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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吃醋 溫斯洛的指腹沒有挪開,而是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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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吃醋 溫斯洛的指腹沒有挪開,而是重重……

直播間內外的所有蟲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到了, 彈幕瘋狂的滾動,塞繆爾氣得捏碎了一個杯子,而溫斯洛則是若有所思地看著眼前粉發雄蟲索要抱抱的姿態。

他……要抱嗎?

溫斯洛的想法和其他蟲不一樣, 他並沒有往情情愛愛方面想,哪怕這只雄蟲的實際年齡說不定比他還大, 但是在蟲族社會中, 這仍舊是一只還未成年的小雄蟲, 而溫斯洛,他已經是個成年的向導了。

所以在溫斯洛的眼裏, 希文就是一只未成年的小孩在索要抱抱。

所以……應該可以抱的吧?

而且在整個聯邦蟲族的眼中,他們倆又是同性,所以塞繆爾應該也不會吃醋。

不知道塞繆爾已經氣到捏碎杯子的溫斯洛淡淡地思考著這種可能性。

他在情愛一件事上還是經驗不足, 白塔向導和哨兵的結合稱不上是同性戀,在白塔的社會認知中,同性向導或者同性哨兵之間的結合才是同性戀,而同性的向導和哨兵,除了不能有孩子之外和異性戀沒有任何的不同。

所以在他的認知中, 他如今在眾蟲眼光裏是一只雄蟲,雄蟲是不會和雄蟲談戀愛的, 所以他擁抱一只未成年雄蟲,應該也不會有什麽問題的。

雖然眾蟲們也從沒有覺得兩只雄蟲能擦出什麽火花,但是希文閣下看溫斯洛閣下的目光屬實稱不上清白啊餵!

彈幕瘋狂滾動,讓本就心煩意亂的塞繆爾看的眼花, 他甚至看到了“般配”的字眼, 本著眼不見心不煩的想法,他氣得叉掉了彈幕。

但是依舊很煩躁,雖然他自己知道溫斯洛的心意, 也知道他們倆已經是情侶了,他們甚至還上、床了!但是別的蟲不知道啊,還是會有許許多多的蟲前仆後繼。

但是轉念一想,就算他們知道了又能怎麽樣呢,蟲族的社會就是如此,雄蟲會有許許多多的伴侶,他如果得到了雄蟲的喜愛,或許會成為那個唯一的雌君,他的身份自然也配得上那個位置,但是其他的位置呢?會有數不清的雌侍來分走雄蟲的註意力,讓他的喜愛不再拘泥於他一個蟲身上。

想到有這種想法,塞繆爾的心疼得一抽一抽的,他知道他現在的情緒不對勁,雌蟲是不可以吃醋的,雌蟲怎麽能幻想得到一只雄蟲全部的愛呢?

這是不對的塞繆爾……

但是他仍舊控制不住,他知道不對,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可能是雄蟲迄今為止給了他太多的偏愛,讓他妄想獨占雄蟲,獨占雄蟲的愛,明知前方是深不見底的懸崖,還是一頭栽了上去。

他又想到了自己那個跪在雪地裏去世的素未謀面的雌父,他曾經一度勸誡自己如果把心交出去就會是那個下場,但他還是義無反顧,義無反顧地愛上了溫斯洛,一腳跨進了以愛為名的墓碑。

陰暗、慌亂……種種負面情緒抓住了他,塞繆爾的眼底彌漫上了紅色,覆蓋了原本墨紅的眼眸,本就破碎的精神海再度席卷了狂風,毀壞著目之所及的一切。

“滴滴——滴滴——”終端刺耳的鈴聲短暫地換回了陷入暫時性狂暴狀態的塞繆爾,他眼底的血色被這斷斷續續的聲響驅散,恢覆了平日裏的墨紅色,只殘留著一些紅血絲。

他擡眼,冰冷無機質的眼睛看向發出聲響的終端,下一秒,瞳孔驟縮,緊接著,他大口喘著氣,好像才從夢魘裏出來一樣。

終端上的屏幕上,明晃晃地擺著‘溫斯洛’三個字。

這是溫斯洛的來電。

溫斯洛最終還是沒有擁抱那只小雄蟲,雖然都是全息投影的狀態,自然談不上什麽潔癖的存在,但他還是沒有擁抱,而是輕輕地摸了摸小雄蟲的頭。

——粉色的頭發看起來軟軟的,溫斯洛很早就想摸了。

希文雖然對自己迷迷糊糊討要擁抱的行為有些懊惱,但清醒過來之後,還是沒有放下胳膊,他還是很想得到溫斯洛的擁抱的,雖然最後只得到了一個像他雄父摸幼崽一樣的摸摸,但他還是很知足了。

他是第一個得到溫斯洛閣下精神梳理的雄蟲呢!和別的蟲是不一樣的。

摸完粉發小雄蟲的腦袋後,溫斯洛就結束了今天的直播。

塞繆爾應該已經完成今天的工作了吧?

他迫不及待地想給塞繆爾做精神梳理了。

於是他剛走出全息空間,水還沒來得及喝一口,就拿起身旁的終端,撥通了塞繆爾的聯系方式。

終端另一邊的塞繆爾卻短時間地陷入慌亂,他的手顫抖著整理著自己的衣服和頭發,又找到一面鏡子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儀容儀表是否有出錯,才深呼吸一口氣,接起了終端。

慌則生事。

溫斯洛壓根沒有開視頻通話。

“怎麽這麽久才接通話,是不是在工作,我打擾到你了?”

溫斯洛懊惱的聲音傳了過來,雖然經過了終端的網絡,有些失真,但還是安撫了狂躁狀態下的塞繆爾。

“沒,沒有打擾,剛剛終端不在身邊,我已經完成今天的工作了,”塞繆爾與往常無異的聲音在溫斯洛的終端裏響起,雖然聽起來沒有什麽異樣,但溫斯洛還是皺起了眉,不過很快,他的眉頭又舒展開來。

沒關系,反正一會就會見到塞繆爾了,一會再問問發生什麽事了吧。

“那塞繆爾今晚要不要和我共進晚餐?”溫斯洛笑瞇瞇,溫柔的聲音傳到了塞繆爾的耳朵裏,讓他的耳朵不自覺動了動。

有點癢。

塞繆爾自然開心地答應了,雖然心底還有一絲絲苦悶,但是他想,至少目前,他在溫斯洛的心裏應該是沒有蟲可以比擬的,粉發雄蟲又怎麽樣,還不是沒有得到溫斯洛的晚飯邀約?

塞繆爾愉快地敲定了晚飯適宜,拿起了衣架上的風衣離開了辦公室。

傍晚的微風吹動了窗邊的簾子,萬家燈火逐漸亮起,一陣風吹過,高大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

一分鐘後,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敲響,亞瑟帶著他的重要文件來了。

沒聽到聲響,亞瑟徑直推開了門。

入目處是空蕩蕩的椅子歪歪扭扭地擺在一邊,涼涼的夜風把窗簾都吹進來了,呼啦啦的。

元帥去哪了???

亞瑟看了看手裏的重要文件,又看了看空蕩蕩的辦公室。

心底有道聲音在唱涼涼。

——

塞繆爾的自我修覆能力極強,上一秒還在陰暗的角落長蘑菇,下一秒得到溫斯洛邀請的他立馬回到元帥府安排好了晚飯,然後開車去接溫斯洛。

還在思考該帶塞繆爾去哪家餐廳吃飯的溫斯洛就這樣迷迷糊糊地被帶上了懸浮汽車,然後被送到了元帥府。

塞繆爾率先跳下車,微微側身站在臺階旁,鼓脹的月匈肌撐起衣服,在溫斯洛那個角度看得格外清晰,緊接著,塞繆爾伸出手亮晶晶地看著溫斯洛,示意他把手搭上來。

這種扶著雄蟲下車的方式還是今天偶然在網上看見的。

具體是什麽內容塞繆爾已經忘記了,但他記得這個角度十分的吸引雄蟲。

視頻裏那個雄蟲下來後還親了接他下車的那只雌蟲一口。

渾然不知自己看的是偶像劇的塞繆爾美滋滋地等著溫斯洛搭著他的手下車,然後親他一口。

不知道塞繆爾心中所想的溫斯洛只是悄悄地看了一眼鼓脹的地方,又看了一眼,然後意猶未盡地撐著塞繆爾的手背跳了下來。

塞繆爾沒有收到親親。

塞繆爾不開心了。

但這也沒辦法,溫斯洛不是他肚子裏的蛔蟲,而且溫斯洛的腦海裏已經被鼓鼓囊囊的地方占滿了,一時半會思考不了其他。

心中有事的一人一蟲就這麽安安靜靜地進了元帥府。

晚飯已經擺在了桌子上,散發著熱騰騰的熱氣。

塞繆爾很快便重拾了活力,他在吃晚飯的時候跟溫斯洛講他在工作時候遇到的趣事,他想有趣的蟲或許才能長久地吸引雄蟲的目光吧,想到這裏,他講的愈發的昂揚。

別的不知道,但是效果是有的,溫斯洛聽的太過入迷,忘記了自己的食量,一不小心吃多了。

吃多了的溫斯洛被塞繆爾帶著來到了元帥府的後花園。

美名其曰——消食。

溫斯洛感覺有些丟臉,但他又確實需要消食,啞巴吃黃連的溫斯洛只能安安靜靜地跟著塞繆爾來到了後花園。

但很快,溫斯洛便改變了想法,因為這個後花園實在是漂亮。

夜風吹散了最後一絲燥熱,星星點點的星光點綴在黑綢般的夜空上,月光溫柔地灑落下來,落在藤蔓纏繞的花架上,落在階前半開的不知名花朵上,空氣中浮著淡淡的甜香。

氛圍倒很適合幽會。

溫斯洛感受著舒適的夜風,微微瞇眼,身旁的手輕輕擡起,抓住了塞繆爾的手腕,往裏面走。

塞繆爾低頭呆呆地看著被溫斯洛主動牽著的手,詭異的滿足席卷了全身,喜悅如同藤蔓一樣緊緊捆住了他,一絲縫隙都不透。

高大的雌蟲就這樣呆呆地任由前面的長發美人向導牽著他往前走,連走到哪了都不知道。

不一會,走在前面的溫斯洛停下了腳步,緊緊跟在後面的塞繆爾來不及停腳,一頭栽進了恰好轉身的溫斯洛懷裏。

清晰的悶笑傳來,塞繆爾感覺面前的胸口都在震動:“我們塞繆爾這是在投懷送抱嗎?”

投懷送抱的塞繆爾鬧了個大紅臉,不過在周圍昏暗的環境中不顯。

溫斯洛輕笑著退後一小步,給足了塞繆爾呼吸的空間。

紅著臉的塞繆爾這才來得及擡起頭,他看一眼周圍的環境,這裏他有些印象,這裏是後花園裏一個更小、更隱蔽的花園,周圍十分的隱秘,被高聳的樹木遮住了這一片小小的園區,花枝被修剪的幹幹凈凈,中間還有一個巨大的藤蔓秋千,月色照亮了秋千的區域,這個秋千可以坐下兩只蟲,但是塞繆爾從來沒坐過。

溫斯洛拉著塞繆爾在這個小花園裏唯一可以休息的秋千上坐下,坐下後,還是緊緊地握著塞繆爾的手不放。

塞繆爾感受著手腕上柔軟的觸感,跟吃了蜜一樣甜滋滋的。

但是下一秒,溫斯洛便開口打破了他的飄飄然:“塞繆爾,你今天為什麽不開心?”

嗯?

塞繆爾疑惑擡頭,對上了溫斯洛那雙青綠色的眼眸,在夜色的渲染下,這對眼眸格外的幽深神秘,似乎看得透一切。

發覺到塞繆爾的呆楞,溫斯洛再次開口:“塞繆爾,你今天晚上不開心,是因為什麽?”

這次塞繆爾反應過來了,他努力地從沈溺在那雙青綠色眼眸中拔出來,狹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眼睛也不再直視對方,開始漫無目的地游離。

溫斯洛沒有給這只膽小的雌蟲逃跑的機會,他伸手把塞繆爾的臉掰了回來:“塞繆爾,不要對我有所隱瞞,這樣我會生氣的。”

聽到生氣二字,塞繆爾其實就已經歇了要隱瞞的心思,但他還是沒有出聲,他在心底衡量:到底是吃醋的罪行更重還是隱瞞的罪行更重。

思考著,塞繆爾悄悄擡眼看了一下低斂著眼眸、嘴角繃直的溫斯洛。

好像……隱瞞更重一些?

塞繆爾抿起嘴唇,嘗試性的開口:“我今天看你直播了。”

“嗯,”溫斯洛示意塞繆爾接著說。

塞繆爾開始咬住了下唇,停頓了幾秒,又接著補充:“我看到一只雄蟲進你的直播間了。”

“嗯,然後呢?”溫斯洛挑眉,示意他繼續。

塞繆爾死死地磨了磨下唇,把下唇磨的沒有血色,才低聲開口:“你抱了他,我有些……有些不舒服。”

嗯?

他抱了誰?溫斯洛的目光從塞繆爾身上挪開,開始思考今天的直播,恍然大悟。

“我沒有抱他,塞繆爾,你沒有看完直播嗎?”溫斯洛嘆了口氣,伸手把塞繆爾可憐的下唇解救出來。

“嗚啊?”塞繆爾被捏住了下唇,說話有些漏風。

溫斯洛歸還了他的下唇,指腹輕輕地在上面揉了揉,溫聲開口:“我沒有抱他,塞繆爾。”

塞繆爾的眼睛緩緩眨巴了眨巴,沒有抱啊……就說明溫斯洛對那只粉發雄蟲根本沒有其他的心思,那他的醋白吃了?

“塞繆爾怎麽亂吃醋呢?”溫斯洛的指腹沒有挪開,而是重重地壓了上去,像是懲罰一樣。

“唔……”塞繆爾的眼睛一眨不眨,直勾勾地盯著面前的雄蟲,看起來乖極了。

但溫斯洛卻沒有心軟,他下定決心要給塞繆爾一個教訓。

他並不只是看塞繆爾今天的表情有些不對,才妄下定論出了什麽事,因為表情不對可能是工作上出現了煩心事,在打電話的時候還不能確認,但見面之後,他立馬就發覺了——塞繆爾的精神狀況很不好。

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溫斯洛還是發覺到了,這次的精神狀況似乎比上次發、情期的時候還要嚴重。

很難不讓人懷疑塞繆爾到底遇到了什麽事。

結果居然是吃醋?

不過也能理解,溫斯洛的手移到了塞繆爾柔軟的發絲上,輕輕地揉搓著。

空氣裏寂靜了許久,久到塞繆爾都要懷疑溫斯洛會不會因為這個生氣,但看雄蟲的臉色又似乎不是在生氣,淡淡的疑惑縈繞在塞繆爾的腦海裏。

溫斯洛很快打破了這片寂靜,他仍舊撫摸著塞繆爾的發絲,聲音溫柔:“塞繆爾,我要給你做精神梳理了。”

不是詢問,不是請求,而是板上釘釘的一句‘我要給你做精神梳理了’,溫斯洛沒有在跟塞繆爾商量。

塞繆爾“唔”了一聲,感受著頭上被輕輕撫摸的力道,也沒有反抗,腦袋一歪就靠在了溫斯洛的懷裏,是一種全然信任的模樣。

他未來的雄主自然是厲害的,和之前的憂慮不一樣,塞繆爾現在對溫斯洛的能力十分的放心,甚至到了一種盲目自信的程度。

感受著耳邊柔軟舒適的月匈肌,塞繆爾舒服地眼睛都瞇起來了。

察覺到塞繆爾已經準備好了,溫斯洛也閉上了眼,他要給塞繆爾做精神梳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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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一章煲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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