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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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林申和張陸花了一下午的時間弄好了暗訪方案。
他們的計劃是林申偽裝成大學畢業生去應聘陪練，打進內部組織，張陸則偽裝成需要陪練女的消費者，收集證據。整個暗訪時間為一個月，但具體要以警方收網時間為準。
方案弄好後，林申就把自己的簡歷發了過去，很快便得到了對方的回應，讓她第二天中午去面試。
第二天早上，林申直接從家裏出發。
楊希給她打扮，一邊往她臉上塗粉底一邊囑咐：“能幹這種事的，要麽是很笨，被騙去的，要麽就是為了錢，要快錢。你一看就很聰明，所以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別太機靈，知道了嗎？”
陳麗事件的後續交給了楊希，她每天忙到飛起。昨晚林申回家都沒機會跟她說話，好不容易早上逮到機會。楊希聽完，嚇了一跳。
“知道的。”林申回答，視線卻不住地看向邊上的手機。
楊希察覺到，也回頭看了眼，問：“怎麽，還有人找你？”
林申搖頭：“沒有啊。”
但她心虛，也心急，看著楊希還是忍不住了，自顧自地說起來：“程總把我的手機跟他的綁定了，說可以隨時知道我的情況，還把我手機的1號鍵設成了他的號碼，你說他……”
林申連疑問還沒問出來，楊希雙手已經定在空中，一臉震驚，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她。
林申判斷下一秒楊希就要叫出來，她倏地把耳朵堵住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楊希就舉起雙手，“哇哇哇”地叫了起來。
“還說不是喜歡你，上次送你回來我就覺得不對勁了，一次兩次的送你，現在還裝定位！”楊希興奮地滋哇亂叫，忽地安靜下來，湊到林申臉旁，瞇著眼，十分魅惑道：“這男的，好有心機哦！”
林申的內心本來就不確定，她搞不懂難道這就算喜歡嗎，或許只是真的擔心她暗訪的安全呢？但聽楊希這麽說，她心裏的一小團火越來越旺，不自覺笑了起來。
楊希忽然楞住了。
她退後一步，指著林申，十分冷靜地說：“申申，你完了，你這魅樣子，是不是喜歡人家了！”
林申看著楊希，下意識地用手貼了貼臉，明知故問：“我什麽魅樣子？”
“就是發春的樣子！”
楊希大笑，抄起粉撲往她臉上摁了下，警告道：“你都沒談過戀愛，很容易被這種男人三下兩下騙走的，告訴你，這些都不算什麽，沒正式追你，都不算！我們申申可不能隨便就被人騙走了哦！”
林申笑起來，會心地點了點頭，仰起下巴：“快點快點，要遲到啦！”
此刻，幾公裏之外的星城電視臺總監辦公室。
程清言站在落地玻璃窗前，眺望著不遠處的某個小區，目光深沈。
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定位信息，紅色的定位圖標停在那個小區，正在一閃一閃，光影投射到了窗戶上。
*
林申到了面試的地方。
這是一棟位於市中心的四層小樓，一樓是一排連著的四家店鋪，有鹿茸藥酒、日雜用品，還有文具店和一個沙縣小吃。
小樓上去的大門在側邊，十分的隱蔽，林申找到的時候，發現大門居然還帶了鎖。
周邊十分繁華，林申掃了圈，勇敢地摁下了門鈴。
好幾聲之後，門上的電子屏閃了幾下，傳出一個女人聲音。
“誰啊？”
林申湊過去，對著屏幕說：“您好，我是張晴，約好了今天過來面試的。”
電子屏像接觸不良似地發出滋滋滋的聲音，然後發出“哢”地一聲，門彈開了。
林申輕呼了口氣，拉開了門。
大門裏面就是樓梯。林申一擡頭，看到盡頭處出現了一個女人。那人白襯衫，齊膝黑裙，臉上塗著淡淡的妝，目測二十五六歲的樣子。
林申還沒開口，那女人揮了揮手：“是張睛吧？上來吧。”
林申深吸一口氣，擡腳上樓，進入樓梯間的一瞬間，背後的門自動關上了。
林申嚇得倏然僵直，背後瞬間沁出了冷汗。
“領導們就下來了，你快點。”女人在上面催她，然後跟很急似的，就消失在了盡頭。
林申又是一個深呼吸，平覆住氣息和情緒，擡腳上了樓。
二樓有一條長走廊，走廊左側是連著的四個辦公室，右邊是封窗陽臺。
陽光大片地落進來，十分明亮。
這麽光明正大的嗎？林申在心裏想，有些疑惑。
“這裏！”女人從最前頭一間房裏探出腦袋，擡了擡手。
林申吸了口氣，走了過去。
此刻屋裏只有那個女人，正忙著倒水。她看到林申出現在門口，朝左邊撇了下下巴說：“坐吧。”
林申走進去，在靠墻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然後打量著這間房間。
空蕩蕩的，只有一張桌子幾個把椅子，連個臺球的影子都沒有。
女人還在忙活，倒完水，又收拾桌子，才剛把桌子清理完，一男一女進了屋。
兩人一進屋就看向林申，同時頓住。
林申站了起來，微笑，微微躬身。
兩人都打量著林申，停留了將近一分鐘，才繼續往前方桌子去了。
男人一坐下便問：“你就是張睛？”
林申再次站起來，微微躬身，道：“您好，我是張睛。”
“為什麽想做臺球陪練啊？”男人很直接進入了主題。
林申還是微笑，裝出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扭捏了好一會，才唯唯諾諾地說：“我……大學畢業還沒找到工作，馬上就要離校了，租房子的錢還不夠，打算先找個工作再說，你們工資給的多。”
她是故意這麽說的。一是要顯示她年輕愚笨，二是得突出她沒錢，而且急著要錢，三是展露她的單純，不藏事也不藏話。
男人沒說什麽，旁邊的女人卻笑了下，反問：“先找個工作再說？我們這裏可不是跳板，你要是隨時要走，我們上哪裏再找人。”
林申一聽，狂擺手，緊張回答道：“沒有沒有，是我說錯了，我不會走的，這裏工資多，我不會走的。”說完就垂下了腦袋，裝出可憐兮兮的樣子。
男人與女人對視一眼，好像達成了某種一致。
男人說：“我們這裏招的是陪練，我看你啥也不會。”
男人說著頓住，林申心中猛地一緊，以為自己要被拒絕了，還在想怎麽爭取，又聽到男人的聲音。
“不過呢這些也不要緊，我們都會培訓的。我們這裏還提供食宿，對每個陪練的投入是很貴的，你要是幹一段時間就走了，我們就虧了，所以想在我們這裏幹，需要簽一份長期協議。”
“那得簽多長啊？”林申心中一喜，膽怯地看著兩人，小心翼翼地問。
女人伸出一只手：“最少五年。”
林申心中又是一驚。
男人立馬跟上：“我們看了下，你呢，外形條件不錯的，不過呢，也不是你同意簽長期協議，我們就會要你，我們也要綜合考慮的。”
“還要考慮什麽啊？”林申問，表現出一種急迫的樣子。
女人意味深長地一笑，沒有回答林申的話，而是問：“有男朋友嗎？”
林申怔了一秒，心道這個問題她沒準備過啊，該怎麽回答呢？她左思右想後，慎重道：“有，如果工作需要分手，我也可以分手。”
男人和女人對視一眼，眼底閃過不明意味，接著女人說：“今天就到這了，回去等通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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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申和張陸花了一下午的時間弄好了暗訪方案。
他們的計劃是林申偽裝成大學畢業生去應聘陪練，打進內部組織，張陸則偽裝成需要陪練女的消費者，收集證據。整個暗訪時間為一個月，但具體要以警方收網時間為準。
方案弄好後，林申就把自己的簡歷發了過去，很快便得到了對方的回應，讓她第二天中午去面試。
第二天早上，林申直接從家裏出發。
楊希給她打扮，一邊往她臉上塗粉底一邊囑咐：“能幹這種事的，要麽是很笨，被騙去的，要麽就是為了錢，要快錢。你一看就很聰明，所以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別太機靈，知道了嗎？”
陳麗事件的後續交給了楊希，她每天忙到飛起。昨晚林申回家都沒機會跟她說話，好不容易早上逮到機會。楊希聽完，嚇了一跳。
“知道的。”林申回答，視線卻不住地看向邊上的手機。
楊希察覺到，也回頭看了眼，問：“怎麽，還有人找你？”
林申搖頭：“沒有啊。”
但她心虛，也心急，看著楊希還是忍不住了，自顧自地說起來：“程總把我的手機跟他的綁定了，說可以隨時知道我的情況，還把我手機的1號鍵設成了他的號碼，你說他……”
林申連疑問還沒問出來，楊希雙手已經定在空中，一臉震驚，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她。
林申判斷下一秒楊希就要叫出來，她倏地把耳朵堵住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楊希就舉起雙手，“哇哇哇”地叫了起來。
“還說不是喜歡你，上次送你回來我就覺得不對勁了，一次兩次的送你，現在還裝定位！”楊希興奮地滋哇亂叫，忽地安靜下來，湊到林申臉旁，瞇著眼，十分魅惑道：“這男的，好有心機哦！”
林申的內心本來就不確定，她搞不懂難道這就算喜歡嗎，或許只是真的擔心她暗訪的安全呢？但聽楊希這麽說，她心裏的一小團火越來越旺，不自覺笑了起來。
楊希忽然楞住了。
她退後一步，指著林申，十分冷靜地說：“申申，你完了，你這魅樣子，是不是喜歡人家了！”
林申看著楊希，下意識地用手貼了貼臉，明知故問：“我什麽魅樣子？”
“就是發春的樣子！”
楊希大笑，抄起粉撲往她臉上摁了下，警告道：“你都沒談過戀愛，很容易被這種男人三下兩下騙走的，告訴你，這些都不算什麽，沒正式追你，都不算！我們申申可不能隨便就被人騙走了哦！”
林申笑起來，會心地點了點頭，仰起下巴：“快點快點，要遲到啦！”
此刻，幾公裏之外的星城電視臺總監辦公室。
程清言站在落地玻璃窗前，眺望著不遠處的某個小區，目光深沈。
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定位信息，紅色的定位圖標停在那個小區，正在一閃一閃，光影投射到了窗戶上。
*
林申到了面試的地方。
這是一棟位於市中心的四層小樓，一樓是一排連著的四家店鋪，有鹿茸藥酒、日雜用品，還有文具店和一個沙縣小吃。
小樓上去的大門在側邊，十分的隱蔽，林申找到的時候，發現大門居然還帶了鎖。
周邊十分繁華，林申掃了圈，勇敢地摁下了門鈴。
好幾聲之後，門上的電子屏閃了幾下，傳出一個女人聲音。
“誰啊？”
林申湊過去，對著屏幕說：“您好，我是張晴，約好了今天過來面試的。”
電子屏像接觸不良似地發出滋滋滋的聲音，然後發出“哢”地一聲，門彈開了。
林申輕呼了口氣，拉開了門。
大門裏面就是樓梯。林申一擡頭，看到盡頭處出現了一個女人。那人白襯衫，齊膝黑裙，臉上塗著淡淡的妝，目測二十五六歲的樣子。
林申還沒開口，那女人揮了揮手：“是張睛吧？上來吧。”
林申深吸一口氣，擡腳上樓，進入樓梯間的一瞬間，背後的門自動關上了。
林申嚇得倏然僵直，背後瞬間沁出了冷汗。
“領導們就下來了，你快點。”女人在上面催她，然後跟很急似的，就消失在了盡頭。
林申又是一個深呼吸，平覆住氣息和情緒，擡腳上了樓。
二樓有一條長走廊，走廊左側是連著的四個辦公室，右邊是封窗陽臺。
陽光大片地落進來，十分明亮。
這麽光明正大的嗎？林申在心裏想，有些疑惑。
“這裏！”女人從最前頭一間房裏探出腦袋，擡了擡手。
林申吸了口氣，走了過去。
此刻屋裏只有那個女人，正忙著倒水。她看到林申出現在門口，朝左邊撇了下下巴說：“坐吧。”
林申走進去，在靠墻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然後打量著這間房間。
空蕩蕩的，只有一張桌子幾個把椅子，連個臺球的影子都沒有。
女人還在忙活，倒完水，又收拾桌子，才剛把桌子清理完，一男一女進了屋。
兩人一進屋就看向林申，同時頓住。
林申站了起來，微笑，微微躬身。
兩人都打量著林申，停留了將近一分鐘，才繼續往前方桌子去了。
男人一坐下便問：“你就是張睛？”
林申再次站起來，微微躬身，道：“您好，我是張睛。”
“為什麽想做臺球陪練啊？”男人很直接進入了主題。
林申還是微笑，裝出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扭捏了好一會，才唯唯諾諾地說：“我……大學畢業還沒找到工作，馬上就要離校了，租房子的錢還不夠，打算先找個工作再說，你們工資給的多。”
她是故意這麽說的。一是要顯示她年輕愚笨，二是得突出她沒錢，而且急著要錢，三是展露她的單純，不藏事也不藏話。
男人沒說什麽，旁邊的女人卻笑了下，反問：“先找個工作再說？我們這裏可不是跳板，你要是隨時要走，我們上哪裏再找人。”
林申一聽，狂擺手，緊張回答道：“沒有沒有，是我說錯了，我不會走的，這裏工資多，我不會走的。”說完就垂下了腦袋，裝出可憐兮兮的樣子。
男人與女人對視一眼，好像達成了某種一致。
男人說：“我們這裏招的是陪練，我看你啥也不會。”
男人說著頓住，林申心中猛地一緊，以為自己要被拒絕了，還在想怎麽爭取，又聽到男人的聲音。
“不過呢這些也不要緊，我們都會培訓的。我們這裏還提供食宿，對每個陪練的投入是很貴的，你要是幹一段時間就走了，我們就虧了，所以想在我們這裏幹，需要簽一份長期協議。”
“那得簽多長啊？”林申心中一喜，膽怯地看著兩人，小心翼翼地問。
女人伸出一只手：“最少五年。”
林申心中又是一驚。
男人立馬跟上：“我們看了下，你呢，外形條件不錯的，不過呢，也不是你同意簽長期協議，我們就會要你，我們也要綜合考慮的。”
“還要考慮什麽啊？”林申問，表現出一種急迫的樣子。
女人意味深長地一笑，沒有回答林申的話，而是問：“有男朋友嗎？”
林申怔了一秒，心道這個問題她沒準備過啊，該怎麽回答呢？她左思右想後，慎重道：“有，如果工作需要分手，我也可以分手。”
男人和女人對視一眼，眼底閃過不明意味，接著女人說：“今天就到這了，回去等通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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