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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我可是直男!!!!” 被調戲的“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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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我可是直男!!!!” 被調戲的“少……

官道上,一輛不顯眼的烏色馬車碾過石板路。車轅上銅鈴輕晃,發出細碎的聲響。車簾半卷,依稀可見裏頭相對而坐的兩道身影。

左側少年懶散地倚著軟枕,發間紅繩隨顛簸輕晃,一副恣意張揚的少年模樣。

右側那人的帽幃垂落及肩,只能見著一雙握著書卷的手。一陣風吹過,掀起了帽幃一角,驚鴻一瞥瓷白的下頜,又迅速被紗簾掩去。

那美人便是季清寒。

因實在是拉不下那張臉,好說歹說,找三師姐借了個帽幃,才好受了些。

此刻正咬牙切齒地在心裏咒罵祁鶴尋,手中的話本子被捏的哢哢作響。

“別偷偷罵我了。”少年郎發出祁鶴尋的聲音,聽的季清寒雙眼緊閉,倒吸一口氣。

季清寒覺得,這段旅程一定是一個很難忘的鬼故事。

明明能用易容丸卻不給他用,偏要讓他女裝!

師兄明明可以易容成更穩重些的樣子,卻偏要頂著這副少年皮相招搖過市!

更恐怖的是,師兄這張臉,是照著自己捏的!

雖說在他的劇烈抗議下,師兄放棄了這個想法,但最終出來的這張臉,他越看越不對勁,總覺得和自己有幾分神似。

如今這幅臉發出師兄的聲音,季清寒只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來,梗的他兩眼一黑又一黑。

“師兄。”季清寒扯了扯腰間束帶,頭一回穿裙子,他只覺得渾身都不自在,“咱們易容成這樣,仍然很顯眼啊。”

祁鶴尋眼尾一挑,執扇輕挑季清寒的帽幃:“叫什麽師兄,在外要叫我兄長,妹妹。”

最後兩個字被他咬的極重,給季清寒激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一把推開扇子,露出個嫌棄的表情:“師兄別鬧。”

馬車猛地一頓,車輪碾過碎石發出“咯噔”一聲脆響。季清寒身子前傾,話都到嘴邊了又硬生生咽回去,差點咬下舌頭。

他手忙腳亂地拽下帽幃,僵直了脊背正襟危坐,連呼吸都放輕了不少。

“藥王谷例行查驗,還請道友行個方便。”

一道聲音透過車簾傳來。

季清寒藏在袖中的手指掰來掰去,垂下眸子盯著膝蓋,腦海一片空白,比花轎裏的新娘子還緊張。

耳畔傳來一聲極輕的低笑:“安心。”

祁鶴尋掀開車簾,朝路旁的藥王谷弟子行了一禮,朗聲道:“在下簫臨,家父乃仙都簫氏家主,今特地帶小妹來求醫。”

說罷,還不動聲色地朝守門的弟子塞了幾顆靈石。

那弟子手腕一轉,靈石被揣進了懷裏,臉上的笑也熱絡了幾分,連聲音都輕快了些:“原是簫道友,失敬失敬。”

他側身讓開一條道路,卻又像是忽然想起來什麽似的,目光往車內瞥去,遲疑道:“只是近來谷中規矩嚴,還得勞煩令妹……”

話音未落,便被祁鶴尋含笑打斷:“自然是要查驗的。”

他回身輕叩車壁,溫聲道:“阿梧,掀開簾子讓這位師兄看一眼。”

車內,季清寒深吸一口氣,視死如歸般緩緩擡手,掀起了帽幃的一角。

那弟子定睛一看,頓時怔住。

這位名為阿梧的女子頗有姿色,只是,這面目紅潤,氣血十足的模樣,怎麽也不像生病了。

他狐疑地皺起眉,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如何開口。

官道上頓時陷入詭異的沈默,只剩下拉車的駿馬不時打著響鼻,氣氛莫名有些尷尬。

季清寒無措扭頭,望見自家師兄手指點了點唇,恍然大悟,掩嘴輕咳兩聲。

祁鶴尋搶先開了口:“我家阿妹嗓子……”

還沒說完,便聽到自家師弟捏著嗓子的聲音:“道友安好。”

聲音略有些,像被掐了脖子的鴨子。

下一秒,他從善如流改了口:“我家阿妹嗓子有些問題,聽說藥王谷可醫百病,便想著帶著阿妹來尋些機緣。”

說罷,又是一把靈石悄無聲息地劃入那弟子的手中。

藥王谷弟子面露同情,連連點頭道:“原來如此,這點小病在我藥王谷算不得什麽。谷中幾位長老最擅調理此類病癥,快些帶令妹進去吧,莫要耽誤了診治。”

說著側了身子讓出更寬的路,朝谷內方向做了個“請”的手勢。

正欲駕車入谷,一陣環佩叮當,伴著漫不經心的哼唱聲由遠及近。

“今兒這谷口怎麽這麽熱鬧?”

一道絳紅色身影晃到車前,來人外袍松垮垮地披著,襟口露出大片雪白胸膛,腰間琳瑯滿目地掛著五六個香囊藥袋。

弟子慌忙行禮:“見過花師兄!”

來人壓根沒看自家師弟,反倒一胳膊搭在車窗邊,笑吟吟地探頭往裏瞧:“不知來的是哪位貴客。”

話語戛然而止。

透過半卷的車簾,只見季清寒戴著帽幃,依偎在祁鶴尋身側。

那人瞇起眼睛,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游移:“奇怪,二位看著好生眼熟。”

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你們?”

祁鶴尋稍稍側身,將季清寒護在身後:“在下仙都蕭家簫臨,這是舍妹簫梧。”

“我二人與仙君素未謀面,想必是仙君認錯了人。”

“認錯了嗎?”那人眼珠子一轉,笑得意味不明,“在下不才,好歹也算是這藥王谷的首席弟子,也有些本事。”

“既然認錯了人,那該當有賠罪,不如——”

那人手中的岐黃尺輕佻地要去挑季清寒下巴,“這位妹妹的病,讓我來仔細瞧瞧?”

折扇“啪”地截住他的動作,祁鶴尋面上仍帶著三分笑意:“舍妹不過是嗓子不適,並非大病,不敢勞煩仙君。”

那人手腕一轉,岐黃尺靈巧繞過阻攔,語氣悠悠:“諱疾忌醫可要不得。我瞧著妹妹生得這般標致,這嗓子若耽誤了,我可是要心疼的。

“仙君說笑了。”祁鶴尋不動聲色地將季清寒往身後掩了掩,一尺一扇在空中過了三招。

季清寒原本蹲在師兄身側,正欲撿起被自己慌亂間扔到地上的話本子,忽然聽到一陣叮當聲。

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一把提起,跌坐在師兄身側的座椅,頭直接砸到了師兄的肩膀上。

這動作未免太過親密,正準備掙紮,腰間被輕輕拍了一下。

他一個激靈,立刻會意,連忙捏著嗓子細聲道:“多謝仙君,阿梧不勞仙君費心了。”

這聲音活像個太監。

岐黃尺頓在空中,那人忽然後退半步:“罷了罷了,既然二位信不過我。”

他甩袖讓開道路,環佩隨著動作叮當作響,“若是改了主意,隨時來尋我。藥王谷花清和,隨時恭候。”

馬車吱呀吱呀繼續前行,車廂內靜的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起初祁鶴尋還強忍著,那扇子死死抵在唇前,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只是肩膀止不住地顫抖。

終於,一聲悶笑在季清寒耳邊炸開,緊接著便是一陣大笑通過傳音傳入耳中。

對面的季清寒一頭黑線,咬牙切齒,拳頭捏的咯吱作響。偏生外頭還有其他人走動,他只能死死瞪著這個笑得花枝亂顫的“兄長”。

出發前,季清寒問過師兄此次假扮成什麽樣,卻只得到了四個字。

“隨機應變。”

隨機應變這四個字,從此被他列為禁詞,誰說捅誰。

等祁鶴尋笑夠了,終於說起了正事。

季清寒頭一回冒充別人家的孩子,一想到就開始慌張:“師兄,你認識仙都蕭家的人嗎?”

反觀祁鶴尋就放松多了,壓根沒把這當回事:“不認識啊。”

季清寒憂心忡忡:“那被拆穿了怎麽辦。”

祁鶴尋:“仙都蕭家沒有上百也有幾十,他又不知道我是哪家。”

季清寒懂了,他不問便不知,他若問就疑惑。

季清寒眼睜睜看著祁鶴尋已經闔上眼睛,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後知後覺師兄的不靠譜:“我們入谷需要做什麽?怎麽去查噬魂髓?”

祁鶴尋眼皮子擡都不擡:“當然是給你醫嗓子。”

季清寒一口氣噎在喉頭,差點真咳出聲來,真是皇上不急太監急!

祁鶴尋終於大發慈悲地睜開眼:“花清和不是想給你醫嗓子嗎?那就從他那下手,一勞永逸。”

“他可不是個簡單的貨色。”祁鶴尋指尖在檀木案幾上輕輕一叩,“你以為藥王谷這些年為何能滴水不漏?那些明裏暗裏打主意的,最後怎麽都成了藥田裏的花肥?”

“可是,可是他看上的是我的臉啊!”季清寒顫顫巍巍,“要是他知道我是個男的,我真的會變成花肥的!”

“不對!難道要我去色誘他?!”

“不可以!堅決不可以!”

“我可是直男!”

季清寒發出驚天動地的大喊,怒目圓睜,腳步一跨,做了個弓步駕打的姿勢,大義凜然地盯著師兄,正欲下戰書。

不料馬車內空間不大,伸出去的左手直沖沖朝祁鶴尋臉上去,季清寒發覺指尖被毛發搔的發癢。

仔細一看,自己指尖已經碰到了師兄又長又密的睫毛。

“小師弟這是做什麽?”祁鶴尋竟也不躲,反而微微仰頭,疑惑地看著季清寒,眼皮眨動,帶著睫毛在他指尖輕蹭。

季清寒猛然僵住,像被燙著似的猛縮回手,紅了一張臉,灰溜溜地坐回椅子上。

還未正式開始的鬥爭悄然結束。

季清寒,敗。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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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步駕打是太極裏面的一個動作,大概就是弓步,右手前推,左手回勾這樣。

我們小師弟化完妝也是大美女勒[墨鏡][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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