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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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番外一
夏日炎炎，梨樹郁郁青青，知了叫個不停。
小院被烈日罩著，樹葉曬得打了卷，墻根的草也蔫蔫地垂著頭。偶爾送來一陣風，撲在臉上也是熱的，黏糊糊的，吹得人更煩躁。
舒喬本就怕熱，這夏日一到，人更沒了精神，整個人都提不起勁，蔫蔫的。
程淩推門進來時，就見舒喬在床上翻來覆去，被子踢到了床尾，枕頭上也蹭得皺巴巴的。他坐到床邊，接過舒喬手裏的蒲扇，慢慢搖著。
“井裏的綠豆湯該湃涼了，喬兒可要起來喝些再睡？”程淩伸手拂過舒喬額間被汗打濕的碎發。
一陣清風從窗口吹了進來，床上的簾帳隨風晃動，像水紋般蕩開，終於涼快了些。
舒喬四肢攤在床上，閉著眼睛，微微揚起嘴角道：“我睡醒再吃。好涼快，阿淩能不能扇快些？我想要特別大的風。”
話落，本來勻勻送來的風果然大了些。
舒喬嘴角的弧度更大了，愉快地晃了晃腳。微微凸起的肚子被人慢慢撫上時，他才緩緩睜開了眼。
他靜靜看了會兒程淩，上手戳了戳他光著的臂膀，往下摸到脊背，冰冰涼涼的，還帶著水汽。
“阿淩，你沖澡了？”
“嗯，不然一身汗味，也熱得慌。”程淩捏捏舒喬的臉，在他身旁躺下，手又順著往下放到他的肚子上，溫聲問，“今天可有鬧你？”
孩子快四個月了，舒喬的肚子微微隆起。他自己也摸了摸，搖搖頭道：“沒有呀，今天很乖。”
早兩個月都還好，也就最近天氣熱了，他胃口又不怎麽好，才鬧騰了些，偶爾會吐。
程淩看著舒喬近在咫尺的臉，近來苦夏，臉上肉少了些，身子看著也消瘦了些，好在精神還不錯，眼睛還是亮亮的。
舒喬挪了挪枕頭，握住程淩放在肚子上的手掌摩挲著，問道：“李硯他們都回去歇息了？”
“嗯，這會兒日頭烈，休息會兒再接著幹。”
程淩年前就計劃好了，在前院左邊再建一間廂房，把糧食挪過去，原來放糧食那間屋子則盤個炕，空出來住人。家裏屋子也有些年頭了，墻皮難免脫落，家裏人商量過後，幹脆趁著這次一起粉刷一遍。
程淩一邊和舒喬說著小話，一邊打著扇，扇子送來的風不急不緩，慢慢的，兩人都睡了過去。
窗外知了不知疲倦地叫著，一聲接一聲，把午後拉得又長又悶。
小憩一會，程淩聽著外邊泥水匠李師傅的說話聲，穿衣的動作加快了些。他看向睡得正香的舒喬，放輕腳步，先出了門。
院子裏，堆了不少泥磚、瓦片、石灰和沙石。泥磚摞在墻根，新瓦碼在檐下，石灰用油布蓋著，怕被風吹散了。地上灑了些水壓灰，踩上去微微發黏。
為了快些忙好，家裏盤炕和起新屋、刷墻同時幹。李師傅帶著程淩、李硯一起建廂房，地基已經打好，墻體起了半人高。盤炕的王師傅動作更快，一天下來，活已經完成大半，準備收尾；栓子則和張勇一起在給竈屋刷墻，石灰水白花花的，地上還有墨團踩出來的腳印。
程大江和程二河在一旁偶爾搭把手，遞個磚、送桶水、挪挪梯子。墨團被訓了兩句，這會兒老實趴在陰涼處，舌頭伸得老長，看著一院子人忙活。
因著竈屋那邊在刷墻，不少東西都挪到了外邊。好在是夏日，在墻角搭個竈，倒不妨礙燒飯。太陽大，今天把竈屋刷好，放個兩天也就幹了。
一起幹活的幾人，除去李師傅和王師傅的工錢是一天四十五文，栓子和李硯都是二十五文，包一頓午飯。
李硯和栓子就住村裏，吃完午飯就回去了。李師傅和王師傅則各自搬了張躺椅在樹下打盹。這會兒到了上工的點，李硯他們也都過來了，在院裏和李師傅說著話。
“地基打得牢，上頭就快了。照這個進度，明兒把廂房這幾面墻砌完，後天上梁，後面就好辦了。”李師傅比劃著，“粉刷、排瓦，還有窗和門，一點點來。”
程淩拉起袖子，正要開工，許氏提著個瓦罐過來了。
“先別急著忙，喝碗綠豆湯先。”她挪了挪小桌上的東西，騰出空位，給每人打了滿滿一碗，“剛從井裏拿出來，涼著呢！喝下去，身子才涼快，幹起活來才有勁兒咧。”
“謝謝嬸兒！”栓子也不客氣，端過碗“噸噸噸”喝完，一抹嘴，高興道，“嬸子這綠豆湯煮得就是好喝，又沙又甜，比外頭賣的都強！”
許氏笑吟吟地又給他補了一勺，放下瓦罐道：“我就放這，你們要是渴了過來打就成。”
“好咧！”栓子笑著站起來，同張勇扛起兩腳梯去了竈屋。
程大江跟著王師傅去了屋裏，湊上去看了看新盤的炕，嘖嘖稱讚道：“王師傅這手藝，炕面抹得跟鏡子似的，光溜！”
王師傅擺擺手，“這算啥，等幹了燒兩把火試試，要是有煙道不通的，我再給修。”
“王師傅的活，我們信得過。”程二河在一旁接話。
程大江也笑了笑，他可還記得上回老四喊他們去城裏找那張師傅要說法的事。這不，一聽家裏要盤炕，他趕緊去石灘村找了王師傅，生怕對對方沒空，先早早定下了。
許氏看他們要開工了，先將瓦罐和碗蓋好，免得灰塵大弄臟了。她一把拉住要走的程淩，低聲問：“兒子，喬哥兒起了沒？我看他中午沒吃多少，要不再給他做點吃的墊墊？”
舒喬有了身子後，胃口一直不太好。許氏看在眼裏，比誰都上心。
“還在睡。”程淩看了眼屋子，窗戶關著，簾子也沒動過，“等他醒了再說。娘你先忙。”
許氏頓了頓，道：“不成晚上還是煮些涼面吃，放些醋和黃瓜絲，酸酸甜甜的。喬哥兒上回吃了不少，應該合胃口。”
程淩應了聲，先去搬磚了。
程淩他們在院裏忙得熱火朝天，舒喬在屋裏睡著，沒多大會兒就出了一身汗，實在睡不下去，只得先起來。
“喬哥兒，來這兒坐會兒。”許氏搬了張凳子放旁邊。
原先放在樹下的桌子被挪到了墻邊，這裏離程淩他們遠些，灰塵少，又能乘涼。
許氏拿了個新碗，給他倒綠豆湯，“放了一會兒，不是很涼了，不過吃著也剛好。”
“好哦。”舒喬打了個哈欠，還有些困。他坐下來，拿起勺子慢慢喝著湯，正好醒來也渴了，一碗湯很快見了底。
舒喬這會兒有著身子，綠豆湯又是涼性的，吃多了不好，許氏就沒再給他續。
坐樹下吹了會兒風，舒喬精神頭很快恢覆，回屋裏拿了繡棚出來。
許氏見狀，忽地一拍大腿，起身道：“你姑姑他們前陣子拿來的布，我還沒來得及收拾呢……”說著就跑進了屋。
舒喬看著她，抿了抿嘴裏的彩線，拿出來對準針孔，很快穿過。
許氏坐到他旁邊，把布展開，笑著道：“這料子軟和，也吸汗，拿來給娃娃做衣裳最是好。”
舒喬聞言，也上手摸了摸。料子確實柔軟，月白色的細棉布，摸起來滑溜溜的。想到未出生的小家夥穿著這樣的衣裳，小小一團縮在繈褓裏，他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程姑姑他們前不久來縣城辦事，正好回家一趟，得知舒喬有了身子，又特地買了匹布和其他吃的送來。都是自家姑子的心意，許氏到底沒再推辭，還是收下了。
她說著，又朝舒喬身上比了比道：“布有不少，小娃娃也穿不了那麽多。我再另給喬哥兒做身背心，這大夏天的可熬人，晚上脫了衣裳睡也能出一身汗呢……”
“娘，要不還是算了……”舒喬臉紅了些，不知是不好意思還是熱的。他見許氏是真要去做，又道，“我自己做就行……”
許氏曉得他不好意思，笑著道：“這有啥？等著，我去拿剪子出來。這早做好，就能早些穿上不是。”
她走了兩步又回頭道：“話說背心也費不了多少布，要不咱還是做兩身吧。”
舒喬一聽，只得一起跟了上去。
程淩手上幹著活，卻也不時留意舒喬那邊的動靜，見他跟著許氏進了屋，又探出腦袋朝這邊皺了皺臉，被他那表情逗得彎了嘴角。
栓子過來看到他的笑臉，有些疑惑，“淩哥你笑啥？笑那麽開心，難道說……挖著錢啦！”
李硯和李師傅齊齊笑出聲。
程淩要不是手上還臟，真想給他一下。他無奈問：“找東西還是什麽？”
栓子嘿嘿笑了聲，離程淩遠幾步，這才說起正事，“我看今天竈屋就能刷完了，地上被弄得臟兮兮的，要不要再另外給夯實一遍？”
地面都是泥，先前夯得實，但今天刷墻，難免帶了不少水和泥進去，一來一回快趕上泥地了，等幹了地上也不好看。
程淩拍拍手，跟栓子去看了眼。竈屋墻刷得白凈，地面卻濕漉漉的，腳印踩得亂七八糟。他想了想，道：“我明兒再去拉些泥回來，補上一層泥夯實就行。”
“也別等明天了。”程大江進來看了眼，對新刷的墻很滿意，“我和二河現在跑一趟就成。早些把竈屋收拾好，做飯洗漱什麽的也更方便。”
程二河也道：“正好拉回來，今天就把墻和地上都弄好，明天曬一天就好了。”
“那成。”程淩看了眼院外，“家裏鏟子不夠用了，爹你們再去別家借兩把才行。”
“我去找老李借，剛好經過他家。”程大江道。
大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來人掃一圈院子，嘆道：“哎喲，這麽大陣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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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喬本就怕熱，這夏日一到，人更沒了精神，整個人都提不起勁，蔫蔫的。
程淩推門進來時，就見舒喬在床上翻來覆去，被子踢到了床尾，枕頭上也蹭得皺巴巴的。他坐到床邊，接過舒喬手裏的蒲扇，慢慢搖著。
“井裏的綠豆湯該湃涼了，喬兒可要起來喝些再睡？”程淩伸手拂過舒喬額間被汗打濕的碎發。
一陣清風從窗口吹了進來，床上的簾帳隨風晃動，像水紋般蕩開，終於涼快了些。
舒喬四肢攤在床上，閉著眼睛，微微揚起嘴角道：“我睡醒再吃。好涼快，阿淩能不能扇快些？我想要特別大的風。”
話落，本來勻勻送來的風果然大了些。
舒喬嘴角的弧度更大了，愉快地晃了晃腳。微微凸起的肚子被人慢慢撫上時，他才緩緩睜開了眼。
他靜靜看了會兒程淩，上手戳了戳他光著的臂膀，往下摸到脊背，冰冰涼涼的，還帶著水汽。
“阿淩，你沖澡了？”
“嗯，不然一身汗味，也熱得慌。”程淩捏捏舒喬的臉，在他身旁躺下，手又順著往下放到他的肚子上，溫聲問，“今天可有鬧你？”
孩子快四個月了，舒喬的肚子微微隆起。他自己也摸了摸，搖搖頭道：“沒有呀，今天很乖。”
早兩個月都還好，也就最近天氣熱了，他胃口又不怎麽好，才鬧騰了些，偶爾會吐。
程淩看著舒喬近在咫尺的臉，近來苦夏，臉上肉少了些，身子看著也消瘦了些，好在精神還不錯，眼睛還是亮亮的。
舒喬挪了挪枕頭，握住程淩放在肚子上的手掌摩挲著，問道：“李硯他們都回去歇息了？”
“嗯，這會兒日頭烈，休息會兒再接著幹。”
程淩年前就計劃好了，在前院左邊再建一間廂房，把糧食挪過去，原來放糧食那間屋子則盤個炕，空出來住人。家裏屋子也有些年頭了，墻皮難免脫落，家裏人商量過後，幹脆趁著這次一起粉刷一遍。
程淩一邊和舒喬說著小話，一邊打著扇，扇子送來的風不急不緩，慢慢的，兩人都睡了過去。
窗外知了不知疲倦地叫著，一聲接一聲，把午後拉得又長又悶。
小憩一會，程淩聽著外邊泥水匠李師傅的說話聲，穿衣的動作加快了些。他看向睡得正香的舒喬，放輕腳步，先出了門。
院子裏，堆了不少泥磚、瓦片、石灰和沙石。泥磚摞在墻根，新瓦碼在檐下，石灰用油布蓋著，怕被風吹散了。地上灑了些水壓灰，踩上去微微發黏。
為了快些忙好，家裏盤炕和起新屋、刷墻同時幹。李師傅帶著程淩、李硯一起建廂房，地基已經打好，墻體起了半人高。盤炕的王師傅動作更快，一天下來，活已經完成大半，準備收尾；栓子則和張勇一起在給竈屋刷墻，石灰水白花花的，地上還有墨團踩出來的腳印。
程大江和程二河在一旁偶爾搭把手，遞個磚、送桶水、挪挪梯子。墨團被訓了兩句，這會兒老實趴在陰涼處，舌頭伸得老長，看著一院子人忙活。
因著竈屋那邊在刷墻，不少東西都挪到了外邊。好在是夏日，在墻角搭個竈，倒不妨礙燒飯。太陽大，今天把竈屋刷好，放個兩天也就幹了。
一起幹活的幾人，除去李師傅和王師傅的工錢是一天四十五文，栓子和李硯都是二十五文，包一頓午飯。
李硯和栓子就住村裏，吃完午飯就回去了。李師傅和王師傅則各自搬了張躺椅在樹下打盹。這會兒到了上工的點，李硯他們也都過來了，在院裏和李師傅說著話。
“地基打得牢，上頭就快了。照這個進度，明兒把廂房這幾面墻砌完，後天上梁，後面就好辦了。”李師傅比劃著，“粉刷、排瓦，還有窗和門，一點點來。”
程淩拉起袖子，正要開工，許氏提著個瓦罐過來了。
“先別急著忙，喝碗綠豆湯先。”她挪了挪小桌上的東西，騰出空位，給每人打了滿滿一碗，“剛從井裏拿出來，涼著呢！喝下去，身子才涼快，幹起活來才有勁兒咧。”
“謝謝嬸兒！”栓子也不客氣，端過碗“噸噸噸”喝完，一抹嘴，高興道，“嬸子這綠豆湯煮得就是好喝，又沙又甜，比外頭賣的都強！”
許氏笑吟吟地又給他補了一勺，放下瓦罐道：“我就放這，你們要是渴了過來打就成。”
“好咧！”栓子笑著站起來，同張勇扛起兩腳梯去了竈屋。
程大江跟著王師傅去了屋裏，湊上去看了看新盤的炕，嘖嘖稱讚道：“王師傅這手藝，炕面抹得跟鏡子似的，光溜！”
王師傅擺擺手，“這算啥，等幹了燒兩把火試試，要是有煙道不通的，我再給修。”
“王師傅的活，我們信得過。”程二河在一旁接話。
程大江也笑了笑，他可還記得上回老四喊他們去城裏找那張師傅要說法的事。這不，一聽家裏要盤炕，他趕緊去石灘村找了王師傅，生怕對對方沒空，先早早定下了。
許氏看他們要開工了，先將瓦罐和碗蓋好，免得灰塵大弄臟了。她一把拉住要走的程淩，低聲問：“兒子，喬哥兒起了沒？我看他中午沒吃多少，要不再給他做點吃的墊墊？”
舒喬有了身子後，胃口一直不太好。許氏看在眼裏，比誰都上心。
“還在睡。”程淩看了眼屋子，窗戶關著，簾子也沒動過，“等他醒了再說。娘你先忙。”
許氏頓了頓，道：“不成晚上還是煮些涼面吃，放些醋和黃瓜絲，酸酸甜甜的。喬哥兒上回吃了不少，應該合胃口。”
程淩應了聲，先去搬磚了。
程淩他們在院裏忙得熱火朝天，舒喬在屋裏睡著，沒多大會兒就出了一身汗，實在睡不下去，只得先起來。
“喬哥兒，來這兒坐會兒。”許氏搬了張凳子放旁邊。
原先放在樹下的桌子被挪到了墻邊，這裏離程淩他們遠些，灰塵少，又能乘涼。
許氏拿了個新碗，給他倒綠豆湯，“放了一會兒，不是很涼了，不過吃著也剛好。”
“好哦。”舒喬打了個哈欠，還有些困。他坐下來，拿起勺子慢慢喝著湯，正好醒來也渴了，一碗湯很快見了底。
舒喬這會兒有著身子，綠豆湯又是涼性的，吃多了不好，許氏就沒再給他續。
坐樹下吹了會兒風，舒喬精神頭很快恢覆，回屋裏拿了繡棚出來。
許氏見狀，忽地一拍大腿，起身道：“你姑姑他們前陣子拿來的布，我還沒來得及收拾呢……”說著就跑進了屋。
舒喬看著她，抿了抿嘴裏的彩線，拿出來對準針孔，很快穿過。
許氏坐到他旁邊，把布展開，笑著道：“這料子軟和，也吸汗，拿來給娃娃做衣裳最是好。”
舒喬聞言，也上手摸了摸。料子確實柔軟，月白色的細棉布，摸起來滑溜溜的。想到未出生的小家夥穿著這樣的衣裳，小小一團縮在繈褓裏，他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程姑姑他們前不久來縣城辦事，正好回家一趟，得知舒喬有了身子，又特地買了匹布和其他吃的送來。都是自家姑子的心意，許氏到底沒再推辭，還是收下了。
她說著，又朝舒喬身上比了比道：“布有不少，小娃娃也穿不了那麽多。我再另給喬哥兒做身背心，這大夏天的可熬人，晚上脫了衣裳睡也能出一身汗呢……”
“娘，要不還是算了……”舒喬臉紅了些，不知是不好意思還是熱的。他見許氏是真要去做，又道，“我自己做就行……”
許氏曉得他不好意思，笑著道：“這有啥？等著，我去拿剪子出來。這早做好，就能早些穿上不是。”
她走了兩步又回頭道：“話說背心也費不了多少布，要不咱還是做兩身吧。”
舒喬一聽，只得一起跟了上去。
程淩手上幹著活，卻也不時留意舒喬那邊的動靜，見他跟著許氏進了屋，又探出腦袋朝這邊皺了皺臉，被他那表情逗得彎了嘴角。
栓子過來看到他的笑臉，有些疑惑，“淩哥你笑啥？笑那麽開心，難道說……挖著錢啦！”
李硯和李師傅齊齊笑出聲。
程淩要不是手上還臟，真想給他一下。他無奈問：“找東西還是什麽？”
栓子嘿嘿笑了聲，離程淩遠幾步，這才說起正事，“我看今天竈屋就能刷完了，地上被弄得臟兮兮的，要不要再另外給夯實一遍？”
地面都是泥，先前夯得實，但今天刷墻，難免帶了不少水和泥進去，一來一回快趕上泥地了，等幹了地上也不好看。
程淩拍拍手，跟栓子去看了眼。竈屋墻刷得白凈，地面卻濕漉漉的，腳印踩得亂七八糟。他想了想，道：“我明兒再去拉些泥回來，補上一層泥夯實就行。”
“也別等明天了。”程大江進來看了眼，對新刷的墻很滿意，“我和二河現在跑一趟就成。早些把竈屋收拾好，做飯洗漱什麽的也更方便。”
程二河也道：“正好拉回來，今天就把墻和地上都弄好，明天曬一天就好了。”
“那成。”程淩看了眼院外，“家裏鏟子不夠用了，爹你們再去別家借兩把才行。”
“我去找老李借，剛好經過他家。”程大江道。
大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來人掃一圈院子，嘆道：“哎喲，這麽大陣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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