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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殺了謝長淵 歷史,真的可以更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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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殺了謝長淵 歷史,真的可以更改嗎

“花清和?”

“原來你在這兒啊!”

季清寒又驚又喜, 可算是讓他等到正主了。

“季公子?你們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花清和面色不虞,看起來不大高興的樣子,就算看到他們,也仍是沈著一張臉。

季清寒:“我們一直都在這。”

幻境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 他們呆了不過短短一天, 就已經看完了小花清和幾年的生活。

平心而論, 小花清和在藥王谷的生活不算太差,奈何他那師兄謝長淵實在惡劣,而小花清和又是個尊師重道的人,太聽謝長淵的話,吃了不少苦頭。

“季公子,我想拜托你們一件事。”

面前花清和面色沈重,連寒暄都來不及。

這讓季清寒很是意外:“你說。”

“謝長淵,就是我那師兄, 你應當見過的。幫我殺了他。”

“什麽?你要我殺了你師兄?”

季清寒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好像聽到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明明每個字都能聽懂, 但連在一起,自己應當是不太聽得懂人話了。

花清和點頭:“如果不殺了他, 今晚藥王谷便會開始死人。”

這話實在沒頭沒腦, 季清寒腹誹,殺了謝長淵,那藥王谷也得死人。

不想花清和又接了句:“謝長淵在拿人試藥。”

“什麽?”這回他是真的難以置信,用人試藥,那可是罔顧人倫的事,是天下所唾棄的行為。

更何況,這可是仁心聖手, 懸壺濟世的藥王谷,藥王谷的大弟子用人試藥,簡直是荒唐!

“原來是這樣。”

祁鶴尋只是驚訝了一瞬,便了然道,“我此前一直疑惑,花谷主這般溫和的人,怎會將一手養大的徒弟趕出谷,甚至連他名字都不願再提。”

“能做出這般事,花谷主沒處死他,確實仁慈。”

花清和連聲音裏都帶著恨:“他在後山囚禁了幾個雜役,現在去的話,應當還來得及。”

這話雖沒錯,但不知為何,季清寒總覺得哪裏不對,若是花清和早早便知道了這件事,連囚禁人的地方都知道……

他脫口而出:“既然你什麽都知道,為何先前不自己去了結?”

這話一出,他只看見花清和那張臉從耳根紅到脖頸,還隔了段距離,他便仿佛感受到了溫度。

花清和咬牙切齒道:“此前我被困在那蠢蛋的身體裏,剛掙脫出來,結果發現他們看不見我,我也碰不到這裏的任何事物。”

“蠢蛋?你不會進到那個你的身體裏了吧。”季清寒憐憫道。

花清和這麽厭惡謝長淵,看到自己小時候如此孺慕謝長淵,怕是比殺了他還難受。

眼見著花清和整個人都要紅了,怕再刺激到他,季清寒立馬換了話頭:“帶路帶路,我們去瞧一瞧。”

這路越走越眼熟,早兩年,他們曾在藥王谷待上過一段時間,若他沒記錯,這條路走過去,應當是謝長淵的住處。

沿著山路走了一段,繞到了山頂,只是面前的院子並不是他記憶中的那樣。

這院子已經荒廢,到處都是蜘蛛網,遠不如頭一回見到的溫馨。

花清和視若無睹,將人帶到門口:“就是這了。”

門楣歪斜,半扇院門修壞坍塌,勉強掛在門檻上,另外半扇則不知去向。

季清寒試探地推開剩下的這半扇,“哐當”一聲,院門砸在地上,激起成片的灰塵。

“花道友,修這院子,真是辛苦了。”他拍了拍花清和的肩膀,語氣沈重。

花清和不語,只是翻了個白眼。

照著花清和的說法,他們在地窖裏尋到幾個被綁的結結實實,穿著藥王谷衣裳的弟子。

“唔唔唔……”

看來了人,那幾個弟子眼睛都亮了,一個勁的掙紮著,嘴裏嗚咽不停。

繩索甫一松脫,也不知道被綁了多久,那幾個弟子路都走不利索,手腳並用著朝門口爬去。一個年輕些的直接抓上了季清寒的手臂,聲音裏帶著哭腔。

“快去找谷主,謝長淵瘋了!”

“快……快跑!你們快跑啊!”另一個稍稍年長些的則是一臉驚恐,眼睛不住地朝地窖深處瞟,說話都在哆嗦,“他……他就要回來了!聞到生人氣,一定會回來的!”

季清寒試圖勸說他們冷靜:“冷靜些,沒事了。我們是來救你們出去的,外面很安……”

“快跑啊,他要回來了!”

“救命啊,救命啊!”

季清寒:“……”

眼看著這幾人根本聽不見他們說話,季清寒只能換個法子:“谷主已經知道謝長淵所為,特派我們來救你。”

大概是聽到了谷主的名字,這幾個弟子稍稍安分了些,總算沒有吵吵嚷嚷。

然而,這安靜只維持了短短一瞬。

“跑?”

一個慢悠悠的,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的聲音,自地窖入口處幽幽傳來,激起了清晰的回音。

“你們……”

腳步聲不疾不徐地踏在石階上,一聲又一聲,敲打著每個人的心臟。

“……跑得掉嗎?”

一道修長的身影完全擋住了入口處漏下的光。

季清寒驀然回首。

火折子的光芒閃動,將來者的輪廓勾勒得愈發清晰。一位身著華服的公子正倚在門邊,手裏把玩著一個藥瓶。

他臉上帶著戲謔地笑,跟貓捉老鼠似的,緩緩掃過地窖內的每一個人。

最終,他的目光落在季清寒的臉上,像看到了新玩具似的,嘴角的弧度咧的更開。

“喲,先天靈體。”華服公子拖長了語調,那聲音粘稠滑膩,像濕冷的毒蛇,悄無聲息地纏上脖頸,“看來我的好師弟,給我送了件了不得的大禮。”

自他出現那一刻,一股淬入骨髓的恨意驟然燒了上來,幾乎要將花清和的理智焚燒殆盡。

“殺了他。”

花清和咬著牙,一字一句。

季清寒靈力轉動,手已握上劍柄。

“道友!”

一聲呼喊先一步炸開。

只見方才還癱軟在地,驚恐萬狀的那幾名弟子,不知道何時已經掙紮起身,赤手空拳擋在了季清寒與謝長淵之間。

“道友你們先走!”為首那人背對著他們,聲音都在顫抖,“我們善後。”

季清寒錯愕,掠身上前,手掌虛虛一撥,便將他們護在身後:“退後,他打不過我。”

謝長淵輕輕撫掌:“好感人的同門情誼啊,既然想死,那我成全你們。”

他向前踏出一步,空氣驟然扭曲,一股甜膩到令人發嘔的異香猛地炸開。

那幾個修為不高的弟子只來得及悶聲一聲,便眼前發黑,軟軟地癱倒在地。

幾乎是異香爆開的同一時間,季清寒動了。

他快出了一道殘影,挾著凜冽的劍氣,直刺謝長淵心口。

謝長淵駭然,袖中竄出數條黑色鬼藤,絞向劍身。

季清寒劍勢不變。

劍刃與鬼藤接觸的剎那,藤身詭異地顫動,竟反向纏住了謝長淵自己的手腕,毒刺深深紮入皮肉,黑血湧出。

謝長淵悶哼一聲,還未來得及掙脫。

第二劍來了。

劍鋒沒入心口時,謝長淵臉上還凝固著驚愕。他踉蹌著後退,撞在石壁上,緩緩滑坐在地。

季清寒收劍,祁鶴尋正俯身探查昏迷的弟子。

“他就這麽死了?”

花清和的聲音有些發幹。

季清寒上前探了探鼻息,怕他沒死透,又在喉嚨和腦袋上補了兩劍。

“死了。”

地窖裏只剩下血低落的聲音。

還不等花清和再說些什麽,祁鶴尋忽然拽住他的手腕。

“小心!”

話音未落,整個地窖毫無征兆地劇烈震動起來,石壁不住往下滾落石子,一切都發生在瞬間。

季清寒正欲跑出地窖,不想地面忽地裂開,他只覺得腳下一空,眼前最後看到的,是師兄將他死死護入懷中,以及頭頂轟然崩塌壓下的巨石。

再睜眼時——

他正站在一處開闊的廣場上,周圍亭臺樓閣,飛檐鬥拱,還在藥王谷。

好在師兄和花清和二人還在身側。

明明方才還在那破舊院子的地窖裏,怎麽轉眼就到了著光天化日、人來人往之處?

“這是這麽了?”

他茫然地環顧四周,熙熙攘攘的藥王谷弟子從他身邊走過,無一人註意到他們的異樣。

旁邊兩個提著搖籃的低階弟子擦身而過,壓低的交談聲隨風飄來幾句。

“……聽說了嗎?後山那邊……”

“噓!小聲點!……好像是巡夜的師兄發現的,人都硬了……”

“誰啊?怎麽死的

“誰知道,上面捂得嚴實,只說急癥暴斃,可那臉色,青黑青黑的……”

兩人交換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匆匆走遠。

季清寒被這對話吸引了註意。

後山?暴斃?地點對得上……難道那地窖有扭曲時空的陣法,將他們拋到了一日之後?而謝長淵的屍體已被發現?

“我們這是成了?”他不確定道。

卻見花清和搖搖頭:“不一定,謝長淵向來惜命,金蟬脫殼也不是沒可能。”

想來也是,季清寒靈光一閃,朝著那倆弟子追了上去。

“兩位師弟留步。”

那兩名弟子被嚇了一跳,待看清季清寒陌生的面孔後,瞬間多了幾分戒備。

季清寒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冒昧打擾。在下是外門張執事的遠親,方才聽聞二位談及後山之事……實不相瞞,張執事昨日奉命送藥,至今未歸,家中心急如焚,托我前來打聽。不知二位方才所說……可是真的?”

兩名弟子對視一眼,猶豫著沒開口。

季清寒連忙掏出幾枚靈石,悄悄塞在他們手中:“在下只是尋人心切,還望兩位師弟海涵。”

年紀稍輕的那個沒沈住氣,便壓低聲音回道:“我們也是聽巡夜的師兄悄悄說的。就子啊昨夜,後山那發現了幾具屍體,穿著外門的服飾,但臉……據說有些辨認不清了。上面嚴令不許議論,只說是急癥暴斃,今早就匆匆收斂了。”

“辨認不清?”季清寒抓住關鍵。

“嗯,”那弟子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絲後怕,“巡夜的師兄說,那人的臉……好像被什麽腐蝕過,或者……唉,反正很蹊蹺。而且周圍沒有任何打鬥痕跡,靜悄悄的。”

年長弟子扯了扯同伴的袖子,示意他別再多說,對著季清寒勉強笑了笑:“這位……師兄,我們就知道這麽多,也都是道聽途說,做不得準。您還是去問問執事堂吧。”

說完,兩人便匆匆行禮,快步離開了。

季清寒心沈了幾分。

沒有打鬥的痕跡,那屍體上亦穿著外門的服飾。

要麽,是謝長淵狡詐如狐,上演了一出金蟬脫殼;

要麽,就是更糟的情況。這個幻境本身,不允許他們對歷史進行更改。

無論哪一種,答案都指向了謝長淵。

他傳音給祁鶴尋和花清和:“走吧,再去殺謝長淵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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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花清和:我紅溫了,我真的紅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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