東西了，這已經是第三個面包。
其他孩子們的情況也都差不多，囤積的食物一下子沒了大半。
桌子上留出一碗飯，還冒著熱氣，李可拉開凳子坐下，小雞仔們全圍上來。
“快吃呀！”酷酷眼睛盯著不解地問道。
李可無奈道，“你們這麽看著，誰還能吃下去，說吧，要幹什麽。”
這一問，姑娘們反倒還扭捏起來，你推我我搡你，誰也不肯先開口。
末了，還是酷酷一抹嘴，大大咧咧道，“我們想找活幹！”
李可噗嗤一樂，略一擡頭，示意她接著說。
“早上我們問方琦姐姐了，她不同意，說我們都是孩子，讓我們老老實實待著。”旁邊的一個小姑娘一甩馬尾，不滿道。
這姑娘是最早和酷酷一起在宿舍樓逃命的，看樣子膽子大一些。
年輕的孩子總是想當大人，都對方琦的態度頗有異議，可說來說去，誰知對方一點不松口，這才在酷酷的慫恿下，轉來跟李可賴嘰一番。
“哦。”
李可沒立馬表態。
這態度不鹹不淡，明顯讓孩子們炸了鍋，你一言我一語，就差在地上撒潑打滾。
“我們什麽都能幹！”
“對！別瞧不起人！”
“是啊！！”
“哎呀！我吃完飯的！”無奈只能喝止，這鬧起來誰也招架不住。
路過的寧佳琳摟著孟星偷樂，一對上李可瞥過來的眼神連忙逃走。
還是田姐心善，知道這幫孩子難纏，突然開口道，“有誰想看小狗？”
“啊？！”
“有小狗！！！”
嗚啦啦一片蜜蜂似的飛走，“艾瑪，謝謝姐，我這才看到點兒亮。”
田姐哈哈大笑，背著手不遠不近跟在姑娘們身後。
樓裏熱鬧，許久沒見過陌生人的同事們也樂得逗年輕孩子們。
今早更是想盡辦法找新鮮玩意，尤其縮著的那幾個女孩，從昨晚開始誰問話都不吭聲，聽說有小狗才慢騰騰跟過去看。
怦怦和小貓也許是知道些什麽，使盡渾身解數賣萌打滾，引起了一陣又一陣的驚呼。
李可遠遠瞧著，那幾個縮頭縮腦的小姑娘也開始往前湊，被離得近的孩子一把拉到更近處。
不多會兒，突然傳來撕心裂肺的哭聲。
方琦收拾李可的碗筷，聽見哭聲嘆了口氣，“這麽大的孩子，估計嚇壞了。”
“嗯，會哭就好多了。”李可起身說道。
“你咋想？”方琦問道。
“什麽？”李可一楞，“啊，你說她們？沒想什麽，能幹活的就一起幹，人家厲害的比咱加起來都強。”
方琦笑笑，“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
……
早飯過後，孩子們被分到幾組，大部分全部留在樓裏幫忙，只有少數幾個被分到了外勤，其中就有力大無窮的酷酷。
留在樓裏的早上看完熱鬧，就被田姐領到樓下取剩下的圍擋，她們打算把院子加固一圈。還有些領了菜種子，興致勃勃要開墾後院土地，勢必讓大家吃上新鮮的。
外勤更是不再勢單力薄，直接分出好幾個小組，正好一兩個大人帶孩子，能同時去給各個小區送物資。
突發災難已經六天，一些被困群眾恐怕再難以支撐，需要盡快送些物資過去。
今天一大早，張蕓坐不住帶人簡裝出發，去找自來水廠的員工，想要盡快看看水庫壞成什麽樣，越快修越好。
方琦看看表，現在看來也有一陣子了，“這聯系不上就是麻煩，也不知道找沒找到人，能不能修。”
“昨天咋沒直接帶回來？”
“人說什麽也不肯，只想找人送他去修，”方琦要下樓看看後院種的菜，“說是還有別的同事，今早張蕓說要順路看看能救幾個是幾個，一起過去。誒，你下樓一起種菜不？”
李可連連擺手，“我們獵戶對做農民沒興趣。”
“臭顯擺。”方琦嗔道，轉身去找田姐。
昨天真是累壞了，李可本來打算直接睡一上午，還能省一頓，沒料到被吵醒。閑來無事，也不打算再出門，溜溜達達又回到臥室，準備再睡一覺。
剛閉上眼，走廊裏就爆發了一陣喧鬧聲。
“我的天……”李可嘆氣，並不打算起床。
可吵鬧聲沒有停下的趨勢，反倒越來越大聲。
“幹嘛啊……”李可抱怨的聲音被埋沒，只能把被子埋在頭頂，企圖獲得一點點安靜。
“來！！！！水！！！！了！！！！！”
什麽？！
李可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跳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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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表提示已過零點，這一天可真長，李可放下手腕。身後公交車裏密密麻麻裝滿了人，一個個灰頭土臉的。
這出去一趟撿回來不少人，是誰也沒想到的，商量半天決定兩家分別帶走一部分人。
消防站本來是想全帶走，可這一數人數王哥不敢托大，這麽多人就算能住下，也供不起。再一個是怕生事端，李可主動提出可以帶走女孩們，畢竟局裏本來就都是姑娘，互相照應也方便些。
“那就太好了。”王哥松了一口氣，“是真不敢逞能了。”
李可點點頭，“我們那還行，全是姑娘，擠一擠哪怕睡大廳也沒啥。”
話題沒再繼續，找李可她們費了些功夫，王哥也累壞了。縱使李可心中有很多問題想問，也知道不是好時機。
道路平坦，車開得溫柔，李可頭靠在窗戶上，不知什麽時候竟睡了過去。
再一醒來，眼前已是熟悉的建築。
回家了。
……
“哇！！”
“咱們住這嗎？！”
小姑娘們下了車，公交車便緩緩離開，馬不停蹄開往消防站。
已是淩晨，大家都累極了，也怕招來喪屍，樓裏下來接人的這會兒一人帶三四個，互相看著一起上樓。
樓裏雖說沒什麽床，地方倒有的是，再加上是夏天，也不需要太多被褥。
在二樓大廳給孩子們圍出一片地方，拿多餘的建築圍擋做墻，用窗簾桌布做床鋪，好歹是弄出了個宿舍。
原本還算寬敞的大廳，此時像城中村一般錯綜覆雜，七扭八歪。
本來還怕孩子們嫌棄，沒成想她們正是看什麽都新鮮的歲數，歡天喜地的，三三倆倆很快挑好位置準備躺下。
方琦跟著忙裏忙外，這下子終於安心下來。
“哪天出門看看給她們弄個泡沫板啥的，墊一墊，瓷磚還是涼。”
李可抱臂努努嘴，“沒用桌子拼一拼？”
方琦搖頭，“不行，我們試了，拼一起直晃，怕躺人再塌了，再都不敢翻身了。”
二人溜達著往屋裏走，方琦給她講之前出門張蕓意外發現消毒水能用，下午出門給隔壁小區送東西，去附近商店弄了些水槍，還順路告訴消防站了一聲。
消防站索性出車帶她們轉了轉，弄來不少消毒水，直接裝了一部分在消防車裏。
這才有晚上大戰喪屍的刺激場面。
也是巧了，李可誤打誤撞試出消毒水的妙用，也帶回來了一些。
這玩意一般機關單位學校政府之類都會有備用的，能存一些是一些。
還有個消息，李可聽了十分感興趣。
下午找到了幾處還有老板的超市，願意提供物資，就是需要他們幫忙分發。
其中有一處是糧油店，倉庫裏有不少米糧，足夠幸存者們用一陣了。
“這話又說回來，市裏的救援……”方琦猶豫道。
眼下和市政府完全斷了聯系，沒有探聽市區情況的辦法，電臺時時聽著也沒有新消息。
“還是多做打算吧，讓有條件的都把地種上。”李可沈吟道。
“說到種地，還有個好消息！”方琦突然一拍腦袋，“我們找到自來水廠的人了，他說能修！”
“什麽意思？”
“哎呀，咱島上有水庫，他說多半能修！”方琦急道，“咱有可能能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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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天大的好消息，李可萬萬沒想到，“對啊，咱島上有水庫！”
“那電呢？”
方琦嘆了口氣，“那上哪找人去，再說咱這好像也沒發電的，是不是連的市裏電纜啊？”
“那再說，不著急，起碼有水能好過很多！”李可擺擺手，不甚在意道，“起碼煮飯不愁了！”
方琦笑笑，推開門，“是，吃飯是大事。”
二人實在不抵困倦，決定有事來日再說，草草收拾收拾，就各自睡下了。
09：00
如實質般的視線掃過李可面部，夢裏周圍一群鬼魅張著嘴，嘴角流下血水，含含糊糊地讓她拿命來賠。
李可猛地睜開雙眼。
“醒啦醒啦！”嘰嘰喳喳的學生們一窩蜂跑出去，李可松了一口氣，原來只是圍了一圈小雞。
做夢夢見喪屍索命也是聞所未聞，難道是這幾天殺孽太重，才會做這種夢？
那也沒有辦法，李可揉揉僵硬的肩頸，在床下劃拉拖鞋，好半天才拖拖拉拉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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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酷嘴裏還塞著個面包，狼吞虎咽的，確實也是好幾天沒吃過正經東西了，這已經是第三個面包。
其他孩子們的情況也都差不多，囤積的食物一下子沒了大半。
桌子上留出一碗飯，還冒著熱氣，李可拉開凳子坐下，小雞仔們全圍上來。
“快吃呀！”酷酷眼睛盯著不解地問道。
李可無奈道，“你們這麽看著，誰還能吃下去，說吧，要幹什麽。”
這一問，姑娘們反倒還扭捏起來，你推我我搡你，誰也不肯先開口。
末了，還是酷酷一抹嘴，大大咧咧道，“我們想找活幹！”
李可噗嗤一樂，略一擡頭，示意她接著說。
“早上我們問方琦姐姐了，她不同意，說我們都是孩子，讓我們老老實實待著。”旁邊的一個小姑娘一甩馬尾，不滿道。
這姑娘是最早和酷酷一起在宿舍樓逃命的，看樣子膽子大一些。
年輕的孩子總是想當大人，都對方琦的態度頗有異議，可說來說去，誰知對方一點不松口，這才在酷酷的慫恿下，轉來跟李可賴嘰一番。
“哦。”
李可沒立馬表態。
這態度不鹹不淡，明顯讓孩子們炸了鍋，你一言我一語，就差在地上撒潑打滾。
“我們什麽都能幹！”
“對！別瞧不起人！”
“是啊！！”
“哎呀！我吃完飯的！”無奈只能喝止，這鬧起來誰也招架不住。
路過的寧佳琳摟著孟星偷樂，一對上李可瞥過來的眼神連忙逃走。
還是田姐心善，知道這幫孩子難纏，突然開口道，“有誰想看小狗？”
“啊？！”
“有小狗！！！”
嗚啦啦一片蜜蜂似的飛走，“艾瑪，謝謝姐，我這才看到點兒亮。”
田姐哈哈大笑，背著手不遠不近跟在姑娘們身後。
樓裏熱鬧，許久沒見過陌生人的同事們也樂得逗年輕孩子們。
今早更是想盡辦法找新鮮玩意，尤其縮著的那幾個女孩，從昨晚開始誰問話都不吭聲，聽說有小狗才慢騰騰跟過去看。
怦怦和小貓也許是知道些什麽，使盡渾身解數賣萌打滾，引起了一陣又一陣的驚呼。
李可遠遠瞧著，那幾個縮頭縮腦的小姑娘也開始往前湊，被離得近的孩子一把拉到更近處。
不多會兒，突然傳來撕心裂肺的哭聲。
方琦收拾李可的碗筷，聽見哭聲嘆了口氣，“這麽大的孩子，估計嚇壞了。”
“嗯，會哭就好多了。”李可起身說道。
“你咋想？”方琦問道。
“什麽？”李可一楞，“啊，你說她們？沒想什麽，能幹活的就一起幹，人家厲害的比咱加起來都強。”
方琦笑笑，“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
……
早飯過後，孩子們被分到幾組，大部分全部留在樓裏幫忙，只有少數幾個被分到了外勤，其中就有力大無窮的酷酷。
留在樓裏的早上看完熱鬧，就被田姐領到樓下取剩下的圍擋，她們打算把院子加固一圈。還有些領了菜種子，興致勃勃要開墾後院土地，勢必讓大家吃上新鮮的。
外勤更是不再勢單力薄，直接分出好幾個小組，正好一兩個大人帶孩子，能同時去給各個小區送物資。
突發災難已經六天，一些被困群眾恐怕再難以支撐，需要盡快送些物資過去。
今天一大早，張蕓坐不住帶人簡裝出發，去找自來水廠的員工，想要盡快看看水庫壞成什麽樣，越快修越好。
方琦看看表，現在看來也有一陣子了，“這聯系不上就是麻煩，也不知道找沒找到人，能不能修。”
“昨天咋沒直接帶回來？”
“人說什麽也不肯，只想找人送他去修，”方琦要下樓看看後院種的菜，“說是還有別的同事，今早張蕓說要順路看看能救幾個是幾個，一起過去。誒，你下樓一起種菜不？”
李可連連擺手，“我們獵戶對做農民沒興趣。”
“臭顯擺。”方琦嗔道，轉身去找田姐。
昨天真是累壞了，李可本來打算直接睡一上午，還能省一頓，沒料到被吵醒。閑來無事，也不打算再出門，溜溜達達又回到臥室，準備再睡一覺。
剛閉上眼，走廊裏就爆發了一陣喧鬧聲。
“我的天……”李可嘆氣，並不打算起床。
可吵鬧聲沒有停下的趨勢，反倒越來越大聲。
“幹嘛啊……”李可抱怨的聲音被埋沒，只能把被子埋在頭頂，企圖獲得一點點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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