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沙灘排球

◎君子求諸己◎

小米粥像是有莫名的魔力，胃裏暖暖的，喬雲帆躺著床上，一覺睡到了天明。

第二天大家一起聚在客廳吃早餐，是李偉光買的豆漿油條，袁青吃到嘴裏，還要說他是第一次這麽吃早餐，新奇。李偉光也是脾氣好，禮貌地接了個話茬，結果袁青起了勁兒，大談他往常都是吃面包喝牛奶。

喬雲帆無語，她掃了其他人一眼，果然大家早已習以為常，見怪不怪地各吃各的，只剩李偉光眼神飄忽地聽他胡扯。

還好廣播聲及時響起，救李偉光於水火之中：

“各位嘉賓早上好！好消息——昨天心動短信環節全部嘉賓達成互發成就！今日天是集體活動日，我們的游戲是——沙灘排球四人對抗賽！請各位女嘉賓抽簽～”

工作人員送了個簽筒過來，喬雲帆四人按照坐著的順序一一抽了簽，她抽到了一個長簽，寫著個大大的“一”。喬雲帆將簽給工作人員看了，轉頭恰好看到吳夢也拿著一把長簽望向她的方向。

她應該是和吳夢分到了同一組，喬雲帆心想，不過不知道吳夢對許舟渡現在是什麽態度。

廣播再次響起：“分組確定～吳夢、袁青、許舟渡、喬雲帆同組～葉雨婷、馬陽陽、李偉光、紀雪年同組～車輛已在門口等待，請各位嘉賓分別前往各組的車輛～”

節目組搞事情的心昭然若揭，一開始就讓他們四四分組上了車。

自節目第一天開始，喬雲帆最少相處的便是吳夢和袁青，遠離袁青是因為他“名聲”在外，吳夢則是她本人性格高冷，外加那天尋球之後吳夢好像特意疏遠了她。

不過喬雲帆不打算主動說話。這兩人明顯和她氣場不合，她的第六感告訴她要保持距離。

袁青對外的形象一直是沈穩大哥，寬厚近人，於是率先打破了車上的平靜：“哈哈，小許、小喬，一直想和你們交流交流，這不今天終於有機會了？”

喬雲帆在娛樂圈算查有此人，但是面對袁青、吳夢這些大前輩只能稱得上是一個剛剛能露頭的三十八線，誰也得罪不起。她笑著附和道：“今天能和袁哥一組也是我的榮幸呢～”

吳夢和她一起坐在了前排，喬雲帆隱約感覺到吳夢看了自己一眼。喬雲帆心中苦笑，自我安慰她也確實是吸引了吳夢的註意。

路途無聊，她透過後視鏡看了許舟渡一眼，只見他皺著眉頭在敲手機，估計在忙什麽事情。

袁青話鋒一轉，突然對許舟渡說道：“小許也是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了，誰能料到你年紀這麽小居然就拿到了新人影帝，哈哈，果然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喬雲帆不知道許舟渡聽到這話什麽感覺，反正她聽在耳中，覺得袁青在陰陽怪氣。

她又看了後視鏡一眼，只看到許舟渡暗滅手機，擡頭淡淡說道：“袁哥這麽大年紀還沒拿過新人獎，我也挺意外的。 ”

喬雲帆壓住情不自禁上揚的嘴角，在後視鏡裏和許舟渡對上了眼神。

她沒來得及收回笑意，做出個合適的表情，只看到鏡中的許舟渡勾了勾嘴角，恣意張揚，和他從前的時候一樣。

喬雲帆垂下眼睛掩住眼底的思緒，她手機“叮咚”一聲，在寂靜的車裏顯得突兀極了。

喬雲帆點開來看：

【XZD】：這人真煩。

這熟稔的語氣像極了從前，喬雲帆一時不知道回覆什麽，只能回了個表情：

【不要小瞧小喬】：（*呆.jpg）

許舟渡回得很快：

【XZD】：（*摸摸頭.jpg）

*******

後半截路程分外安靜，袁青一直在閉目養神，沒再說一句話。待到了沙灘排球場，袁青才像剛醒來一樣，伸了個懶腰笑道：“昨天忙得太晚了，今天不知怎麽的就在車上睡著了，真是不好意思。”

許舟渡沒接茬，吳夢也像沒有聽到一樣徑直朝場地方向走了，喬雲帆作為在場唯一咖位墊底的倒黴蛋，只能附和道：“哎呀，袁哥真是辛苦了。”

她全是虛情假意不摻一絲真心，卻莫名其妙打開了袁青的話匣子：“哈哈哈哈哈，還是小喬懂我，我和你說啊，昨天那個明艷娛樂非要讓我去演他們的男主角，我說那個時間我還有別的通告……”

袁青看似抱怨，實則是炫耀自己。喬雲帆早就明白了袁青的自我擡咖話術，面上掛著個禮貌的笑容，其實早就左耳進右耳出了。

許舟渡本來走在前面，他突然回頭看了她一眼，喬雲帆給他投去個求救的眼神。許舟渡看了袁青一眼，開口道：“我看他們已經到了，我們也趕快。”

喬雲帆應了聲“好”，加快腳步和許舟渡一起走了。

*****

馬陽陽他們坐在節目組給的沙灘椅上，遠遠地沖喬雲帆招手，喬雲帆也給他們打了個招呼，只聽旁邊許舟渡“嘖”了一聲。

她隱約有點心虛，當年她確實和許舟渡有一些小誤會沒有解開，不過這幾年他們兩個一直沒聯系，一直沒找到恰當的時機。喬雲帆他們一行人也來到了沙灘椅旁，待他們站定，工作人員便開始宣讀規則：

“本次沙灘排球比賽是三局兩勝制～我們簡化了比賽，每局先得二十三分的隊伍獲得勝利哦，得分規則為界內過網得一分～請各位嘉賓先熱身五分鐘，五分鐘後比賽正式開始哦～”

喬雲帆他們抽到了發球方，四個人湊在一起拉伸，吳夢率先開口道：“我和小喬負責網前吧，你們負責後場。”

喬雲帆沒打過排球，她聽不懂，但大概能猜到吳夢什麽意思，她點點頭，許舟渡看她一眼，說道：“我在你身後。”

袁青自然而然站在了吳夢身後，吳夢神色淡淡，沒再說什麽，她繼續轉動手腕拉伸，站在了和喬雲帆並排的位置。

許舟渡突然開口問道：“你會墊球嗎？”

雖然他沒加稱呼，但是喬雲帆就是知道他在問自己。喬雲帆轉過身，面對他搖頭：“我沒打過排球。”

許舟渡給她演示了個姿勢，講解道：“這樣..雙手手指交叉疊在一起...然後拇指這樣...掌根靠在一起，手腕朝下壓...”

他拿手示範了一下，又拿指尖指了指手腕處：“用這裏墊球。”

喬雲帆學得很快，擺了個姿勢問他：“這樣行嗎？”

他們這邊教著，袁青突然插話：“小許對小喬是不一樣哈，還挺有耐心的哈哈哈哈哈哈。”

喬雲帆不明白他哈哈什麽，只想到了許舟渡對他的評價，覺得這人確實是煩人。

許舟渡沒看他，只繼續看著喬雲帆說道：“你第一次打，註意別受傷。”

*************

比賽開始，許舟渡和袁青負責後場，喬雲帆和吳夢站在網下，喬雲帆有些緊張，對面馬陽陽卻莫名其妙發表了一段賽前宣言：“對面的各位前輩，放馬過來吧！”

對面也是兩個女生負責網前，男生站在後面。許舟渡發了第一個球，他目標明確，球直直沖著馬陽陽方向去了。

馬陽陽奮起直追，但是沙灘不比平地，等他深一步淺一步跑到時，球早就落地砸了一個淺坑。

馬陽陽尷尬笑了一聲，抹了把臉，葉雨婷安慰他道：“沒關系，一分而已...”

馬陽陽星星眼看著葉雨婷，“嗯嗯”點頭。

......然後比分就來到了二十二比十四。

又輪到許舟渡發球，喬雲帆只見一條拋物線從頭頂飛過，飛躍球網，穩穩地落在了馬陽陽的......身後。

馬陽陽還保持一個接球的姿勢，見狀直接躺在沙灘上了。

他指著許舟渡控訴道：“許哥，我怎麽覺得你在針對我！”

“有...嗎？”許舟渡語氣無辜，喬雲帆只聽他帶著笑意說道：“你的錯覺。”

***********

第二局馬陽陽也被激起了脾氣，他和李偉光的配合漸入佳境，外加紀雪年和葉雨婷之前都玩過沙排，終於以一分之差險勝喬雲帆他們。

馬陽陽霎時間膨脹起來，他莫名想到了那天喬雲帆說他的話，二指從額前飛出自認帥氣地敬了個禮：“抱歉啊哥哥們，菜就多練。”

第三局喬雲帆也認真起來，她彈跳力還行，一直試圖跟著攔網前的球。不過她真的純純新手，硬地面的排球都沒打過，更別說在宣軟的沙灘上了。

對面也發現了她是隊伍中的“破綻”，屢屢朝她的方向進攻。還好許舟渡在她身後托底，死死堵住了這個漏洞。

袁青頗有怨言，眼見著比分又要追近，他話中有話道：“哎呀，這比賽本來就不公平，小白和大神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怎麽玩？”

喬雲帆本就心有愧疚，聞言更是達到頂峰。不過袁青這話也算是激起了她的鬥志，喬雲帆沒說話，只在心中又練習了幾遍墊球姿勢。

“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喬雲帆聽許舟渡說道。

“什麽？”

是袁青的聲音。

“‘君子求諸己，小人求諸人’。”

【作者有話說】

昨天還是沒卡上點，我恨嗚嗚嗚我的小紅花orz。今天好好修了修大改了這章...昨天一個小時硬搓2000搓出了一坨QAQ

君子求諸己，小人求諸人：《論語》，君子從自己身上找問題，小人從別人身上找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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