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他喜歡你你不知道? 是啊,沈沈英……

關燈
第33章 他喜歡你你不知道? 是啊,沈沈英……

是啊, 沈沈英都忘了,自己與卞白的關系在外人看來是十分奇怪的。

徐律本來就討厭自己秀氣的長相,覺得自己不像個男人,如此一來, 豈不是更加厭惡。

“我竟然和你相處這麽久都沒發現, 你喜歡男人。”

沈沈英看著他, 眼神中劃過一絲心虛, 沒有接他的話。

“沈大人, 你喜歡卞白嗎?”

喜歡……喜歡是什麽感覺。沈沈英知道喜歡一個人,便是見到他便心安, 便歡喜,但這種喜歡,她給過很多人。

給過母親,給過哥哥, 給過所有幫過她的好友。

但如果是問男女之情,她也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你不回答,就是不喜歡。”

“喜歡!”沈沈英立馬回過神來,她不能在這個時候犯渾,將自己與卞白置於險境,“我當然喜歡他。”

徐律看著眼前之人因為著急而略顯紅潤的臉,心中本被壓制中的那一絲焦躁似乎又被勾了上來。

他在剛聽到官家給沈沈君和卞白賜婚時, 第一反應是震驚,他覺得這太荒謬了,兩個男人怎麽能成親?隨即他覺得, 是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隱,比如沈沈君可能不想當駙馬才出此下策,那既然如此, 又為何非得是卞白?別人不行嗎?

“徐大人怎麽會問這種問題,我和卞大人……兩情相悅,承蒙龍恩,得此良緣。”沈沈英說這句話時,目光朝向前方,不敢與徐律對視,生怕他看穿了自己的謊言,“毋庸置疑。”

得到這麽個答案後,徐律算是徹底明了了。

他沒再多說什麽,默默幫他把東西搬到沈沈英的住處,可二人才剛進院子,就發現此處早已空空蕩蕩。

“沈沈君,你被偷家了?”徐律看著這庭院,空曠的像無人居住過一樣。

沈沈英也楞住了,她在院子內四處張望無果,又跑到屋子裏去,發現屋內也被搬空了。

“怎麽回事?”她看著這一切,突然想起早上旺福出現在卞白的府上,腦子裏瞬間浮現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該不會都被卞白搬去他府上了吧……”

說曹操曹操到,卞白似乎料到她下朝後會回到此處,便也來到這邊尋她,不過不巧的是,居然還多了一個礙事的人。

“呦,這不是徐大人嗎。”卞白面上帶著笑,目光卻流連於徐律與沈沈英二人,“不知道的還以為卞某犯了什麽死罪,徐大人上門討命來了。”

“徐大人是幫我忙來的。”沈沈英立刻出言解釋道,然後看向整個院子,“你怎麽把我東西都搬走了?”

“沈大人忘記了?我們要同住的不是嗎。今早我便讓小廝把東西搬去,你早上不是還看到旺福了。”

沈沈英剛想反駁,卻又顧及還有徐律在,只好僵硬地點點頭:“呵呵,我倒是忘了……”

跟著卞白前來的還有個小廝,他讓小廝將沈沈英采買回來的那幾樣東西都帶走,朝徐律拱手致謝。

“多謝徐大人百忙之中還來幫沈君的忙,成親之日徐大人可一定要來,卞白定然上座有請。”

“也不是什麽大事。”徐律的臉色說不上好看,他轉身向沈沈英說道,“我先走了,近日可能會比較忙,若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可以和老餘說。”

老餘是他們徐府的官家,算是看著徐律長大的,徐律很信任他。

沈沈英自然知道徐律是好意,笑道:“那沈君就多謝徐大人了。”

徐律走了。

宅院之中又只剩下沈沈英和卞白二人。

她也不需要再演了,有些不悅地質問道:“為什麽不經過我同意就把我的東西搬走?”

“既然要成親,同吃同住不是理所當然?”

“這不是還沒有成親?”沈沈英很不喜歡別人貿然替她做決定,“就算要同住,你是不是應該提前與我商量一下呢!”

“與你商量?”卞白氣的笑了一下,“與你商量就會改變現在的處境?沈沈英你知道你為什麽到現在為止一直被人推著走嗎?”

“因為你總是優柔寡斷,被所謂的仁義道德束縛,才會總是落入陷阱和別人的圈套。”

看沈沈英低頭不語,他內心一股沒來由的氣騰然而起。

“你總是相信別人,連錦衣衛都敢招惹,你以為那個徐律就是什麽好人,別怎麽被吃幹抹凈都不知道,還幫你,用得著他好心?”

“你是我的人也算眾所周知了吧,他說這種話是什麽意思你當真不知?”

沈沈英的手心緊攥,她擡頭看他,語氣冷漠:“能有什麽意思?他就是想幫幫我,我們只不過是普通朋友而已。”

“朋友?”卞白快氣笑了,他走到沈沈英面前,“這麽好的朋友啊,幫你審訊榴娘、許氏,幫你熬藥,幫你搬磚頭……”

“大家都說我們是斷袖,我看他徐律才是斷袖吧!”

“啥?”沈沈英的怒火像是被澆了盆水,還冒著星星點點的火,但也沒有那麽熱烈,取而代之的是迷惑。

“他喜歡你你不知道嗎?你是真傻還是裝的。”卞白冷笑道,“哦,差點忘了,你頂著個腦袋就跟擺設一樣,肯定不知道。”

“怎麽可能,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東西?”

“我是不是胡說八道,你問徐律啊!”

沈沈英不可置信地看著卞白的臉許久,目光又轉向剛剛徐律幫自己搬過來的那堆磚頭泥沙,若有所思。

“若你也心悅於他,那可真是太可惜了。”卞白的手撫上沈沈英的臉,將她掰過來,強硬地要求沈沈英與他目光相匯,“官家早已為我們賜婚,他再喜歡你也只能忍著。”

“你再喜歡他,也只能死了這條心!”

“你在說什麽混話!”沈沈英掙脫開他的手,默默退離了他幾步遠,“扯到著扯著怎麽就成我喜歡他了!”

她現在是能談情說愛的時候嗎?卞白這個狗東西,把她想成什麽人了!

“你喜不喜歡你自己心裏有數。”卞白眉目間仿若凝著寒霜,甩下這句話便背過身離開。

只是人走到門口時,還威脅性地說了一句:

“不走還傻楞在那邊做什麽。”

……

後面的幾天,兩個人都沒怎麽說話。

更確切點說,是各忙各的。

沈沈英找到了工部的幾個經驗老道的師傅,最後敲定了那幾樣材料,便開始擇選商家進行供貨,讓磚木科的人前去采購,並讓算房的去將這些費用統計出來。

官家祈雨定在下月,說起來時間也不多了,她這些日子基本都是夜幕降臨了才回去,有時候為了監督工程方便,還會宿在休息房內,第二日清早再回去擦拭身子什麽的。

“眼看著祭臺也快要完工,沈大人這陣子辛苦了,不如今晚去我府上一聚。”周越清收拾這桌面的書冊、圖紙,溫和地笑著。

他對這個新來的小夥子怎麽看怎麽順眼,又聰明又能吃苦,為人還謙遜。

“今晚嗎。”沈沈英細細思索了片刻,還是決定拒絕,“晚上可能有別的……”

“怎麽,你家卞大人這麽粘人,一晚都不肯放你出去?”潘長原一向看沈沈英不爽,逮著機會就挖苦嘲笑,“話說你們兩個男的,平日裏都是怎麽玩兒的,會比男女之間還快活嗎?”

和潘長原關系比較好的幾位大人也跟著笑了,笑得極其猥瑣,讓人看著腹中作嘔。

沈沈英本不想搭理,要和周越清說明自己晚上不能前去的原由,奈何這潘長原一點都帶收斂的。

“說說唄,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呢。”

“潘大人這麽好奇,怎麽不去找個男人試試呢?”沈沈英不想說這種話的,但她還是咽不下這口氣。

“親自試驗,總比聽別人說來體會真切。”

“你!”潘長原瞪著她,拳頭緊握,氣得咬牙。

但沈沈英才不管,恭恭敬敬地朝周越清行禮:“周大人,今晚沈君家中還有事,實在無法前去,還望見諒。”

周越清眉頭微蹙地朝潘長原看了眼,然後和緩地朝沈沈英點頭。

“無事,那便下次再來。”

祭臺一事即將收尾,但沈沈英自己的事情還沒有突破性進展。

她昨日借匯報工程的名義進宮面聖,官家對她很放心,並誇她心細,工期進展迅速,辦事得力。

沈沈英不敢邀功,她大大方方承認自己的不足,在工部這種地方,經驗老道的師傅們都是她的老師,還趁此機會誇了周越清一把,說他指揮有道,祭臺建造的大部分工作都是是他在從中調度。

拜別官家後,她隨著宮女離開,路上卻故意稱肚子痛要去茅房。

也是趁此機會,她脫離了宮女視線,依照自己所剩無幾的記憶找到了司樂司。

外官來此處實為不妥,但沈沈英心想,若是撞見什麽貴人,就說自己是迷路了才走到這裏,也算合理。

她一路小心翼翼,目光探尋段素玉的身影,卻在幾個小宮女口中得知,段素玉出宮了,應該是去教坊司。

去宮外的話,辦事便容易許多。

沈沈英便打算離去了,可好巧不巧,她遇到了那日壽安公主生辰宴上,為她獻曲的賢妃娘娘。

她當時坐在驕上,為她擡驕的小太監被路邊的石子兒絆了腳,一不小心栽倒下去,整個轎子都塌下去,連同坐在上面的賢妃娘娘也差點摔了出來。

涉事小太監立馬跪在她面前,求她饒自己一命,不停磕頭,賢妃身旁的大宮女呵斥他:“不長眼的東西,還不去慎刑司領罰去!”

“別。”賢妃整理了一下衣冠,笑容溫柔,“本宮無礙,罰就免了,日後當差小心些。”

聽到主子這麽說了,大宮女也不好再罰,便讓他趕緊把轎子再擡起來。

沈沈英遠遠看去,也不由得感嘆宮中還有如此良善之人,對底下的人如此寬厚。

此時,領著沈沈英離宮的宮女也終於找到了她,一副焦急模樣:“沈大人,您怎麽走到這裏來了,讓奴婢好找。”

沈沈英歉疚地笑了笑,說自己迷了路。

“宮裏路線繁雜,沈大人不認得也正常,讓奴婢帶大人離開吧。”

沈沈英點頭,目光又落在賢妃那邊。

“那位是賢妃娘娘吧。”

領路宮女擡頭看了一眼,點了點頭:“是賢妃。”

“怎麽她身居妃位,身邊卻只有幾個宮人隨行呢?”

“賢妃娘娘比較樸素,平日裏也不怎麽喜歡在宮裏走動,況且……”

“況且怎麽?”

“況且她是太後娘娘身邊的人,年歲也有點大,皇上不太喜歡她,平日裏送去她寢宮的東西也少,沒什麽宮人願意去她那兒當差。”宮女淡淡地笑了笑,“不過賢妃娘娘脾氣好,對宮人也很好,像她身邊那個大宮女彩月,聽說之前在某個貴人那邊當差,差點被打死,還是賢妃娘娘路見不忍,這才救了下來。”

“所以彩月姑姑對她死心塌地。”

“那還真是感情深厚的主仆了。”沈沈英喃喃道,然後無意間提了一嘴,“但現在烈日高照的,路上也沒什麽人,賢妃娘娘這又是要去哪裏?”

“應該是去練曲的。”

“練曲?”

“是啊,賢妃娘娘每日都會去練曲,她琴藝絕倫,和曾經的杜掌樂不相上下呢。”

-----------------------

作者有話說:卞白:都是男人,別以為我不知道這個徐狗動的什麽心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