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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攝政王他每天都想以下犯上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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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攝政王他每天都想以下犯上36

裴岐緩緩直起腰,看著蘭錚得意的小表情,心軟成了一池春水。

要不是顧忌秋泠在,他真想把人按住狠狠揉搓一通。

深呼吸壓下躁動的情緒,他把手裏的傘塞給蘭錚,轉身背對他蹲下,“上來。”

蘭錚:“我自己能走。”

裴岐:“路上積水多容易打濕鞋襪,春寒猶在,小心著涼。”

“行吧。”蘭錚傾身趴到他背上,一手摟著他的脖子,一手撐著傘,低聲問,“裴岐,我重不重啊?”

裴岐托著他的腿彎站起來,聞言立刻把人往上掂了掂,“不重,和小白小黑一樣輕。”

蘭錚歪頭咬了下他的耳垂,“鬼扯。”

裴岐悶笑,大步下了臺階。

想起什麽,他轉頭對佛堂裏已然石化的秋泠說:“一會兒讓常遇送你,他帶了兩把傘。”

秋泠回神行禮,“謝王爺。”

蘭錚:“不要燈了嗎?”

裴岐轉身走入雨幕中,聲音模糊地傳來,“看得清。”

所以這盞燈是特意給她帶的?

秋泠心裏一熱,跑到門邊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深處,喃喃道:“其實王爺人挺好的……”

配陛下的話,也不是不行。

而且看陛下的樣子不像被迫,倒像是……兩情相悅?

她覺得只要陛下高興就好,可那些大臣能同意嗎?

不同意的話,陛下又要如何處理呢?

“就說我不舉,天生不能人道,註定後嗣無望。”

蘭錚貼在裴岐耳邊小聲說:“他們總不好意思送自己女兒入宮守活寡吧?那也太畜生了。”

裴岐啞然失笑,“哪來這麽多餿主意?”

蘭錚不服,“哪裏餿了?”

裴岐:“若是被記入史冊,你的名聲還要不要了?後人一提起你就說你不舉,不好聽。”

蘭錚:“管他們呢,我活著都不在乎,死了還怕人說?”

“人死如燈滅,是非轉頭空。”

他隔著衣襟拍拍裴岐的鎖骨,“你啊,就是想太多太愛操心。”

裴岐背著他,一步一步走得極穩。

一把傘隔開兩個世界,傘外風雨交加,傘內溫暖幹燥,只有他和他,耳鬢廝磨,親密無間。

有那麽一瞬間裴岐希望這條路變得更長一點,讓此時的溫情留得更久一些。

他看著遠處模糊暗紅的宮門,低聲說:“是啊,改不了了。”

“我總想著我多操心一分,你就能輕松一分。”

“我希望你永遠天真,永遠快樂。”

永遠做我檐下嘰嘰喳喳的小麻雀。

“可我不是小孩子了。”蘭錚手臂緊了緊,臉貼著他的臉,眷戀地蹭蹭,“你是男人,我也是男人。”

“你想保護我,我也想保護你呀。”

裴岐腳步一頓,澎湃的情意幾欲噴薄而出。

他偏過臉,目光灼灼如火地盯著蘭錚,像怎麽都看不夠似的。

世上怎會有這樣一個人?

讓他愛,讓他恨,讓他痛,讓他憐。

一腔喜怒哀樂盡系於他一雙眼。

想把他藏起來,不叫人覬覦,又想把他捧到高臺,讓萬民敬仰。

本以為此生身在溝渠,不見天日,未料明月皎皎,願入他懷。

長夜漫漫,春雨霏霏。

宮道上空無一人,連星月都藏於雲後,再沒有比這更好的機會了。

“陛下,可否允臣以下犯上?”

陛下莞爾一笑,“太傅所求,有何不可?”

裴岐情難自已,輕輕含住了他的唇。

紙傘微斜,擋住了迎面而來的風,也擋住了君臣纏綿的春情。

…………

常遇今天真是忙得腳不沾地,白天在宮裏伺候,傍晚悄摸摸出宮采買。

買什麽?

呵呵,他都不好意思說。

他一把年紀,還是個沒根的,竟然要去南風館買藥!

聽聽聽聽,荒不荒謬?可不可笑?!

滑天下之大稽!!!

可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常遇咬牙切齒地進了都城最大的南風館,找到管事的花重金買了一盒子最好的藥。

不是情藥,而是香膏和修覆膏。

箱子到手他檢查了一下就趕緊合上,抱在懷裏做賊似的從後門出去,找了個大夫幫忙檢查諵碸,確定沒問題,這才鬼鬼祟祟趁夜回宮。

結果回來屁股還沒坐熱,又跟著裴岐去接人。

走之前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揣了兩瓶藥膏在懷裏。

雖然裴岐沒提,但萬一呢?

他們做下人的不就是要為主子分憂,做主子不能做,想主子想不到嘛。

結果他還真是想多了。

他接了秋泠匆匆回到長明宮,兩位主子雙雙沐浴去了,根本沒等他。

可能打算晚些再用?

常遇揣著兩罐子香膏,默默等著。

等到兩人出來擦幹頭發,等到兩人膩膩歪歪相擁上床,等到殿內燈火熄了……等到雨停了,裴岐都沒找他要東西。

常遇難以置信,常遇滿頭霧水。

幾個意思?

硬抽啊?

能行嗎?

別搞不成半夜傳太醫,那更丟人了好嗎?

常遇焦慮地走來走去,背著手唉聲嘆氣。

蘭錚打了個哈欠,困倦地卷著被子問:“常公公怎麽了?”

裴岐:“我出去看看,你先睡。”

他在蘭錚臉上親了一口,起身要走,蘭錚拉住他的手說:“披上衣服,外面涼。”

裴岐:“好。”

他捉住蘭錚的手捏了捏,放回被窩裏,又替他掖好被角才放心出去。

“吱呀。”

殿門打開,裴岐披著大氅面無表情地從後揪住常遇的領子,把人拎了回來。

常遇踉蹌兩步站穩,一擡頭,眼睛瞬間亮了。

他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問:“王爺可是要找東西?”

裴岐:“?”

“找你。”

常遇眉開眼笑,“哎,奴才明白。”

他從懷裏摸出兩罐香膏,沖裴岐眨眨眼,“奴才有先見之明吧?怕一罐不夠,還多拿了一罐,給——”

裴岐:“……”

他隱忍地吸了口氣,掐著眉心問:“所以你半夜三更不睡,跟個冤魂似的在外轉悠,就是為了這個?”

常遇:“啊,不然呢?”

裴岐:“……”

看著裴岐無話可說的模樣,常遇隱隱意識到了什麽,遲疑著收回手,小聲問:“您不用嗎?”

裴岐:“不用。”

常遇:“今晚不用,那明晚呢?”

裴岐:“明晚也不用!”

常遇大為不解:“您不用讓奴才買來做什麽?收藏?”

裴岐捏了捏眉心,欲言又止,回頭瞥了眼緊閉的殿門。

猶豫片刻,他拉著常遇走遠一些,確定蘭錚聽不到了才說:“你先收好,等去行宮避暑時再拿出來。”

本朝慣例,每年五月皇帝攜後妃群臣遷往北華行宮避暑消夏,九月方歸。

常遇更迷糊了,“可眼下才三月啊。”

血氣方剛的年紀天天同床共枕,能忍住只吃素不開葷?

裴岐聽懂了他的弦外之音,不知想到什麽,耳根微微泛紅,沖他勾了勾手。

常遇不明所以,附耳過去。

片刻後,他驚愕地瞪大了眼睛。

裴岐紅著臉退開,佯裝鎮定地問:“記住了?”

常遇恍惚地點了點頭,看著面前俊美的青年,咧嘴有些傻地笑了起來,半是感慨半是欣慰地說:“王爺啊,您這次是真的栽嘍。”

裴岐自嘲一笑,轉過身擺擺手,青絲與大袖在風中肆意飄蕩,聲音卻清晰堅定。

“命中註定。”

“我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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