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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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程總，把如此重要的事交給一個新人，不合適吧？而且我們已經進行大半了。”
程清言才剛回辦公室，蘇蘭就找了過去。
蘇蘭對程清言的安排十分不認可，當著大家的面不好反駁，只能私下表達自己的意見，但也沒控制住好情緒，語氣帶了幾分質問。
程清言都沒來得及坐下，停下腳步，直接站在了辦公桌後頭。
他修長的手指指尖輕觸桌面，停下來，擡眼看向了蘇蘭，但只是靜靜地看了她幾秒，指向前方的沙發，語氣平和道：“坐。”
“我以為蘇蘭老師已經修煉到心平氣和的境界了。”
蘇蘭側身剛準備坐下，前方就傳來了程清言的聲音，她擡頭望過去。
有些背光，透過程清言的眼鏡鏡片，蘇蘭隱約察覺他好像在笑，也就遲疑了一秒，心道這人可不會對她笑，吸了口氣，又站了起來。
她走到辦公桌前，與程清言對視：“要做好新聞，永遠都不可能心平氣和。”
程清言也看著她，對視幾秒後中，聳了下肩，坐下說：“蘇蘭老師說的對，可我就怕你到時候太心平氣和。”
程清言看著她，沒有移開視線，蘇蘭的臉刷地一下就白了。
她來之前以為程清言不知道，畢竟程清言才剛回來，而那件事已經是近三個月前的事了。
程清言從她的表情判斷出她已經知道了，也沒再挑明，便說：“既然你不放心林申，好好輔導她就是了。”
他說完拿過桌上的文件看了起來，仿佛蘇蘭不存在不一般。
蘇蘭沒有立刻走，而是站在辦公桌前，看著他，從他的頭頂到發絲再到肩頭，慢慢地到指尖，最終放軟語氣，問道：“回來去看過你爸爸了嗎？”
程清言埋頭看文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過了幾秒，說：“我要是解釋清楚了，蘇總也明白了，就請先出去吧。”
蘇蘭長呼了一口氣，不管不顧繼續道：“你在瑞士幹的挺好，名譽，錢，什麽沒有？回來幹什麽，這裏都快倒閉了，難道真以為靠你一個就能扭轉局勢嗎？你要是提前問我，我肯定不會讓你回來的。”
她好不容易跟程清言有獨自對話的機會，要把心底的話都說出來。還不自覺地壓低聲音道了聲：“真不知道朱華庭在幹什麽！”
程清言這下是真的笑了。
他輕笑一聲，放下了手裏的文件，看向蘇蘭說：“謝謝您的關心和好意，我會好好考慮的。”說完靠向椅背，擡手做了個請的動作。
蘇蘭看著他，眼裏全是恨鐵不成鋼的怨念，最後吸了口氣，轉身就走了。
程清言看著她出了辦公室，轉身椅子朝向了窗外。
下午的陽光正好，不那麽刺眼，天空也是一片湛藍，被茶色的玻璃再次削去銳利，十分的柔和，絲毫不遜色於瑞士的天空。
所以，林申現進行的怎麽樣了呢？程清言看著天空想了起來。
*
一個新開業的酒吧，驗收全是合格的，怎麽會突然出現這種事故？而且只字不提酒吧的實際經營者，句句卻不離開違規分包，好像就是故意把大家的註意力往分包商上引。
林申直覺事情沒那麽簡單，但她也絕不能就這樣急急發稿。而且就這樣簡單交差，和其他媒體毫無區別，也達不到程清言的要求，所以她得繼續查。
媒體們早就散了，發布廳大門前空空蕩蕩，只有林申和白帆站在門口，思思地細量著。
“到底是什麽問題呢？承載超過重量就會坍塌？酒吧二三層舞臺一共才幾個人，至於超重？”林申一個人自言自語，理不出頭緒。
白帆看她一眼，被她的沈穩搞的也有些急了，催道：“要不先這麽發一條吧，今天的發布會不報道也不行，上頭會怪罪我們臺的。”
但是林申沒有任何反應，完全沈浸在自己的思考中。
白帆輕輕推了她一下，又問：“咱們先報個簡訊？”
林申看向白帆，神情變的落寞，心道也只能這樣了，便緩緩地點了點頭，道了聲：“好。”
*
兩人回了臺裏，第一時間把片子剪了出來，然後去給程清言匯報。
審片會上，播完整條片子，燈光亮起，一直註視著程清言的林申察覺到他眼底閃過了一絲失望。
林申不禁咽了咽口水。
“事故原因、傷者情況都很清楚了，沒有什麽信息遺漏，挺好的，對上頭也好交代。”湛藍第一個發表意見，愉悅地挑了挑眉。
蘇蘭看了眼，沒有發表意見。她恪守程清言的要求，不參與。
林申看向了程清言，說：“確實是還有些疑問，但我沒有寫，因為不確定的內容不能報，也不能發出質疑，後續我會再跟進。”
湛藍很讚同，不住地點頭：“對，你做的是對的，這種新聞就是不能添加自己的主觀想法，上頭說啥說就是啥！”
她的話音剛落，笑容的滿面，程清言冷漠的聲音陡然響起。
“今天不報了。”
林申、白帆倏地睜大眼睛，湛藍嚇的坐直身子，驚呼：“不報了？程總，不允許的！”
林申自覺沒有完成任務，羞愧到不自覺地垂下了腦袋。
程清言毫不在意地反問湛藍：“誰不允許？不允許什麽？”
湛藍嘴巴微張，瞪大眼睛，目露驚詫，對上他的視線，又倏地閉上了。
蘇蘭還是不說話，只是看著程清言，心道把瑞士的一套搬過來怎麽行呢，這人還是太年輕了。
“這條消息，其他兄弟媒體、自媒體已經報過了，沒必要再重覆。”程清言說完站了起來，什麽都沒再說，轉身就出了會議室。
幾人看著他出了會議室，陷入一片沈思。
接著是蘇蘭站了起來，轉身也出了辦公室。
湛藍看蘇蘭走了，朝她的背影翻了個白眼，對林申說：“好了，好了，你只是做了你該做的事，提出質疑也是要有根據的，沒根據就是造謠，我們這麽大的媒體怎麽會做那種事，在這件事上我站你。”
林申看著她，頗為費解。不明白一個嫌棄她的人怎麽就忽然就發出了友好的信號。
湛藍看出她的疑問，哼笑了聲，說：“你就是個小姑娘呀，看不清很正常，無所謂報不報道，程清言只是做給蘇蘭看的，畢竟他們……”
湛藍偷偷摸摸地往後看了眼，傾身過去，壓低聲音道：“他們恩怨很深的，你別傻啦吧唧跟著摻和，被人利用。”說完朝林申投去一個你懂的眼神，起身離開了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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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總，把如此重要的事交給一個新人，不合適吧？而且我們已經進行大半了。”
程清言才剛回辦公室，蘇蘭就找了過去。
蘇蘭對程清言的安排十分不認可，當著大家的面不好反駁，只能私下表達自己的意見，但也沒控制住好情緒，語氣帶了幾分質問。
程清言都沒來得及坐下，停下腳步，直接站在了辦公桌後頭。
他修長的手指指尖輕觸桌面，停下來，擡眼看向了蘇蘭，但只是靜靜地看了她幾秒，指向前方的沙發，語氣平和道：“坐。”
“我以為蘇蘭老師已經修煉到心平氣和的境界了。”
蘇蘭側身剛準備坐下，前方就傳來了程清言的聲音，她擡頭望過去。
有些背光，透過程清言的眼鏡鏡片，蘇蘭隱約察覺他好像在笑，也就遲疑了一秒，心道這人可不會對她笑，吸了口氣，又站了起來。
她走到辦公桌前，與程清言對視：“要做好新聞，永遠都不可能心平氣和。”
程清言也看著她，對視幾秒後中，聳了下肩，坐下說：“蘇蘭老師說的對，可我就怕你到時候太心平氣和。”
程清言看著她，沒有移開視線，蘇蘭的臉刷地一下就白了。
她來之前以為程清言不知道，畢竟程清言才剛回來，而那件事已經是近三個月前的事了。
程清言從她的表情判斷出她已經知道了，也沒再挑明，便說：“既然你不放心林申，好好輔導她就是了。”
他說完拿過桌上的文件看了起來，仿佛蘇蘭不存在不一般。
蘇蘭沒有立刻走，而是站在辦公桌前，看著他，從他的頭頂到發絲再到肩頭，慢慢地到指尖，最終放軟語氣，問道：“回來去看過你爸爸了嗎？”
程清言埋頭看文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過了幾秒，說：“我要是解釋清楚了，蘇總也明白了，就請先出去吧。”
蘇蘭長呼了一口氣，不管不顧繼續道：“你在瑞士幹的挺好，名譽，錢，什麽沒有？回來幹什麽，這裏都快倒閉了，難道真以為靠你一個就能扭轉局勢嗎？你要是提前問我，我肯定不會讓你回來的。”
她好不容易跟程清言有獨自對話的機會，要把心底的話都說出來。還不自覺地壓低聲音道了聲：“真不知道朱華庭在幹什麽！”
程清言這下是真的笑了。
他輕笑一聲，放下了手裏的文件，看向蘇蘭說：“謝謝您的關心和好意，我會好好考慮的。”說完靠向椅背，擡手做了個請的動作。
蘇蘭看著他，眼裏全是恨鐵不成鋼的怨念，最後吸了口氣，轉身就走了。
程清言看著她出了辦公室，轉身椅子朝向了窗外。
下午的陽光正好，不那麽刺眼，天空也是一片湛藍，被茶色的玻璃再次削去銳利，十分的柔和，絲毫不遜色於瑞士的天空。
所以，林申現進行的怎麽樣了呢？程清言看著天空想了起來。
*
一個新開業的酒吧，驗收全是合格的，怎麽會突然出現這種事故？而且只字不提酒吧的實際經營者，句句卻不離開違規分包，好像就是故意把大家的註意力往分包商上引。
林申直覺事情沒那麽簡單，但她也絕不能就這樣急急發稿。而且就這樣簡單交差，和其他媒體毫無區別，也達不到程清言的要求，所以她得繼續查。
媒體們早就散了，發布廳大門前空空蕩蕩，只有林申和白帆站在門口，思思地細量著。
“到底是什麽問題呢？承載超過重量就會坍塌？酒吧二三層舞臺一共才幾個人，至於超重？”林申一個人自言自語，理不出頭緒。
白帆看她一眼，被她的沈穩搞的也有些急了，催道：“要不先這麽發一條吧，今天的發布會不報道也不行，上頭會怪罪我們臺的。”
但是林申沒有任何反應，完全沈浸在自己的思考中。
白帆輕輕推了她一下，又問：“咱們先報個簡訊？”
林申看向白帆，神情變的落寞，心道也只能這樣了，便緩緩地點了點頭，道了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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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回了臺裏，第一時間把片子剪了出來，然後去給程清言匯報。
審片會上，播完整條片子，燈光亮起，一直註視著程清言的林申察覺到他眼底閃過了一絲失望。
林申不禁咽了咽口水。
“事故原因、傷者情況都很清楚了，沒有什麽信息遺漏，挺好的，對上頭也好交代。”湛藍第一個發表意見，愉悅地挑了挑眉。
蘇蘭看了眼，沒有發表意見。她恪守程清言的要求，不參與。
林申看向了程清言，說：“確實是還有些疑問，但我沒有寫，因為不確定的內容不能報，也不能發出質疑，後續我會再跟進。”
湛藍很讚同，不住地點頭：“對，你做的是對的，這種新聞就是不能添加自己的主觀想法，上頭說啥說就是啥！”
她的話音剛落，笑容的滿面，程清言冷漠的聲音陡然響起。
“今天不報了。”
林申、白帆倏地睜大眼睛，湛藍嚇的坐直身子，驚呼：“不報了？程總，不允許的！”
林申自覺沒有完成任務，羞愧到不自覺地垂下了腦袋。
程清言毫不在意地反問湛藍：“誰不允許？不允許什麽？”
湛藍嘴巴微張，瞪大眼睛，目露驚詫，對上他的視線，又倏地閉上了。
蘇蘭還是不說話，只是看著程清言，心道把瑞士的一套搬過來怎麽行呢，這人還是太年輕了。
“這條消息，其他兄弟媒體、自媒體已經報過了，沒必要再重覆。”程清言說完站了起來，什麽都沒再說，轉身就出了會議室。
幾人看著他出了會議室，陷入一片沈思。
接著是蘇蘭站了起來，轉身也出了辦公室。
湛藍看蘇蘭走了，朝她的背影翻了個白眼，對林申說：“好了，好了，你只是做了你該做的事，提出質疑也是要有根據的，沒根據就是造謠，我們這麽大的媒體怎麽會做那種事，在這件事上我站你。”
林申看著她，頗為費解。不明白一個嫌棄她的人怎麽就忽然就發出了友好的信號。
湛藍看出她的疑問，哼笑了聲，說：“你就是個小姑娘呀，看不清很正常，無所謂報不報道，程清言只是做給蘇蘭看的，畢竟他們……”
湛藍偷偷摸摸地往後看了眼，傾身過去，壓低聲音道：“他們恩怨很深的，你別傻啦吧唧跟著摻和，被人利用。”說完朝林申投去一個你懂的眼神，起身離開了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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