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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陰陽相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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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陰陽相融

既是初次,也不知道收著點

“什麽?”他沒聽清。

清檸菀臉上發燙,眼中之血似要溢出,終是咬牙道:“陰陽相融可解,羽澤,幫我。”

她道完,不再給他思忖的時間,徑自攀上他的肩,呼出的鼻息在他的耳後與頸側散開,似只欠東風的萬千草船,在大霧中若隱若現。

“羽澤。”

她閉眼吻他,滾燙的溫度隔著她的衣衫滲入他的身體,餘光中,她側顏明媚,尤為楚楚動人,令他心跳止不住地加快。

他渾身每一寸肌膚愈發變得敏感,在她觸碰到他後背的那瞬爆發到極致,她睜開眼,瞥見了疤痕的一角,眉角不自覺又添了幾分戾氣。

他一個翻身將她輕輕壓在了身下,她的手在那些道醜陋的傷疤上一頓,隨即被握緊。

羽澤的吻如輕風細雨般落了下來,帶著一些極盡溫柔的顫音。

“閉眼小莞,別看。”

萬千草船隨風飄起,經火一點,一路燒了下去。

起初是一條船一條船地蔓延,前方船只陷入火海,後方船只仍被高高聳立的桅桿支撐著,輕輕飄動,不至於偏離了方向。

然而大霧騰騰全然遮蓋了大白的天,前方的路盈滿著水霧,時而清晰時而模糊,始終是一片朦朧。突如其來的海風擾亂了所有的方寸,船只操控不住地在海面起起伏伏。

不遠處,最喜烈火的黑鳥歡脫地叫了幾下,撲騰翅膀飛開。

火勢逐漸猛烈,許多船只搖搖晃晃,決然斷折在海水間,頃刻間被巨浪吞沒。

體內塵封許久的戾氣終於得到了宣洩口,隨著巨浪的翻滾,徹底淹沒在深不可測的海水之下。海水平息的那瞬,連火焰裏映照出來的天也似被燙得泛起了波瀾。

心尖浮起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酥麻感,清檸菀眼底的血色漸漸淡去,明光漸覆。一寸秋波,千斛明珠,明珠被水霧微蒙著,飽含了一種失焦的美感。

“解了。”

羽澤聲音沙啞著,吻了吻她的額間,“休息吧。”

他以為她只是想要解開戾氣,並無他意,他也不想做趁虛而入之人,何況那嬰兒不知從何而來,他凝視了她一會兒,心中一酸,遂極力克制地偏了頭,想要離開,身子卻仍是緊繃的狀態,仿若稍一碰便有萬千火星子散開,他不願再度赴入火海,只能尷尬地保持不動。

他情緒變化得太過明顯,清檸菀忽而便意識到了,遂將攀在他肩上的手緩緩移向他絕美的臉龐,撫摸著,輕輕翻身將他推倒在身下,目光有意無意向下掃去,在他染紅的耳尖輕吻了一下。

“殿下身上的寶物還沒收,不嫌硌得慌?”

她主動挨上,雙手微撐著屈膝坐了起來,發髻在她嫵媚的笑顏間忽而也變得不盛力,一頭青絲由是而散,隨意揚在了肩頭。

裊裊婷婷,如詩如畫。

不似先前的急不可耐火急火燎,清檸菀重新將指尖敷在了他濕潤的唇上,極具耐心地摩挲了一下,隨後便俯下,柔軟無比地一寸寸貼緊,直至嚴絲合縫。

“羽澤,我想要你。”

他眸心一縮,頃刻間,又是一陣巨浪掀起,帶著隱忍許久的索求。

天漸漸暗了下來,繁星忽閃,點飾著山影間湧動的流光。交纏不清的醉風借月細碎撲在了榻上,碰出幾聲意味不明的輕喃。

風在關鍵時刻突然驟停。

她止不住輕顫著:“怎麽停了?”

“那嬰兒……”他的聲音亦顫著。

“你想什麽,不是我的。”她眸光中動人心魄的水光更深了,有些哀求,“別停。”

他覆又攜風而來,笑著:“依你。”

明明是無雨的夜,卻聽見了一夜的雨聲,在池塘邊,在小溪間,在海水中。

輕柔的、持久的、肆無忌憚的。

此日,當清晨的第一縷光影落下,霞衾已然是皺得一塌糊塗。

清檸菀醒來,習慣性地向旁側伸手,抱了個空。

她瞇開惺忪的眼睛,才發現身邊空蕩蕩,偌大的床榻上只剩下她一人。

她的身上是新換的霞衾,床榻被理過,被扯得千瘡百孔的流雲紗帳重新縫合了上,床頭處添置了一套幹凈的藍白衣裙。

而他那側卻仍是一番亂象。

她望著那邊的狼狽之象,零零碎碎的場面一時又入了腦海,臉頰驀地燙了起來。

既這般愛幹凈,又故意落下這“從混亂戰場死裏逃生”的霞衾,也不知他如何想的。

待臉上的溫度降了些,清檸菀才勾唇笑了一下,換上新衣,忍著酸痛翻身下了床。

酸痛感隨著她拉扯的動作遍及四處,身子骨像是要散架了一般,每走一步就加重一分。旁人眼中風流倜儻又冷酷無情的神,於昨日一一應驗。

還一派正人君子的姿態,發起狠來怎麽又不講禮數了,既是初次,也不知道收著點……

她這廂只顧低聲埋怨著,七彩祥雲已然飄落至她腳邊。

陌陽殿與鈺軒宮就橫亙了兩條河流,縱使七彩祥雲百無聊賴慢悠悠地飛,也不過風過幾陣的時辰,便到了陌陽殿。

殿門緊閉,七彩祥雲卻未作停留,兩只相貌佼佼的黑鳳撲閃著翅膀從飛檐上落了下來,恭恭敬敬給她開了門。

“醒了。”

羽澤端著一碗蜜釀還有幾盤瓜果,見她來了立時擱到了旁邊的案幾。

他含笑迎來,剛開口道了兩個字,清檸菀便身子一軟地往前撲。

他順勢張開手臂接住了她,不懷好意地在她耳畔低聲笑。

“小菀你、昨夜是還沒要夠嗎?為何大清早就投懷送抱?”

“誰沒……”

清檸菀穩了穩身才從他的懷中站起,又將他往外推了推,又羞又惱,“你還說呢,若不是你……我如何會這樣。”

他眉梢帶著未散的繾綣懶意,悠悠道:“明明是你主動的,眼下又怨上了我?”

渾身的酸痛令她氣不打一處來:“你分明有這個意思,欲拒還迎算什麽,為何非要我主動?”

他盯著她,笑得更濃:“你是覺得我昨夜還不夠主動?”

清檸菀:“……”

她的口不擇言最終淪落成了危險發言。

“我說你大清早何以這般生氣,原來是在意這個。”

他靠過去,一把抓住她的手,“那我現在補上。”

他的氣息再一次撲面而來,直直逼得她再次想起昨日混亂的場面,雙腿登時發不了力地向他靠去。

暧昧的氣氛被幾聲輕咳打破。

清檸菀紅著臉將頭側開,輕輕推了一下他。

羽澤卻攬住她的腰不讓她離開,目光懶懶移向殿外:“來了,進來吧。”

藺白的身子顯而易見地僵了好半天,面上晃著一片尷尬與失落,最終還是端著溫文爾雅的儀態禮貌地揖了禮:“天尊。”他轉向清檸菀時又停滯了下,才道,“小……尊下。”

“藺白?”清檸菀掙紮著想要回頭,怎料她越推他,他抱得越緊,她百般無奈之後狠狠瞪了他一眼,小聲道,“放開。”

語氣雖急,卻含著難以掩飾的嬌嗔。

“嘶。”

許是掙紮地太急,羽澤面色罕見地露出了痛楚。

這真切的神態令清檸菀心中一慌,第一反應便是伸手要去脫他衣裳查看傷口。

“怎麽了?是不是昨夜太用力,牽扯到傷了?”

“嗯,是太用力了,下次我輕點。”

他意味不明地答著,又似笑非笑地道,“別急,還有外人在呢。”

清檸菀唰得收回手,迅速反應過來,又瞪了他一眼,這才笑著招呼藺白:“你怎麽來了?”

羽澤言簡意賅:“藺白來送藥。”

清檸菀開心道:“別杵著,快進來,一起吃點東西。”

羽澤言簡意賅:“我讓他吃飽了來的。”

清檸菀:“……”

清檸菀:“我問你了嗎?”

羽澤看著她,乖巧搖了搖頭。

藺白進來將藥送到羽澤手上,又揖禮告退道:“多謝女尊,我吃過了,族內還有他事,容我暫且先行一步。”

“啊這樣,那好吧。”清檸菀可惜道。

藺白轉身離去。

她突然又想起什麽,忙朝著他的背影喊:“藺白,下次有機會再……唔!嗯……”

藺白的身子一頓。

羽澤的目光凝在他落寞頓在原地的背影上,唇自然地從她的唇移向她白皙的頸,用力吮吸了一下,又慢慢下移。

手中的兩罐藥被碰得叮當亂響。

“嗯……羽澤!藺……還沒走!”她帶著顫音,敏感之處劃起一片酥麻,險些叫出聲。

“門、門沒關!”

藺白終於從他的視線裏消失,羽澤將門一甩,停住吻,忽而抱緊了她。

清檸菀喘著氣緩了一下,不明所以地推開他,從他手中拿過那兩罐藥,又抓住他的胳膊:“你別動了,我看看傷。”

羽澤卻又將她拉入了懷。

他的呼吸有些慌亂,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得更緊,這種感覺令她熟悉。

她心下漸次明了,試探道:“嬰兒呢?”

羽澤道:“在裏屋。”

頃刻後,他終於忍不住失態:“它是葶苧用來餵養顏屹惡魂的容器吧?我還奇怪何以人間嬰兒有你的氣息,而你身上卻殘留著顏屹的戾氣!以魂換魂,小菀你……”

他猛吸一口氣,“你以潔凈之魄為註以身犯險,若是失敗了怎麽辦?你要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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