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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 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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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分手

◎“許舟渡,我們分手吧。”◎

喬雲帆看著這條短信十分摸不著頭腦,她看誰了?

許舟渡這莫名其妙的醋意!

喬雲帆忍不住轉過頭,他正好在盯著她看,似乎在看自己躍躍欲試打算出墻的紅杏。

喬雲帆朝他的方向傾了傾身,低聲問道:“誰?”

許舟渡沒作聲,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喬雲帆又朝他的方向靠了靠:“給個提示?”

許舟渡嘆了口氣,雙手環抱胸前,一副拿她沒辦法的口吻:“喬雲帆...你就氣我吧。”

************

喬雲帆本來打算今晚約許舟渡去吃最近發現的一家氛圍很好的餐廳,順帶徹底把他哄順毛。但許舟渡忙得剛錄制完節目就趕去了下一個片場。

——兩人甚至都沒說上話,他便跟著經紀人上了保姆車。

喬雲帆默默取消了預定,收到了他發來的消息:

【XZD】:今晚上有個錄制,明天我來找你。

【不要小瞧小喬】:你先忙完吧。

【不要小瞧小喬】:本來想約你吃飯,沒想到你這麽忙。漫漫長夜,好寂寞哦。

反正他今晚有工作,喬雲帆故意撩了他一下,快樂地把這個月最後一片薯片放進了嘴裏。

許舟渡那邊沒了動靜,不知道是不是已經去忙了。喬雲帆翻了翻自己接下來的工作日程,按順序看了一遍孔姐發來的腳本,收拾了一下屋子準備睡了。

她正往臉上塗著眼霜,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喬雲帆摸索著把手機放在耳邊,閉著眼睛問道:“你好哪位?”

“喬雲帆。”

是許舟渡,語氣裏的霜都要透過電話線把她凍透,喬雲帆掀起一只眼睛的眼皮看了一眼手機屏幕,“許舟渡”三個大字分外顯眼。

“你是...?”喬雲帆故意裝傻,她靠在床頭開了免提,手指繼續在眼周打圈。

許舟渡似乎深吸了一口氣,自報家門:

“許舟渡。”

“哦....”喬雲帆壓下上揚的嘴角,慢條斯理問道,“有什麽事情嗎?許、哥?”

“.......”喬雲帆聽他又重重地喘了口氣,咬牙切齒道,“明天你給我等著,喬、雲、帆。”

許舟渡掛斷了電話。

【XZD】:你等著。

【不要小瞧小喬】:OVO

*************

第二天喬雲帆去了趟公司,孔姐把寄來的幾本紙質版劇本給了她,是明年的幾部待播劇,有幾個戲份不多的白月光角色找她。

喬雲帆在公司待了一天,挨個翻開過了一遍。過完全部劇本天色已經暗了,喬雲帆戴好帽子去公司附近的便利店點了份關東煮,坐上地鐵搖搖晃晃回了家。

許舟渡說今天來找她,卻一點動靜都沒有。喬雲帆下了地鐵,把滿滿一包的書往肩膀上拉了拉,她騰出手來打開手中的關東煮,挑了根魚籽福袋出來,刷卡進了小區。

她在小區裏走著,魚籽福袋氤氳的熱氣給她薄薄的鏡片抹上一層白霧。已經冬天,喬雲帆裹緊圍脖,聞著關東煮的香氣朝公寓走去。這邊小區私密性很好,幾個娛樂公司的練習生或者小明星都住在這裏,也算是公司給她為數不多的福利。

喬雲帆邊走邊吃福袋,樓道裏聲控燈隨著她的腳步聲層層亮了起來,她住在三樓,叼著簽子開始低頭翻找家門鑰匙。

聲控燈滅了,喬雲帆跺了跺腳,聽樓道裏傳來腳步聲。她以為是樓上的住戶,朝自己家門挪了兩步,翻出了掛著一艘小船的鑰匙。

喬雲帆剛想開門,腳步聲卻停在了她的身後。她一時警惕起來,汗毛一根根豎起,腦內開始循環播放變態尾隨獨居女子的社會新聞。

聲控燈又滅了下去,喬雲帆一個反身掄起手中的包,她還沒來得及做下個動作,便被抓住了手腕:

“是我。”

************

喬雲帆讓他進了門,還是忍不住吐槽:“你快嚇死我了,一聲不吭站在人身後會被報警的知不知道?”

許舟渡輕車熟路換好了鞋子,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後:“抱歉,我以為你知道是我。”

“拜托,嚇都嚇個半死,誰還能註意到是哪個來了。”喬雲帆停住腳步,嚴肅道,“下次別這樣了。”

“抱歉。”許舟渡表情十分真誠,他像個做錯事的大型犬,“不會有下次了。”

喬雲帆勉強原諒了他,許舟渡把手中的紅酒放在了桌上,喬雲帆看著她放在上面的關東煮和CD紅酒肩並肩,覺得這個陳列有些許的割裂。

“大晚上來找我喝酒呀?”喬雲帆停住腳步,仰頭看他,“好有閑情雅致呀許哥~”

許舟渡把她的帽子摘掉,對上她狡黠的視線:“喝嗎?”

喬雲帆找出兩個高腳杯放在桌上,她家裏沒有醒酒器,只有一個超市滿贈的開瓶器。她把開瓶器遞給許舟渡,看他“砰”地打開了紅酒酒塞。

橡木的香氣在屋裏彌漫開來,喬雲帆看著發酵後的液體隔著玻璃流過他修長的手指,汩汩流進了酒杯裏。

其實她不怎麽喝酒,但有時候會陪著許舟渡小酌一杯——以前和現在都是。

喬雲帆晃著手中的酒,和他輕輕碰杯——“當”一聲,玻璃碰撞,聲音清脆極了。

“...”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各自淺抿了一口。許舟渡坐在她對面,長手長腳委委屈屈縮在一把小凳子上。

喬雲帆不知道如何開口,雖說她一直想著坦白,但真到這時候反而覺得有些忐忑。她又喝了一大口酒,聽對面許舟渡先開了口:“喬雲帆,我們覆合吧。”

“那時候你...為什麽出國沒再回來?”

喬雲帆擡起頭,還是問出了那句話,她擡眸看向他,又感受到了當時的委屈,“你讓我等你的。”

****************

他讓她等她,她那段時間便日日盼他回來,再忙都要給他發消息。但他的消息卻越來越少,到最後完全處於失聯狀態。

她的最後一條消息掛滿了一個月,許舟渡卻像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樣,只剩那條“你什麽時候回來?”孤零零掛在上面像條笑話。

喬雲帆開始覺得委屈,後來心便漸漸涼了。他不回消息可能是給她最後的體面,畢竟他的前途其實都在外面,為了她回國是當時的下下策。

那段時間喬雲帆因為這事十分心煩,他爺爺卻陰魂不散地日日勸她先放手。

他說:“你以為舟渡為什麽不聯系你?舟渡已經準備留在這裏接手我們許家的生意,小姑娘,你還不如給自己留分體面。”

她語氣生硬,倔強極了:“我只聽他親口說。”

那邊卻“哈哈”笑了起來:“親口?你不過是他學生時期的小玩意兒,舟渡什麽女人沒有,還會記得你?他多少天沒理過你了?”

喬雲帆被戳到痛處,她掐著自己的指尖,不服輸道:“不勞您費心。”

她第一次匆忙掛斷了電話,像是敗下陣來。她打開那個熟悉的聊天界面,卻第一次什麽也沒寫出來。

她深吸一口氣,把頭深深埋進了膝蓋裏。

那段時間她開始整夜整夜失眠,遮黑眼圈的粉底液越來越厚,孔姐瞧見她的素顏旁敲側擊地提醒她要註意睡眠。

可是她睡不著,眼睛一閉就是他毫無溫度看著她的樣子,問道:“不好意思,你是哪位?”

他頻繁地出現在她夢裏,一會是學生時期的樣子,一會是社會精英的樣子,打著領帶在酒會上應酬。

他站在人群中央耀眼極了,看向她的神情卻和看陌生人無異。

喬雲帆無數次從這個夢裏驚醒過來。

她還在堅持等他,直到收到了那條視頻。

視頻裏他和她夢裏一樣,衣著精致,帶著她不熟悉的微笑跟在他爺爺身後,在酒會上被介紹給各位名流。

喬雲帆聽著許舟渡親口說的那句“接下來接手許氏,近幾年都會在這邊發展”心徹底墜到了谷底。

她看著他和別人握手、碰杯,熟練地介紹著許氏,聊著未來幾個月的發展,一時間認不出他的樣子。

也好,他其實選擇了對他最有利的那條路。喬雲帆的理智告訴自己他沒有錯,情感卻坍塌成一片廢墟。

視頻最後是老爺子的一段音頻,輕飄飄帶著高高在上的蔑視:

“別傻了。”

喬雲帆雙耳嗡鳴,最後還是發出了那條短信:

“許舟渡,我們分手吧。”

雖然他沒有好好告別,但是她覺得戀愛這件事應該有始有終,由她開始,便由她結束好了,是她喬雲帆甩了他。

*****************

喬雲帆剛分手的時候每天都要哭,邊哭邊翻他們的聊天記錄,通告也全都推了。她好像沒有了別的情緒,只有巨大的悲傷。

馬阿姨說她這樣不行,早晚身體就要拖垮,她把她從不開燈的公寓樓拉出來,帶她去做心理治療。但是她沒事,好得很,她去了七次,七個小時,一個療程,便和心理醫生講完了他們的五年。

最後一次從心理醫生那裏走出來,喬雲帆心情異常平靜,她似乎又重新聽到了這個世界。

汽車的鳴笛聲,街上路人竊竊私語,蟲子爬過樹葉,鳥兒站在枝頭,其實這個世界好大。

喬雲帆站在心理診所門口,拉黑了他全部的聯系方式。

六角冰晶落在她手機屏幕上,是那年的初雪,喬雲帆擡頭,看洋洋灑灑的雪花落了下來,埋葬了她的初戀。

【作者有話說】

感覺時間線好像亂了,等我全部寫完修文,重新捋捋時間線。

今天寫emo了沒有小劇場嗚嗚(這個作者虐點極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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