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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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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骸

夜晚的風劃過走在路上壓著帽子露不出臉,陳梧秋身上。

陳梧秋此時此刻,呼吸中都帶急切,他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小刀,心中湧現出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瘋狂。

大抵也是……瘋了吧。

在心裏想著,他來到了令人熟悉又作嘔。

是一人痛苦的開端,又是一人悲劇的救贖——南巷港。

熟悉又老舊,沒有監控的樓道,陳梧秋邁步階階走著樓梯,雖然很沈重,又帶著些許解脫。

李叔家的門是虛掩著,可門鎖處卻帶有被撬過的痕跡。

陳梧秋走近後他推開門,入目就是和之前大差不差的裝修與配置。

他關上門,打量了下四周,與他上次來的一樣,屋裏黑漆漆的仿佛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梧秋啊……”。

李叔略帶蒼老的聲音響起,明明就過了幾個月,一個人的變化竟然這麽大。

他從幕後走了出來渾身泛著酒氣臉上長褶子,眼神不善可還是那副貪婪的模樣,頭發變得斑白。

但還是看得出這個人內心深處,那條威脅的信息在其腦子裏浮現開,陳梧秋道。

“你叫我來,你要對陳桐清做什麽?”。

“沖我來,要是敢對陳桐清做你那些骯臟不堪的勾當”。

“我會殺了”。

“你!”。

陳梧秋聲音裏帶著憤怒,對於眼前這個言而無信的人,他並不想再多廢話,可下瞬李叔的話卻讓氣氛存疑了起來。

——“梧秋啊你這幾天是不是來我家了”。

“阿止的……他的那個鐲子”。

李叔說到這,話語便停了下來,但說到這陳梧秋哪裏還不明白。

他有印象起聽人說過,這就是李叔年輕時因為賭博成癮而失去的女兒。

陳梧秋下意識的看向了桌子上擺放的沒有落灰相框,裏面那個笑容可愛,眼睛彎彎的女孩。

女孩站在藍天白雲下生前是許多的白色菊花,那一雙眼眸裏暗含著小孩獨有的的天真,又有著對未來事物的向往。

“可惜啊……”。

陳梧秋說,他擡頭看著李叔:“是你沒有當好一個父親”。

“你所做的東西,害了太多人了包括你自己”。

“你和我父親啊……沒什麽兩樣”。

李叔沈默地聽著,雙眼布滿了紅血絲不知是聽到了哪個字,惹到了他易怒的神經。

他竟猛地一起身,拿向了桌上放著的煙灰缸朝著陳梧秋的頭砸去。

“阿止的鐲子呢!”。

“鐲子呢!!”。

轟的一聲,煙灰缸摔落在地上,陳梧秋用手擦了擦臉上流露出的血,內心深處最後一絲理智被奪走。

取而代之的是潘多拉魔盒班再也無法回去的偏執,陳梧秋便不再留餘地。

他居高臨下,如同看著條死狗般一拳頭回打過去,不知是在宣洩著什麽,又將李叔推倒在地。

他手上的動作沒有提醒,已經摸向了口袋中帶著的小刀。

李叔本來想反抗,可陳梧秋哪給他機會,在,在人剛伸出手時,他就拿出了刀。

一招斃命的向著人身體上的地方狠狠刺去直至血肉模糊,看不清那張臉時他才停手。

帶著腥味的紅色液體,不只噴濺了多少在陳梧秋的臉上,混著眼眸裏流出的水。

剛剛的一下又一下陳梧秋面無表情卻也沒有停手。

因為在這裏,他看見了自己與陳桐清。

以及千千萬萬個葬送在賭博下,原本可以美滿家庭的善骸。

“……”。

桌子上的相片留下了血跡,陳梧秋放下刀後,他用潔白的紙巾擦了擦相框處。

隨後不留餘地走向廚房,拉開了煤氣罐的閥門。

稻春苑和南巷港兩個小區的距離並不算太遠。

這邊陳桐清心裏焦灼著,他躺在自己的房間裏,懷中抱著帶有陳梧秋氣息的衣服。

他眼皮突突的跳,可就在這時門外“轟”的隆一聲,門外傳來了爆炸聲。

陳桐清睜開眼睛他朝窗外看去,瞬間心提到嗓子——爆炸聲源的方向,正是李叔家南巷港的位置。

也是陳梧秋和陳桐清說他要去的地方。

清俊的臉上露出迷茫,陳桐清心裏湧現出悲涼感,他迅速換好衣服,向著門外跑去。

“哥!你在哪裏”。

陳桐清著急地說著,沒有看到大院門口下站著的身影。

剛到樓下時,沖了出去卻被人拉住手腕跌入了帶著股薰衣草香味的懷抱中。

“桐清是我”。

“哥……我好想你”。

“哥…南巷港那裏……”。

陳桐清哽咽地說著,他斷斷續續,陳梧秋看著眼裏,他輕輕的笑了笑,安慰的揉著懷裏人的頭發。

“哥,也想你”。

陳梧秋說著說著,他將陳桐清有些用力的圈住在懷裏。

輕輕碰著陳桐清的背,讓陳桐清不再去看南巷港的方向。

兩人上樓後,陳梧秋將窗簾拉下,隔開了外界的喧囂。

他手為陳桐清擦去臉上還未幹涸的淚水,仿佛剛剛在南巷港設計這一切的人不是他。

“桐清”。

陳梧秋親昵地叫了聲,他試探的說了說。所以內心帶著不舍,卻又深知自己早就沒有回頭路。

“桐清……”。

陳梧秋又說了一聲,這次懷裏的人才擡起了眼眸。

鼻尖處泛著薄紅陳桐清疑惑的看向陳梧秋——“哥?怎麽了”。

“桐清…我是說如果以後哥哥不在了”。

“或是去到了你看不見的地方,不在你身邊了”。

“哥!”。

陳桐清打斷——“哥…你別這麽說”。

陳桐清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麽,或許是看到了南巷港的事情,又或許是內心已經感覺到了離別。

按往常,這個話題被他打斷後就不會再被提起,可現在陳桐清卻沒有像往常而是問出自己在心裏的疑惑。

“哥……你是不是做什麽事情了…”。

“為什麽這幾個月你一直這樣說”。

“哥……我不想沒有你…”。

最後一句話陳桐清說的極其的小聲,以至於差點讓陳梧秋沒有聽見。

陳梧秋心臟猛然跳動,聽到了最後句。

他苦笑了下,安慰道。

“哥,沒做什麽只是覺得……”。

後面的話陳梧秋並沒有再說出,而是說了許多不相幹的話,跳過了被自己引出來的話題。

“你要好好的”。

洱城春節的警察局外,早上來了兩個一看上去就不是本地人的外國游客。

女人金發碧眼,挽著旅行同伴的的胳膊,還驚恐未定的用剛學不久,為旅游而來蹩腳的中文。

——“Jessica!有東西,有東西”。

女人拉住了同伴,向裏走去:“警察……蜀黍!”。

“誘人的“液體””。

“嚇人啊……”。

見人描述的不太清楚,負責辦案處值班的警察以為是路過的游客迷了路將請到了休息室內。

直到手中捧著熱茶,女人才回過神來,拿出了翻譯的機器。

——樹林裏面的廢棄屋子裏。

——有“屍體”。

值班的警察見狀,急忙通知了下去,原本還沈浸在春節中看似寧靜祥和的警察局內,變得忙起。

白警官正翻看著失蹤學生的資料,目光瞥過報紙上南巷港昨天晚上爆炸造成人員傷亡的消息。

忽然間他手機的鈴聲響了響,男人慌慌張張的話語,頓時讓他警鈴大作。

他起身迅速換好了衣服,驅車趕往警察局內。

南巷港是個老小區,並沒有監控,治安也不怎麽好。

屋內屋外被藍紅色的燈光交織著,從夜晚到早上,路上地面積著水,味道並不好聞。

電視臺的記者正在現場報道,生前跟著攝像頭身後就是堪稱一地狼藉的地方。

陳桐清和陳梧秋無意中來到了這,他震驚的向後退去。

看向身邊面無表情的人,心中感到一陣後怕——“哥……還好你沒有事”。

“哥…這次的新聞我看了是李叔家…”。

“只有他一個人”。

“嗯”。

陳梧秋淡淡地應著,將頭低下看著陳桐清的眼眸,他伸出手往前方擋了擋。

“別看這個了……”。

“帶你去吃好吃的”。

“……”。

“好吧…哥”。

兩人朝著這方背道而馳,可誰也沒註意到,就在陳梧秋伸手擋住陳桐清眼角的那一剎那間。

記者前方的攝像頭剛好拍到了他們。

白警官驅車來到馬路上,來到南巷港的附近正巧看到了兩人肩並肩走著路。

他將車停在了路口默默觀察著兩人。

只是一眼,他便將目光移到了陳桐清身旁戴著鴨舌帽,看不清臉的陳梧秋。

白警官想到了曾在張江豪和混混堵人的那個老舊街道上看到的監控——那個與黑影相似度高達80%。

他下車和走向兩人所在的位置。

“白警官?”。

陳桐清疑惑地問了聲,他拉了拉自己身旁思緒不定的陳梧秋。

“哥!這就是上次跟你說的在學校中問我話的那個”。

小聲的聲音傳過,陳梧秋擡頭很平靜的接受,他向前一步將陳桐清擋在了身後。

白警官看著陳梧秋的身形,在心中再次加重了疑慮,他笑了笑了,伸出手。

“你好”。

“警官好”。

“你就是陳桐清的哥哥嗎?”

“嗯”。

……。

小說純屬虛構,沒有不良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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