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幫我談了門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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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幫我談了門親事
兩人默契的在之前的位置坐下, 江眠問賀亦谙吐司想抹什麽：“家裏有有奶酪、酸奶、花生醬和藍莓醬。”
“酸奶。”賀亦谙說。
江眠將酸奶放在賀亦谙面前，給自己抹了花生醬。兩人沈默的吃著各自的早飯。江眠幾次擡起頭，想看看賀亦谙喜不喜歡今天的粥。
好像沒有很喜歡。江眠看著賀亦谙慢條斯理喝粥的樣子, 失落的想。
“可以再來一碗嗎？”這時，賀亦谙端著空碗站了起來, 看向江眠問道。
江眠看到他手裏的空碗, 眼睛一下亮了。是喜歡的！
江眠忽地站了起來，直接拿過賀亦谙手裏的碗：“可以可以, 我來吧！”說著歡歡喜喜來到廚房, 準備為賀亦谙盛粥。
賀亦谙的聲音從餐廳追來：“少一點就好, 謝謝。”
“我知道了！”江眠緊急停下舀了滿滿一大勺的手, 倒回鍋裏一半，這才重新倒進賀亦谙的碗裏。
江眠端著半碗多一點的粥回到餐廳：“賀亦谙, 早飯可以多吃一點。”
賀亦谙點點頭，伸手想要接過江眠手裏的碗：“我自己來吧，謝謝。”
江眠避開了他的手：“怎麽這麽客氣。還是我來吧，有點兒燙。”說著, 把粥放在賀亦谙面前。“謝謝。”賀亦谙再一次道了謝, 埋頭開始喝粥。
江眠因為他客氣的語氣有些難受。但是以兩人現在的關系, 又無法反駁。只能小心翼翼的的叮囑道, “慢點喝，時間還來得及。”
賀亦谙從碗裏擡起頭：“不會耽誤你出門嗎？”
江眠看著他黑亮的眼睛, 心底的那點兒不適頓時煙消雲散。臉上露出無法克制的微笑：“不會。我今天沒有行程。”
賀亦谙的眸子若有所思的眨了眨：“你還在找工作嗎？”
“算是吧。”江眠說。
“祝你順利。”
“一定會的！”
八點五十, 賀亦谙出門了。江眠陪著人下了樓，本來只是想送到小區門口，可是不知不覺就跟著人朝公司的方向走去。
“賀亦谙，你中午回家嗎？”來都來了, 江眠幹脆多問了一嘴。沒想到聽到了意想不到的回答。
“我不回家。”
“那你中午也過來吧。”江眠立刻道。
賀亦谙疑惑的看著他。
“醫生之前不是說，這個藥要每天上兩次嗎？中午再來幫我上一次藥吧。”說完生怕賀亦谙拒絕，接著補充道，“這個藥效果真的很不錯，今天已經比昨天好很多了。”
賀亦谙聽著，表情果然猶豫起來。沒有思考太久，應道：“嗯，那我吃過午飯就過來。”
“不介意的話，可以在我這裏睡個午覺。就當是你從公司大老遠跑來的補償。”
大老遠？賀亦谙擡頭看著近在眼前的賀氏大門。下個樓過條馬路的事兒，這還能叫遠嗎？
想到這個，賀亦谙想起了什麽：“對了，江眠，中午我還有一件事情想讓你幫個忙。”
一聽賀亦谙有事情要找自己幫忙，江眠頓時興奮起來。賀亦谙終於肯主動找自己了 ！無論是什麽要求，哪怕上天入地他也要辦到：“當然沒問題，什麽事情呀？”
“中午再說。”賀亦谙說著匆匆朝公司大門跑去。
江眠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八點五十六分。不知道電梯要等多久，時間確實有些緊張了。
直到賀亦谙的身影在視線裏消失，江眠這才轉身，他打算去附近的公園鍛煉一下身體。
心裏總是想著和賀亦谙的約定，鍛煉時江眠有些心不在焉。隨意跑了幾圈就回了家，江眠沖了澡，換了衣服。在不大的房間裏一圈一圈轉個不停，始終想不明白賀亦谙找自己會有什麽事情。
難道是工程部的工作出了問題？可工程方面江眠自己也是個外行啊。如果不是工作的事，生活方面賀亦谙又會有什麽問題呢？難道是感情問題？
這個念頭產生的瞬間，江眠就止不住的緊張起來。
賀亦谙會和自己談論哪方面的感情問題？
賀亦谙會喜歡自己嗎？
江眠感覺腦袋轟隆，仿佛有無數只鞭炮同時點燃，放在江眠耳邊炸個不停。
江眠頭暈眼花的停下腳步，扶著墻壁站了一會兒。待稍稍恢覆些神志，江眠腳步淩亂的來到臥室。賀亦谙走的太著急，被子都沒來得及疊。
江眠整個人撲了上去，臉埋進被子裏，深深吸了一口，聞到了淡淡的沐浴露的清香。是江眠上次大促買的促銷裝，好大一瓶一直放在浴室，仿佛永遠都用不完。恍惚間江眠仿佛看到了昨天晚上賀亦谙在浴室裏的樣子，乳白色的沐浴露輕輕拂過潔白細膩的身軀……江眠發覺，不知何時身體的某個部位產生了變化。
他抱著被子忘情的發洩。
賀亦谙賀亦谙。
江眠將被子裏弄臟的床單被套取下，扔進洗衣機，又將被子抱到陽臺。今天運氣不錯，天朗氣清，陽光燦爛，是個曬被子的好日子。
江眠將被子整整齊齊晾曬好。洗衣機裏的床單被套整整洗了三遍，確定一點兒汙穢都不會殘留，江眠這才停下。
做完這一切，已經十一點多了。
江眠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自己的面試。理論上今天就該公示入職人員名單了。
江眠打開電腦，找到研究所的官網。果然看到了今天早上最新發布的公告，公示期五個工作日。期間如果沒有人舉報，就算是正式入職了。
江眠打開公告，一眼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崗位是藥物分析。這次總共公示了三名新入職人員，除了江眠，剩下兩個都是留學歸來的細胞學博士。江眠感受到了深深地壓力，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絲毫沒有給自己焦慮的機會。就利用好自這個機會更加努力的追趕吧！
看著差不多到了午飯時間，江眠去了廚房，冰箱裏還有早上剩的青菜，江眠切了一塊兒肉，做一個青菜炒肉。又燜了一鍋米飯，吃完飯，正收拾著廚房，聽見了敲門聲。
江眠連忙擦幹凈手去開門。
賀亦谙筆挺的站在門前。江眠猝不及防的看到人，心跳莫名其妙漏了一拍。
這家夥，好看的太過明目張膽了。只是站著，就理所當然的成為了世界的中心。
江眠垂著頭，目光看著地面以掩飾自己的失態。將人迎進門，江眠穩住心緒，去廚房端了一杯溫水過來。
“謝謝。”賀亦谙雙手接過杯子，輕輕道了聲謝謝。
江眠仍舊心虛的不敢看他，猶豫著該如何開口打破這古怪的氛圍。雖然古怪的僅有自己一個人罷了。突然想起臥室的被褥還在陽臺曬著，江眠終於找到話題，開口道：“賀亦谙，中午在書房睡吧。今天天氣好，我把被子拿出去曬了。”
賀亦谙一進屋就發現了晾曬在陽臺的被子，了然的點點頭：“好。”說著，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江眠看著，看到賀亦谙仰頭時露出纖細雪白的脖頸，仿佛引頸高歌的天鵝，越發修長脆弱。喉嚨隱隱生起癢意，江眠不知不覺吞咽起來。
直到賀亦谙放下杯子，江眠猛的回過神，目光慌亂：“賀、賀亦谙，幫我上藥吧。”
“好。”賀亦谙一直都記著這個事情，和江眠一起來到沙發前，和以前一樣，將藥膏擠在手心。手掌觸碰到傷處的瞬間，賀亦谙看到江眠的身體猛烈顫抖起來。
賀亦谙連忙拿開手：“很疼嗎？”他已經盡量很小心了。
不，不要離開！江眠的手指死死抓著身下的沙發。“賀亦谙，不要走！”
“我沒有走，還疼嗎？”賀亦谙問。不是已經好很多了嗎，為什麽還是疼成了這個樣子。
“不疼，只是、只是……”這點兒疼痛對江眠來說確實不值一提。只是，他動了不該有的心思，才讓身體的每一次觸碰都成了莫大的懲罰。
可是，這懲罰對他來說是否太過殘忍了一些。他寧願拿著刀子捅自己無數次，也不想讓賀亦谙離開。
碰一碰我，再碰一碰我。江眠狠狠咬住嘴唇，聞到嘴裏濃重的血腥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隨著身體的逐漸冷卻，江眠的理智也隨之冷靜下來。
賀亦谙看著他垂著腦袋無法忍受的樣子，有些擔憂：“江眠，晚一些時候再上藥吧。”
“沒事的，繼續吧。”江眠的聲音已然恢覆冷靜，透著不容反駁的堅決。
病人自己做出了這樣的要求，而且看上去確實已經恢覆了正常。賀亦谙只能作罷。
溫熱的手掌重新覆上後背，江眠再度咬住受傷的地方，劇烈的疼痛和濃烈的血腥氣不斷的提醒著他，要冷靜，要正常，不要嚇到賀亦谙。
藥膏的苦澀味道在空氣中蔓延開來。江眠感到背上一涼，賀亦谙還是離開了。江眠松開牙齒，將滿嘴的血味兒吞下。戀戀不舍回頭，看到賀亦谙已經開始整理茶幾上的藥盒。
管它們幹什麽。不要管！看著我！只要看著我就夠了。
江眠的眼神哀傷，怨毒。仿佛要生生奪走賀亦谙手裏的藥盒。奪走一切和他分享賀亦谙的東西。
賀亦谙的手停頓了一下，奇怪的回過頭。看到江眠正垂著頭，似乎在看著沙發上的花紋發呆。
“江眠，你還好嗎？”賀亦谙問。
“好多了，謝謝你幫我上藥。真的很管用。”江眠仍舊垂著頭，聲音聽起來並沒有什麽異樣。
“你能起來嗎？”賀亦谙懷疑的問。
“當然可以！”江眠直接自己站了起來，轉回身，朝賀亦谙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賀亦谙見他狀態確實還行，不再多想。想起另一個問題：“江眠，可以把房東的聯系方式給我嗎？”
江眠一楞，沒想到賀亦谙會突然沒緣由來這麽一句。突然想起賀亦谙今天早上確實和自己說過，有一件事情要找自己。他想過各種可能，為什麽會是這件事情？
賀亦谙為什麽要房東的聯系方式？
看著江眠楞怔的神情，賀亦谙以為江眠不情願。也是，租一套合心意的房子並不容易，江眠肯定覺得自己是來搶他房子的。輕輕笑道：“不知道也沒關系，我只是隨便問問。”
“你、你想租房子？”江眠結結巴巴問道。
“嗯，近期可能會從家裏搬出來，想提前租一個房子預備著。”
賀亦谙無緣無故為什麽要從家裏搬出來？江眠眼皮一跳，直接問了出來，“你、你為什麽不在家裏住了啊？”
賀亦谙的笑容苦澀起來：“早晚要分家的，早搬出來早清凈。”
“是不是賀亦謙！”江眠問。
“和他沒關系，是我自己的問題。”
不可能和賀亦謙沒有關系！如果沒關系，為什麽偏偏在這個時候，在被賀亦謙帶走一個星期後，突然提出這種要求。
“你上個星期和賀亦謙整整一個星期沒有來公司，難道和這件事一點兒關系都沒有嗎？”江眠問。
賀亦谙的笑容逐漸斂去：“你想的倒挺多。他上周找我是其他事情。”
“那這次又是因為什麽？”江眠緊追不舍，既然賀亦谙搬家的事已經被他知道了，便勢必要問出個名堂來。
“是我爸，他出國前，幫我談了門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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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默契的在之前的位置坐下, 江眠問賀亦谙吐司想抹什麽：“家裏有有奶酪、酸奶、花生醬和藍莓醬。”
“酸奶。”賀亦谙說。
江眠將酸奶放在賀亦谙面前，給自己抹了花生醬。兩人沈默的吃著各自的早飯。江眠幾次擡起頭，想看看賀亦谙喜不喜歡今天的粥。
好像沒有很喜歡。江眠看著賀亦谙慢條斯理喝粥的樣子, 失落的想。
“可以再來一碗嗎？”這時，賀亦谙端著空碗站了起來, 看向江眠問道。
江眠看到他手裏的空碗, 眼睛一下亮了。是喜歡的！
江眠忽地站了起來，直接拿過賀亦谙手裏的碗：“可以可以, 我來吧！”說著歡歡喜喜來到廚房, 準備為賀亦谙盛粥。
賀亦谙的聲音從餐廳追來：“少一點就好, 謝謝。”
“我知道了！”江眠緊急停下舀了滿滿一大勺的手, 倒回鍋裏一半，這才重新倒進賀亦谙的碗裏。
江眠端著半碗多一點的粥回到餐廳：“賀亦谙, 早飯可以多吃一點。”
賀亦谙點點頭，伸手想要接過江眠手裏的碗：“我自己來吧，謝謝。”
江眠避開了他的手：“怎麽這麽客氣。還是我來吧，有點兒燙。”說著, 把粥放在賀亦谙面前。“謝謝。”賀亦谙再一次道了謝, 埋頭開始喝粥。
江眠因為他客氣的語氣有些難受。但是以兩人現在的關系, 又無法反駁。只能小心翼翼的的叮囑道, “慢點喝，時間還來得及。”
賀亦谙從碗裏擡起頭：“不會耽誤你出門嗎？”
江眠看著他黑亮的眼睛, 心底的那點兒不適頓時煙消雲散。臉上露出無法克制的微笑：“不會。我今天沒有行程。”
賀亦谙的眸子若有所思的眨了眨：“你還在找工作嗎？”
“算是吧。”江眠說。
“祝你順利。”
“一定會的！”
八點五十, 賀亦谙出門了。江眠陪著人下了樓，本來只是想送到小區門口，可是不知不覺就跟著人朝公司的方向走去。
“賀亦谙，你中午回家嗎？”來都來了, 江眠幹脆多問了一嘴。沒想到聽到了意想不到的回答。
“我不回家。”
“那你中午也過來吧。”江眠立刻道。
賀亦谙疑惑的看著他。
“醫生之前不是說，這個藥要每天上兩次嗎？中午再來幫我上一次藥吧。”說完生怕賀亦谙拒絕，接著補充道，“這個藥效果真的很不錯，今天已經比昨天好很多了。”
賀亦谙聽著，表情果然猶豫起來。沒有思考太久，應道：“嗯，那我吃過午飯就過來。”
“不介意的話，可以在我這裏睡個午覺。就當是你從公司大老遠跑來的補償。”
大老遠？賀亦谙擡頭看著近在眼前的賀氏大門。下個樓過條馬路的事兒，這還能叫遠嗎？
想到這個，賀亦谙想起了什麽：“對了，江眠，中午我還有一件事情想讓你幫個忙。”
一聽賀亦谙有事情要找自己幫忙，江眠頓時興奮起來。賀亦谙終於肯主動找自己了 ！無論是什麽要求，哪怕上天入地他也要辦到：“當然沒問題，什麽事情呀？”
“中午再說。”賀亦谙說著匆匆朝公司大門跑去。
江眠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八點五十六分。不知道電梯要等多久，時間確實有些緊張了。
直到賀亦谙的身影在視線裏消失，江眠這才轉身，他打算去附近的公園鍛煉一下身體。
心裏總是想著和賀亦谙的約定，鍛煉時江眠有些心不在焉。隨意跑了幾圈就回了家，江眠沖了澡，換了衣服。在不大的房間裏一圈一圈轉個不停，始終想不明白賀亦谙找自己會有什麽事情。
難道是工程部的工作出了問題？可工程方面江眠自己也是個外行啊。如果不是工作的事，生活方面賀亦谙又會有什麽問題呢？難道是感情問題？
這個念頭產生的瞬間，江眠就止不住的緊張起來。
賀亦谙會和自己談論哪方面的感情問題？
賀亦谙會喜歡自己嗎？
江眠感覺腦袋轟隆，仿佛有無數只鞭炮同時點燃，放在江眠耳邊炸個不停。
江眠頭暈眼花的停下腳步，扶著墻壁站了一會兒。待稍稍恢覆些神志，江眠腳步淩亂的來到臥室。賀亦谙走的太著急，被子都沒來得及疊。
江眠整個人撲了上去，臉埋進被子裏，深深吸了一口，聞到了淡淡的沐浴露的清香。是江眠上次大促買的促銷裝，好大一瓶一直放在浴室，仿佛永遠都用不完。恍惚間江眠仿佛看到了昨天晚上賀亦谙在浴室裏的樣子，乳白色的沐浴露輕輕拂過潔白細膩的身軀……江眠發覺，不知何時身體的某個部位產生了變化。
他抱著被子忘情的發洩。
賀亦谙賀亦谙。
江眠將被子裏弄臟的床單被套取下，扔進洗衣機，又將被子抱到陽臺。今天運氣不錯，天朗氣清，陽光燦爛，是個曬被子的好日子。
江眠將被子整整齊齊晾曬好。洗衣機裏的床單被套整整洗了三遍，確定一點兒汙穢都不會殘留，江眠這才停下。
做完這一切，已經十一點多了。
江眠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自己的面試。理論上今天就該公示入職人員名單了。
江眠打開電腦，找到研究所的官網。果然看到了今天早上最新發布的公告，公示期五個工作日。期間如果沒有人舉報，就算是正式入職了。
江眠打開公告，一眼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崗位是藥物分析。這次總共公示了三名新入職人員，除了江眠，剩下兩個都是留學歸來的細胞學博士。江眠感受到了深深地壓力，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絲毫沒有給自己焦慮的機會。就利用好自這個機會更加努力的追趕吧！
看著差不多到了午飯時間，江眠去了廚房，冰箱裏還有早上剩的青菜，江眠切了一塊兒肉，做一個青菜炒肉。又燜了一鍋米飯，吃完飯，正收拾著廚房，聽見了敲門聲。
江眠連忙擦幹凈手去開門。
賀亦谙筆挺的站在門前。江眠猝不及防的看到人，心跳莫名其妙漏了一拍。
這家夥，好看的太過明目張膽了。只是站著，就理所當然的成為了世界的中心。
江眠垂著頭，目光看著地面以掩飾自己的失態。將人迎進門，江眠穩住心緒，去廚房端了一杯溫水過來。
“謝謝。”賀亦谙雙手接過杯子，輕輕道了聲謝謝。
江眠仍舊心虛的不敢看他，猶豫著該如何開口打破這古怪的氛圍。雖然古怪的僅有自己一個人罷了。突然想起臥室的被褥還在陽臺曬著，江眠終於找到話題，開口道：“賀亦谙，中午在書房睡吧。今天天氣好，我把被子拿出去曬了。”
賀亦谙一進屋就發現了晾曬在陽臺的被子，了然的點點頭：“好。”說著，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江眠看著，看到賀亦谙仰頭時露出纖細雪白的脖頸，仿佛引頸高歌的天鵝，越發修長脆弱。喉嚨隱隱生起癢意，江眠不知不覺吞咽起來。
直到賀亦谙放下杯子，江眠猛的回過神，目光慌亂：“賀、賀亦谙，幫我上藥吧。”
“好。”賀亦谙一直都記著這個事情，和江眠一起來到沙發前，和以前一樣，將藥膏擠在手心。手掌觸碰到傷處的瞬間，賀亦谙看到江眠的身體猛烈顫抖起來。
賀亦谙連忙拿開手：“很疼嗎？”他已經盡量很小心了。
不，不要離開！江眠的手指死死抓著身下的沙發。“賀亦谙，不要走！”
“我沒有走，還疼嗎？”賀亦谙問。不是已經好很多了嗎，為什麽還是疼成了這個樣子。
“不疼，只是、只是……”這點兒疼痛對江眠來說確實不值一提。只是，他動了不該有的心思，才讓身體的每一次觸碰都成了莫大的懲罰。
可是，這懲罰對他來說是否太過殘忍了一些。他寧願拿著刀子捅自己無數次，也不想讓賀亦谙離開。
碰一碰我，再碰一碰我。江眠狠狠咬住嘴唇，聞到嘴裏濃重的血腥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隨著身體的逐漸冷卻，江眠的理智也隨之冷靜下來。
賀亦谙看著他垂著腦袋無法忍受的樣子，有些擔憂：“江眠，晚一些時候再上藥吧。”
“沒事的，繼續吧。”江眠的聲音已然恢覆冷靜，透著不容反駁的堅決。
病人自己做出了這樣的要求，而且看上去確實已經恢覆了正常。賀亦谙只能作罷。
溫熱的手掌重新覆上後背，江眠再度咬住受傷的地方，劇烈的疼痛和濃烈的血腥氣不斷的提醒著他，要冷靜，要正常，不要嚇到賀亦谙。
藥膏的苦澀味道在空氣中蔓延開來。江眠感到背上一涼，賀亦谙還是離開了。江眠松開牙齒，將滿嘴的血味兒吞下。戀戀不舍回頭，看到賀亦谙已經開始整理茶幾上的藥盒。
管它們幹什麽。不要管！看著我！只要看著我就夠了。
江眠的眼神哀傷，怨毒。仿佛要生生奪走賀亦谙手裏的藥盒。奪走一切和他分享賀亦谙的東西。
賀亦谙的手停頓了一下，奇怪的回過頭。看到江眠正垂著頭，似乎在看著沙發上的花紋發呆。
“江眠，你還好嗎？”賀亦谙問。
“好多了，謝謝你幫我上藥。真的很管用。”江眠仍舊垂著頭，聲音聽起來並沒有什麽異樣。
“你能起來嗎？”賀亦谙懷疑的問。
“當然可以！”江眠直接自己站了起來，轉回身，朝賀亦谙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賀亦谙見他狀態確實還行，不再多想。想起另一個問題：“江眠，可以把房東的聯系方式給我嗎？”
江眠一楞，沒想到賀亦谙會突然沒緣由來這麽一句。突然想起賀亦谙今天早上確實和自己說過，有一件事情要找自己。他想過各種可能，為什麽會是這件事情？
賀亦谙為什麽要房東的聯系方式？
看著江眠楞怔的神情，賀亦谙以為江眠不情願。也是，租一套合心意的房子並不容易，江眠肯定覺得自己是來搶他房子的。輕輕笑道：“不知道也沒關系，我只是隨便問問。”
“你、你想租房子？”江眠結結巴巴問道。
“嗯，近期可能會從家裏搬出來，想提前租一個房子預備著。”
賀亦谙無緣無故為什麽要從家裏搬出來？江眠眼皮一跳，直接問了出來，“你、你為什麽不在家裏住了啊？”
賀亦谙的笑容苦澀起來：“早晚要分家的，早搬出來早清凈。”
“是不是賀亦謙！”江眠問。
“和他沒關系，是我自己的問題。”
不可能和賀亦謙沒有關系！如果沒關系，為什麽偏偏在這個時候，在被賀亦謙帶走一個星期後，突然提出這種要求。
“你上個星期和賀亦謙整整一個星期沒有來公司，難道和這件事一點兒關系都沒有嗎？”江眠問。
賀亦谙的笑容逐漸斂去：“你想的倒挺多。他上周找我是其他事情。”
“那這次又是因為什麽？”江眠緊追不舍，既然賀亦谙搬家的事已經被他知道了，便勢必要問出個名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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