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 我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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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我自找的
可江眠依然無法回去。不只是因為他的新工作, 還有他的“女朋友”。
“不行啊媽，谙谙和領導一起出差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呢。”仗著白靜看不到自己，江眠造的越發肆無忌憚。而且一定程度上他確實沒有說謊, 賀亦谙確實和賀亦謙一起出去了啊。
“安安？你女朋友嗎？她領導男的女的，他們一起出差多久了？”白靜一聽兒子說女朋友和領導一起出差了, 立刻警覺問道。
江眠聽著她緊張的語氣, 有些想笑。
人兩個親兄弟呢，或許因為某些原因, 財產、權利什麽的不太對付, 到底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兄弟。怎麽可能會像母親想的那樣。
而且, 如果賀亦謙真的想對賀亦谙做點兒什麽, 也根本用不著潛規則那麽麻煩。
在公司隨便找個借口不是順手的事兒嗎？賀亦謙大費周章把人帶出去，顯然是不想讓公司的人知道。
會是在顧忌公司裏的誰呢？
答案再明顯不過。
江眠一邊思索著賀亦谙的事情, 一邊繼續有條不紊的忽悠白靜：“人家上周才剛出發。我們這行不論男女，該出差時誰都跑不掉。媽，你得適應。要不然以後我和谙谙結婚了，你總是因為出差的事兒為難他, 這婆媳關系得有多緊張。”
“你、你這孩子, 八字還沒一撇的事兒現在就開始擔心了？”白靜自從知道這兒媳婦經常要陪領導一起出差, 心裏頓時有了疙瘩。“我看江山給你介紹的那個高中教師就很不錯, 工作體面，每年還有寒暑假。正好你出差, 她照顧家裏, 多合適啊。”
“媽，上次你還不是這麽說的。”江眠說。
“上次不是不知道你女朋友做什麽嗎。眠眠，這次一定得聽媽媽的……”
“我知道了，明天還有事我先掛了。”
“明天星期天你能有什麽事——”
白靜話音未落江眠就掛了電話。
早知道就不多嘴說那兩句了, 江眠想。但是也好，估計很長一段時間母親都不會再念著讓自己回家了。唯一的問題就是讓母親對賀亦谙產生了一些不好的誤解。等以後和賀亦谙一起回了家，再和母親解釋吧。
只是這個以後還要多久，江眠自己也沒譜兒。
第二天是周末，江眠準備回學校看看。出門前不抱希望的給導師發了條信息，導師竟然回覆了。說自己今天剛好在辦公室，很歡迎江眠過來坐坐。
於是江眠先拐去了商場買了兩盒導師經常喝的茶葉，又買了點兒水果零食，想著給師弟師妹們送過去。等江眠拎著大包小包到達辦公室時已經快要中午了。師弟師妹們剛好也都在，導師說什麽都要請他們幾個一起吃頓飯。大家互相看了一眼，十分默契的異口同聲的拒絕了。
在導師屋裏聊了一會兒，江眠放下東西，和師弟師妹們一起告別導師去了食堂。吃過午飯後，一行人又在校園裏走了走，互相大倒苦水。江眠沒有苦水可以倒，倒不如說，他的苦水根本沒法和外人傾倒，只能他自己一個人慢慢消化。安慰了一下師弟妹們，江眠準備去圖書館借兩本書然後就回家了。今天剩下的時間他打算在家看看書收收心，不出意外，明天就該公示入職人員名單了。
臨走時，有明年畢業的師弟向江眠打探賀氏的情況。說自己同時收到了賀氏和研心的offer，不知道去哪家好。發帖問網友，帖子下的評論亂成了一鍋粥，兩家公司竟然都有人罵。
江眠笑著說這種事情和小馬過河一個道理，不自己親自試一試很難說哪家更適合自己。
師弟也跟著笑了起來，說師兄畢業後怎麽還成哲學家了。我還以為師兄會毫不猶豫的推薦賀氏呢。
江眠的笑容斂去，他做出的一切選擇都是出於自己的私心。對於除他之外的任何人，沒有任何參考價值。
離開學校後，江眠不知不覺又往賀氏走去。看著不遠處的辦公大樓，江眠突然有些想念賀亦谙。
他已經整整一個星期沒見過賀亦谙了。
拿出手機，熟練的按出那幾個數字，仿佛已經形成了肌肉記憶。熟悉的待機聲響起，嘟，嘟，嘟…就在江眠以為，會和之前一樣始終無人接聽直至掛斷時，電話猝不及防接通了。
江眠身體一震，一時竟然忘了自己想要說些什麽。
“餵，你好，請問有什麽事情嗎？”賀亦谙的聲音傳來。
熟悉的音調和禮貌疏離的語氣讓江眠的心臟一緊：“賀亦谙，你把我的號碼刪了？”
“你不是離職了嗎，我幹嘛還要留著你的電話。”賀亦谙理直氣壯道。
“你回公司了？哪天回來的？”白卉怎麽沒告訴他。
“今天。怎麽，我的行程還得跟你匯報嗎？”盡管賀亦谙的語氣尖銳，還是老實的告知了江眠自己回來的時間。
怪不得白卉不知道。白卉僅有星期天一天的休息時間。江眠暗暗想到。
“你之前不是答應要給我上藥嗎？這幾天你不在，我自己做不到，後背已經疼好幾天了。”
“你是傻子嗎？你不會去醫院嗎？”賀亦谙才不相信這麽長時間江眠一直放著自己的傷不予理會。
“我去不了。”江眠靈機一動，想起賀氏門前那條永遠熱鬧的馬路，“前天還在下班路上被車撞了。”江眠故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虛弱無力，仿佛真的疼的受不了一樣。
“你不會叫救護車嗎？”
“救護車很貴，我又剛辭職……”江眠說著聲音越來越輕，將自己偽裝成一個又是失業又是受傷雪上加霜走投無路的可憐人。
“撞你的人呢，就那麽跑了？”
“對方騎的電動車，速度很快，可能壓根不知道自己碰到了人。”
賀亦谙聽著，沈默了。
良久，江眠聽到他十分勉強的聲音：“我這就過去。”
“你知道我家在哪兒嗎？”盡管賀亦谙在他家住了那麽多天，可江眠依然覺得賀亦谙應該還是不知道他家在哪兒。
賀亦谙果然再度沈默了。
“我給你發定位吧。”江眠心想果然如此，直接說道。
賀亦谙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好。”
直到江眠把定位發過去，這才知道賀亦谙剛剛為什麽會猶豫：賀亦谙不僅刪除了他的電話，把他的微信好友也刪了。
江眠冷笑著重新添加賀亦谙的好友，好友通過後，把定位發了過去。
趁賀亦谙還沒到，江眠來到洗手間，脫下上衣觀察自己後背的傷，淤青尚未完全消除，但是比起之前已經要淡很多了。
自己的身體竟然這麽好嗎？那麽大那麽重一個花盆砸下來居然這麽幾天就好的七七八八了？江眠對自己的身體十分無語，四下看了看都沒有趁手的東西。江眠想起書架上陳列的大部頭，直接赤/裸著上半身來到書房，從書架上拿起那部分量最大的大部頭，用衣服包著，狠狠向後背砸去。
一聲悶響，江眠覺得自己可能有些用力過猛了。
江眠躬著身子緩了一會兒，還是疼的直不起腰。彎著腰擡著胳膊將大部頭放回原位，江眠穿好上衣，回到客廳，一眼看到自己從圖書館借回來的新書。書脊上十分明顯的貼著圖書館的編號。
家裏之前從來沒有過圖書館的書。要是被賀亦谙看到了，豈不是糟了！
江眠連忙拿起那幾本書，放進了書架最下面的櫃子裏。
剛關好櫃門，江眠聽到了敲門聲。
江眠躬著身子彎著腰來到門前，門一打開就看到了賀亦谙滿是煩躁的臉。那張臉在看到江眠的情況後轉瞬變成了驚訝：“怎麽這麽嚴重了？”
江眠露出一個淒苦的笑：我自找的。
開口卻是：“先進來吧。”
賀亦谙微微皺起眉頭，還是跟著江眠進了門。一進門就到處找藥。
賀亦谙沒一會兒就在茶幾上找到了盛藥的袋子，打開後發現少了一管藥膏。是之前沒用完的那管。
賀亦谙來不及追究那管少的藥膏被丟到了哪裏，拿起剩下的另一管藥膏，找出說明書仔細看了起來。看過說明書後，賀亦谙按照說明書裏的警示問道：“這幾天一直都很疼嗎？”
“偶爾。”江眠語焉不詳的回答著，身體已經自覺的趴到了沙發上。
賀亦谙擡起頭，眼神不解。又看江眠已經趴下了，便拿著說明書湊近了一些，細細觀察了傷處，發現雖然看著駭人，但確實沒有外傷，符合說明書描述的癥狀。
正準備拿靠枕，靠枕已經被遞到了手裏。賀亦谙接過靠枕，放在沙發下的地面上，熟練的跪坐上去。
江眠回頭看著他的動作，覺得賀亦谙只是這麽坐著就十分好看十分賞心悅目。坐姿端正，腰挺得直直的，雙肩自然落下，襯得脖頸的曲線仿佛引頸高歌娥天鵝，越發高貴優雅。
江眠看著，感覺喉嚨有些幹。他轉回頭，看著沙發上灰黑色的冷淡花紋，漸漸冷靜下來。
熟悉的苦澀味道傳來，江眠吸了吸鼻子，感覺剛剛恢覆的冷靜正在極速破碎。
溫暖的掌心帶著微涼的薄荷味道覆蓋在火辣辣疼痛的地方。江眠的身體一震，伸手抓住了賀亦谙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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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江眠依然無法回去。不只是因為他的新工作, 還有他的“女朋友”。
“不行啊媽，谙谙和領導一起出差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呢。”仗著白靜看不到自己，江眠造的越發肆無忌憚。而且一定程度上他確實沒有說謊, 賀亦谙確實和賀亦謙一起出去了啊。
“安安？你女朋友嗎？她領導男的女的，他們一起出差多久了？”白靜一聽兒子說女朋友和領導一起出差了, 立刻警覺問道。
江眠聽著她緊張的語氣, 有些想笑。
人兩個親兄弟呢，或許因為某些原因, 財產、權利什麽的不太對付, 到底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兄弟。怎麽可能會像母親想的那樣。
而且, 如果賀亦謙真的想對賀亦谙做點兒什麽, 也根本用不著潛規則那麽麻煩。
在公司隨便找個借口不是順手的事兒嗎？賀亦謙大費周章把人帶出去，顯然是不想讓公司的人知道。
會是在顧忌公司裏的誰呢？
答案再明顯不過。
江眠一邊思索著賀亦谙的事情, 一邊繼續有條不紊的忽悠白靜：“人家上周才剛出發。我們這行不論男女，該出差時誰都跑不掉。媽，你得適應。要不然以後我和谙谙結婚了，你總是因為出差的事兒為難他, 這婆媳關系得有多緊張。”
“你、你這孩子, 八字還沒一撇的事兒現在就開始擔心了？”白靜自從知道這兒媳婦經常要陪領導一起出差, 心裏頓時有了疙瘩。“我看江山給你介紹的那個高中教師就很不錯, 工作體面，每年還有寒暑假。正好你出差, 她照顧家裏, 多合適啊。”
“媽，上次你還不是這麽說的。”江眠說。
“上次不是不知道你女朋友做什麽嗎。眠眠，這次一定得聽媽媽的……”
“我知道了，明天還有事我先掛了。”
“明天星期天你能有什麽事——”
白靜話音未落江眠就掛了電話。
早知道就不多嘴說那兩句了, 江眠想。但是也好，估計很長一段時間母親都不會再念著讓自己回家了。唯一的問題就是讓母親對賀亦谙產生了一些不好的誤解。等以後和賀亦谙一起回了家，再和母親解釋吧。
只是這個以後還要多久，江眠自己也沒譜兒。
第二天是周末，江眠準備回學校看看。出門前不抱希望的給導師發了條信息，導師竟然回覆了。說自己今天剛好在辦公室，很歡迎江眠過來坐坐。
於是江眠先拐去了商場買了兩盒導師經常喝的茶葉，又買了點兒水果零食，想著給師弟師妹們送過去。等江眠拎著大包小包到達辦公室時已經快要中午了。師弟師妹們剛好也都在，導師說什麽都要請他們幾個一起吃頓飯。大家互相看了一眼，十分默契的異口同聲的拒絕了。
在導師屋裏聊了一會兒，江眠放下東西，和師弟師妹們一起告別導師去了食堂。吃過午飯後，一行人又在校園裏走了走，互相大倒苦水。江眠沒有苦水可以倒，倒不如說，他的苦水根本沒法和外人傾倒，只能他自己一個人慢慢消化。安慰了一下師弟妹們，江眠準備去圖書館借兩本書然後就回家了。今天剩下的時間他打算在家看看書收收心，不出意外，明天就該公示入職人員名單了。
臨走時，有明年畢業的師弟向江眠打探賀氏的情況。說自己同時收到了賀氏和研心的offer，不知道去哪家好。發帖問網友，帖子下的評論亂成了一鍋粥，兩家公司竟然都有人罵。
江眠笑著說這種事情和小馬過河一個道理，不自己親自試一試很難說哪家更適合自己。
師弟也跟著笑了起來，說師兄畢業後怎麽還成哲學家了。我還以為師兄會毫不猶豫的推薦賀氏呢。
江眠的笑容斂去，他做出的一切選擇都是出於自己的私心。對於除他之外的任何人，沒有任何參考價值。
離開學校後，江眠不知不覺又往賀氏走去。看著不遠處的辦公大樓，江眠突然有些想念賀亦谙。
他已經整整一個星期沒見過賀亦谙了。
拿出手機，熟練的按出那幾個數字，仿佛已經形成了肌肉記憶。熟悉的待機聲響起，嘟，嘟，嘟…就在江眠以為，會和之前一樣始終無人接聽直至掛斷時，電話猝不及防接通了。
江眠身體一震，一時竟然忘了自己想要說些什麽。
“餵，你好，請問有什麽事情嗎？”賀亦谙的聲音傳來。
熟悉的音調和禮貌疏離的語氣讓江眠的心臟一緊：“賀亦谙，你把我的號碼刪了？”
“你不是離職了嗎，我幹嘛還要留著你的電話。”賀亦谙理直氣壯道。
“你回公司了？哪天回來的？”白卉怎麽沒告訴他。
“今天。怎麽，我的行程還得跟你匯報嗎？”盡管賀亦谙的語氣尖銳，還是老實的告知了江眠自己回來的時間。
怪不得白卉不知道。白卉僅有星期天一天的休息時間。江眠暗暗想到。
“你之前不是答應要給我上藥嗎？這幾天你不在，我自己做不到，後背已經疼好幾天了。”
“你是傻子嗎？你不會去醫院嗎？”賀亦谙才不相信這麽長時間江眠一直放著自己的傷不予理會。
“我去不了。”江眠靈機一動，想起賀氏門前那條永遠熱鬧的馬路，“前天還在下班路上被車撞了。”江眠故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虛弱無力，仿佛真的疼的受不了一樣。
“你不會叫救護車嗎？”
“救護車很貴，我又剛辭職……”江眠說著聲音越來越輕，將自己偽裝成一個又是失業又是受傷雪上加霜走投無路的可憐人。
“撞你的人呢，就那麽跑了？”
“對方騎的電動車，速度很快，可能壓根不知道自己碰到了人。”
賀亦谙聽著，沈默了。
良久，江眠聽到他十分勉強的聲音：“我這就過去。”
“你知道我家在哪兒嗎？”盡管賀亦谙在他家住了那麽多天，可江眠依然覺得賀亦谙應該還是不知道他家在哪兒。
賀亦谙果然再度沈默了。
“我給你發定位吧。”江眠心想果然如此，直接說道。
賀亦谙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好。”
直到江眠把定位發過去，這才知道賀亦谙剛剛為什麽會猶豫：賀亦谙不僅刪除了他的電話，把他的微信好友也刪了。
江眠冷笑著重新添加賀亦谙的好友，好友通過後，把定位發了過去。
趁賀亦谙還沒到，江眠來到洗手間，脫下上衣觀察自己後背的傷，淤青尚未完全消除，但是比起之前已經要淡很多了。
自己的身體竟然這麽好嗎？那麽大那麽重一個花盆砸下來居然這麽幾天就好的七七八八了？江眠對自己的身體十分無語，四下看了看都沒有趁手的東西。江眠想起書架上陳列的大部頭，直接赤/裸著上半身來到書房，從書架上拿起那部分量最大的大部頭，用衣服包著，狠狠向後背砸去。
一聲悶響，江眠覺得自己可能有些用力過猛了。
江眠躬著身子緩了一會兒，還是疼的直不起腰。彎著腰擡著胳膊將大部頭放回原位，江眠穿好上衣，回到客廳，一眼看到自己從圖書館借回來的新書。書脊上十分明顯的貼著圖書館的編號。
家裏之前從來沒有過圖書館的書。要是被賀亦谙看到了，豈不是糟了！
江眠連忙拿起那幾本書，放進了書架最下面的櫃子裏。
剛關好櫃門，江眠聽到了敲門聲。
江眠躬著身子彎著腰來到門前，門一打開就看到了賀亦谙滿是煩躁的臉。那張臉在看到江眠的情況後轉瞬變成了驚訝：“怎麽這麽嚴重了？”
江眠露出一個淒苦的笑：我自找的。
開口卻是：“先進來吧。”
賀亦谙微微皺起眉頭，還是跟著江眠進了門。一進門就到處找藥。
賀亦谙沒一會兒就在茶幾上找到了盛藥的袋子，打開後發現少了一管藥膏。是之前沒用完的那管。
賀亦谙來不及追究那管少的藥膏被丟到了哪裏，拿起剩下的另一管藥膏，找出說明書仔細看了起來。看過說明書後，賀亦谙按照說明書裏的警示問道：“這幾天一直都很疼嗎？”
“偶爾。”江眠語焉不詳的回答著，身體已經自覺的趴到了沙發上。
賀亦谙擡起頭，眼神不解。又看江眠已經趴下了，便拿著說明書湊近了一些，細細觀察了傷處，發現雖然看著駭人，但確實沒有外傷，符合說明書描述的癥狀。
正準備拿靠枕，靠枕已經被遞到了手裏。賀亦谙接過靠枕，放在沙發下的地面上，熟練的跪坐上去。
江眠回頭看著他的動作，覺得賀亦谙只是這麽坐著就十分好看十分賞心悅目。坐姿端正，腰挺得直直的，雙肩自然落下，襯得脖頸的曲線仿佛引頸高歌娥天鵝，越發高貴優雅。
江眠看著，感覺喉嚨有些幹。他轉回頭，看著沙發上灰黑色的冷淡花紋，漸漸冷靜下來。
熟悉的苦澀味道傳來，江眠吸了吸鼻子，感覺剛剛恢覆的冷靜正在極速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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