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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夜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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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夜燈

吃好晚飯兩人拗了鄰居老奶奶主動洗了碗。

打開房門晚上的降溫便隨之而來,陳桐清聳了聳肩,他攏了攏脖子上的月光石項鏈。

可能吃飽了撐著,覺得沒有事幹他突然停下摸了摸口袋,假裝驚恐道——“哥!我沒有帶鑰匙!!”。

“啊?”陳梧秋幾步上前狐疑的看向陳桐清:“你沒有帶鑰匙?”。

“嗯……”。

“……”。

“哥…那這怎麽辦啊?”陳桐清聲音比平時弱了許多,內心憋著笑:“哥……我們…”。

“沒事的!”陳梧秋他安慰起,沒有多少生氣,更沒有後悔把鑰匙給陳桐清。

他想了想,腦海裏露出了前幾天自己悄咪咪的回南巷港看到的畫面。

一個小偷小摸的人就拿著根鐵絲在撬著鎖,保持著不引火上身的原則,陳梧秋他就匆匆看了一眼,沒想到現在卻派上用場了。

“哥!去找根鐵絲來”陳梧秋眼神如何,又帶著若有所思:“沒有想到前幾天看到的東西現在卻要實踐了!”。

“啊?哥你看到啥了?”。

“沒啥!”。

陳梧秋說完,三下五除二的在樓道間找了根鐵絲扭成了麻花樣。

正想回去試一試就看到了帶著微微黃色亮著的燈打在樓道間的畫面。

“你不是說!你沒有帶鑰匙嗎?”陳梧秋把鐵絲丟到原位,拍了拍手走了過去。

“嘿嘿!”陳桐清靠在門框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逗哥你玩的!”。

“其實我帶了……呸!嘿嘿也可以說我又在口袋裏見到它了!”。

“哥…你不會生氣吧?”陳桐清看到陳梧秋嚴肅的樣子,聲音低了下去變得一副小心翼翼。

“哈哈!沒關系…剛剛騙你的!看看你什麽反應”。

“哦…”陳桐清應了一聲,猛地想到了什麽道:“哥!你這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以怨抱怨!!!”。

“沒有…逗你玩的!”。

“走開!”。

“不!就不!!”。

“……”。

……。

洗好澡陳桐清帶著水氣,他靠在床頭的木板上靜靜盯著旁邊被紗窗給格擋著的夜晚天空。

他的旁邊亮著一盞小夜燈,那是陳梧秋買的,自從出院以後睡覺就從黑到早都點著的。

“那是哥…”陳桐清還是用右手摸了過去,輕輕的剛想觸碰,結果整個房間都變得黑漆漆的。

驟然從周圍白光變成黑暗,陳桐清的眼睛還不適應,緩了幾秒才出現畫面。

他的手心已經出了一身汗,小夜燈的觸感讓陳桐清有了些實感,可並沒有想象中的亮光出現。

沒過幾秒後陳桐清抿著嘴盯著夜空,雙手雖然已經抱著腿可還是開始有些控制不住的發顫。

“……”。

“你報j啊!報100個都沒有用!”。

“啞巴啊!!”。

“你太賤了……”。

“……”。

明明開心與難過的時間並沒有過多久,可為什麽會善變成這個樣子。

陳桐清這時想起了話語,他哽咽了一瞬間隨後流出眼淚。

這幾天陳梧秋努力開導和讓自己笑起的時間像是消失了樣,他眼神空洞嘴裏開始呢喃著說不清的話。

其實沒有什麽東西會開導失敗,陳梧秋也很好。

是陳桐清自己內心中已經留下了像定時炸彈一樣潛意識最深的陰影。

“哥…是你嗎?”陳桐清話語模糊,眼睛快看不清東西:“哥…”。

“桐清?!”門被推開陳梧秋手上拿著剛點燃的蠟燭,他急切的問道。

他在屋子變黑的第一瞬間就點燃了蠟燭,走到陳桐清的房間,可卻沒有人回應。

陳梧秋右眼皮跳了跳走近了些看清了面前人,微弱的燈光照著周圍仿佛形了成了一個暖黃色的保護圈。

“桐清!!”陳梧秋又叫了一聲,把蠟燭放到小夜燈的旁邊。

他用手探進了陳桐清手上的袖子,卻發現沒有了往日的溫度,只有冰冷夾著顫抖。

“哥……”。

“我…”。

陳梧秋看著陳桐清手足無措身影迷茫的樣子,已經猜到了是什麽原因而導致成。

“弟…桐清!!”陳煜秋心顫了顫,他沒有過多說話而是快速的抱住了陳桐清。

仿佛想要自己的溫度,全部傳輸到眼前人的身體裏。

“哥在!”陳梧秋像上次一樣輕輕的安撫拍著後背:“哥…在不要怕”。

“沒事了…桐清……”。

“你還好嗎?”陳梧秋見沒人回答,有些擔心他低下頭靠著蠟燭淡淡的光看清了懷中人的眉眼。

幾滴淚還掛在眼角,眼神空洞嘴巴微微的張開,呼吸起伏比起剛剛縮小了些。

“啊……哥!”陳桐清擡頭意識模糊仿佛回到了那個絕望的夜晚,那他一個擡頭卻沒有了人的夜。

“啊…”他緩了很久才看清了面前的究竟是誰。

“哥…”陳桐清聲音細小,帶著破碎帶著嘶啞叫喚了聲。

“……”。

“哥…我哭了多久了”陳桐清啞著嗓子,醒了醒鼻子酸澀著問道。

“這個?”陳梧秋把頭轉向一邊的蠟燭,剛點燃時是四分之一,現在已經變成了四分之二。

“我也不太知道”陳梧秋擡起頭目光覆雜,更多是心疼:“…你還好嗎?”

“我是不是有病…”陳桐清沒有直面回答問題,而是說出了自己此時想說的話:“哥你會不會覺得我有病……覺得我小題大做”。

“……哥不會這麽覺得!”陳梧秋用手指抹去了陳桐清臉上的淚才道。

剛剛陳梧秋手指滑過的地方被薄繭刮了刮,有一些癢陳桐清楞了瞬——“嗯!”。

陳梧秋講了很多的話可陳桐清都沒有怎麽聽,因為當事人一直在看著話語中央人的面龐。

突然蠟燭被陣風給熄滅,房間裏再次變成沒有光的樣子。

陳桐清看了看陳梧秋:“哥!要不要我們下去看一下…”。

“我怕黑!”他直接挑明:“要麽你陪我,要麽我們兩個一起下去!!”。

“哈?”陳梧秋頓了頓,看著鼓起腮幫子已經把自己去除安排好的陳桐清:“如果我要下去看的話,肯定會帶上你的!”。

“那現在呢?”陳桐清偏過了頭,目光焦灼。

“嗯…”。

陳梧秋把自己的外套披到了陳桐清的肩上:“外面的人你穿這個吧!跟在我後面…外面黑”。

“好!”。

陳桐清眼神亮了亮穿上鞋,跟在了陳梧秋的後面。

打開房門後,樓道處一片黑暗陳梧秋拿著重新點燃的蠟燭像是開辟了條道路走在前面。

可身後陳桐清回了個頭,後面黑漆漆的在他眼裏卻有很多白茫茫的小點聚集擴散成。

不是黑色又是黑色,其實他原來是不怕黑的只是目光所及的黑與之重疊了而已。

陳桐清猶豫了一會兒擡手,慢慢地拉著陳梧秋的衣服角:“我害怕跟丟”。

“行!你拉多久都可以”。

兩人靠著半截蠟燭,一路摸索到了單元樓的下面,陳梧秋走到電表處用蠟燭照了照。

他們這算是老小區了,特別是住的那一棟從上到下基本都是老人貨房子已經空虛。

陳梧秋把蠟燭離得更近一些,果然是只有他們這一棟跳閘了,不然為什麽小區其他的樓層都是亮著燈的。

“誒!”陳梧秋把整一棟的閘門打開:“桐清!跳閘了不要害怕”。

“哦…其實”陳桐清現在腦子裏靈光向歪動想起了在房間裏時的自己被他哥抱著一直在哭。

“啊……”。

“怎麽了?”陳梧秋快速轉過頭,擔憂的問道。

“沒什麽…就是覺得我有點蠢!”。

“沒有吧,你挺聰明的也挺好的!!”。

“真的嗎?”。

“真的!”。

蠟燭吹滅後,陳桐清爬著樓梯回到家,他臉上出了一層汗,正準備拿紙巾時手卻被止住。

“我幫你擦一下汗!”陳梧秋手中拿著用水打濕的紙巾:“桐清把臉轉過來?”。

“啊?!”陳桐清聽話的轉過臉,卻在紙巾即將碰到時,又快速的用手接過他有些炸毛道:“哥!!我撤回,我撤回!”。

“我還是自己來吧!!”。

“拿你沒辦法”。

重新躺在床上陳桐清也從原來的心跳很快變成了漸漸泛起困意。

可能是下意識的本能,他微微的握住了和他同時走進來現在正坐在床頭的陳梧秋一根手指頭。

“哥…今天……你陪我行不行…我……”陳桐清沒好意思說緣由,或許是別的原因,也可能是覺得自己大了不應該這樣。

“啊…好!哥陪你!”陳梧秋起身關了關紗窗,起身帶著風都讓蠟燭晃了晃:“現在困了就先睡吧!”。

“被你這麽一擊!我也有些困了”陳梧秋拎著被子一角慢慢的掀開,讓被子外的冷風不進被子內。

“哥…你真的困了嗎?不困其實…不用勉強的”。

“廢話,肯定困了!”陳梧秋強硬道:“睡覺睡覺睡覺,關燈關燈關燈關燈!!”。

他的話語重覆了很多遍,像是要給人安心。

陳桐清嘴角抽了抽,但內心的開心仍然是占據了一大半。

他緩緩吐出——“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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