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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小小靈雀暴打黑衣人 “咳咳。”季清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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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小小靈雀暴打黑衣人 “咳咳。”季清寒……

“咳咳。”

季清寒摔進了一堆柔軟的枯草裏,激起的塵埃撲頭蓋臉的砸來,嗆得他眼淚直流。

“這鬼地方,真的該掃掃了。”袖中處傳來細微動靜,他屈指將啾啾往衣襟深處按了按:“老實待著,外頭臟。”

靈雀特有的溫暖氣息驅散了些季清寒的不安,他打量起四周。

入目是一條見不到盡頭的甬道,蜿蜒著隱入黑暗深處。兩側的石壁上,每隔七步便懸著一盞油燈。

【季清寒穿過青磚墓道,進入一青石墓室。室內中央立著一尊青銅丹爐,爐中藏著一顆九轉玄陽丹,能助修士突破大境界。就在他取出丹藥時,丹爐暗格突然開啟,露出大量蟲卵,危機一觸即發。】

季清寒憶起書中的內容,盯著幽深墓道咕噥:“書裏就寫了個青磚墓道,好歹標註下有沒有機關啊!”

說到這,季清寒忍不住長嘆一口氣,邊沿著甬道朝裏走,邊搓了搓靈雀的腦袋:“啾啾,你說為什麽這些修仙小說都要寫秘境是大佬的墓室呢?”

“明明都沒見過真墓室,天天胡說八道真的不會被大佬找上門嗎?”

啾啾沒有應聲,任由季清寒把它的腦袋揉的亂七八糟。

沈默片刻,季清寒忽然擡手,對著空氣拱了拱手,幹笑道:“那個,前輩,晚輩只是路過,待晚輩拿了九轉玄陽丹立馬就走,若有嘮叨之處,還望,咳,海涵?”

話剛說完,墓道深處平白吹來一陣陰風,燈影猛地一晃。季清寒後背一涼,立刻閉上了嘴,心裏暗罵自己多嘴,萬一真把什麽東西招來了呢?

啾啾倒是膽大,從衣襟裏探出半個身子,靈巧地一躍,穩穩落在他肩頭。

陰風把劍穗上的鈴鐺吹的叮當響,和屋檐下的青銅鈴一樣清脆,季清寒聞聲一怔,下意識探入懷中,指尖觸到那方熟悉的油紙包。

“又是松子糖?”他低聲自語,嘴角卻不由微微上揚,“都說了我不愛吃甜的了。”

這習慣要追溯到十年前。

記憶裏,師兄的聲音仿佛又在耳邊響起:“練完劍才可以吃哦。”

祁鶴尋總是這樣,變戲法似的從袖中摸出各色糖點,裹著霜糖的山楂球,嵌著蜜棗的雲片糕,用油紙包得方正精致。

“師兄,我真不愛吃甜的。”十六歲的季清寒小聲抱怨,卻還是鬼使神差地接過來。

久而久之,哪怕他如今已十六,身上還總是揣著包松子糖,用師兄常用的瑩色油紙裹著。

他倚在墓道斑駁的石壁旁,靈巧地拆開糖包。松香混著蜜香在這陰冷的地方漫開,引得啾啾撲棱著翅膀湊近。

“你是一只小鳥,不能吃人類的東西。”季清寒挑了顆最小的松子糖,又用指腹沾了些糖屑,“所以只能吃這一點點哦。”

墓道深處仍有風拂過,燭火齊齊搖曳。而在光影交錯的一瞬,他分明看見,遠處的墻壁上,多了一道本不該存在的影子。

“誰在那裏?”季清寒聲音驟然轉冷,迅速將糖包收進袖中。右手下意識按上了劍柄,指腹上的糖屑從指尖簌簌墜落。

“裝神弄鬼。”季清寒劍鋒微側,冷聲道,“出來!”

“啾?”

啾啾腦袋一歪,黑豆大的眼裏全是散落在地的糖屑。

它忽然振翅而起,在季清寒面前盤旋半圈,隨後竟朝著黑影飛去。

“回來!”

季清寒當即提氣縱身追去,但靈雀快的驚人,轉眼間,最後一片翎羽的殘影也隱沒在甬道拐角處。

待他追到拐角,眼前只剩幽深的墓道向前延伸,甬道空蕩蕩的,墓道裏已沒了啾啾的身影。

“啾啾?”

季清寒的聲音在石壁間回蕩,沒有應答。

這只有一條路,顧不上那黑影,他指節攥緊了劍柄,毫不猶豫地朝前奔去。

忽然,前方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有什麽重物倒地。他心頭一緊,加速沖了過去。

拐過最後一道彎,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間四方墓室,四角立著造型猙獰的鎮墓獸,正中央是一鼎石棺,上面雕刻著繁覆的符文。

而在墓室門口,啾啾正神氣活現地站在一個黑衣人背上,小巧的爪子踩著那人的後腦勺。

“小笨鳥。”季清寒松了口氣,又好氣又好笑,“飛這麽快做什麽?”

黑衣人鼻青臉腫地趴在地上,夜行衣被撕扯得七零八落。聽到動靜,他艱難地擡頭,露出一張滿是淤青的臉。

見季清寒追了上來,啾啾得意地昂起頭,發出歡快的“啾啾”聲。

“喲,”季清寒挑眉,“這不是白顏道友嗎?怎麽,改行當盜墓賊了?”

白顏眼中閃過一絲怨毒:“小畜生,你等著...”

還不等他說完,啾啾一翅膀扇在他臉上。“啪”的一聲在墓室裏格外清脆,黑衣人頭一歪,吐出兩顆帶血的牙齒,暈了過去。

“啾…啾啾?”季清寒楞在原地,吞了吞口水,“你竟然會揍人?”

啾啾甩甩翅膀,歡快地繞著他飛了兩圈,最後停在他袖袋旁,小腦袋一歪一歪地往布料上蹭,嘴上啾啾個不停。

季清寒怔怔著望著眼前的靈雀,指尖機械地探向袖袋,在啾啾蹭的地方摸到了一包松子糖。

他回過神來,又氣又好笑:“怎麽這麽貪嘴?”

季清寒拈起一粒渾圓的松子糖,啾啾立刻湊過來,濕涼的喙小心地啄過他指尖。

“慢些吃。”

“下次不許亂跑了,聽到沒?”

季清寒指腹無意識地蹭了蹭靈雀頸間蓬松的羽毛。

他望著專心啄食糖粒的啾啾,實在難以將這團毛茸茸的小團子與方才被暴打的黑衣人聯系起來。

目光轉向地上昏迷的黑衣人,季清寒神色淡然。他對自己這個“老熟人”的出現毫不意外。畢竟在修真界裏,與他結下梁子的本就不多,白顏絕對算得上最大的那個。

他蹲下身,仔細打量著白顏那張淤青遍布的臉,眉頭微蹙:“不過說來也怪。”

在進入秘境前,他明明已經暗中做了手腳。那縷打入白顏體內的靈力雖然不會造成嚴重傷害,但足以暫時阻滯其經脈運轉。按理說,此刻的白顏應該連練氣期的修為都難以維持,更別說獨自深入這等危險的秘境了。

季清寒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啾啾,你說他同夥在哪呢?”

反正想不出答案,季清寒毫不客氣地搜了白顏的身,搜出來了個小瓶子。

打開來看,裏面盛著紫色液體,內裏隱約可見絲絲血色,倒有些像那獸潮裏妖獸身體的東西。

他湊上去聞了聞,一股甜腥味,膩的讓人作嘔。

他將瓷瓶仔細封好,放進腰間的芥子囊。

季清寒忍不住嘆口氣:“若是師兄在就好了。”

師兄見多識廣,定能認出這紫色液體的來歷。

啾啾在一旁啄了啄他的手腕,“啾啾”兩聲,以示安慰。

季清寒這才得空仔細打量四周。

“這墓室。”他低聲自語,指尖輕輕撫過石棺上繁覆的符文,“倒應該不是書中所說的那間。”

啾啾從他肩頭飛下,落在石棺邊緣,歪著頭打量那些紋路。

“奇怪。”季清寒皺眉,手指 沿著符文的走向描摹,“這不像道家符箓,也不像佛門梵文。”

“早知道當初在符閣多學點了。”

掌心貼上冰冷的石棺表面,他突然頓住:“等等。”

屈指輕叩棺槨,沈悶的回響中夾雜著一絲微妙的空響。

季清寒挑眉,手上稍稍用力。出乎意料的是,厚重的棺蓋竟順滑地移開了。

“果然。”他望著空蕩蕩的棺內,連一絲塵埃都沒有,“這根本不是什麽墓室。”

“奇怪,這符文難道只是裝飾?”季清寒輕撫過棺槨上繁瑣的紋路,眉頭微皺,符文上雖說沒有靈力波動,但拿這個當裝飾,那也屬實是罕見。

季清寒若有所思地摩挲著棺沿:“符文不是用來鎮壓的...“他忽然擡頭,“啾啾,你說這會不會是……”

話音未落,棺底突然亮起一絲微光,那些繁覆的符文竟如水波般流動起來。

肩頭的啾啾突然炸開羽毛,叼起他的衣領猛地一拽,力道大的驚人。

“啾啾!”

季清寒被拽的踉蹌著後退了兩步。與此同時,一道白光擦著他方才站立的地方呼嘯而過,“錚”地釘入石棺。

竟是一支通體慘白的骨箭,箭尾還在微微震顫。

順著箭尾的方向望去,墓室門口不知何時立著一具森白骨架,指骨間夾著一支同樣材質的骨箭。

見季清寒發現他,骷髏緩緩裂開頜骨,機械地上下開合,發出令人牙酸的“嗒嗒”聲。

緊接著,那只骨箭便沖著他飛了過來。

季清寒倉促側身,箭鋒擦著他的臉頰劃過,削斷了幾縷頭發,在石壁上撞出一串火星。

骨屍見狀,竟從肋間抽出一根骨頭,揮舞著沖來!

季清寒舉劍格擋,虎口震得發麻:“好強的力道!”

他連擋三招,突然變招,劍鋒貼著骨棒直取關節。誰知骨屍五指一翻,肋骨如同活物般旋轉,朝他頭頂砸來!

“不好!”

他急忙借石臺後躍,骨刃砸碎石塊,碎石飛濺。

“這家夥骨頭太硬了!”季清寒邊退邊觀察四周,額頭沁出冷汗。

就在分神之際,骨屍抓住破綻,骨刃挾著風雷之勢劈下!

“糟了!”腳下地磚突然松動,他身形一滯。

千鈞一發之際,一只手臂從陰影中伸出,將他猛地拉入黑暗——

“別出聲。”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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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啾:別看我個頭小,其實一翅膀下去你可能會死[墨鏡][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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