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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光擦頭發怎麽行 這人半濕的衣衫下鎖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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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光擦頭發怎麽行 這人半濕的衣衫下鎖骨……

“師兄?”

季清寒猶豫著, 輕喚了聲。

屏風後的身影聞聲微動,緩緩直起身來。素紗屏面被燭火映得半透,勾勒出一個朦朧輪廓。

一襲長發垂落,遮去了大半身形, 只在縫隙間隱約露出半截素白中衣。那人緩緩轉身, 發梢在屏風上拖出蜿蜒的水跡。

季清寒的手比思緒更快。

“嘩啦。”

屏風被緩緩拉開。

氤氳水汽鋪面而來, 眼前人鴉羽般的長發還滴著水,滴在中衣領口,暈開一小片透明的濕痕。

那身影擡手將鬢邊濕發別至耳後,露出小半張側臉——水珠懸在下頜,將落未落,在燭光映照下泛著細碎的光。

“我……”季清寒忽然忘了詞,只看見對方唇角勾起熟悉的弧度,潮濕的指尖已撫上他的腕骨。

腕間一涼, 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他下意識想抽回手,卻被扣得更緊。

“師…兄。”聲音卡在喉間,尾音微微發顫。

水珠終於從那人的下頜墜下, “啪”地碎在季清寒的手背上。他擡起頭,茫然地望著眼前人。這人眼尾的薄紅被水汽蒸得越發妖異, 唇邊的笑意都比往日更深三分。

“怎的這麽毛毛躁躁。”

帶笑的嗓音混著潮濕氣息拂過耳畔, 季清寒終於有了幾分實感。只是這人半濕的衣衫下鎖骨若隱若現,發絲間還纏繞著未散盡的水霧。

他張了張口,卻發覺自己半個字也吐不出來,師兄的指尖正沿著他的腕骨緩緩上移,帶起一串細小的水痕。

“這麽緊張嗎?”祁鶴尋忽然傾身靠近,潮濕的發尾掃過他的頸側,“小師弟。”

溫熱吐息撲面而來。季清寒慌亂後仰, 卻見幾縷濕發正黏在師兄頸間,勾勒出修長的線條。一滴水珠從中衣領口滑落,沒入衣襟深處。

“我…!”他耳根頓時燒了起來,語無倫次道,“我來給師兄擦頭發!”

祁鶴尋低笑出聲,潮濕的發梢隨著他偏頭的動作輕輕晃動:“那就勞煩師弟了。”

拾起一塊棉巾,放在季清寒手中,順勢將對方微顫的指尖按在自己濕漉漉的發間。

水珠順著相貼的肌膚滑落,季清寒的指節瞬間僵住。掌心下的發絲涼而柔軟,他下意識屈起手指,卻勾住了幾縷纏繞其間的青絲。

“師、師兄。”他呼吸都亂了拍,笨拙地攏起長發。

“擦個頭發也這般拘謹?”祁鶴尋忽然輕笑,聲音裏帶著揶揄。他微微偏頭,潮濕的鬢發蹭過季清寒的手背。

季清寒耳尖發燙,手上力道卻不自覺重了幾分,棉巾裹著發尾一擰——

“嘶……”祁鶴尋眉頭微蹙,卻也沒躲,只是悠悠道,“小師弟這是要謀害師兄?”

棉巾上的水漬已經浸透袖口,涼意讓季清寒驀地清醒,手下動作頓住:“師兄,我們明明可以可以用凈塵訣的。”

“也是。”祁鶴尋眼角微微揚起,眸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忽地向前傾身,濕漉漉的發絲從季清寒指間滑落,水珠濺在他的衣擺上。

“師兄!”季清寒這才發現,自己竟只穿著睡時的裏衣,如今裏衣濕了一大塊,貼在身上,沁著涼意。

祁鶴尋忽然擡手,指尖虛虛掠過他衣上深色的水痕:“怎得濕成這樣……”

一陣光亮,水漬瞬間幹了個徹底。

季清寒一楞,隨即暴怒:“師兄!你明明能用法術弄幹!”

祁鶴尋指尖靈光未散,笑得肆意:“是啊。”

“那你還——”

“因為,”祁鶴尋忽然湊近,濕漉漉的發梢故意掃過他鼻尖,“看你手忙腳亂的樣子,很有趣啊。”

季清寒怒氣沖沖地掐訣烘幹水漬,轉身就沖進內室。他一把抄起祁鶴尋的外袍,正欲砸向那個討厭鬼,手臂卻突然僵在半空——

等等……

他盯著手中袍角,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自己怎麽會如此熟悉這間屋子?怎麽會不假思索就找到了外袍的位置?

季清寒怔怔地站在原地,目光緩緩掃過屋內——

窗邊的案幾下,桌腿上應當有一道劍痕;

一旁的矮榻上薄毯子揉成一團,裏頭有個小枕頭;

墻邊的書架格子裏放著一盒香,外面看不大出來,但其實裏頭的香早就被打翻了,如今只餘個空盒擺著。

寒意順著脊背攀上來。這地方他從未來過,可每一處有什麽,他都了如指掌。

“不是要給我擦頭發嗎?怎麽站那不動了?”

祁鶴尋的聲音含著笑,似乎還帶著些水汽。

季清寒充耳未聞,將外袍丟給他,徑直在案幾旁蹲下。

他先是慌亂地檢查桌腿外側,木面光滑,沒有半分傷痕。就在他即將松口氣的剎那,目光不經意掃過桌腿背光的一面。

那裏隱約投下一道極淡的陰影。

雙手顫抖著探過去,觸到的瞬間,他心頭猛地一沈,一道極淺的刻痕,藏在最隱蔽的夾角裏,同自己剛剛腦子裏的念頭一模一樣。

他猛地起身拉開香盒,盒底果然空蕩蕩,只餘些許香薄鋪在底。

餘光瞥見矮榻,他幾乎是跌撞著撲過去,一把掀開薄毯,比巴掌大些的軟枕滾落在地,原本該放枕頭的地方躺著一只褪色的貍奴布偶。

他也有一只貍奴布偶,只是年歲過長,布料撐不住時間,褪了色,與這只一模一樣。

祁鶴尋不知何時已來到他身後,將外袍輕輕披在他顫抖的肩上。他俯身,幾乎以耳語的姿態,在季清寒耳邊低聲道:“果真還是受了影響麽?”

季清寒的呼吸凝滯了一瞬,隨即抖得更厲害。他死死閉上眼,咬緊牙關,整個身體都僵在原地,不敢回頭:“師兄,這到底是什麽地方?”

祁鶴尋的手在他肩頭停頓片刻,最終輕輕落下:“該醒了,小師弟。”

季清寒猛地坐起身,外頭天已大亮。他怔怔望著自己幹燥的衣袖,哪有半分水跡?

可頸側似乎還殘留著被發梢掃過的癢意。

“……怎麽了?”祁鶴尋被驚動,從軟榻上撐起身。

“沒……沒事!”季清寒答得又快又急,大口喘著氣。一想到方才的夢,只覺得天都要塌了。

他怎麽能……夢到那個樣子的師兄!

只是拿了外袍後,好像還夢到了什麽?他想了好久,好不容易抓住了點影子,敲門聲便響了起來。

季清寒胡亂套了幾件衣服,連衣帶都系得歪斜,一溜煙跑到門前,把門拉開一條縫。

“誰?”

外頭站著客棧小二,臉上掛著為難的笑,硬著頭皮道:“客、客官,大早上打擾您清凈,實在對不住……只是樓下大堂來了位貴人,指著名要見您,小的實在不敢耽擱。”

剛剛抓住的影子倏地散了個一幹二凈,季清寒有些火氣,一張嘴,就把曾經師兄的那勁學了個十成十。

“哪家的‘貴人’這麽大腕兒,架子端到客棧裏來了?懂不懂什麽叫規矩?”

小二額角冒著細汗,雙手不自覺地搓著,臉上賠著笑:“是,是謝府的老爺,他們發了話,小的不敢不回。”

“……”季清寒嘴唇微動,欲言又止,“你等我片刻。”

眼見著面前這小二都要急哭了,他實在不忍心為難個下人,只能將所有的怒火都歸到不長眼的謝府頭上。

他氣得換上最昂貴的那套衣裳,襯得他整個人富貴不凡。

“小師弟。”祁鶴尋直勾勾盯著他,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了番,“這是準備去演勞什子的‘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東’?”

“等等!”季清寒動作頓住,驀地擡眼,“你剛剛說什麽?”

他飛快回想,確認自己絕無可能洩露穿越者的秘密。

祁鶴尋將他這一瞬的反應盡收眼底,才慢條斯理地撤回視線,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方才那幾句啊?是最近最時興的話本子裏寫的。我看小師弟這架勢,倒真有幾分像。”

這番解釋聽著有些扯,季清寒狐疑道:“師兄,你此前可不曾看什麽話本子。”

“此前在山上,哪有什麽話本子看。”只見祁鶴尋施施然起身,走到案幾旁,準確無誤地從中抽出一本,隨手拋了過去,“下山了,自然要入鄉隨俗。”

封皮上的大字觸目驚心:《霸道仙師狠狠寵,小小花妖哪裏逃》

他將信將疑地翻看,只掃了幾行,那些露骨的“纏綿”與“撩撥”便撲面而來,激得他頭皮一麻,手都抖了一下,差點把書丟出去。

被這書一打岔,他終於將師兄的解釋信了八分,剩下兩分,是對師兄竟然會看這種書的質疑。

“走了,該去看看謝府到底意欲何為。”

眨眼間,祁鶴尋已理好衣襟,不由分說地攬過小師弟的肩,將他輕推出門。

季清寒被推著往前,並未回頭再看一眼,自然也沒發現,那本講述“纏綿”的話本子,新得像是剛從書鋪取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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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一點碎碎念。快年底了,加班巨巨巨晚,哭哭,感覺自己每天的日常就是兩眼一睜上班,一下班就框框碼字,我努努力的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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