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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對峙 季清寒猛地驚覺,這六年的光陰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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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對峙 季清寒猛地驚覺,這六年的光陰裏……

這群弟子和季清寒到底沒有太大的交情,歡喜完他還活著,彼此就陷入了無話可說的尷尬中,那幾個崇拜他的小師弟師妹,同樣陷入了對他的擔心中,來來回回都在重覆著那幾句“師兄平安就好”“多謝師兄”。

季清寒聽的有些頭大,一一安撫完各位後,便揮揮手讓他們該幹嘛幹嘛。

待他送走最後一個師妹,回頭再看,自家師兄師姐已經找了個安靜的角落聊起了正事。

季清寒幹脆一屁股坐下,撿了個尖銳些的小石子,一邊等著師兄,一邊心不在焉地在地上寫寫畫畫。

沒人在他耳邊嘰嘰喳喳,又莫名有些孤寂,等他回過神,地上已經無意間寫出了自家師兄的名字。

“祁鶴尋”三個大字映入眼簾。

“祁鶴尋。”

季清寒下意識念了出來。

不對!

他一個激靈,想起了祁鶴尋是誰。

季清寒看著地上的字,只覺得心裏發毛。悄悄擡頭望了自家師兄一眼,師兄仍在和師姐談正事,壓根沒看他。

他趕緊用石頭劃去這三個莫名其妙的字,石頭點在地上時,又停住手,仔細端詳了一番自己的作品,樂了。

左看看右看看,端正的三個大字,和字帖上別無兩樣。

季清寒摸摸下巴,滿意點點頭,清了清嗓子,粗聲粗氣道:“季羲之大師這字,當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話音未落,又立馬夾起嗓子,端著一副溫和清潤的腔調:“哪裏哪裏,諸位謬讚…”

“噗…哈哈哈哈哈…”

季清寒突然破功,捂著嘴狂笑出聲,笑得眼角泛淚。

好一會,他才抹著眼淚,將地上那三個字用手指碾平。

丟掉石頭,拍拍手上的灰,又看了看師兄,估摸著那兩人還需要一些時間。

季清寒繼續坐在地上,看起了螞蟻搬家。

然後就被自己師兄逮了個正著。

好在自家師兄看起來並不在意,上來便問起了那瓶紫色液體,季清寒松了口氣。

“從白顏那搜來的。”

季清寒將自己在密境中的來龍去脈通通告訴了祁鶴尋。

“發瘋的獸潮?”祁鶴尋捏著眉頭,若有所思,“還有別的嗎?”

“對了。”季清寒埋頭苦思,想起了劍鋒沾上的那滴紫色的血液,“當時我劃傷了一只妖獸,流出來的血也是紫色的。”

半響,祁鶴尋沒有回答,季清寒看見自家師兄難得緊鎖眉頭。

他小心翼翼開口:“師兄,是妖獸有什麽問題嗎?”

祁鶴尋沒有回答他的話,避重就輕道:“早日回去,你告訴雲熙,在回去前,不要讓任何弟子出去。”

“還有,在你見到我之前,不要碰到那紫色的東西,別讓我分神去救你第二次。”

說罷,啾啾從師兄懷裏飛了出來,蹦到了他的肩膀上。

季清寒一把拽住祁鶴尋:“你總要告訴我這是什麽!”

祁鶴尋冷笑一聲,指尖在他手腕上一彈,頓時讓他整條手臂都麻得松開了力道。

“說了你又能如何?”他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被扯亂的衣袖,“就你這點微末修為,知道了也是白搭。”

季清寒還想爭辯,祁鶴尋突然欺身上前,帶著藥香的氣息直接噴在他臉上:“與其在這兒糾纏,不如去好好修煉。等你能接下我三招,再來想這些有的沒的。”

“更何況,這個麻煩,師兄可以解決。”

祁鶴尋的眼裏滿是野心,往日懶散的眸光此刻鋒芒畢露,連眼尾的紅暈都艷了幾分,像是一把久藏的利劍出了鞘。

季清寒從未見過師兄這般模樣,一時竟怔在原地,只覺胸腔裏的心跳聲震耳欲聾,連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起來。

還未等他回過神來,眼前突然炸開一團青煙。

季清寒瞳孔驟縮,本能地伸出手,五指猛地收攏,卻什麽也沒有抓到。衣袖上殘留的溫度迅速消散,仿佛剛才的對峙從未存在。

師兄一聲不吭丟下自己跑路了!

“季師弟。”

楚蕓熙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過來,叫住季清寒。

“祁師兄呢?”

“他先回去了。”季清寒悶聲道。

楚蕓熙摸了摸他的腦袋,“那我們也該回去了。”

“祁師兄的靈太過強橫,啾啾到底只是只煉制而成的靈物。”

“他能在這裏待這麽久,已經是極限了。”

楚蕓熙溫和的聲音瞬間平息了他內心無名的火。

“這樣啊。”季清寒幹笑兩聲,嘀咕著:“也不知道哪個煉器師煉制的,都不能讓師兄多待兩天。”

他低著頭,忽然聽見楚蕓熙輕笑兩聲,嗓音中帶著幾分調侃:“是祁師兄。”

“啊?”他下意識捏了捏耳垂,語氣茫然,“師兄不是丹修嗎?”

“是師兄不也使劍?”楚蕓熙眉梢微挑,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你與他朝夕相對六年,竟連這也不知?”

季清寒耳尖倏地燒了起來,像是被火燎著一般。他猛地驚覺,這六年的光陰裏,自己竟是半點不曾真正了解過那人。

回宗的路上,季清寒滿懷心事,連那群向來愛熱鬧的師弟師妹們都不敢來打擾他。

等回到青雲宗,剛過山門,一道熟悉的身影便擋住了他的去路。

“小師弟可算回來了。”二師兄寧思溫攏住描金扇。

季清寒朝自家二師兄打了個招呼:“二師兄。”

他身子微微前傾,目光越過對方,在人群中不斷找尋,但什麽也沒看到。

他不死心地繼續張望。

“別看了。”寧思溫拿扇子抵住他眉心,“大師兄沒來。”

季清寒眸子暗了暗,很快又揚起笑來。他攏了攏衣袖,心裏略有一絲感動,這可是二師兄頭一回來山門迎他。

“想什麽呢?”寧思溫晃著描金扇,“我的十顆斷魂草,是不是該給我了。”

剛升起來的一絲感動散的一幹二凈,季清寒猛地一驚,下意識後退半步:“二師兄。”

寧思溫的描金扇“啪”地合攏,在掌心輕敲:“小師弟,臨走前可是你親口答應的,十顆斷魂草。”

“否則——”

“可就要協助我來練陣了。”

寧思溫向來愛折騰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前些日子,他癡迷上了練陣,整日裏抱著一摞古籍在院中寫寫畫畫。偏生他不愛鉆研些正經的防禦陣法,專揀些荒誕不經的寫。

什麽能讓人突然學狗叫的“吠月陣”,或者會使人頭發倒豎的“怒發陣”。

寧思溫知道自己是什麽德行,他從來不自己檢驗陣法的效果,專挑些不知內情的人下手。

季清寒深知寧思溫的陣法雖不致命,卻盡是些讓人顏面掃地的把戲,最重要的是,這廝會錄像!

他從來愛惜自己的臉面,對自家二師兄是防了又防。

偏偏這回大意,被二師兄逮住了機會。

眼見寧思溫眼角眉梢的笑意越來越濃,季清寒心頭突然警鈴大作,飛速道:“等等!”

他在把乾坤袋從裏到外翻了個遍,也沒能找出一根斷魂草。

這玩意草如其名,毒性極大,一顆便足夠毒死煉氣期的修士,修為越低,毒性越高。就算在丹峰,也是被嚴加看管的存在。

“看來師弟是沒能幫我找到十根斷魂草了。”

“既然如此,修煉要緊,小師弟同我來吧。”

寧思溫笑得像只狐貍,扇面一翻,兩個人出現在了雲峰山上。

季清寒只聽到哢嚓的輕響,低頭望去,腳底的陣紋已經泛起了白光。

“小師弟,這‘霓裳羽衣陣’可是我新得的古方。”寧思溫倚在陣外的樹邊,描金扇半掩著上揚的嘴角,“也不知道這回能不能成。”

話音未落,季清寒的衣袍已無風自動,袖口突然炸開漫天粉白花瓣。

“二師兄,手下留情啊!”

季清寒被禁錮在原地,一雙手拼命揮動,試圖喚起二師兄的憐憫之心。

“你忍心看到你的小師弟顏面盡失嗎?”

向來視力驚人的二師兄卻宛如沒有看見一般,眼裏全是對自己陣法的欣賞,連餘光都不曾分給急得快哭出來的小師弟。

“喲,小師弟回來了。”

陸枕禾不知何時出現在陣法外,指尖撚著一枚銅錢,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被困在陣中的季清寒。

季清寒已經放棄了掙紮,神情麻木,活像一只待宰的羔羊。他緩緩擡眼,死寂的眼神重回覆燃:“三師姐,救我!”

銅錢慢悠悠在陸枕禾指間翻轉一圈,他聽到對方說:“救你?可以啊。”

“不過如今二師兄也在。”

“得加錢。”

雖說陸枕禾愛財如命,但季清寒深知只要靈石給夠,就沒有她擺不平的麻煩。

眼見粉白花瓣越噴越猛,快要將自己裹成個繡球,季清寒當機立斷拍開腰間乾坤袋:“三師姐!一顆東海明珠!”

陸枕禾不為所動。

“兩顆!”

銅錢幣被拋在了空中。

“外加一顆拳頭大的夜明珠!”

“成交。”

紅影閃過,陸枕禾的算盤珠子已精準扣在陣眼上。漫天飛舞的花瓣頓時凝滯,紛紛落在地上,化為青煙。

“再加一瓶師兄的丹藥。”陸枕禾頭也不擡地朝季清寒伸手,“幫你把他綁去戒律堂。“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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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師兄是真正的天才,又超級勤奮。所以在原書裏,師兄是一定會死的,因為他擋了原書主角的路。

不過現在好啦,因為我們的小寒來啦,小寒會拯救師兄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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