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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難道你是斷袖? 後來的事情,其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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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難道你是斷袖? 後來的事情,其實……

後來的事情, 其實沈沈英記不太清楚了。

她只知道卞白幫她穿好了衣服,命令她爬回床上休息。

經歷過這麽一波折騰,她還就真的睡著了。

再醒來,燒也退了, 人也有精神了, 看書也有勁兒了。

回京後, 她火急火燎去了一趟驛站, 查找那堆來自錦州的書信。

翻來找去, 都沒看到那行“英英吾妹”。

這段日子除了下了趟江南沒有寫信,她幾乎每隔幾天就會往錦州寄信, 但都沒有收到兄長的回信,就仿佛途中那一場夢,無論她如何呼喊,兄長都無法回應她。

這讓她心裏隱約不安。

“沈大人?”

聽到有人在喊自己, 沈沈英忙擡起頭,看到的是和幾個官家小姐們站在一塊兒的宋妧佳。

她身著一襲藕粉色長裙,依舊是那副明媚嬌俏,光彩奪目的樣子。

沈沈英禮貌躬身行了一禮:“宋小姐。”

“你我還整這些虛禮。”宋妧佳十分自然地走上前,向她的小姐妹們介紹這位金科探花郎,“這就是我說的那個朋友,沈沈君。”

幾個小姐們捂著帕子, 對她上下打量,其中略微高挑的,則是帶著審視的目光, 顯然看她不是很順眼。

“這就是那個探花郎?瞧著真沒你說的那麽驚才絕艷。”陳姿的面上不耐盡顯,“如此瘦弱,怕不是書呆子一個。”

另幾個小姐方才見到沈沈英時本是被她漂亮的臉蛋驚艷到的, 但被陳姿這麽一說,都紛紛轉變態度附和。

誰讓人家陳大小姐是陳太傅陳權安最寵愛的嫡親孫女,上京城多少好兒郎都有意與她結實,攀親。

但陳姿眼高於頂,看誰都是凡夫俗子,一般貨色,除了那位祖父的那位門生,這次的金科狀元卞白,還看得過眼。

可惜卞白無父無母,門第不夠,不然她還真想嫁給他。

“沈大人才不是什麽書呆子,陳姿你不會說話可以閉嘴。”宋妧佳氣鼓鼓道,她看了一眼默不作聲的沈沈英,下意識以為她是生氣了。

但其實,沈沈英只是在想事情。

她在想自己是否應該修書一封去徐州沈家,以兄長的口吻試探家中情況。

不然沈沈君一直了無音訊的,她心裏打鼓得很。

“沈大人?”宋妧佳小心翼翼地扯了扯沈沈英的衣服,“你沒事吧?”

“啊?”沈沈英回過神來,發現剛剛還圍在一塊兒的幾個官家小姐此刻早已離去。

“沈大人您別介意,表姐向來心直口快,我行我素的,說話不怎麽過腦,但她心思單純,沒什麽惡意,頂多就是嬌縱些。”

宋妧佳解釋著剛剛陳姿的行徑,也是真真切切在和沈沈英道歉,但沈沈英根本沒有在意這些小姑娘們的話。

“陳小姐性格直爽,是她的優點。”

要知道這種把情緒寫在臉上的人,可比那些笑面虎好相與太多了。

宋妧佳笑了,她雖然和陳姿不對付,但到底是表姐妹的,她也不希望別人討厭她。

“沈大人不怪她唐突就好。”

“怎麽會。”

看著如此善解人意,溫文爾雅的男人,宋妧佳總覺得心裏一陣柔軟,與愛慕不一同,這是一種安心的舒服。

她本意是想把沈沈英介紹給她的小姐妹們,順便還能做個牽線搭橋的人,但今日看到那幾個世家小姐們見沈沈英一副花癡羞澀的模樣,她又有點私心,不想讓她的小沈大人被人發現。

“前些日子你下江南,上京城發生了好些趣事,我就想著一定要等你回來講給你聽。”宋妧佳與沈沈英並排走著,兩個人這副模樣倒真的想一對璧人。

“但一見到你,竟不知該從哪件事說起了。”

“你可以慢慢想,慢慢說,不必急於這一刻。”其實沈沈英此刻也有點茫然,仇家的事情未查到什麽有用的,兄長現在不知是何情況,她心煩意亂得很。

“那就說說宮裏的事吧。”宋妧佳語氣輕快,“你知道壽安公主嗎?她的生辰宴馬上就到了,聽說官家有意要為她選婿。”

這件事沈沈英有印象,下江南前,謝與懷與她提過。

“據說官家一開始很看好卞白,還叫人打探過卞白的口風,得到的結果就是,卞白說自己對女人沒興趣。”說到這裏,宋妧佳表情變得生動,“不過就他那副德信,誰嫁了他才是倒大黴,我都替公主松了口氣。”

沈沈英覺得有點好笑,她的確想象不到卞白娶妻生子的樣子,但倒大黴倒也不至於,至少他有時候還是會照顧人的。

比如這段日子,無論是她涉險境還是生病,他都還算照顧自己。

就是有些愛挖苦人。

“沈大人,你想娶公主嗎?”

宋妧佳突然間的這麽一問,著實把沈沈英驚到了。

先不說娶公主,她一個女兒身,怎麽與女子成婚?

“公主金尊之軀,沈某自知身份低微,怎麽配得上。”

“沈大人這就妄自菲薄了。”宋妧佳拍了拍她的肩膀,“您是金科探花,還得官家親封的官職,未來定是前途無量的。”

“況且,你看到剛剛我身邊的那幾個世家小姐了嗎?她們偷偷看了你好幾眼,想來再過不久,就有人上門找你說親了。”

這話宋妧佳不是在開玩笑,她太清楚現在這些小姐們的心思了,加之世家大族向來喜歡拉攏朝中新貴,沈沈英被官家看中,陪同下江南,還破獲了“江南孕母”一案,自然是其中的香餑餑之一,被盯上是遲早的事。

“沈某暫時還沒有娶親的打算。”沈沈英自嘲地笑了笑,然後認真道,“就還是別禍害別家姑娘了。”

怎麽能是禍害?宋妧佳心想,要不是她早心有所屬,絕對會不可控地愛上溫柔細膩的沈沈英。

與宋妧佳拜別,沈沈英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許久沒有打理自己的小院子了,到處都是雜草和灰塵,收拾起來又要費些力氣了。

她大病初愈,大夫讓她不要做費精力的活兒,可她閑不住,還是打掃了一番,然後整個人累得直接癱倒在剛剛拖幹凈的地面上,雙眼望著天空。

一朵白色的菜花蝶從她上方淩淩飛過,然後緩緩停落在她種下的小白菜上,微微振翅。

她突然就想起來回京途中的那個夢,娘親對她一直重覆的三個字。

青蝴蝶。

她從來沒見過青色的蝴蝶,娘親也不是喜歡蝴蝶之人,為什麽夢裏她們會被串聯在一起。

思來想去,她覺得可能是自己最近太累,眼睛看過什麽關於蝴蝶的文獻,腦子卻忘記了?

忽的,院子裏原本就種著的一顆柚木突然落下了一片巨大的葉子,就那麽掉在沈沈英的面上,覆蓋了她整張臉。

掉下的那一瞬間,沈沈英被驚得喊了一聲,就要把葉子拿下來,但當天空被一葉遮擋成綠色時,她又把手放下了,索性就蓋著那片葉子小憩。

不知道就這麽睡了多久,她感覺到臉上一空,陽光毫無防備地落在她眼皮上,刺激得她睫毛顫了顫。

緩緩睜開眼,發現又是那個喜歡私闖民宅的家夥來了。

“大病才初愈就貪涼,我看你是活夠了。”

沈沈英揉了揉眼,沒好氣地從地上坐起來,雙手撐在兩側,懶洋洋地看著他。

“卞大人有何事?”

“來看看你有沒有金屋藏嬌。”

金屋藏嬌?她一個連住的宅子都只能租的小官,哪來的本事藏嬌……

沈沈英站起來了,她拍了拍衣袍,將睡著時弄出的褶皺撫平,嘴裏嘟囔著:“真是沒事兒就來找茬。”

“我找茬?”卞白眉頭輕挑,氣笑了,“還不是某些人不知收斂,以為自己裝扮成男人,就可以去招惹小姑娘了。”

小姑娘?沈沈英楞了一下,過來許久才反映過來他說的是今天見了宋妧佳她們的事情。

她本想解釋兩句,但看卞白這副興師問罪的模樣,又轉變了話頭。

“是啊,畢竟我長的也算相貌堂堂吧,佳人為我傾倒,也是再正常不過的。”

“倒是卞大人,定是平日裏不討姑娘喜歡,無人青睞於你,才屢次來到我這處消遣。”

說到這兒,沈沈英猛然發現,在卞白的身邊似乎除了與他不太對付的宋妧佳,似乎很少會出現什麽女子,難不成……

“難不成你真是個斷袖?”

此話一出,兩個人都陷入了沈默。

沈沈英尷尬地想找個地洞鉆進去。

她在心裏懊悔:沈沈英啊沈沈英,這種隱晦的話題怎麽能如此直白地講出來呢?你真是夠多嘴的!

“你說什麽?”卞白也確實楞住了,但看她這副倉惶的模樣,又覺得有趣。

“我說……什麽來著?”沈沈英樂呵呵裝傻。

“那可能要讓沈大人失望了,我對女人雖然沒什麽興趣,但對男人,更沒有。”

卞白擡手,往她的額頭上用了些力氣地點了點。

“看來沈大人最近空得很,都有空觀察我的取向了。”

“那倒沒有。”沈沈英快速反應過來,卞白這是又打算給她布置什麽任務了。

“官家有意要建造一處祭臺,晚上你去趟翰林院,將相關文史調出來,工部營繕清吏司郎中,周越清周大人需要。”

“祭臺?做什麽用的。”

“祈雨。”

祈雨……

沈沈英想到了之前為了向林楚楚打探娘親的消息時,無意間查到每年的祈雨祭典上,娘親都會作為掌樂,在祭臺上彈奏一曲《大定樂》。

後來娘親離開上京後,便都是段素玉在獻曲了。

不知道她還有沒有機會見到段素玉,上回她提到的方言舟,沈沈英去打聽過了。

據說是個年邁的老樂師,好幾年前就死了。

可若是方言舟早就死了,段素玉為什麽又要杜悅提防他呢?

難不成段素玉是在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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