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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別拿自己身體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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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別拿自己身體開玩笑。……

夜色漫上來, 雲彩慢悠悠地飄著,遮住清白的月光,一會又露出來。

謝淩宴醉醺醺地回到家, 眼角染上酡紅,酒精麻痹下,頭腦像覆蓋了層薄紗似的,各種關系各種事件混合在一起,越纏越亂, 越想越頭疼。

謝淩宴推開門, 客廳一片漆黑,眼睛一瞬間看不清任何東西,腳步不穩, 身子向旁邊倒去, 重重地裝到墻上。

謝淩宴晃晃腦袋, 面前的迷糊黑影開始重影,謝淩宴穩住身子,等眩暈感消失。

謝淩宴向二樓望去,臥室門縫裏溢出一絲光亮。

她應該還沒睡。

謝淩宴按開燈,亮光盈滿客廳。他扶著墻換下鞋來, 試探性地喊道:“千聽”

他的小姑娘可不是重諾的。

沒有回覆,客廳空蕩冷清得嚇人,餘音陣陣。

他太陽穴跳得厲害,加快腳步上樓, 推開臥室門。

許千聽讓突如其來的推門聲,嚇了一跳,她臥在臥室的矮沙發上看書。

謝淩宴晃晃悠悠地靠近許千聽,身上濃重的酒氣彌漫在空氣裏。

許千聽擰了擰眉, 給在看的書塞進書簽,合上。

還沒站起來,謝淩宴跟攤爛泥似的貼在身上。

可能是酒精的作用,他身上的溫度出奇地高。

謝淩宴抱住許千聽,手摸上許千聽的肩胛骨,隔著薄薄的皮肉,骨骼的銳利刺著掌心裏。

謝淩宴嗓音從她肩膀上悶出:“你怎麽這麽瘦了,今天吃什麽了?”

“隨便點的外賣。”許千聽任由他抱著。

“一天都沒出去麽”謝淩宴找到了扣子。許千聽跟被觸碰了開關似的,往後躲,矮沙發在兩股力的作用下,向後倒去。

在碰地時,謝淩宴掌心墊在許千聽的後腦勺上,沙發軟墊緩沖掉了部分撞擊力。

“沒出去。”謝淩宴身上冷涼的氣息混合著酒氣直直往鼻腔裏鉆,“你喝酒了,早點休息吧。”

謝淩宴下巴蹭著許千聽肩膀,像是在撒嬌似的,“我頭好疼好疼。”

許千聽被他壓得快要透不過氣了,肺部空間一點點被擠壓,“頭疼的話,我先給你倒杯蜂蜜水,聽說酒後喝蜂蜜水能緩解頭疼。”

“好。”謝淩宴嘴上答應,身體卻沒動靜。

“那你先把我松開。”

“嗯。”謝淩宴雙手撐著地面,撐起上半身來,胳膊洩力,黏回許千聽。“我要是起來了,你會不會離開呀。”

謝淩宴難得語氣跟小孩似的,許千聽只當是他喝醉後的正常反應,“我只是倒杯水而已,兩分鐘就回來了。”

“好,記得回來,記得一直在我身邊。”謝淩宴雙眸在酒精的作用下,像點上了秋水似的,眼睛濕漉漉。

許千聽沒細琢磨喝醉酒的人的話,人喝醉後,能說出一堆不知所雲,讓人雲裏霧裏的話。

許千聽站起來,手腕像被水草纏住似的,謝淩宴扶起矮沙發,自己坐進去,悶悶不樂地問她:“你要去哪呀”

“我去給你倒水。”許千聽甩了甩手腕,謝淩宴手指松力,擦著她手指垂下。

謝淩宴雙手按住胃,身子凹進沙發裏,雙腿伸得筆直。

“胃疼。”

許千聽眼神溫溫地看著謝淩宴,蹲下來,手上動作輕柔隔著衣服揉他的胃。

謝淩宴喝醉後如同換了個人一樣,起碼變可愛了些。

許千聽哄著他說:“我去給你倒杯水,喝杯水就好了。”

許千聽站起來,見謝淩宴手腳老實,沒動作,果斷下樓。

許千聽動作利落地下樓,取來一只幹凈杯子,從冰箱裏拿出一直沒人開封過的蜂蜜,確認日期在保質期內,取了一勺蜂蜜,倒進溫水細細攪拌。

她轉身,撞進溫暖結實的胸膛裏,鼻梁撞疼了,她揉了揉鼻尖。

熟悉的氣息,許千聽沒擡頭就知道對面是誰。

“你怎麽跟著下來了。”

謝淩宴第一次在許千聽面前喝醉,他喝醉後跟小孩子似的,許千聽到哪他就到哪。

許千聽出臥室時,謝淩宴一直跟在身後,他腳步很輕,許千聽沒能察覺。

謝淩宴吻了吻許千聽眼角,“因為不想離開你。”

許千聽踮起腳尖摸了摸他的頭發,頭發的硬刺紮進手心裏癢癢的,“我在。”

許千聽將酒杯塞進謝淩宴手心裏,“喝下去吧,能緩解頭疼。”

謝淩宴聽話得一口悶下去,唇上掛著水漬,俯下腰,吻住許千聽,口腔裏還殘留著甜甜的蜂蜜,慢慢地吮著,想讓許千聽嘗嘗蜂蜜的香甜。

許千聽沒回應他,任他折騰,被迫咽下他的氣息。

謝淩宴像抽去了筋骨似的,靠在許千聽身上,嘴裏喃喃道:“你會一直在我身邊,你會一直在我身邊……”

許千聽後腰頂在吧臺堅硬的大理石上,謝淩宴全身的體重壓上來,後腰生疼。

許千聽細聲細語地哄道:“乖,我會一直在你身邊,放心好了。”

謝淩宴手裏虛握著的水杯摔在地上,寂靜的環境無限無止盡地放大破裂聲,他站直,嘴壓成一條直線,“你撒謊,你是個說謊精。”

明明像小孩子一樣稚氣的話語,但出自於他口中,用他一貫的說話語氣,卻一點也不可愛,反倒有股成熟與幼稚之間難以平衡的怪異感。

許千聽肩頸幾不可察地輕抖著,換做是清醒的謝淩宴說出這句話,許千聽情緒能如同洩閘洪水般崩塌。幸好,謝淩宴現在醉得不省人事了。

說得都是胡言亂語。

“你明明說過你會在我身邊,在我身邊……”

謝淩宴鬧了一會,又黏在了許千聽身上,闔上了雙眸,許千聽扶著他,避開碎掉的玻璃渣子,將他扶到沙發邊上,順勢放倒,謝淩宴雙腳著地,身子躺在了沙發上。

許千聽沒能力沒體力把謝淩宴扶到臥室,反正他醉了,無論在哪睡,第二天起床都得頭疼欲裂。許千聽見他老實了,給他蓋了毛毯子,掃幹凈玻璃渣子後,回到臥室任由他自生自滅。

許千聽獨守空房一晚上,睡得倒是很香甜,一夜無夢,睡到了自然醒。

洗漱完後,許千聽拉開窗簾,伸了個懶腰,打開窗戶,涼絲絲的風從縫隙裏鉆出來。

通了會風,許千聽關上窗戶,繼續看昨晚沒看完的《張愛玲傳》。

昨晚卡上的書簽,在拿起書時滑落,飄到地上。

許千聽彎腰撿起,她對昨晚看的有印象,書簽做標記只是習慣性的動作。

她翻到昨晚看的那段,繼續往下看。

文字堆積在一起,心浮躁,文字留於表面,怎麽也讀不進去。

許千聽不為難自己,合上書。樓下沒傳來動靜,看謝淩宴昨晚醉成那樣,現在恐怕還在睡覺。

許千聽怕吵到他,輕手輕腳地下樓。

謝淩宴還躺在沙發上,毛毯的一側拖在地上,淺藍色的毛毯疊起一層水波紋。

許千聽慢吞吞地穿衣服,布料摩擦聲難以避免,見他還是沒動靜,許千聽屏住呼吸,當賊一般。

手剛扶上門把手,謝淩宴翻了個身,許千聽頭沒敢回,開門關門一氣呵成。

正準備從衣兜裏掏出手機,身後羽絨服連體帽傳來一股拉力。

衣領鎖住脖子被一股蠻橫的力往後帶。

謝淩宴嗓音染上宿醉後的沙啞:“你想去哪”

脖子後的衣服拉開一道口子,冷風往裏灌入,細小的汗毛在雙重冷意下直立。

謝淩宴也沒好到哪處,宿醉後吹冷風如同受刑般,磨亮的刀尖一下下地片著皮膚。

許千聽被拉回屋內,謝淩宴重重地關上門,將許千聽堵在門前。

“你想去哪又不跟我說。”謝淩宴冷不丁的聲音刺激著顱頂。

許千聽本意想回學校,“我出去買早餐,宿醉後,早上吃點東西比較好。”

謝淩宴只想將人捉回來,沒想嚇他,他剛睡醒,頭像是有一萬跟針紮一般,難受得無以覆加。

也沒精力和她廝混。

“煮完粥就行,家裏有食材,我去煮。”

兩碗冒著熱氣小米粥,謝淩宴沒喝,許千聽也沒喝。

謝淩宴耷拉著腦袋,一只手的大拇指頂著一側太陽穴,食指無名指頂著另一側。

謝淩宴低著頭,對面沒動靜,他半猜測地問道:“怎麽不吃飯。”

“太燙了,等涼一點。”

謝淩宴胃部遭受到酒精灼燒,陣陣刺痛,頭和胃的雙重痛感,他眉頭聚起疙瘩,呼吸聲漸漸沈重。

許千聽看謝淩宴臉色蒼白,於心不忍,“你怎麽了?要不去醫院看看?”

謝淩宴想試試許千聽對他的惻隱之心有多大,“胃疼頭痛。”

許千聽吹溫面前的小米粥,和謝淩宴面前的小米粥做了置換,“酒精燒胃,小米粥養胃,你先喝完,等會去醫院輸個液吧。”

“你在心疼我是嗎?”

許千聽沒作聲,擱在腿上的指甲蓋相互磨著,一副你認為是就是的模樣。

“別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以後少喝點。”

謝淩宴長指扶住碗,瓷勺子攪動著碗裏的小米粥,“我都是病人了,讓我高興高興,很難麽?”

“心疼你,下次別這樣了,自己的身體沒必要拿來開玩笑。”許千聽看著碗裏黏成團的小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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