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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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剛踏出倉庫的大門，張月寒便覺得一陣強風迎面撲來。大風中還夾雜著無數沙狀物，這讓他下意識地擡起手臂擋住了眼睛，靜待狂風停歇。
過了好一陣，張月寒才再度睜開雙眼。只是這次，他卻被眼前的景象徹底嚇傻了。
未來世界在張月寒腦海裏的景象，應該跟那些描述未來的電影相差無幾：擁有先進發達文明的人類早已經改造了整個地球，無處不在的高樓大廈，滿天下都是來回穿梭的大小飛船，甚至還會有人在空中飛翔。人們身上都穿著充滿玄機的奇妙服裝，享受著高科技所帶來的方便快捷的美妙生活。
然而現在呢？
漫天沙塵，目之所及都是建築物留下的高高低低的殘骸。眼前的一切似乎都被抹上了一層黃色塗料。他的耳邊除了呼呼風嚎，再沒有其他聲音，就連最常聽見的麻雀叫聲都沒有。空氣中到處都彌漫著一種說不清的難聞氣味，有時候淡淡的，有時候卻又突然變得濃郁了些。天上厚厚的灰色雲層看上去很重，都快要壓到張月寒的頭頂，讓人有種窒息的感覺。
這仿佛世界末日般的景象讓張月寒心臟一縮。
“1129，人都上哪兒去了？”走了幾步，腳下的荒蕪讓張月寒倍感迷茫。這都是怎麽了？這裏還是地球嗎？
“在這個時代，所有人類都住在地底，月寒。”提著箱子走在前面開路的AL-N1129連頭都沒回。
“地底……就是我們現在要去的基地，對麽？”
“是的，月寒。”
“為什麽？為什麽所有人都躲到地底去了？”
“因為地面上的環境已不再適合人類生存，月寒。”AL-N1129冷酷卻客觀的語言讓張月寒不知該怎麽問下去。張月寒現在可以想象，這個時代的人們已經失去了賴以生存的大自然，他們只能像螻蟻一般在地底下茍延殘喘。人類如此慘狀讓他心裏無法接受。
“1129，為什麽會變成這樣？”過了一小會兒，張月寒才再開口問。
“您是想知道人類為什麽會全部搬入地底，對麽，月寒？”
“是的。”
“造成這種局面的原因有很多。一，兩極冰川完全融化導致海平面上升。亞洲、歐洲、大洋洲、非洲、美洲五塊大陸均被波及。直到今天為止，全球只剩下亞洲大陸海拔1800米以上的陸地。為了方便管理，這片陸地被劃分為不同區域。我們現在所在的位置為B008號區域，我們要去的人類基地則位於J001號區域。二，因為沒有兩極冰川，地球的自然循環規律被打破，再也沒有大氣循環和洋流之說。所以陸地上白天極熱，夜晚極冷，氣候已不再適合人類生存。三，地心磁場不穩定，外太空的垃圾隨時會墜落地面，造成威脅。四，人類戰爭爆發，使用毀滅性生化……”
“夠了！”張月寒再也聽不下去了。
天道輪回，報應不爽，這大概就是所謂的自作孽不可活吧。
“您確定不想聽了麽，月寒？”AL-N1129問。顯然他腦子裏的資料告訴他，剛剛所說的原因遠遠沒有達到它應有的數量。
深吸了口氣，張月寒搖搖頭，之後就轉移了話題：“我們還得走多久才能到達基地？”
“我們將穿過C區與I區，直接進入J區域。如果順利只需要5天時間，月寒。”
“對了，你剛才說這裏的氣候白天極熱，夜晚極冷，那我怎麽辦？”張月寒一下子回過神來，緊張地問，“我不會被凍死或者熱死吧？”
“您身上所穿的這套衣服已經經過特殊改造，可以隨時幫您調節體溫。請您放心，月寒。”
聽到他這麽說，張月寒這才稍稍松了口氣。
不過沒過多一會兒，就聽見他的肚子在咕嚕咕嚕叫了。
“那個……1129啊……”張月寒有些不好意思開口。
“您有什麽事麽？月寒？”
“你那裏有吃的麽？我有些餓了……”
好吧，張月寒這一路走來都沒看見什麽可以拿來吃的動物或食物，所以逼不得已只好問這位機器人兄弟。
“吃的？”AL-N1129蹙眉，反應難得慢了半拍，“您指的是食物麽，月寒？”
“是，就是食物。”
突然之間，張月寒覺得自己似乎問錯了對象。對方是機器人，從來都不吃東西的好嗎？
此時，卻見AL-N1129先擡頭看了看天色。
“天馬上就要黑了。我們必須先找到安全的地方休息，然後再吃食物，月寒。”
“好……都聽你的。”
盡管現在又渴又餓，張月寒依舊無奈地回答。望著那一派朦朧，在灰雲另一頭隱約只能看見輪廓的太陽，張月寒唏噓不已。看來在這裏，他是再也無法看到那陽光明媚、藍天白雲的景象了。
在AL-N1129的引導下，他們走到了一棟只剩下四層完好的樓房廢墟前。
“今天晚上我們就在這棟樓的第三層住一晚，月寒。”
張月寒瞪大了眼睛盯著這棟搖搖欲墜、四處都殘破不堪的樓房。
“你確定……我們今天晚上要在這裏面住？”這樓看上去都快報廢了，不會來個地震把他們兩個都埋在裏面吧？
“是的，月寒。”
說完，AL-N1129就堅定地走了進去，他右手的食指還發出了用來引路的淡淡白光。見狀，張月寒也只能無可奈何地跟在他身後。現在除了這個機器人兄弟的身邊，他哪兒也去不了。
此時的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月亮的光芒淡得幾乎可以忽略掉。走在後面的張月寒總覺得背脊生寒，似乎就在自己背後的那片黑暗中，有一雙嗜血的眼睛正盯著他。
在1129的帶領下，他們走進了一間位於整層樓中心的小屋子。看這屋子的結構，似乎以前應該是一個小倉庫。裏邊兒沒有窗戶，只有在進門的左面墻上有一個仿佛被什麽東西打穿之後留下的小洞，還透了些月光進來。
進屋之後，AL-N1129就將發光的手指熄滅了，整個房間又重回黑暗之中，除了那一縷月光。
“有火麽？”
雖然身上穿著特殊材料的衣服，可張月寒總感覺有一股從心底冒出來的寒意揮之不去。或許只有看到溫暖的火焰，才能讓他稍微好受一點。
“我們不能點火，不能發出任何光亮，月寒。”AL-N1129很快便拒絕了他。
“為什麽？”張月寒不解地問。
“因為在夜晚，光會帶來危險，月寒。”
又是危險麽？張月寒嘆了口氣。
“那，有水和食物麽？”
“有，月寒。”
黑暗中，毫無視力障礙的AL-N1129將隨身攜帶、原本裝著衣服的金屬箱拿出來，從裏面又掏出一個小的鐵盒子。一打開，裏面竟然是一排排裝滿了透明液體的試管。他拿出來一個，又用手指發出一點點光亮，然後便將試管遞給張月寒。
“喝下去，月寒。”
“這是什麽東西，就這麽點兒？”拿著這個小瓶子左看右看，張月寒覺得很是莫名其妙，“這個……是水嗎？”
“這瓶不是水，它是全能型營養液。液體裏包含了人體生存所需要的各種物質，一日服用兩次就可以供您日常活動的消耗。另外，它還具有提高人類身體機能的作用，增強體質和爆發力。月寒。”
“……”
好吧，這就是未來世界的偉大科技，說不定喝完之後他就能成超人了！安慰一下自己，張月寒咬牙，一口就將這瓶全能型營養液灌了下去。
咂咂嘴，味道還有點甜。下一刻，他居然饑餓感全消，甚至還有種酒足飯飽後的感覺。這、這高科技！原本還在將信將疑的張月寒真正是服氣了。
“這個箱子是便攜式的，請務必隨身帶好。月寒。”
“好的。”
張月寒小心地將那個裝著自己口糧的小箱子牢牢綁在腰間，拍了拍。
“請問您需要休息了麽，月寒？”
“是啊，該睡覺了。”
經過一整天折騰，張月寒的瞌睡蟲可算是翻上來了。他在墻角處躺了下來，將自己的身體蜷縮成一團，窩在這一方小天地裏。這個姿勢讓張月寒比較有安全感。而AL-N1129則坐靠墻壁，閉上了眼睛。
大約過了3個多小時，那個原本透進來一線月光的小洞忽然間暗了一下。只見AL-N1129雙目猛睜，銀眸一閃，視線緊鎖住小小的洞口。
隨後，原本只在瞬間暗了一下的小洞沒過多久就又暗下來。但這次，卻一直都沒有月光再照進來。
AL-N1129身體沒動，可右手卻突然向著那個方向一甩。剎那間，一道銀白色的光線一下子就射中了那個小洞。
隨即，外面便響起了一聲巨吼！淒厲的嚎叫立刻就將還在睡夢中的張月寒驚醒！
“那是什麽聲音？”他爬起來驚慌失措地問。這不是人的聲音！是野獸！是野獸的叫聲！
“我們走，月寒！”
AL-N1129伸手拉住張月寒就沖出了那間小屋。黑暗中，兩人一前一後，狂奔在這棟幽暗詭秘的大樓裏。
不過他們並沒想到，就在這棟大樓深處，卻還隱藏著另一個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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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踏出倉庫的大門，張月寒便覺得一陣強風迎面撲來。大風中還夾雜著無數沙狀物，這讓他下意識地擡起手臂擋住了眼睛，靜待狂風停歇。
過了好一陣，張月寒才再度睜開雙眼。只是這次，他卻被眼前的景象徹底嚇傻了。
未來世界在張月寒腦海裏的景象，應該跟那些描述未來的電影相差無幾：擁有先進發達文明的人類早已經改造了整個地球，無處不在的高樓大廈，滿天下都是來回穿梭的大小飛船，甚至還會有人在空中飛翔。人們身上都穿著充滿玄機的奇妙服裝，享受著高科技所帶來的方便快捷的美妙生活。
然而現在呢？
漫天沙塵，目之所及都是建築物留下的高高低低的殘骸。眼前的一切似乎都被抹上了一層黃色塗料。他的耳邊除了呼呼風嚎，再沒有其他聲音，就連最常聽見的麻雀叫聲都沒有。空氣中到處都彌漫著一種說不清的難聞氣味，有時候淡淡的，有時候卻又突然變得濃郁了些。天上厚厚的灰色雲層看上去很重，都快要壓到張月寒的頭頂，讓人有種窒息的感覺。
這仿佛世界末日般的景象讓張月寒心臟一縮。
“1129，人都上哪兒去了？”走了幾步，腳下的荒蕪讓張月寒倍感迷茫。這都是怎麽了？這裏還是地球嗎？
“在這個時代，所有人類都住在地底，月寒。”提著箱子走在前面開路的AL-N1129連頭都沒回。
“地底……就是我們現在要去的基地，對麽？”
“是的，月寒。”
“為什麽？為什麽所有人都躲到地底去了？”
“因為地面上的環境已不再適合人類生存，月寒。”AL-N1129冷酷卻客觀的語言讓張月寒不知該怎麽問下去。張月寒現在可以想象，這個時代的人們已經失去了賴以生存的大自然，他們只能像螻蟻一般在地底下茍延殘喘。人類如此慘狀讓他心裏無法接受。
“1129，為什麽會變成這樣？”過了一小會兒，張月寒才再開口問。
“您是想知道人類為什麽會全部搬入地底，對麽，月寒？”
“是的。”
“造成這種局面的原因有很多。一，兩極冰川完全融化導致海平面上升。亞洲、歐洲、大洋洲、非洲、美洲五塊大陸均被波及。直到今天為止，全球只剩下亞洲大陸海拔1800米以上的陸地。為了方便管理，這片陸地被劃分為不同區域。我們現在所在的位置為B008號區域，我們要去的人類基地則位於J001號區域。二，因為沒有兩極冰川，地球的自然循環規律被打破，再也沒有大氣循環和洋流之說。所以陸地上白天極熱，夜晚極冷，氣候已不再適合人類生存。三，地心磁場不穩定，外太空的垃圾隨時會墜落地面，造成威脅。四，人類戰爭爆發，使用毀滅性生化……”
“夠了！”張月寒再也聽不下去了。
天道輪回，報應不爽，這大概就是所謂的自作孽不可活吧。
“您確定不想聽了麽，月寒？”AL-N1129問。顯然他腦子裏的資料告訴他，剛剛所說的原因遠遠沒有達到它應有的數量。
深吸了口氣，張月寒搖搖頭，之後就轉移了話題：“我們還得走多久才能到達基地？”
“我們將穿過C區與I區，直接進入J區域。如果順利只需要5天時間，月寒。”
“對了，你剛才說這裏的氣候白天極熱，夜晚極冷，那我怎麽辦？”張月寒一下子回過神來，緊張地問，“我不會被凍死或者熱死吧？”
“您身上所穿的這套衣服已經經過特殊改造，可以隨時幫您調節體溫。請您放心，月寒。”
聽到他這麽說，張月寒這才稍稍松了口氣。
不過沒過多一會兒，就聽見他的肚子在咕嚕咕嚕叫了。
“那個……1129啊……”張月寒有些不好意思開口。
“您有什麽事麽？月寒？”
“你那裏有吃的麽？我有些餓了……”
好吧，張月寒這一路走來都沒看見什麽可以拿來吃的動物或食物，所以逼不得已只好問這位機器人兄弟。
“吃的？”AL-N1129蹙眉，反應難得慢了半拍，“您指的是食物麽，月寒？”
“是，就是食物。”
突然之間，張月寒覺得自己似乎問錯了對象。對方是機器人，從來都不吃東西的好嗎？
此時，卻見AL-N1129先擡頭看了看天色。
“天馬上就要黑了。我們必須先找到安全的地方休息，然後再吃食物，月寒。”
“好……都聽你的。”
盡管現在又渴又餓，張月寒依舊無奈地回答。望著那一派朦朧，在灰雲另一頭隱約只能看見輪廓的太陽，張月寒唏噓不已。看來在這裏，他是再也無法看到那陽光明媚、藍天白雲的景象了。
在AL-N1129的引導下，他們走到了一棟只剩下四層完好的樓房廢墟前。
“今天晚上我們就在這棟樓的第三層住一晚，月寒。”
張月寒瞪大了眼睛盯著這棟搖搖欲墜、四處都殘破不堪的樓房。
“你確定……我們今天晚上要在這裏面住？”這樓看上去都快報廢了，不會來個地震把他們兩個都埋在裏面吧？
“是的，月寒。”
說完，AL-N1129就堅定地走了進去，他右手的食指還發出了用來引路的淡淡白光。見狀，張月寒也只能無可奈何地跟在他身後。現在除了這個機器人兄弟的身邊，他哪兒也去不了。
此時的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月亮的光芒淡得幾乎可以忽略掉。走在後面的張月寒總覺得背脊生寒，似乎就在自己背後的那片黑暗中，有一雙嗜血的眼睛正盯著他。
在1129的帶領下，他們走進了一間位於整層樓中心的小屋子。看這屋子的結構，似乎以前應該是一個小倉庫。裏邊兒沒有窗戶，只有在進門的左面墻上有一個仿佛被什麽東西打穿之後留下的小洞，還透了些月光進來。
進屋之後，AL-N1129就將發光的手指熄滅了，整個房間又重回黑暗之中，除了那一縷月光。
“有火麽？”
雖然身上穿著特殊材料的衣服，可張月寒總感覺有一股從心底冒出來的寒意揮之不去。或許只有看到溫暖的火焰，才能讓他稍微好受一點。
“我們不能點火，不能發出任何光亮，月寒。”AL-N1129很快便拒絕了他。
“為什麽？”張月寒不解地問。
“因為在夜晚，光會帶來危險，月寒。”
又是危險麽？張月寒嘆了口氣。
“那，有水和食物麽？”
“有，月寒。”
黑暗中，毫無視力障礙的AL-N1129將隨身攜帶、原本裝著衣服的金屬箱拿出來，從裏面又掏出一個小的鐵盒子。一打開，裏面竟然是一排排裝滿了透明液體的試管。他拿出來一個，又用手指發出一點點光亮，然後便將試管遞給張月寒。
“喝下去，月寒。”
“這是什麽東西，就這麽點兒？”拿著這個小瓶子左看右看，張月寒覺得很是莫名其妙，“這個……是水嗎？”
“這瓶不是水，它是全能型營養液。液體裏包含了人體生存所需要的各種物質，一日服用兩次就可以供您日常活動的消耗。另外，它還具有提高人類身體機能的作用，增強體質和爆發力。月寒。”
“……”
好吧，這就是未來世界的偉大科技，說不定喝完之後他就能成超人了！安慰一下自己，張月寒咬牙，一口就將這瓶全能型營養液灌了下去。
咂咂嘴，味道還有點甜。下一刻，他居然饑餓感全消，甚至還有種酒足飯飽後的感覺。這、這高科技！原本還在將信將疑的張月寒真正是服氣了。
“這個箱子是便攜式的，請務必隨身帶好。月寒。”
“好的。”
張月寒小心地將那個裝著自己口糧的小箱子牢牢綁在腰間，拍了拍。
“請問您需要休息了麽，月寒？”
“是啊，該睡覺了。”
經過一整天折騰，張月寒的瞌睡蟲可算是翻上來了。他在墻角處躺了下來，將自己的身體蜷縮成一團，窩在這一方小天地裏。這個姿勢讓張月寒比較有安全感。而AL-N1129則坐靠墻壁，閉上了眼睛。
大約過了3個多小時，那個原本透進來一線月光的小洞忽然間暗了一下。只見AL-N1129雙目猛睜，銀眸一閃，視線緊鎖住小小的洞口。
隨後，原本只在瞬間暗了一下的小洞沒過多久就又暗下來。但這次，卻一直都沒有月光再照進來。
AL-N1129身體沒動，可右手卻突然向著那個方向一甩。剎那間，一道銀白色的光線一下子就射中了那個小洞。
隨即，外面便響起了一聲巨吼！淒厲的嚎叫立刻就將還在睡夢中的張月寒驚醒！
“那是什麽聲音？”他爬起來驚慌失措地問。這不是人的聲音！是野獸！是野獸的叫聲！
“我們走，月寒！”
AL-N1129伸手拉住張月寒就沖出了那間小屋。黑暗中，兩人一前一後，狂奔在這棟幽暗詭秘的大樓裏。
不過他們並沒想到，就在這棟大樓深處，卻還隱藏著另一個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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