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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攝政王他每天都想以下犯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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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攝政王他每天都想以下犯上6

蘭錚語氣困惑:“什麽?”

裴岐偏頭看著他毫無血色的臉,輕嗤一聲,“不用和我耍這種心眼,我不吃這一套。”

蘭錚沈默了一會兒,忽然掙紮起來。

裴岐松開手,蘭錚便魚一樣從他身前滑開,轉身坦坦蕩蕩地對著他,語氣平靜,“我沒耍心眼。”

裴岐眼神嘲諷,玩味地等著他為自己辯解,沒接話。

蘭錚自顧自說:“想讓你看是真的,但我可憐也是真的。”

這不是耍心眼是什麽?

裴岐挑眉短促地笑了下,這次倒不是嘲諷,而是真的被他逗樂了。

笑意散去,他漠然地問:“所以呢?”

蘭錚:“所以你不用擔心我和你搶什麽,我當皇帝就是想吃飽穿暖,不再被人當狗似的欺負,僅此而已。”

他直視著裴岐犀利的眼睛,沒什麽表情,語氣比之前還平靜,反而更有說服力,透著股純粹的真誠。

裴岐與他對視許久,依然看不透。

不知道他是和自己一樣面皮功夫修煉得爐火純青,還是真的這麽想。

倏地,蘭錚的身子細微地抖了下。

殿內地龍燒得再旺,什麽都不穿幹站著依然會冷。

裴岐垂下眼,側身向珠簾外伸手,一件黑色大氅就遞了過來。

他面色沈沈地逼近一步,兩人間的距離再次縮短。

蘭錚比他矮一個半頭,離得近了需得仰頭才能看清他的表情。

然而他才擡眼,就覺一陣微風從身側拂過,肩上驀然一沈,寒氣瞬間被隔絕在外。

大氅應該是一直在熏籠上搭著,裏面柔軟溫熱,披上來那一刻他不受控制地又抖了一下。

裴岐扯著大氅兩側把他拉到身前,面無表情道:“你最好是。”

說完他松開手,最後深深地看蘭錚一眼,轉身離開。

蘭錚裹著大氅目送他消失在殿門外,低頭埋臉進去深吸一口。

“真香。”

滾滾:【?】

滾滾:【宿主,你真的越來越變態了。】

蘭錚:【你想什麽呢,我說這上面的梨味真香。】

他美滋滋地摸著大氅上的毛毛,【媽媽再也不用擔心我出門著涼了。】

拿過衣架上的中衣,他三兩下穿好,直接披著大氅出去。

傀儡小皇帝不用處理政務,加上他身體不好,不能勞心勞力,也沒人讓他學這學那的,他吃飽了犯困就蓋著大氅窩在榻上瞇了一覺。

…………

“王爺,您也歇歇吧,都練半天字了。”

常遇撤下案上已經涼透了的茶,換上新沏的,香氣似有若無地飄過來。

裴岐擱下筆,端起來抿了一口,眉眼逐漸舒展。

“他倒是心大。”能吃能睡的。

裴岐沒說是誰,常遇心裏門清,笑笑說:“這是陛下的福氣啊,那樣的出身,若是心不大,怕是早想不開尋了短見,便是活著,又有什麽滋味?”

杯沿壓著下唇頓了片刻,裴岐合起蓋子,放回案上,神情莫測地垂眼盯著剛寫的“憐”字。

常遇揣摩不出他的意思,先賠罪道:“是奴才多嘴了。”

裴岐輕輕搖頭,“去叫容六進來。”

“是。”

常遇匆匆出去,一個身著黑色箭袖勁裝,神情堅毅冷肅的少年大步入內,單膝跪地,“屬下見過主子。”

裴岐:“之前我讓天樞樓查的東西呢?”

“在這兒。”容六起身走到書架前,從暗格裏取出一個紅木盒子。

一打開,裏面是厚厚一摞密信。

容六拿出最上面兩封說:“蘭書蘭錚兩位公子的生平經歷都在這兒了。”

裴岐接過,第一封是蘭書,第二封才是蘭錚。

蘭書的明顯比蘭錚的要厚一些。

他拆開蘭錚的信封,取出薄薄一張紙,上面沒有廢話,寫的十分簡要清晰。

蘭錚,賢親王第七子,冬月十四生辰,舞姬阮氏所出。

生時賢王病重,賢王妃招道士做法,誣其不祥,刑克六親。

後阮氏難產,命懸一線,賢王深以為然,惡之,聽讒言,驅母子二人至廢園幽禁。

錚五歲,阮氏病故,出廢園。

賢王見其骨瘦如柴,怯懦粗鄙,深惡之,不予理睬。

錚遷至西北角偏院,賢王妃遣嬤嬤劉氏照料,奴大欺主,動輒打罵。

錚十歲,嬤嬤出府,遂寧。

裴岐劍眉緊擰,翻過來看了看,問容六:“沒了?”

容六不解,“是。”

“信上只寫到十歲,中間那五年為何不記?”

容六:“掙紮度日,並無可記。”

裴岐默然。

少頃,他重新看了一遍蘭錚的生平,相比前十年的遭遇,確實沒什麽好記的。

容六不明白自家主子怎麽了,明明這封密信他之前就看過了啊,當時並未提出異議,今日為何翻起了舊賬?

思來想去,只能是那五年出了什麽大事,而他沒查出來。

容六一驚,“主子……”

裴岐折起信紙,打斷他的話,“再查。”

“這次——”裴岐目色幽深,“只要是和他有關的事,都記下來。”

“清清楚楚,不得有誤。”

容六被看得頭皮一緊,抱拳肅容道:“是!”

…………

“阿嚏——”

蘭錚歪在榻上看話本,突然打了個噴嚏。

玉秀嬤嬤嚇一跳,趕緊把裝了新炭的手爐塞到他懷裏,又撈起大氅給他披上,“奴婢冒犯,陛下恕罪。”

她大著膽子伸手試了試他額頭的溫度,喃喃道:“沒燒。”

蘭錚坐起來,笑笑說:“沒事,我好著呢。”

他揉揉發癢的鼻子說:“我娘說打噴嚏是一想二罵三念叨,可能是誰在想我吧。”

玉秀嬤嬤也彎了彎唇,心情覆雜地看著他。

人的際遇還真是無法預測,最可能留下的走了,最不可能的反而留了下來,還適應的很好。

她此時無比慶幸自己之前沒說什麽不該說的,沒得罪這位一遇風雨便化龍的小公子。

“怎麽了嬤嬤?我臉上有印子嗎?”

蘭錚摸摸自己的臉。

玉秀嬤嬤回神,莞爾一笑,“沒有,奴婢瞧陛下的臉似乎好些了,太醫院的藥果然有效。”

“有效,但難喝。”

蘭錚嫌棄地撇撇嘴。

話音剛落,他的肚子就“咕嚕”叫了一聲。

蘭錚:“……”

他恨恨地拍了下肚子,“沒出息,藥你也饞嗎?”

玉秀嬤嬤樂不可支,“陛下是餓了,奴婢這就讓人傳膳。”

“好。”蘭錚垂在榻邊的腳期待地晃了晃,見她轉身腦中靈光一閃,“等等——”

玉秀疑惑回眸。

蘭錚神情自然地問:“王爺會過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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