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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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都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始終依戀著對方的溫存，誰都不想離開。
空氣裏有一種心照不宣的氛圍在流動。
不過林申胳膊有點麻了，慢慢地睜開眼睛，腦袋微微動了下。
這一動，程清言反而不自覺地僵了下。
那份心照不宣被撕開。
“我的胳膊……”林申聲音很小，話還沒說完，一道聲音打亂了此刻的暧昧氛圍。
“你們還沒走啊！”
酒店前臺服務員出現在門口，驚奇地大叫了一聲。
程清言和林申兩人倏地松開彼此，腦袋各向一邊偏開，就好像方才長久的擁抱不是他們兩人。
服務員見警察把人帶走了，擔心影響到別的客人，趕緊跑上來清理房間。她看到居然還有人沒走，而且還抱在一起，沒控制住就叫了出來。
她話一出口才知道打擾到他們了，兩只手尷尬地在空中劃來劃去，不知道再說什麽才好。
“我們……”
“我們這就走。”
程清言截過林申的話頭，垂著腦袋，扶著她的肩膀將人拉起來就往外走。
服務員讓開了些，不好意思地解釋：“呃，我也不是趕你們走啊。”
程清言摟著林申往外走，從她身邊經過，微微頷首，便離開了。
兩人一路經過酒店走廊、電梯，大廳，程清言只是緊緊地摟著林申，沒有說話。
林申也沈默著，但在寧靜的走廊上，空蕩的電梯裏，人流如織的大廳裏，她覺得空氣越來越稀薄，人也越來越稀裏糊塗，就像被拋到了九霄雲外，無法呼吸。
直到坐上了車，這種感覺更加明顯了。
程清言把林申抱上副駕駛，關上門，就往車頭轉了過去。
林申好不容易得到一絲喘息，卻在程清言拉開車門的一瞬間，一顆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車裏的空氣更加稀薄了，林申倏地看向程清言，呼吸突然開始急促。
程清言上車後並沒有啟動車子，就那樣坐著沈靜了幾秒，然後偏頭看向林申。
林申一怔，腦袋裏越發混亂，下意識地咧開了一個笑。
她居然還笑得出來？
程清言腦袋裏全是沖進房間後看到那幕畫面。他不懂難道這姑娘是真不知道自己有多危險嗎？不知道一個女性跟男性的力量懸殊有多大嗎？難道不知道一個男性如果想要強行，女性根本無法反抗嗎？
可現在對著她的笑，程清言一句責備的話都說不出來，反而只能生悶氣。
“程總，我們很好地完成任務了吧？”林申被程清言盯得有些不好意思，絞盡腦汁擠出一句話。
她其實想產問程清言是不是關心她，方才那個長久的擁抱是不是擔心她。可林申看著他，眸光微閃，心裏的火焰一點點地熄滅，最後問了句只與工作相關的話。
好像他們之間只有工作，那個擁抱根本沒有發生過。
“你都豁出去了，怎麽能完成的不好！”程清言的回答明顯帶著氣，但他不能跟林申發火，說完嘆了一口氣，又道：“很好。”
林申心裏的那團火徹底熄滅，笑起來，很得意地道了聲：“我就知道，以後我……”
“不會再有以後了。”
林申想說以後還可以繼續暗訪，忽然被程清言打斷。
她茫然地看過去，發現程清言正看著她，然後就見他視線移動，落到了她的腰間。
林申的視線也跟著著往下，落到自己腰間露出的皮膚，倏地拉過程清言的外套擋住了。再擡起頭時，程清言已經傾身朝她而來。
林申嚇了一跳，倏地往後縮，雙手護在了胸前。
程清言動作頓住，方才林申拉衣服擋住腰的動作就讓他不爽了，現在還護著胸？只知道防他，不知道防別的男人？
程清言在離她不到一拳的距離，掀眸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眼裏的驚慌，忽然就笑了起來。
他在笑什麽？林申莫名，但也不敢出聲，因為他們現在離的太近了。
程清言輕嘆，一手擡起拉下安全帶，一手又攏了攏他的衣服，把她的腰間那抹清涼擋的更加嚴實，退回去時不疾不徐地道了句：“你還知道躲啊。”
話音一落，他便啟動了車子。
林申瞬間明白過來，深呼了口氣，放下雙臂，坐正身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沒有把您當……”
當流氓？
林申腦袋裏忽然跳出這個詞，懵住了，雙唇緊閉，說不下去了。
到底用什麽詞好呢？
林申的腦袋像結了冰，死活想不出一個合適的詞。
程清言餘光看她一眼，說：“不用硬想了，這種反應才是正常的，說明你會保護自己，但孤男寡女的，你未必搞得贏。”
她怎麽搞不贏呢，碰到犯罪分子她還會用工具！
林申不服道：“我剛才拿熱水壺砸他了。”
程清言很沈著，道：“現在是有行動，我們都在外面，可以及時阻止，如果真碰到這種情況，你這樣反而會激怒對方，更危險。”
正好碰到紅燈，車子停下來，程清言轉頭看著林申，語氣十分鄭重嚴肅，連表情都很凝重。
林申心尖微動，心想她可能就是知道程清言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保護著她所以膽子才那麽大。
她認可程清言的話，點了點頭，說：“我知道了，以後我會註意的。”
“剛說了不會有以後了。”程清言重新啟動車子，轉回腦袋，一秒鐘在心裏做下決定不會再讓林申陷於危險中。
林申卻迷糊了。
程清言說了兩次不會再有以後了，難道是在怪她工作沒有做好？
下一秒，林申驚恐地睜大眼睛，倏地側身，為自己叫屈辯解道：“程總，這次暗訪任務你剛說我完成的很好的。今天晚上我就可以把片子剪出來，得到警方許可後，馬上就報道出來，一秒不耽誤！”
她語氣裏帶了些賭氣的味道，好像在說程清言作為領導昏庸不堪。她做的那麽好，冒著生命中危險，還挑三揀四的。
這都哪跟哪……
程清言眉頭微蹙，瞥了她一眼，在心中長長地嘆了口氣。
所以他該怎麽解釋呢？
說不會有以後是因為擔心她，不願意再讓她陷入危險，這話好話，作為上司也是能說的。但說不想看到她和別的男人有接觸，他要怎麽說？是上司，是朋友，還是……？
這個問題突然跳出來，程清言沈默了。
是什麽？又為什麽？程清言其實自己也不太確定，也不敢去確定。
可林申還在等他回答。
程清言在心中沈了沈，轉頭說：“今晚不用剪片子，回去好好休息。”
程清言算是逃過一劫，可對林申來說，這句回答全是失望。
她沒有得到滿意的回答，也不好再問，只能有氣無力地“哦”了一聲，轉身看向了窗外。
車窗映出程清言的側臉，林申看著看著，心裏如螞蟻在撕咬。
方才他們明明在擁抱，她清楚地感受到他的擔心和熱情，怎麽現在就如同跌進了湖底呢？他是失憶了嗎？
所以程清言為什麽要擁抱她呢？林申受不了猜測的煎熬，深吸了口的氣，轉過身就問：“程總你抱我是什麽意思？”
“在這裏等一下。”
兩人異口同聲，車子也停下。
程清言一直都關註著車外，沒聽清林申的聲音。車子停穩，他問林申：“你剛說什麽？”
林申忽然就沒了興致，道：“沒什麽，我就隨便問問。”
程清言疑惑地看了她一眼，說：“先等我一下。”說完便下了車。
林申看著他的背影，一件單薄的白襯衫，在冬天的夜風裏穿行，穿過馬路，進了對面街邊的藥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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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都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始終依戀著對方的溫存，誰都不想離開。
空氣裏有一種心照不宣的氛圍在流動。
不過林申胳膊有點麻了，慢慢地睜開眼睛，腦袋微微動了下。
這一動，程清言反而不自覺地僵了下。
那份心照不宣被撕開。
“我的胳膊……”林申聲音很小，話還沒說完，一道聲音打亂了此刻的暧昧氛圍。
“你們還沒走啊！”
酒店前臺服務員出現在門口，驚奇地大叫了一聲。
程清言和林申兩人倏地松開彼此，腦袋各向一邊偏開，就好像方才長久的擁抱不是他們兩人。
服務員見警察把人帶走了，擔心影響到別的客人，趕緊跑上來清理房間。她看到居然還有人沒走，而且還抱在一起，沒控制住就叫了出來。
她話一出口才知道打擾到他們了，兩只手尷尬地在空中劃來劃去，不知道再說什麽才好。
“我們……”
“我們這就走。”
程清言截過林申的話頭，垂著腦袋，扶著她的肩膀將人拉起來就往外走。
服務員讓開了些，不好意思地解釋：“呃，我也不是趕你們走啊。”
程清言摟著林申往外走，從她身邊經過，微微頷首，便離開了。
兩人一路經過酒店走廊、電梯，大廳，程清言只是緊緊地摟著林申，沒有說話。
林申也沈默著，但在寧靜的走廊上，空蕩的電梯裏，人流如織的大廳裏，她覺得空氣越來越稀薄，人也越來越稀裏糊塗，就像被拋到了九霄雲外，無法呼吸。
直到坐上了車，這種感覺更加明顯了。
程清言把林申抱上副駕駛，關上門，就往車頭轉了過去。
林申好不容易得到一絲喘息，卻在程清言拉開車門的一瞬間，一顆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車裏的空氣更加稀薄了，林申倏地看向程清言，呼吸突然開始急促。
程清言上車後並沒有啟動車子，就那樣坐著沈靜了幾秒，然後偏頭看向林申。
林申一怔，腦袋裏越發混亂，下意識地咧開了一個笑。
她居然還笑得出來？
程清言腦袋裏全是沖進房間後看到那幕畫面。他不懂難道這姑娘是真不知道自己有多危險嗎？不知道一個女性跟男性的力量懸殊有多大嗎？難道不知道一個男性如果想要強行，女性根本無法反抗嗎？
可現在對著她的笑，程清言一句責備的話都說不出來，反而只能生悶氣。
“程總，我們很好地完成任務了吧？”林申被程清言盯得有些不好意思，絞盡腦汁擠出一句話。
她其實想產問程清言是不是關心她，方才那個長久的擁抱是不是擔心她。可林申看著他，眸光微閃，心裏的火焰一點點地熄滅，最後問了句只與工作相關的話。
好像他們之間只有工作，那個擁抱根本沒有發生過。
“你都豁出去了，怎麽能完成的不好！”程清言的回答明顯帶著氣，但他不能跟林申發火，說完嘆了一口氣，又道：“很好。”
林申心裏的那團火徹底熄滅，笑起來，很得意地道了聲：“我就知道，以後我……”
“不會再有以後了。”
林申想說以後還可以繼續暗訪，忽然被程清言打斷。
她茫然地看過去，發現程清言正看著她，然後就見他視線移動，落到了她的腰間。
林申的視線也跟著著往下，落到自己腰間露出的皮膚，倏地拉過程清言的外套擋住了。再擡起頭時，程清言已經傾身朝她而來。
林申嚇了一跳，倏地往後縮，雙手護在了胸前。
程清言動作頓住，方才林申拉衣服擋住腰的動作就讓他不爽了，現在還護著胸？只知道防他，不知道防別的男人？
程清言在離她不到一拳的距離，掀眸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眼裏的驚慌，忽然就笑了起來。
他在笑什麽？林申莫名，但也不敢出聲，因為他們現在離的太近了。
程清言輕嘆，一手擡起拉下安全帶，一手又攏了攏他的衣服，把她的腰間那抹清涼擋的更加嚴實，退回去時不疾不徐地道了句：“你還知道躲啊。”
話音一落，他便啟動了車子。
林申瞬間明白過來，深呼了口氣，放下雙臂，坐正身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沒有把您當……”
當流氓？
林申腦袋裏忽然跳出這個詞，懵住了，雙唇緊閉，說不下去了。
到底用什麽詞好呢？
林申的腦袋像結了冰，死活想不出一個合適的詞。
程清言餘光看她一眼，說：“不用硬想了，這種反應才是正常的，說明你會保護自己，但孤男寡女的，你未必搞得贏。”
她怎麽搞不贏呢，碰到犯罪分子她還會用工具！
林申不服道：“我剛才拿熱水壺砸他了。”
程清言很沈著，道：“現在是有行動，我們都在外面，可以及時阻止，如果真碰到這種情況，你這樣反而會激怒對方，更危險。”
正好碰到紅燈，車子停下來，程清言轉頭看著林申，語氣十分鄭重嚴肅，連表情都很凝重。
林申心尖微動，心想她可能就是知道程清言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保護著她所以膽子才那麽大。
她認可程清言的話，點了點頭，說：“我知道了，以後我會註意的。”
“剛說了不會有以後了。”程清言重新啟動車子，轉回腦袋，一秒鐘在心裏做下決定不會再讓林申陷於危險中。
林申卻迷糊了。
程清言說了兩次不會再有以後了，難道是在怪她工作沒有做好？
下一秒，林申驚恐地睜大眼睛，倏地側身，為自己叫屈辯解道：“程總，這次暗訪任務你剛說我完成的很好的。今天晚上我就可以把片子剪出來，得到警方許可後，馬上就報道出來，一秒不耽誤！”
她語氣裏帶了些賭氣的味道，好像在說程清言作為領導昏庸不堪。她做的那麽好，冒著生命中危險，還挑三揀四的。
這都哪跟哪……
程清言眉頭微蹙，瞥了她一眼，在心中長長地嘆了口氣。
所以他該怎麽解釋呢？
說不會有以後是因為擔心她，不願意再讓她陷入危險，這話好話，作為上司也是能說的。但說不想看到她和別的男人有接觸，他要怎麽說？是上司，是朋友，還是……？
這個問題突然跳出來，程清言沈默了。
是什麽？又為什麽？程清言其實自己也不太確定，也不敢去確定。
可林申還在等他回答。
程清言在心中沈了沈，轉頭說：“今晚不用剪片子，回去好好休息。”
程清言算是逃過一劫，可對林申來說，這句回答全是失望。
她沒有得到滿意的回答，也不好再問，只能有氣無力地“哦”了一聲，轉身看向了窗外。
車窗映出程清言的側臉，林申看著看著，心裏如螞蟻在撕咬。
方才他們明明在擁抱，她清楚地感受到他的擔心和熱情，怎麽現在就如同跌進了湖底呢？他是失憶了嗎？
所以程清言為什麽要擁抱她呢？林申受不了猜測的煎熬，深吸了口的氣，轉過身就問：“程總你抱我是什麽意思？”
“在這裏等一下。”
兩人異口同聲，車子也停下。
程清言一直都關註著車外，沒聽清林申的聲音。車子停穩，他問林申：“你剛說什麽？”
林申忽然就沒了興致，道：“沒什麽，我就隨便問問。”
程清言疑惑地看了她一眼，說：“先等我一下。”說完便下了車。
林申看著他的背影，一件單薄的白襯衫，在冬天的夜風裏穿行，穿過馬路，進了對面街邊的藥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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